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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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小混混來搶劫,是昨天晚上分店下班之後。

因為隔兩條街有個電影院,分店晚上的生意比總店還要好一些,一般要到九點多鐘才能下班。

白天店裏一直人來人往,這些小混混根本不敢動手,也就只敢趁着天黑人少,乾點兒違法亂紀的事兒。

當時一起下班的有四個人,餘嬸子、楊嬸子和兩個新招的店員董梅花、吳三妮。

董梅花家跟建橋路分店只隔了兩條街,步行不到十分鐘就能回家。

吳三妮住的遠,後來入職之後,她聽說有職工宿舍可以住,就跟餘嬸子打聽。

餘嬸子問了一下沈魚,沈魚覺着晚上她一個單身姑娘走夜路,不安全,願意住員工宿舍就住,橫豎他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所以現在跟沈記分店在一條街上的員工宿舍,只住了這三位女員工。

五十平的套房,餘嬸子和楊嬸子吃飯都在店裏,不設廚房,三個人住寬寬松松,比這時候大部分人住得都寬敞。

昨天晚上下班後,四人一起出門,楊嬸子在後面鎖門,另外三個人都沒急着走。

餘嬸子和吳三妮等楊嬸子一起回宿舍,順便陪着董梅花,等她爸或者她哥來接她。

雖然離家近,但這個時候晚上不怎麽熱鬧,治安也比較一般。

兩三年前嚴打,抓緊去一批,幾年一過,街面上混混又多起來了。

沈魚因為自己在這裏遇到過流浪漢們喊打喊殺,心有餘悸,再三跟員工們強調安全問題。

而餘嬸子因為每天晚上揣着錢回去,可警醒了,一直都沒敢放松過。

四個人聚在一起,那些混混原本打算,找個她們散開的機會,把這幾個女人給迅速解決了,搶了錢就跑。

可這幾人一直待一塊兒,就站在店門口亮閃閃的大燈下面——門燈是沈魚讓安的,不光店門口有,當員工宿舍的那套屋子門口也有。

混混們急死了,這些人并不是激情犯罪,而是早有預謀。

他們早就盯上了生意火爆的沈記麻辣燙,聽說總店在廠區那邊,他們人生地不熟,沒敢貿然過去。

可這一塊兒他們熟啊,熱鬧,不管有沒有錢,無所事事的混混們都愛在這一片轉悠。

一開始,他們是打算晚上把員工宿舍的鎖給撬了,進去偷錢。

後來找了個懂撬門溜鎖的兄弟去試了一下,這兄弟是個高手,擺弄了一會兒,真把門外面的鎖給捅開了。

這夥子兒混混激動壞了,把鎖拿下來,激動地去推門。

一推,沒推開。

再推,還是推不開。

幾個人一起推,門它就是不開。

混混們傻了,那會開鎖的大兄弟對着門縫瞅了一眼,震驚地發現,裏面還有挂着一個大鎖頭,從裏頭也鎖住了。

混混們:“……”

這他媽撬個屁啊!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又把外頭的鎖給挂回去了。

沈魚:“……”

實不相瞞,上兩道鎖也是他要求的,單純就是覺得都是女員工,住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首戰告敗,這些混混并沒有放棄。

偷是不成了,那就只能搶。

一群人守了好久,終于蹲到餘嬸子等人下班,她們都聚在門口的大燈下面。

這群混混已經失敗過一回了,現在一個個都心浮氣躁,眼巴巴得指望着趕緊搶到錢分一分,好好享受揮霍一把。

這等來等去,不見帶頭大哥下令,有人就急了。

還等啥啊!一共才四個女人,兩個小姑娘兩個中年婦人,他們呢?十來個壯小夥兒,一人打一個還能打不過?

這一着急,就有人沖動了,有人等不急先冒頭了。

這裏必須提一下當時雙方所處地點,餘嬸子等人站在店門口,而沈記麻辣燙的分店,在整條街比較靠中間的位置,反正沒有在街口。

而這些混混,躲在離店子最近的巷子裏,距離大約有三十多米。

餘嬸子們的員工宿舍,在沈記隔壁的隔壁,也就十幾米。

第一個按捺不住冒頭的混混,往餘嬸子等人跑過去,其他兄弟們一看,有的還在等大哥下令,有的就跟着沖了。

要麽說烏合之衆,乾個搶劫都乾不好。

餘嬸子幾人正說這話,突然看見有人朝這邊跑,還沒來得及問,後面跟着沖過來好幾個年輕小夥子。

懷揣當天營業額巨款的餘嬸子一個激靈,當即喊道:“快跑!”

一個個兇神惡煞,往她們這邊跑一聲都不吭,難不成還能是啥好人?

楊嬸子一個哆嗦,下意識道:“回店裏!”

