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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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去市區一趟,把欠的醫藥費給結了,另外還要給沈橋采購一些生活用品,坐公交車不好裝東西。
午飯吃的菜飯,跟之前在肖家吃的土豆蒸飯步驟差不多。
先蒸一大鍋白米飯,多加點兒水,等米飯蒸得差不多了,用笊籬把米飯撈出來,鍋裏剩下的就是濃香的米湯。
米湯單獨盛出來,把準備好的蘿蔔切成小丁,加點兒鹽,過熱豬油猛炒至斷生。
然後把米飯倒進去,上面還能鋪一點兒香腸,轉中小火,再燒一會兒,等米飯完全蒸熟,充分吸收油脂。
開鍋後,要拿鏟子把飯拌開,讓蘿蔔丁香腸片和米飯充分混合。
蘿蔔丁因為在鍋底油煎過,泛着微微的焦黃色,但又因為水份充足,不會形成土豆那樣的焦層,口感依舊水潤鮮嫩。
充分吸收了豬油的香氣後,蘿蔔丁的口感吃起來特別像肉,但又沒有肉的肥膩感,只剩下軟嫩細潤。
香腸片帶來的就是更紮實更真實的肉感了,米飯只輕微沾染了一點兒配菜的鹹香味,作為主食絲毫不會覺得過鹹,但是空口吃味道也是相當好的。
好吧,沈魚承認,他就是不想炒菜,才圖方便做了蘿蔔丁香腸蒸飯。
不過沈橋顯然不在乎有沒有菜,好吃就行。
一大鍋飯,沈與吃了兩碗,剩下的全是沈橋吃光的。
吃完飯還能喝碗米湯溜溜縫兒,米湯裏加了一點兒糖,甜絲絲的,又潤又滑,比飲料味道不差,還有營養。
吃飽喝足,沈橋自覺去洗碗。
沈魚甚為滿意,就喜歡這樣自覺的同居人,他做飯都更有動力了。
沈橋洗碗,沈魚也有事,他在寫感謝信。
之前幫了他的那些好心路人,他得有點兒表示,直接送東西吧,人家不一定願意收。
而且那麽多人,如果有的收有的不收,顯得收禮的人很圖那點兒東西似的,是他主動送的,別最後再給人送出麻煩來。
然後沈魚就想到了這會兒的時代特色,感謝信。
寫一封感謝信,要是能弄個錦旗,就更牛逼了,有單位的送到單位,沒有單位的送到街道辦,一定要讓鄰居同事啥的都知道,這就顯得特別光榮,特別有面子。
感謝信對照着他在公安局打聽出來的信息,一人一封。
等去了市區,他再去定兩個錦旗——幫他好心路人,一大半是附近印刷廠的工人,另一半是附近居民,住一條巷子裏,都是鄰居。
感謝信倒不用寫太長,一封幾句話就差不多了,因此沈魚寫得很快,沈橋洗好碗,又規規矩矩去洗手,回來他就寫完了。
下午事多,這個季節天又黑的晚,一收拾好,沈魚就喊上沈橋,出發了。
騎上他心愛的小三輪,給沈橋搬了個小板凳讓他坐後面,沈橋那一雙大長腿,委委屈屈地縮在小三輪車廂裏。
沈魚看得好笑,見沈橋眼巴巴看着他的駕駛座,忍俊不禁道:“你騎不了,不是腿疼嗎?”
