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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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吃了沈魚一頓,怪不好意思的,覺得沈魚一個沒爹媽依靠的年輕人,他不好占人家便宜。
雖然他連三分之一都沒吃到,十幾個包子饅頭,他就吃了兩個包子一個饅頭加一碗稀飯,沈魚比他還少一個,剩下的全是那個不肯張嘴說話的男人吃的。
當時沈魚和老公安都驚呆了,他明明看起來吃得一點兒都不快,甚至還很斯文,但是幾口一個,幾口一個,一會兒就吃了兩人加起來那麽多。
後來沈魚都害怕了,擔心他不知饑飽把自己吃壞了,喊醫生過來看,又折騰了一番,得出結論,他沒撐着,就單純的能吃。
所以今天老公安帶早飯過來,油條買了十幾根,還另外買了茶葉蛋、燒餅,生怕他們不夠吃。
沈魚聽見敲門聲,剛從病床上坐起來,旁邊病床上躺着的人立刻睜開眼睛,也不說話,就看着他。
眼神清明無比,看不出絲毫睡意。
沈魚:“……”要不是知道他沒惡意,動不動這麽盯着他,還真有點兒吓人。
“你別動,我去開門,不走。”沈魚下意識安撫了一句,明明男人沒說話也沒動作,可他就是覺得,自己要是走了,這人會跟他一起走。
昨天晚上檢查報告就出來,片子結果就是他的腿骨也沒有發現損傷,這讓醫生和沈魚都很茫然,搞不清楚狀況。
但是他瘸着腿也是事實,不像是裝出來的,幾次遇見危機,他的腿腳不靈便都給他帶來了很大麻煩。
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只能提出,是不是腿部神經有損傷或者半月板損傷,造成他腿部疼痛。
關鍵是他自己對于醫生的詢問沒什麽反應,醫生試着敲擊他腿部各個結構,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判斷他哪個部位受傷,也沒能得到有效反饋。
他腿上本來就有一些淤青碰撞傷,是那些流浪漢造成的。
判斷不出傷情,就沒辦法醫治,沈魚琢磨着,要不然找個中醫再給瞧瞧,不清楚病因,他這心裏總是不踏實。
昨天晚上結果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也沒車回去,他們兩個身上還有傷,乾脆就留在醫院了。
倒是老公安說,家裏人在等他,最後還是回去了。
老公安一進來,就招呼道:“快來吃飯,豆漿還熱乎着,正好泡油條吃。”
沒洗漱呢!
醫院進的突然,什麽準備都沒有,現在出去買也不合理,沈魚叫上他恩公一起,去洗手池那,捧水簡單地漱了個口,又洗了把臉。
恩公雖然不肯說話,但沈魚覺得,他不傻,最起碼不像那些流浪漢說的那麽傻。
沈魚牽着他,他就跟着一起走。
別人叫他,醫生或者公安,他都不搭理。
沈魚讓他跟着一起洗漱,他就學着沈魚的動作,一板一眼合攏雙手,接了水,動作頓住。
沈魚也慌忙按住他的手,看看他烏漆麻黑看不出原色的手,看不出原色的臉,沉默片刻,自己捧了一捧水湊到他嘴邊:“漱口,吐掉。”
不是不給他洗,醫院沒這條件,昨天折騰得太晚,渾身都酸疼不已,他自己都沒洗漱,就扛不住睡着了。
本來打算回家好好給他洗洗的,這不還沒趕上嘛。
男人就着沈魚湊過來的手,低頭吸水,漱口,吐進水池裏。
來回幾次,漱完口,沈魚就帶他回去吃飯了。
這個天氣,洗漱完,沈魚覺得自己從嘴巴到臉都在冒寒氣。
