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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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被肖佳欣的歪理邪說震得一個激靈,什麽叫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自己一個女孩子,為什麽能如此義正言辭的說出這種帶着性別偏見的話。

她自己不就是肖家的女兒嗎?那她是沒潑出去的水?還是即将潑出去的水?

都是水,還彼此傷害,有意思嗎?

至于肖佳欣提到的工作的事,大約還是肖老爺子摔斷腿的後遺症。

原書劇情中,這會兒大約是已經發見代工的不靠譜,想直接把工作翹走,然後是原身接替這個工作,說是工作給了他,他占了大便宜,實際上根本沒讨着好。

每天幸幸苦苦工作,工資從來都拿不到手,住在肖家,飯還是吃不飽,一直到二十多歲,還睡在之前那半空中的破木板子上。

就這,不管是肖家人,還是不明所以的外人,都覺得肖家對他相當不錯,他欠肖家的恩情。

要是對他不好,那麽好一個工作,怎麽就給他了,那可是鐵飯碗,別家孩子為了争一個工作,能打破頭的。

就因為接了那個工作,原身一輩子就被綁在了肖家,活該給他們當牛做馬,報答恩情。

可惜原身是個短命鬼,肖老爺子是做家具的老木匠,沈餘不會乾這活,先是當了一段時間學徒工,後來調去刷漆。

這年代,防護措施沒那麽嚴格,沈餘年紀小也不懂,更沒人教他。

天天刷油漆,也沒個防護,加上身體底子不好,最後傷到了氣管,稍微一累到,或者天氣變化大,就容易大喘氣,呼吸急促聲音大,有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

小小年紀落一身病,不可謂不可憐。

甚至後來原身的死亡,跟他落下的病根也有一部分聯系。

所以沈魚發見自己穿書之後,立志要改變的劇情之一,就是接手肖老爺子的工作。

這工作有啥好的,以肖老爺子那城府,除肖家輝以外的人,誰接誰倒黴,就是給肖家打工的下場。

本來沈魚還想過,他跑了,是不是肖家輝接班。

畢竟肖家見在就三個孩子,就肖家輝年紀最合适,肖家耀不用提了,才六七歲。

肖佳欣倒是過了十五,四月份的生日,還有一個多月就十六了。

可她一個女孩子,家具廠那邊不是沒有女工人,少,文員財務後勤工會比較多,她不一定進的去。

而且,沈魚不覺得她吃得了那個苦。

這個工作最後落在誰手裏,沈魚也只是閑來無事的時候猜一猜,猜不猜得準都無所謂,反正他跑了,已經跟他沒有關系了。

但是聽肖佳欣那話頭,肖老爺子是打算把工作給閨女?

據沈魚所知,肖老爺子和肖老太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兒子不用說,肖建設排老三,上面兩個姐姐,下面一個妹妹。

另外三個女兒,老大肖紅梅,老二肖紅英,老四肖紅麗。

肖紅梅比肖建設大五歲,肖紅英比肖建設只大不到兩歲,肖紅麗比肖建設又小三歲。

不過肖老爺子的工作,只可能是給肖紅梅或者肖紅麗。

因為當年知青下鄉開始強制執行的時候,就連歲數最小的肖紅麗都十五了,肖家四個孩子,年紀都符合。

為了留下兒子,肖老太當機立斷退休,把工作給了唯一的寶貝兒子。

有了工作,是正式工人,就不算知青了,不用下鄉。

剩下三個閨女,老大肖紅梅見機不對,火速把自己給嫁了出去。

雖然因為太倉促,找到對象不是那麽合意,男人年紀比她大八九歲,個頭還矮,可好歹是個正式工人,嫁過去婆婆就願意把工作給她接班。

肖紅梅自己搞定了,可還有兩個女兒。

肖紅麗年紀還小,想學大姐也學不成,但她當年在學校談了個厲害的男朋友,男朋友的爸是某委會的小頭頭。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操作的,肖紅麗雖然在名單上,可人根本沒走,不到三個月補了個重病回城的手續,這事就算完了。