沈橋垂了垂眼,他傷的不是腿,是精神體。
當初在戰場上,精神觸角被變異星空巨獸撕碎大半,後來他拼着星空戰艦自爆,機甲突襲,終于殺了那只變異星空獸。
然而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也遭受重創,差點兒就跟那只星空獸同歸于盡了。
暈過去之前,他看見突然席卷而來的宇宙風暴,再醒來,就到了這個落後到近乎原始的時空。
以他目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這個時空的科技還處于極為落後的階段,或者說,他們所謂的科技,在沈橋看來,簡陋到沒辦法形容。
可是就因為太基礎,太簡陋了,沈橋反而束手無策。
雖然他曾經是帝國第一軍事研究所最年輕的一級研究員,參與主持設計過多種軍用大型設備,可這并不意味着,他現在就能為所欲為了。
打個不那麽恰當的比方,沈橋現在就相當于,把一個技藝精湛的外科手術醫生,扔到原始青銅時代,讓他從自己煉鐵煉鋼開始,自己打手術刀做手術器材。
這就很離譜,雖然行業不同,大致是這麽個意思。
沈橋他就是再能行,知識儲備再豐富,跟這個世界沒什麽關系,完全聯系不上。
光材料他都不認識,太基礎太簡陋太劣質了。
而且他現在還是個半文盲,啞巴,瘸子,靠好心撿他回來的沈魚養着。
沈橋:“……”突然郁卒。
他恹恹地看了眼沈魚的後腦勺,這是個讓他覺得很溫暖很特別的人,他喜歡在他身邊,喜歡跟他一起相處一起生活的感覺,那讓他覺得……幸福。
沈橋表情空茫,幸福?這可真是個陌生的詞彙。
他所在的時空,人類雖然科技發展到了極為發達的地步,但也面臨着許多宇宙惡種的威脅,蟲族,星空獸只是其中一部分。
連年征戰,國家連年征兵,戰争從未停歇過。
他雖然是研究人員,但念的是軍校,從十四歲考入帝國軍校,三年級以後,每年都有兩個月的實戰訓練。
整個學校三年級以上的學生,都被拉到戰場上,在可控戰區,進行實戰訓練,與蟲族作戰。
低級蟲族繁衍力強大,外殼堅硬防禦力強,但智商低下,是軍校生最好的練兵對象。
但即便如此,每年都有未能畢業的學生死在實戰訓練中,帝國法律明文規定,軍校實訓,允許一定比例的死亡名額。
從最初的蟲族,到後來的噬屍者塔拉塔族,暗中挑動戰争以死氣為食的古奇族等等,他一個科學研究者,活生生變成開着機甲就敢戰星空獸的莽漢。
沈橋搖了搖頭,那段經歷雖然難熬,但也難忘。
或許是因為巨大的生存壓力,他所在的時空,國民幸福度很低,尤其是在軍隊中,常年看不到盡頭的戰争,讓很多人精神出現問題。
他從軍校提前畢業後,雖然并沒有去前線,而是在後方的研究所工作,但壓力也不輕。
他已經忘記,在這次任務之前,他有多久沒有合過眼,好好睡一覺了。
想回去嗎?怎麽可能不想,那裏有再多的不如意,也是他的故鄉。
他沒有親人,但也有三兩好友,若乾同袍,雖不常聯系,戰場上卻可交付性命。
但是啊,他回不去了。
他自己就是做研究的,雖然更多的是機械方面,但是一些時空理論也有涉獵。
莫名其妙遭遇空間躍遷,已經夠少見了,更何況是穿越時空,來到一個未知的時空。
他身上沒有任何防護,精神體重傷,沒有被時空風暴絞成碎片,反而平平安安肢體俱全的被投放到安全地方,簡直是奇跡中的奇跡。
但他之前受過傷,剛來到這個陌生時空的時候,甚至連動一動身體都做不到,幸虧他不像這裏的人,一天要吃三頓飯,一頓只能吃那麽一點,身體儲能效果極差。
他十天半個月不吃飯,餓不死,就是有點兒難受,稍微影響戰鬥力。
而且他現在精神體還處于重傷萎靡狀态,也沒有修複倉可用,找不到任何恢複精神體的藥劑。