她說着,就掏出鑰匙掉頭去開剛鎖好的門。

就這麽一會兒,最前面那個混混已經跑到她們面前了,興奮到扭曲的臉暴露在燈光下,董梅花吓得放聲尖叫:“救命啊!”

不過那個混混沒搭理她,他們都觀察過,知道管賬收錢的是誰,直直就往餘嬸子沖過來。

餘嬸子摟緊了懷裏的包,心裏一陣害怕,咋跑得過啊!

那個混混探手就想抓餘嬸子的包,腿上突然一陣劇痛,像是被人猛敲了一棍子,踉跄兩步沒站穩,兜臉又被人打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可重了,打得他耳鳴眼花,暈頭轉向。

餘嬸子逃過一劫,打眼一瞧,吳三妮剛收回扇人巴掌的手,又飛起一腳踹向第二個趕來的混混。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踢到了某個薄弱部位,這倒黴蛋嗷得一聲,捂着傷處原地慘叫。

這慘狀,吓得後面兩個混混腳步一頓。

“快進來!”楊嬸子已經把門打開了,急急吆喝了一聲。

三人慌忙往裏跑,董梅花因為太害怕,進門的時候絆了一下,摔倒了,被餘嬸子和楊嬸子一起拉起來扶進去。

此時又有兩個混混追上來了,好在她們都已經進了屋,吳三妮同志順手抄起離門口最近的長凳。

一板凳掄出去,大力出奇跡,掄飛了兩個混混。

沈魚:“……”

可能這就是真英雄吧。

然後餘嬸子等人就搶在這個空檔,把門從裏面堵上了。

一共十一個混混,一起來搶劫,只有四個真正動手。

剩下的還沒接觸到被害人,就被關在門外面了。

這能甘心?必然不能。

于是一夥子人開始撞門,覺得四個女人嘛,他們一起撞,怎麽可能撞不開。

麻辣燙店裏沒有內鎖,可是有桌椅板凳啊!

一張張桌子推過來擋着門,沈魚當初定貨的時候,特意要求,結實,耐用。

人家那小家具廠可實誠了,一張張桌子都硬實得很。

兩人抵着門,兩人迅速去推桌子來堵門。

混混們以為他們遲早能撞開門搶到錢,餘嬸子跟他們想法完全相反。

進來屋子,幾人冷靜下來了,董梅花揉着自己不小心扭到的腳腕,氣憤道:“大家別擔心,我哥肯定馬上就來了。”

她倒沒有自信到覺得她哥能一個打十幾個,可他哥看見門口堵了十幾個人撞門,肯定會去找公安來。

實際上公安來的比她們想象得還要更快一些,這些混混動靜鬧得太大了,鄰居們又不是聾了。

沈魚那回是因為在冬天,外頭又是雪又是風,一個個都窩在被窩裏,哪有人會關注外頭發生什麽事。

可自從沈記麻辣燙在這裏開分店之後,這條街熱鬧多了,而且開春之後天氣回暖,晚上沒有睡那麽早。

聽到動靜,就有人發覺不對,偷偷從門縫裏往外看,發現餘嬸子等人被追進店裏,一群小混混在外面撞門。

有些鄰居悄摸去找公安了,派出所離得也近,只隔了兩條街,不到五分鐘就有人趕過來了,抓了個現行。

這些情況都是混混們被抓到局子裏之後交代出來的,昨晚出事的時候時間太晚,餘嬸子她們都沒出什麽事兒,便沒有急着通知沈魚。

今天一早,沈魚去學校上課了,沈橋收到消息,就過去了。

餘嬸子她們都知道沈魚跟沈橋關系好,信任他,看樣子真跟兩兄弟似的。

也知道沈魚在上課,所以沈橋去了之後,就由他來決定如何處理。

巧了,這次受理搶劫案的還是上次那李公安。

李公安看見沈橋,哭笑不得:“怎麽又是你們。”

沈橋也郁悶,可不是嘛,怎麽又是他們。

這個世界的治安真的不行,沒有無處不在的天網系統,沒有可以随時報警的随身終端,也沒有接到報警後能在一分鐘之內趕過來的機器警察。

不過這些執法人員還是很盡職盡責,沒什麽可挑剔的。

整個案情過程清晰明了,這些混混肯定會被抓進去。

雖然當時跑了兩個,但是根據其他人的指認,今天白天都給抓進去了。

沈魚擰着眉:“先去看看她們。”

可是這個點兒已經沒有公交車了,而且據沈橋說,今天餘嬸子照常開店了……

她覺得她們什麽事都沒有,怎麽能不關門,這不是白白把錢往外扔嘛。

沈魚:“……你就沒勸勸?”