一回到病房,就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熱豆漿。
恩公那手髒成那樣,哪怕他看起來好像動作無礙了——最起碼比沈魚恢複得好,早上起來,沈魚覺得自己哪哪都疼,他行動間豪無障礙,沈魚也不能讓他自己吃。
一手拿一根油條,一邊喂恩公一邊自己吃,明明是兩只手同時動作,男人就是吃得比他快。
沈魚吃完四根油條,他已經吃了八根,還吃了一個燒餅,兩個茶葉蛋,一桶豆漿。
沈魚:“……”幸虧自己有點兒小錢,也能掙,不然真養不起。
老公安也在一邊看得直咋舌,不過這年頭很多人肚子裏缺油水,大胃王不少見,這個只是格外能吃罷了。
他回想了一番今早同事跟他說的審訊流浪漢的情況,有些懷疑,是不是這大個子家裏嫌他吃得多,腦子有問題,不會說話,還瘸腿,就把人給扔了。
不是沒有這樣的事,相反,每年他們都能收到一些好心人送來的走失者,大都是這種情況,身有殘疾或者智力障礙,就算找到原本的家人,結果也往往不太好。
不過當着沈魚和男人的面,老公安沒提這些掃興的話,只說他們今天要是有時間,最好去一趟公安局,做個筆錄,協助調查。
沈魚一聽這個,就忍不住問:“那些流浪漢會坐牢嗎?”
那些惡人,如果不送去坐牢,放在外面就是個大威脅,他得好好想想對策了。
老公安當即正色道:“當然,當街行兇,證據确鑿,當場抓獲,肯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他對這些流浪漢相當沒有好感,裏頭有一些外鄉人,但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好逸惡勞不事生産,家業都敗光了,靠坑蒙拐騙過活。
前幾年嚴打,進去了一批,這些人逃過一劫,被吓破了膽子,寧願靠着乞讨過日子,還是不肯自己努力。
這才幾年,都敢當街喊打喊殺,要捅破天了!
沈魚皺眉道:“幾天前,我就撞見過他們追打他。”
他指了指恩公:“然後我喊了一聲,一些路人一起過去幫忙,把他們吓住了,當時為什麽沒有處理呢?”
老公安無奈道:“是有這麽回事,但是當時我們趕過去的時候,沒看着這人。”
沈魚一懵,扭頭看向安安靜靜坐在一邊聽他們說話的恩公,啼笑皆非。
感情是您自個兒跑了,執法者都來了,你跑什麽呀!
老公安說:“那些流浪漢,都是附近有名的混子,進去也不是一兩回了,犯的都是些小事,以批評教育為主,關也關不了幾天,他們自個兒都習慣了,實在沒飯吃的時候還會故意去公安局賴着。”
沈魚無語,公安局的便宜都敢占,真·老混子。
“前個兒我們過去,受害人不見了,路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們都說是自己打打鬧鬧,路人誤會了,所以只能就那麽算了……”
沒有受害人,他們到的時候什麽都沒看見,路人最後也覺得莫名其妙,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沈魚:“……”
他幽怨地看了眼恩公,對上那雙黑沉的眼眸,什麽脾氣都沒了。
算了,他能跟個腦子不清醒的人計較什麽呢?昨晚他被人救了是真的,替他擋傷也是真的,其他的就沒必要深究了。
吃完飯,醫生來給他們換了藥,驚訝地發現,沈魚他恩公,恢複情況特別好,傷口愈合的很快,淤傷也消得快。
相比而言,沈魚就是正常人的恢複狀況了,甚至因為皮膚白,那些傷痕還特別顯眼。
被摸了一下的時候,沈魚自己都懵了一瞬間,反應過來後氣急敗壞:“你沒洗手,我擦藥油呢!”