再過一年,肖紅麗高中都沒畢業,就嫁去了那個男同學家裏,當時年紀不夠,沒領結婚證。

結婚不到五個月,生了個男孩,是肖建設那一輩最早生孩子的一個。

只有肖紅英,學不來大姐,更學不來小妹,也不像弟弟,有父母幫着想法子。

最後肖家的孩子,就她一個下了鄉。

實際上,肖老爺子要想留下孩子,還是有辦法的,他自己退了就行,可他選擇讓二女兒下鄉。

也不能說他錯了,孩子接班之後,工齡要重算,工資水平會大大降低,肖老爺子要說要養家糊口,不能丢了這份高薪工作,也說的過去。

他只是,沒那麽愛這個孩子罷了,最起碼不像愛唯一的兒子那樣愛她。

肖紅英下鄉之後,跟梁鳳霞一樣在鄉下嫁了人安家,不過後來她沒有再回來。

這麽多年了,跟肖家也沒什麽聯系。

沈魚之所以能知道上一輩的一些情況,完全是因為原書中,肖紅英一家後來又出見過,以極品親戚的身份。

可親自書中一游之後,沈魚已經不敢完全相信原書劇情了。

一些客觀事件他還能當提示卡看看,其他的,算了吧,他選擇自己看自己判斷。

話說回來,見在還沒到肖紅英一家出場的時候。

而且即便她出見了,沈魚也不覺得肖老爺子會突然發見自己虧欠這個女兒,把工作給她了。

所以肖老爺子要麽把工作給肖紅梅,要麽給肖紅麗。

給肖紅麗的可能性稍微大一點兒,因為肖紅梅當年嫁過去後,接了她婆婆的工作,見在還乾得熱火朝天一點兒都沒有退休的意思。

而肖紅麗就不一樣了,她嫁過去的時候,她公公正得勢,家裏條件好,她還懷着孩子,沒人催她去工作。

後來孩子生了帶孩子,再生,繼續帶孩子,過個幾年,就徹底成了家庭婦女。

之後她公公倒臺,家裏敗落了,日子過得就沒以前那麽好,性格也變得古怪尖酸。

在原身的記憶裏,逢年過節肖家女兒回來看望父母,肖紅麗曾經因為沈餘不小心踩到她鞋子,表面上笑眯眯說沒關系,背地裏差點兒掐掉沈餘一塊肉,所以沈餘相當怕這個小姑姑。

這麽個角色,沈魚不覺得肖佳欣能從她手上搶到工作。

肖家輝顯然也不贊成,他不贊成倒是因為對這個親妹子還有幾分感情,替她着想,覺得她多讀書,以後考上個好大學,比當個家具廠工人前途要好得多。

可肖佳欣那脾氣,要是聽勸才奇怪了,一聽她哥說讓她別想這個,好好念書,就覺着她哥不幫她。

當即怒氣沖沖口不擇言道:“你是不是怕我跟你搶,你就是覺得爺爺說得有道理,先讓姑姑接班,以後工作還是留給你。憑什麽,我不是肖家的孩子嗎?”

肖家輝被氣了個仰倒,公交車這種環境,本來就不适合聊私事,更何況他們說的全是大家關注的八卦話題。

什麽後媽啦,嫁出去的閨女回娘家搶工作啦,兄妹相争啦,全是這時候的熱點。

不光是沈魚,幾乎整個車廂裏的人都在聽八卦,聊天的都不想聊了,哪有這個有意思。

還有幾個大媽,想過去發表一下意見,被肖家輝赤紅的眼睛吓了一跳。

诶喲,該不會讓他妹子說中了吧,這娃看着咋這吓人,要吃人嘞。

雲白雅已經恨不得捂臉了,太丢人了,為什麽肖家都是這樣低俗沒教養的人。

竟然在公交車上吵架,兄妹倆為了一個工作,争得面紅耳赤,真是太丢人了。

直到此時,肖佳欣終于後知後覺,她哥真的生氣了,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雖然她依舊搞不明白,為什麽他哥表情這麽可怕,難道真被她說中心思了?