以他現在的狀況,靠自然恢複,不知道還能不能恢複到正常狀态。
好在這個時空,好像很平和,沒有那麽多的戰争,人類還沒有走進星空,征服宇宙,自然也沒有那麽多威脅。
所以他的精神體恢複不恢複,影響并不是很大。
除了還需要瘸腿一段時間,偶爾頭疼,不會再有更多的麻煩了。
今天天氣很好,難得出了太陽,冬天的太陽光顯得格外珍貴。
沈魚在前面呼哧呼哧蹬三輪,沈橋在後面,眯着眼睛盯着他看。
陽光灑落在身上,把沈魚的頭發染成暖金色,沈橋彎了彎眼睛,偷偷伸手摸了一下翹起的發尾。
很軟,很好摸,如果揉一揉他頭發,一定手感更好。
但他不敢,沈魚會不高興的,他不高興的時候,就擰着眉頭,抿着嘴巴,臉頰微微鼓起,潋滟的桃花眼自認為很兇的瞪他。
其實一點兒都不吓人,沈橋一次都沒有被吓住過,甚至還很想捏一捏他的軟嫩的臉頰。
但同時他敏感地察覺到,如果他這樣做了,沈魚會更生氣,于是只能把這些念頭藏在自己心裏。
他很喜歡沈魚,那種跟他待在一起就覺得開心,看見他的時候心底發軟的喜歡。
他的時空,因為接連不斷的戰争,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來,所以感情的表達都直接而熱烈,有今日無明朝,放肆愛放肆歡喜。
他從沒有喜歡過任何人,卻在這個陌生時空,因為驚鴻一瞥,心髒鼓噪個不停。
他記得那天沈魚朝他跑過來的時候,亮得驚人的眼睛,不像是救人,像是在追光。
所有的背景都被虛化,只有那雙漂亮的眼睛深深印在他心裏。
沈橋心裏莫名觸動,之後偶然撞見那些流浪漢報複沈魚,他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然後兩人再次有了交集,保護沈魚,不願意他受傷,一部分原因是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素質比沈魚好,另一方面,沈魚是受他牽連,如果沈魚那天不幫他,也不會被這些人記恨上。
他覺得,沈魚救他一次,他救沈魚一次,兩清了。
沒想到沈魚竟然因為這個,主動願意接納他,甚至給了他一個新名字,跟他一樣的姓氏,将他帶回家。
他像照顧自己的家人一樣照顧他,察覺到他的異常之後,什麽都沒說,默默地選擇包容。
這些沈橋都看在眼裏,越是相處,越是喜歡這個鮮活得讓人心動的少年。
不知道為什麽,沈橋覺得,沈魚跟其他所有人都不同。
或許是因為他自己對沈魚有好感,所以在他眼裏,沈橋就格外特別。
但他就是有這種感覺,覺得沈魚跟他才是一樣的,他們一樣的孤單,一樣的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但是沈魚身上,又有一種溫暖的力量,很多人喜歡他,他對很多人笑,大笑燦笑微笑抿嘴笑。
可他最喜歡的,是昏黃的燈光下,他洗着碗,沈魚翹着嘴角,笑得得意又狡黠。
這個壞小孩,他不喜歡洗碗。
沈橋也不怎麽喜歡,重複的無意義的勞動,不過為了沈魚那一刻的笑容,沈橋又覺得,洗碗也沒那麽讨厭了。
頂多……頂多他以後多學學這個時代的科學知識,給沈魚做一個能自己洗碗的機器出來。
曬着太陽,沈橋閑着沒事,把再次被沈魚裝滿的小挎包打開,開始剝瓜子。
他發現沈魚其實很喜歡吃果仁,但他不喜歡一次吃一點兒,喜歡一大把一口吃下去,吃得開心了,漂亮的眼睛會彎成月牙。
沈橋疊了個紙包,把剝好的瓜子仁裝進去,等沈魚停下來,他剝了一大包。
遞給沈魚,他果然很高興,自己倒了一半出來一口吃掉,剩下的給沈橋:“好吃,你也吃。”
剝這麽多,可真是辛苦他們家沈橋小朋友了,大人不能剝奪孩子全部勞動果實的,頂多只能剝奪一半!