恩公眨了眨眼,無辜地看着他。
沈魚:“……”行叭,惹不起,帶回去慢慢教。
跟醫生了解了一下情況,醫生表示,他們兩個目前的傷勢,并不需要住院。
昨晚他們倆都打了破傷風,現在留下的都是皮外傷,實在沒必要住院。
恩公的腿雖然好像還有點兒問題,但醫院裏查不出來,住這也沒用。
沈魚就給醫院寫了個欠條,老公安給他擔保,等他拿錢過來再補交診費和醫藥費。
之後兩人先跟着老公安去公安局做了個筆錄,聽見公安們跟他保證,那些流浪漢這次牢坐定了,才放下心來。
昨晚的那些流浪漢當時跑啦兩個,但後來又都給抓回來了,沈魚去辨認了一遍,确認昨天出現過的都在這。
他昨天為了脫身扔出去的那些錢,當時找回來五六塊,昨晚給他了,之後又陸續搜出來幾塊,公安們也都還給他了。
這些事了了,就剩下沈魚他恩公的問題。
他剛開口提起這個,老公安就說:“我正要跟你說,齊二那些混子說,這人是半個多月前突然出現的,沒人知道他哪來的,也沒人認識他。”
“沒人聽見他說過話,打他他也不出聲,大概率是個啞巴。他出現的時候就是瘸腿,不是齊二他們打的。”所有的人都這樣說,這種事沒什麽好隐瞞的,所以應該是實話。
“他們還說,他是個傻子,不過我瞧着,他認人,願意聽你的話,所以你要是不嫌麻煩,能不能幫忙照顧一段時間?我們這邊,會努力尋找他的家人。”
老公安一臉為難:“公安局這邊,沒辦法太周到的照顧他,他的情況你也了解……”
算不上正常人,他們各自都有工作,分不出人手專門看着他,生活也是問題。
“當然,這不是要求,你那邊要是不方便,我們可以送他去福利院先待一段時間。”老公安說。
“我照顧他。”沈魚語氣堅定:“我能照顧好他,別送他去福利院。”
後世那麽好的條件,福利院都有受欺負的,現在這生活水平,恩公這麽能吃,去了得餓死。
“行,你願意那是好事。”老公安松了口氣。
沈魚想了想,說:“那他的身份問題,比如身份證戶口本之類的,怎麽辦呢?”
身份證公安這邊能給臨時辦一個先用着,戶口就沒那麽好解決了,城市戶口可是有供應糧的,一些工廠招工,也有要求有城市戶口,所以城市戶口辦理一直卡得很緊。
最後老公安只能說:“先辦個臨時身份證臨時戶口先用着,我們這邊努力給他争取一下。”
他覺得這大個子跟那些混混不一樣,心是好的,而且他那個狀況,能有個城市戶口,拿點兒供應糧,生活壓力稍微小點兒。
“行,那就拜托您了。”沈魚道了聲謝,跟公安們打聽了一下昨天過來幫忙的那些好心路人的消息。
好在昨天來的那些人,恰好大都在附近居住或者上班,稍一打聽就問到了,沈魚把信息都記在心裏。
老公安帶他們去派出所辦臨時戶口和臨時身份證,有他帶着,手續方面都不用沈魚去跑,很快就辦下來了。
中間遇到一個問題,恩公他,沒有名字。
老公安和沈魚面面相觑,真正的主人公反而置身事外。
最後老公安沒辦法,跟沈魚說:“你幫他想個名字先用着吧。”
沈魚:“……”
這就難為我了,我哪兒會取名啊!我爸媽就沒遺傳這方面特長給我,要不然我能叫沈魚嗎?
但是在聽完老公安提議的一系列諸如“壯”、“強”、“建國”、“愛國”之類的名字之後,沈魚還是把這活兒給接下來了。
他絞盡腦汁想來好一會兒,猶豫道:“要不然,先跟我姓,名字的話,我第一次遇見他是在那橋洞下邊,他又是突然出現在那的,就叫沈橋行嗎?”
他都打算好了,要是找不到恩公的家人,他就養他一輩子,把當自己親哥照顧。
要是找到了,那家人不願意要他,他還是養他。
所以跟他姓,以後說不定真能成一家人。
“沈橋?沈橋……”老公安反複念叨了幾聲,也覺得這個名字比他取的那些好聽。
“我覺得行,很好。”
沈魚抿唇得意了一瞬,爾後扭頭去看恩公,一字一頓地問他:“你暫時叫沈橋,可以嗎?”