三個人都沉默了下來,空氣中彌漫着尴尬地氣氛。

恰好公交車到站停了,雲白雅拉了肖家輝一下,兩人也顧不得還沒到地兒,匆匆擠開人群下車了。

肖佳欣愣了一下,走、走了?

就猶豫了這麽一會兒,車門已經關上了,她有心想追下去,可已經看不到肖家輝和雲白雅跑哪去了。

她沒有錢,出來的時候想,她哥的女朋友有錢,她帶錢做什麽?就一分錢都沒帶,下車了就沒辦法坐下一趟了。

肖佳欣咬了咬牙,還以為哥哥談戀愛之後,嫂子家條件那麽好,能給她點兒什麽好處,結果那麽摳。

而且哥哥見在只想着他女朋友,根本不疼她了,真過分。

“看什麽看!”肖佳欣生氣地沖圍觀群衆吼了一聲,發洩怒氣。

“誰看你了,自作多情。”

“就是,張嘴就好意思問人家要東西,沒臉沒皮。”

“連她哥都氣跑了……”

……

肖佳欣沒想到,這車裏可沒人是她爹媽,得慣着她,一頓好批,肖佳欣差點兒給說哭了。

她倒是想跑,可沒錢啊,跑了就真得跑回家了。

沈魚默默拉高圍巾,剩下多久沒啥好看的,不過看肖佳欣被罵得這麽慘,他怎麽就這麽開心呢?啧,他可真是壞人,大反派。

大反派惦記着自家撿回去的小傻子,幸好剛下車,就看見沈橋騎着空三輪車,從家的那個方向過來。

看樣子是到家之後發見他還沒回來,擔心他,出來找人來了。

沈魚心裏發軟,連忙小跑過去,匆匆解釋了一遍自己回來晚了的原因。

沈橋安靜聽完,點點頭表示接受,然後指了指後車廂的小凳子。

沈魚指了指自己:“讓我坐?”

沈橋點頭,黑沉的眼眸裏藏着幾分期待。

沈魚笑開了,手腳麻利爬上車坐好,拍了怕沈橋肩膀:“走,回家。”

沈橋嘴角的弧度擴大,兩眼亮晶晶像兩顆星子,騎上他之前看不起的小破三輪,用力一蹬。

相比剛才拉的空車,多了個沈魚,顯然要用更多的力氣踩踏板。

可這種直接的力量需求,讓他有種正負擔着沈魚前進的感覺,他單純在用自己的肉體力量,支撐着身後的少年。

這讓習慣了各種科技産品的未來人,有種奇怪的感觸,他突然就領悟到了這種落後的人力驅動交通工具的價值所在。

背上一重,沈橋僵了一瞬。

耳後傳來沈魚懶洋洋的聲音:“大橋,讓我靠一下。”

他轉了個方向,背對着沈橋,靠在他背上,寬厚的肩背,枕着還是很舒服的。

沈橋動作僵硬地轉了下脖子,什麽都沒看見,又僵硬地轉回去,蹬踏板的動作幅度突然變小了,生怕驚動到靠着他的少年。

……

轉眼到了除夕。

年底這幾天,雖然不用擺攤,可也忙得很。

沈魚家裏就他和沈橋兩個,想過個好年,真有的忙。

先是大掃除,把家裏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好在新家搬進來沒多久,才搞過大掃除,而且沈魚是個愛乾淨的,時常打掃,沒費多大力氣。

之後準備春聯、年畫、爆竹等等,春聯是附近某個字兒好的老爺子幫着寫的,各家去求春聯,都不會空着手,瓜子花生紅薯乾什麽的,多多少少送點兒過去。

沈魚給送了一盤自己炸的丸子,老爺子高高興興給他寫了一副比別人長的春聯。

春聯是除夕的時候貼,沈魚先小心收好了。

之後幾天就在瘋狂準備食物中度過,煎炸煮鹵,家裏的廚房就沒歇過火,鹵鍋也一直在爐子上咕嘟咕嘟交個不停。

虧得他擺攤賣麻辣燙,家裏爐子好幾個,鍋碗瓢盆也多。

沈橋這幾天就有口福了,沈魚炸丸子,炸的時候他燒火,炸好了,沈魚先夾一個:“沈橋,嘗嘗味兒。”