沈橋攤手:“不聽我的。”

他就猜到沈魚會讓她們先歇業,所以也說了。

可餘嬸子不聽,其他員工也很不理解,搶劫的人都被抓了,也沒有人受傷,為什麽要關門。

就連“負傷”的董梅花,今天都正常來上早班了。

她扭了腳,其他人就讓她坐在後廚,洗碗串串串兒,不用來回跑。

沈魚:“……”

這都什麽敬業員工啊!他這個老板良心都開始痛了。

所幸第二天是周末,沈魚放假,有時間。

就沒急着大晚上過去,第二天一早,和沈橋去建橋路分店。

經歷了這一遭,他不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當時在場的幾個員工,一人發一個壓驚紅包,董梅花那裏送了一點兒營養品——罐頭麥乳精之類的,看病送禮可拿的出手了。

實在是沒什麽別的好送的,她扭傷了腳,抹點兒紅花油揉一揉就行了,也算不了醫藥費。

于是給她批了幾天假,讓她養好傷再來上班,就這董梅花還不同意,生怕自己工作丢了。

沈魚再三保證,養好了就讓她回來上班,她才紅着臉應下。

而當天的MVP,英勇的吳三妮同志,沈魚給包了個大紅包,感謝她在危難時刻,願意挺身而出幫助其他同事。

吳三妮很少見到這個真正的大老板,每次沈魚過來,她都不敢直視,只敢偷偷的看。

她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長這麽俊的男娃,村裏那些、呸,她們村裏泥棍子,哪配跟小老板比。然而就是在城裏,她也沒見着幾個能比小老板更俊的。

差不多的也有,就小老板他哥,也長得俊得很。

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吳三妮總覺得小老板他哥是個不好相處的人,不如小老板和氣。

明明沈橋也沒有對她們說過重話,或者訓斥她們,就平平常常來處理一些事情。

可她就是怕他。

那晚的事,吳三妮本來沒上心,當時太突然了,腦子懵了,條件反射就跟人動手了。

她就是看着那人要去搶餘嬸子,想着餘嬸子平時對她很好,小老板也很好,同事們都很好,不欺負人,不嫌棄她是個鄉下來的土丫頭。

那個包裏頭,還有她的工資。

一想到這,吳三妮就熱血上頭,一腳踹了過去。

實際上她沒有正經學過打架,可架不住她力氣大,她從小力氣就比別的孩子大,男娃都比不過她。

那些混混又沒有防備她一個年輕姑娘,讓她接連打暈了兩個,又掄起了武器(板凳),這才有了一打四的戰績。

打完了,回頭一想,還是有些後怕,當時咋就一點兒沒覺得怕呢,那麽多人。

而且她還挺擔心的,她當武器那條板凳,被她在門上撞了個印子,之前還怕老板讓她賠錢。

但那點兒後怕,現在通通,一點兒,完全沒有了。

吳三妮一手拿一個紅包,一個壓驚紅包,四個人一人一個,八塊錢,相當于吳三妮兒小半個月工資了。

另外兩個員工當時沒在的員工羨慕死了,啥事沒有,就受了點兒驚吓,這算啥,平白拿小半月工資,這種好事,她們怎麽就沒遇見。

沈魚特地包的感謝包,吳三妮偷偷看了一眼,裏頭是十塊錢的大鈔,還不止一張。

吳三妮整個人都懵了,好多錢好多錢!

四個混混算啥啊!再來一次,她能一打十!

然而她的滿腔鬥志注定得不到抒發了,沈橋安慰完受驚員工們,臉色一板。

他慣是和氣,雖然是老板,對她們這些員工也不擺架子,除了培訓的時候,平時說話都溫和帶笑。

難得冷一次臉,屋裏一下就安靜了,就連餘嬸子,都搓着手不敢出聲。

“餘店長!”沈魚平時都親熱的喊一聲嬸子,第一次這麽正式叫她,餘嬸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啊?我、我在。”

沈魚冷聲質問:“我之前是否跟你說過,員工的生命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一旦發生意外,不用管其他,先保護好各自的人身安全?”

這倒不是猜到會遇到搶劫的,誰沒事會往這方面想。

之所以提前跟餘嬸子說這些話,是因為早前看過一個新聞,某個工廠發生火災,一個工人為了搶救物資,被燒死在了工廠裏。

新聞就報道了這種行為,稱贊那位工人,有犧牲奉獻精神。

不可否認,那位工人确實很值得敬佩,但對沈魚而言,人命比其他任何東西都重要。

所以他才會說這些話,擔心哪天萬一店裏也發生點兒什麽,畢竟也是整天燒着火,希望到時候,員工們能先保護好自己。

餘嬸子低着頭,吶吶道:“說過,說過好幾次。”

“你們呢?員工培訓的時候我沒說過嗎?”沈魚嚴厲的目光掃向其他人。

他不光說過,還告訴她們萬一突發火災怎麽處理,驅散人群啊,濕布捂口鼻之類的,都講過。

其他人也垂着腦袋,慫慫地點頭。

小老板在講完火災如何逃生之後,确實強調過,生命安全最重要,遇到危險先保護自己。

看樣子是被他吓住了,沈魚心裏滿意,臉上一點兒沒露出來,還是一副很生氣的表情。

“所以如果下次,再遇到前天晚上那種情況,你們怎麽辦?餘店長,你先說?”