男人目光沉靜地看着他,不說話。
老公安拉了拉沈魚,說:“他聽不懂,別問了。”
沈魚搖了搖頭,指着自己,認真道:“我,沈魚。”
又指恩公:“你,沈橋,可以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男人緩慢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沈魚心頭一松,眉眼舒展,瞬間笑開了,桃花眼神采飛揚,眸光流轉,顧盼生輝,引得男人目光沉沉,盯着他不放。
“好,就叫沈橋了。”
名字就這麽定下了,至于年齡,這次實在是問不出來,沈魚出馬也沒用。
最後老公安以自己多年斷案經驗,判斷道:“大概二十五六歲。”
派出所的戶籍警也表示贊成,并認為年紀可能更大一點兒。
這回是沈魚不同意,雖然他也覺得這兩位說得有道理,可誰不想自己年輕一點兒,萬一沈橋只是看着顯老呢?那胡亂一記,多吃虧。
他據理力争,本想讓他們給記二十歲,那個戶籍警不乾,一番争論,最後雙方各讓一步,記的二十二歲,生日就今天。
此間事了,沈魚本想請老公安吃頓飯,今天人家盡跟着他跑前跑後了。
可老公安堅定拒絕,再有,沈橋也得好好清洗一番,沈魚只要作罷,先帶着他回家。
幸好他身上還有點兒錢,可以坐公交車,走之前他從公安局要了張舊報紙,給沈橋墊凳子。
公共的椅子,弄髒了不好。
大約是因為他昨晚沒回來,早上也沒賣麻辣燙,一回去發現家門口蹲了好幾個。
大龍小冬小夏都在,還有趙老爺子,每家都有人,守在他家門口。
一見到沈魚,小夏立刻沖了過來:“小魚哥哥,你沒事吧?”
“沒什麽事,你們怎麽蹲這兒,先進來。”沈魚笑道。
他去開門,小夏小嘴吧嗒吧嗒說個不停:“今天早上,大龍哥來找你去出攤,結果就看見美麗姐姐在你家門口等着,她說你們昨天去市區,你遇到搶劫的了。”
沈魚點了點頭,是這麽個說法,總比告訴陳美麗他被十幾二十個人圍毆強。
“你一直沒回來,大龍哥擔心你,回去一說,我們就在這等着了。”小夏繼續道。
趙老爺子也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小魚啊,你年輕氣盛,聽老爺子一句勸,遇到這種事,別跟那些要錢不要命的頂着來。你是有本事的人,舍點兒錢不算啥,你自個兒安危更重要。”
他老人家經驗足,見沈魚下巴一側還有淤青,走動間也不太利索,懷疑他昨個兒跟人動手了。
身邊跟着那大高個,衣服上還有血跡,問題怕是不小。
小冬嚴肅着一張小臉,跟着點頭:“趙爺爺說得對。”
沈魚瞥他一眼,笑着說:“您說的是,下回就有經驗了。”
老爺子一片好心,他得聽着。
趙老爺子沒好氣道:“你還盼着有下回!”
“沒了沒了,以後我肯定不會再那麽倒黴了。”沈魚連忙悔話。
小夏偷偷看了沈橋幾眼,小聲問:“小魚哥哥,這是誰啊?”
沈魚拉了拉沈橋袖子,介紹道:“這是沈橋,昨天就是他救了我,暫時住我這。”
“沈橋?他的名字跟你好像哦。”小夏說。
沈魚得意道:“可不是。”我取的,能不像嗎?
小冬皺眉道:“人家比你大,你不能直接叫名字。”
小夏噘嘴,嘀咕道:“那叫什麽?都姓沈,小魚哥哥叫小魚哥哥,那叫他大橋哥哥?”