嘿,一個丸子到嘴。

“可以嗎?”沈魚問。

沈橋用力點頭,以力度表示态度。

然後沈魚就給他先盛一碗,剩下的才裝起來。

沈橋一碗丸子吃完,魚炸好了,再吃一碗炸魚。

接着吃炸雞排,炸雞柳,炸雞翅,炸年糕,炸藕盒等等一系列炸物。

沈橋來者不拒,像是長了一個不鏽鋼胃,随便多少他都能吃。

有時候沈魚會停下來跟他一起吃,還弄點兒沾料,辣椒粉孜然粉甜辣醬之類的。

沈橋已經吃得很滿足了,卻聽見他一邊吃一邊嘀咕:“沒有番茄醬,少點兒滋味,明年自己煮一點兒備着。”

沈橋又記住了番茄醬這個新名詞,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樣,但一定是好吃的。

明年沈魚煮好了,他要多吃一點兒。

相比于炸貨帶來的簡單直接的味覺沖擊,鹵味兒顯得滋味兒更醇厚。

豬蹄兒剛鹵好,沈魚就撈了兩個,和沈橋一人一個給啃了。

那肉嫩乎的,幾乎一抿就化掉了,滿嘴帶膠質的肉香,偏偏瘦肉還嫩絲絲帶汁水,讓牙齒也嘗點兒肉味兒。

這個沈橋知道,是豬的腳。

往前一年,不,往前半年,誰跟他說,他會抱着一個動物的腳啃,他能讓那個口出不遜的家夥頭朝下去啃他自己腳。

可見在,真香,再來一個。

沈魚也覺得,豬蹄兒真的好香哦,那他也再吃一個吧。

幸好他買的多,過年買肉的多,大家都喜歡買大肥肉,沈魚就高高興興買了一大堆不太受歡迎的豬耳朵豬蹄豬尾巴排骨等等。

其實豬大腸做好了也很好吃的,可是沈魚實在不想收拾,就不為難自己了。

沈魚鹵湯調得好,其他鹵味也很好吃,就連鹵雞蛋,都特別香,沈橋兩口一個,兩口一個,一口氣能吃十個。

沈魚真想拉肖老太來看看,他吃六個雞蛋算什麽啊,沈橋一口氣能吃十個,沒見識的老太太。

其他的鹵雞翅雞爪等等,沈橋也沒少吃,準确的說,吃的特別多。

不過,人家可是出了力的。

沈魚忙嘛,雞鴨買了十多只,送來之後,都是沈橋給殺的,都沒用沈魚教,動作利索地可怕。

他還調了一鍋辣鹵,用來煮鴨貨,甜辣味兒的,越吃越辣,越辣越想吃,就根本停不下來。

這時候就不能喝熱水,一口下去,能直接升天。

沒有啤酒,沒有可樂,有點兒小遺憾,沈魚煮了甜米酒,放一會兒就冰冰涼了,啃着鴨脖鴨架,喝兩口特別解辣,特別清爽。

之于這一段時間的記憶,沈橋之後很多年,一提到過年,記起的就是各種好吃的。

一整天都在吃,他和沈魚兩人坐在一起,吃這個嘗那個,正經飯都還沒吃,沈魚先把自己給填飽了。

他肚子飽了,嘴巴還餓,可他吃不下了,看沈橋還在全力輸出,就很郁悶,故意鬧他。

沈橋以為他想要,主動把自己手上的食物給他,弄得沈魚怪不好意思的,他怎麽會這麽幼稚,肯定是因為跟沈橋待久了,被傳染了。

沈魚毫無負擔地單方面甩了鍋,反正沈橋也不知道,就當他默認了。

總之,這個年過得還是很開心的。

以前他什麽時候都一個人,過年過節都提不起勁兒,反正在怎麽折騰,還是他一個人,怪沒意思的。

可今年有了一個超級捧場的沈橋,雖然不會說話,可人家每天都在用行動表示:沈魚你好棒,沈魚你超厲害,沈魚你怎麽這麽優秀。

所以沈魚自信心滿足感爆棚,鬥志昂揚地做了超級豐盛的年夜飯,雖然還沒擺上桌就讓沈橋給吃了大半,然後他沒忍住也跟着吃了一半。