沈橋可不知道自己的體貼舉動在沈魚眼裏換了個模式,他欣然接受了沈魚的分享,自己吃了剩下的一半瓜子仁。
果然很好吃,這個時空的各種食物,雖然能量遠遠比不上營養液,味道卻遠勝。
在他的時空,吃是為了生存,所以食物一再被簡化,越簡單能量越充足越受歡迎。
可這個時空的人們,似乎不僅僅知識為了生存才吃,可以說是,為吃而吃,很有意思。
沈橋認為,這一點兒他是能夠入鄉随俗的。
沈魚哪知道他吃個瓜子仁都能想這麽多,在他眼裏,雖然沈橋不是傻子,但也不聰明。
他先去醫院,交了醫藥費。
沈橋眼睜睜看着他把一疊鈔票給了醫院,這個他知道,是這個國家的貨幣。
之前沈魚去賣東西,那麽好吃,那麽香的食物,才賣一點點錢。
而他現在給出去的這些錢,這麽多,這麽多!
那個什麽檢查費,是給他檢查腿那個嗎?什麽用都沒有,落後得要死,還有輻射,就這麽個破玩意兒,好意思收那麽多錢?
沈橋深深後悔,當時不該仗着這裏科技落後查不出他的異常,大大咧咧同意去檢查。
早知道要花這麽多錢,他肯定不會來的,沈魚賺錢那麽辛苦。
沈橋表示很心痛,一直混吃混喝的男人,突然燃起了事業心,他以後也得努力賺錢,不能光靠沈魚養着。
結完醫藥費,沈魚順路去了趟公安局。
一是再問一下案情進展,早點兒把那些遭瘟的混混關進去早安心。
二是問候一下之前那幾個公安,最起碼要告訴人家,醫藥費已經結了,當初給他做擔保了的。
三是寄感謝信送錦旗這個事,跟公安同志報備一下。
去了正好遇見之前那老公安,老公安姓李,沈魚喊他李大叔。
才見的面,沈魚他當然還是認識的,可沈橋就讓他大吃一驚了。
“這是……沈橋?”小夥子竟然長這麽俊?!外貌特征明顯,更好調查他家庭背景了。
“可不是。”沈魚拉了拉李大叔,背着沈橋,小聲說:“我覺得,他不像是因為啞巴瘸腿,被家人給丢了。”
這是之前公安們的推測方向之一,有往這個方向調查。
李大叔問:“為什麽?”
沈魚說:“你看他那臉,就他長這樣,就算不會說話,還瘸腿,肯定也有姑娘喜歡,倒貼錢也願意。”
李大叔:“……”
李大叔抹了把臉,竟然覺得沈魚說得很有道理。
“那就是他腦子不清楚,自己走丢了。”李大叔說。
沈魚搖了搖頭,不太認同:“我覺着,他也不傻,我跟他說話,他聽得懂的。”就是缺點兒常識。
李大叔一愣,說:“那你問他家人啊,他自己知不知道一些情況?”
“對啊,可以問他。”沈魚也愣了,反應過來。
沈橋雖然沒辦法詳細說,但是或者否,他卻是能表達的。
“那你問問,快問問。”李大叔一臉驚喜地催促道。
沈魚猶豫片刻,心裏有點兒不是滋味,要是問出來了,這就要走了嗎?
他都做好了跟沈橋一起生活的準備,可是……可是他不應該阻攔沈橋跟親人團聚。
沈魚咬咬牙,招手讓沈橋過來:“你知道,你家人的信息嗎?家住哪兒,有哪些親人之類的?”
沈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李大叔看得滿頭霧水,沈魚跟他交流多了,有了經驗,繼續追問:“知道一些信息,但是不知道家住哪?”
沈橋點頭。
原諒他沒有完全說實話,如果他說知道家在哪,以後能說話了,沈魚問他地址怎麽辦。
沈魚又問:“知道你家人的信息嗎?”
沈橋點頭。
“知道家人在哪兒嗎?”
沈橋繼續點頭,還主動用手指了指天上。
他是孤兒,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但說在星空中,也沒什麽問題。
沈魚和李大叔面面相觑,天上?這是……人沒了?