沈魚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好懸沒笑出聲。
小夏真取名鬼才,之前那小貓姐姐就算了,現在還來一大橋哥哥。
大橋,大喬……
哈哈哈哈哈哈他家沈橋跟那大美人能有一毛錢關系嗎?
其他人一臉迷茫看着沈魚,不明白他笑什麽。
沈魚無趣地閉上嘴巴,這大大小小的,都是失學兒童。
至于趙老爺子,他也沒怎麽讀過書,可能聽過一兩段三國,可人家更關心那些大英雄,趙子龍啊關羽啊,誰惦記小姑娘,又不是老不羞。
沈魚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小冬,開年把小夏送去上學吧,你自己最好也去。”
大龍是沒救了,真學不進去,小夏還能搶救一下,挺機靈一小姑娘,當文盲多影響未來。
小夏搞不明白,剛不還在說稱呼的事兒嗎?怎麽一下子就轉到上學了,難道是覺得叫大橋哥哥不好?
她可以改呀,她不想上學!上學就不能賣發圈掙錢了,上學哪有掙錢快樂!
結果她哥特別鐵石心腸地說:“嗯,開年就給小夏找學校。”
小夏:“……QAQ”
既然沈魚已經沒事了,大家就準備回去。
之前小冬告訴沈魚,陳美麗是回家去了,說讓她爸找人打聽一下情況。
沈魚拜托小夏去給他帶個話,讓陳美麗別着急,等見面了再詳細說。
今天麻辣燙是賣不成了,按理說晚上再賣一波也成,但他身上還有傷,沈橋也不能扔家裏不管,乾脆歇業一天。
那些準備好的食材,沈魚想了想,跟大龍說:“麻煩你回去跟餘嬸子她們說一下,麻煩她們把串上的食材撸下來,不嫌棄的話,你們各家分一些,拿回去炒菜也行,剩下的送我這兒來。”
大龍驚訝道:“那些都是好的,明天還能繼續賣。”
沈魚搖了搖頭:“不行,吃了吧,明天要賣再換新鮮的。”
肉類已經腌制過了,其他的蔬菜都清洗處理過,放久了容易蔫,肯定不如新鮮的口感好。
他知道他麻辣燙價格定得不便宜,所以材料盡量都選好的,自己吃也能放心的那種。
不過一天的食材,又不是浪費了,分着吃了,沒必要死摳着拿去繼續賣。
大龍拗不過他,只好點頭。
倒是趙老爺子豎起大拇指:“這才是本分。”生意人的本分,不能以次充好。
小冬看着他們,若有所思。
送走了這些老鄰居,沈魚忙忙碌碌起來。
先點爐子燒水,把大澡桶搬出來,準備給大橋,不是,沈橋好好洗洗刷刷。
他有儲存熱水的習慣,兩個開水瓶都是半滿,但現在不是太燙了。
等水開的時間,沈魚去給沈橋找換洗的衣服,他的衣服沈橋肯定穿不了,小了。
他努力又努力,長高了兩厘米,現在才一米七三,剛剛到沈橋的嘴巴!就很氣!
剛才忘記說了,應該跟大龍借一套舊衣服先應付一下的,大龍個子也高,好像有一米八出頭,就這,還比沈橋矮一個腦蓋。
現在沒辦法,只能先穿他的,好在棉襖裏面要加衣服,再加上他估摸着自己還能長,有一套備用的特意做得比較寬松。
褲子短就短點兒,橫豎在家裏,也沒人看見。
裏面的打底,沈魚自己織了兩件寬松的家居毛衣,可以先給沈橋穿。
至于內褲,愛乾淨的沈魚給自己做了一打,不怕沒用的。
最後找出來的,幾乎都是沈魚的新衣服。
他酸溜溜地看了眼小尾巴一樣跟着他來回走的沈橋,是他夢想的身高了,可以把任何一個小受抱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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