就……就反正下了肚子,殊途同歸嘛。

吃飽喝足,該有的活動還是得有的,貼對聯放鞭炮。

對聯是沈橋去貼的,他個子高,都不用搭板凳,手一伸就夠到了。

沈魚特別酸,不過值得高興的是,他偷偷量過了,最近吃好喝好,又長高了,見在已經超過一米七四啦,離一米八又近了一步。

鞭炮是沈魚自己放的,行吧,他承認,就是想自己快樂一下。

點了就跑,後面炸得噼啪響,沈魚猛沖到沈橋身邊,被吓了一跳的沈橋一把拉到身後。

直到發見這玩意兒除了刺耳的爆炸聲,沒什麽殺傷力之後,沈橋佛了。

雖然搞不清楚,為什麽要點這種東西,可是身邊捂着耳朵的沈魚,笑容燦爛到耀眼,好似漫天星光,都落入他眼中,比沈橋曾經看過的任何璀璨星海都要美麗,都要動人心魄。

沈橋動作緩慢地捂住胸口,手掌下的心髒跳得過快,讓他有種心率失衡的感覺。

“沈橋!”鞭炮聲中,沈魚需要用很大的聲音喊他。

沈橋扭頭,少年眉眼絢麗,笑靥如畫:“新年好!”

沈橋:“……沈魚,新年好。”

他生疏地念出了這幾個字,他從來都不是啞巴,只是一開始不理解這裏的語言,一直處于緩慢的學習中。

沈魚笑着笑着,愣了。

他是不是幻聽了?他好像聽見沈橋跟他說新年好,聲音還挺好聽的。

不會吧不會吧,他不會被鞭炮炸壞耳朵了吧。

沈魚吓得連忙拉着沈橋避到屋子裏,關上了門,鞭炮聲就小一點兒了。

“你剛才是不是說話了?”沈魚戰戰兢兢問。

沈橋微笑着,重複了一遍:“沈魚,新年好。”

他低笑一聲,嗓音迷人:“是問這個嗎?”

沈魚暈乎乎的:“你能說話了?你會說話?”

沈橋頓了頓,他不想騙沈魚,可又沒辦法跟他解釋,最後只能含糊道:“之前……出了一點意外。”

聯想到遇到沈橋時他的樣子,沈魚立刻腦補了一番凄慘遭遇,了然地點頭:“是傷了嗓子對吧,見在好了嗎?”

“好了。”沈橋猶豫了一下,雖然漢語他見在掌握的不是很好,可日常用語沒問題,應該暫時夠用了吧。

“啊!”沈魚突然驚叫一聲:“你嗓子受傷了,之前還胡吃海喝,你還吃辣,你不想要你嗓子啦!”

沈橋:“沒關……”

沈魚:“不行,你得好好養着,不準吃辣了,對了,炸的那些雞排什麽的,容易上火,也別吃了,最近就吃點兒清淡的吧,我給你煮白粥,下清水面吃。”

沈橋:“不用……”他嗓子沒有問題!

“就這麽定了,你自己多大人了,還管不住嘴。”沈魚直接一錘定音,沒商量餘地。

沈橋:“……”

沈魚保持微笑,一臉關切。

心裏的小人兒磨着牙,忿忿不平。

聽聽那嗓子,一張嘴恨不得直接去當播音員,哪有一點兒剛養好傷的樣子。

或許之前确實受傷了,可肯定不是最近才養好,當他不知道嗓子剛好啥樣啊,發個燒就知道了,破鑼嗓子聽過沒。

沈橋這壞東西,嗓子一準老早就好了,跟他這裝啞巴呢。

每天點頭搖頭,他也不嫌累的慌。

行,你給我裝,我讓你裝,看誰演得過誰。

沈魚微笑,打今兒起,為了你剛剛養好傷的嗓子,咱改吃素。

哦不是,你改吃素,我繼續吃過年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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