沈魚不忍心再問下去,糾結地看着李大叔。
李大叔也覺得為難,這弄得,不好辦啊。
可再為難也得問,這是他的工作。
于是他又問了一句:“還有別的親人嗎?”
沈橋沒有反應了,就看着沈魚。
沈魚:“……”
他接收到李大叔求助的視線,無奈地重複了一遍問題。
沈橋乖乖搖了搖頭,區別對待做得很明顯了。
李大叔嘆了口氣,父母沒了,也沒有別的親人,說不定以前是父母照顧着,然後突然去世,才流浪到這裏,找不回去了。
這種情況,就算找到沈橋原本的家,也沒辦法送他回去,他回去了怎麽生活。
李大叔想了想,把沈魚拉到一邊:“你确定願意跟他一起生活,不是一時半會兒,是天長日久,甚至下半輩子都得照顧他。”
沈魚怔愣片刻,爾後毫不猶豫點了點頭:“我願意。”
沈橋救了他的命,兩人相處也很和諧,如果沈橋下半生需要他的照顧,他願意照顧他,把他當作自己的家人。
“那成。”李大叔揉了揉額角,心一橫:“他那戶口,我這邊想想辦法,給他落實了。”
“那就多謝您了。”沈魚感激不已,這是真遇上好心人了,戶口難辦,李大叔這麽承諾,純粹就是為了幫他們。
因為沈橋自己提供的虛假信息,公安局這邊停了他的背景調查,查出來也沒用了,浪費時間人力。
沈魚出了公安局,先去定做錦旗。
巧了,做錦旗那第二,離公安局不太遠,大約很多從裏頭安全出來的人,都想去做錦旗吧。
沈魚定好了字,人家這還有配送服務,還能幫忙聯系人,敲鑼打鼓地給送過去,就是得加錢。
沈魚好笑不已,要是擱在他身上,那可太羞恥了,但是這會兒,能這麽來一回,應該挺有排面。
為了表達自己的感激,沈魚掏錢定了個全套的,又一疊鈔票給出去。
看得沈橋心痛不已,沈魚今天掙到這麽多了嗎?一下子又花了。
但是很快,他就來不及心痛了,
去糕點鋪子,買糕點禮包,花錢。
帶着糕點去理發店,把糕點當作謝禮送給理發店那老爺子,順便把沈橋的狗啃頭修一修,花錢。
老頭不肯收的,沈魚哪好意思白嫖,扔下錢拉着沈橋跑了。
之後去百貨商店,給沈橋買生活用品,花錢花錢花錢。
既然沈橋要跟他常住,一直睡那個破木板床可不行。
沈魚有錢給他在家具廠定個新床,可興城最好的家具廠就是肖老爺子待的那個,他不想去那家。
琢磨了一下,去舊貨市場逛逛。
有些老式架子床,用得好料子,比新做的床還耐用。
舊貨市場确實有床,但沒有沈魚看中的,現有的貨多多少少有點兒瑕疵,現在買回去,回頭還得換。
沈魚給那邊一個管理員塞了包煙,人家就答應,如果有好床,給他先留着。
買煙,花錢。
來都來了,除了床,別的家具也缺啊!
沈魚挑了一個覺得不錯的凳子,還有兩個擺件,繼續花錢花錢。
要不是因為裝不下,還能再多買點兒。
準備回去的時候,遇見賣烤紅薯的,沈魚一下子想起那天晚上不知道掉哪兒的烤紅薯,頓覺痛心不已。
那可是他特意從一爐子裏挑出來的兩個最優秀的,長得圓潤好看,烤得也好,保證外焦裏糯,流糖汁兒。
可惜被那些混混一吓,不知道掉哪去了,心痛。
“買兩個烤紅薯吃吃吧。”沈魚嘟囔着,停下三輪車去買烤紅薯。
沈橋用自己遠超常人的視力,清楚看見沈魚從來時還鼓囊囊的荷包裏,掏出僅剩的幾張鈔票,送出去一張。
沈橋:“……”再不賺錢,這日子沒法過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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