餘嬸子心想,我肯定抱着錢跑。

可她知道沈魚想聽到的肯定不是這個答案,悶悶地說:“把錢扔了,我自己跑。”

其他店員紛紛露出肉痛的表情,像扔的是自己錢一樣。

可是沈魚一個個點名讓她們說,她們也只敢跟着餘嬸子的話說。

沈魚點着頭,知道她們不甘心,擱他他也不甘心,誰願意把自己的錢給搶劫的。

可最起碼,員工們知道了他真實态度,下次萬一再遇到點兒什麽,會優先考慮自身安全,這就夠了。

殊不知他的好員工,現在正想着,下次能打十個。

訓完人,該安慰還是要安慰,尤其是從老店來的兩位元老。

兩位嬸子都表示沒關系,她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錢扔了損失的是沈魚的利益,他也是為她們着想,兩人心裏很領情。

完事出來店子,沈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剛才是不是在看我。”

他訓話的時候,餘光瞥見沈橋一直盯着他看,害的他表情差點兒沒繃住。

沈橋似笑非笑:“你沒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沈魚震驚了,這是他家單純的沈橋會說得話嗎?

“你……”

“我怎麽了?”沈橋挑眉問。

他覺得蠻有趣的,第一次見到沈魚這副模樣,其實一點兒都不兇,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貓,爪子縮在肉墊裏,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

這個形容應該沒問題,他曾經就見過沈魚給家附近的流浪貓喂食,那只貓叫得兇巴巴地拍沈魚的手。

“我說你看了,你就看了。”沈魚悟了,他為什麽要跟沈橋講道理,他不用講道理,他就是這麽橫!

沈橋:“對,我看了。”

沈魚:“……那你剛才還不承認。”

“我沒有不承認,我只是說,你也看我了。”沈橋慢條斯理地解釋。

這個回複并沒有讓沈魚開心,他氣鼓鼓地想,沈橋這個家夥,好像學壞了,都會頂嘴挑刺了。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他這段時間忙于學業沒時間,沈橋該不是交了別的新朋友吧。

雖然知道他交新朋友是好事,可一想到跟沈橋最好的以後不是他了,沈魚心裏就酸酸的,像吃了一大包檸檬。

因為這個,他回去的路上一直怏怏的,沈橋逗他說話,他反應也不大。

不過沈魚沒有過多沉溺情緒,他還有別的事煩心,遇到小混混這事兒,也不是就這麽完了,這件事給沈魚敲了個警鐘。

這會兒治安真不如他前世,不光有混混,一些地方還有流氓,偏僻的道路上,車匪路霸橫行。

實際上,一直到他穿越前,每年國家都還在掃黑除惡,可見這些黑惡勢力并沒有徹底清除乾淨。

他賺了錢,就有人眼紅,但也不能因為別人眼紅,就不賺錢了。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他總不能一直這麽提心吊膽,擔心員工的安全問題。

他兩個店的員工,都是女性比較多,一是因為廚房裏這些活計,一般情況下女性更擅長更利索。

二是因為,像餘嬸子楊嬸子這個年紀大女性,很難找到可以掙錢的工作。

同齡的男性,不管是給人打零工還是扛大包,總歸能賺到錢,可女性可選擇的工作崗位就太少了。

可是這樣一來,員工們自身就比較弱勢,這不是性格決定的,是男女體質先天不同。

現在也沒什麽好的解決辦法,頂多就是提高男員工的比例,可這并不能從根本解決問題。

沈橋因為他情緒低落,一直想法子哄他高興。

聽沈魚說在琢磨員工安全問題,沈橋就想起之前沈魚遇到流浪漢那次,繼而想到自己那份到現在還沒做好的禮物。

實在是他的設想,以現在的科技水平,完全沒一點兒可能做出來。

全靠他用自己勉強恢複了一點點的精神力磨,所以進展相當緩慢,幸好沈魚沒有催着問。

“不然做點兒防狼噴霧吧。”沈魚想。

防狼噴霧對他來說不難,制作刺激性液體,他為了做辣椒油特意買的特辣朝天椒,大約可以用上。

但可以随身攜帶的小型噴瓶大約不太好買,他從來沒見到過。

不過問題不大,實在不行就找個工廠定制。

可是防狼噴霧使用有限制,必須得對着眼睛這種脆弱的部位噴,還得出其不意,如果是前天那種多人圍攻,有人中招之後,其他人就會有防備,就不那麽容易成功了。

“要是有電棍就好了。”沈魚喃喃自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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