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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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跟邵家不是一路人,之前也沒有任何交往,撇出當初賣發圈時套了個沈小貓馬甲,和邵家唯一的聯系就是跟邵淩雲是同學。
但也僅僅就是同學了,這半年來,邵淩雲陸陸續續交了幾個朋友,但這并不包括沈魚。
沈魚不想被卷進主角團的風波中,看戲吃瓜都離得老遠。
邵淩雲不是傻子,一次兩次,總歸會發現沈魚對他的排斥和不喜,好像他是病毒似是,這讓驕傲的少年怎麽接受得了。
所以兩人關系淡得連普通同學都不如,普通同學路上遇見,還會點個頭笑一下,他們在學校走廊看見了都不帶給對方眼神的。
這種情況下,沈魚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邵淩雲他爸突然請他去邵家做客。
他也不想去,不缺這一口飯,也不求邵家什麽事,所以遵從本心,直接拒絕了。
讓沈魚沒想到的是,他這麽不留情面,邵淩雲這回竟然沒有生氣,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嗫嚅片刻,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說,轉身回了他自己座位。
有好事的同學湊過來問:“邵淩雲找你乾嘛?”
衆所周知,沈魚跟邵淩雲不對付,兩人連話都不說一句的那種。
沈魚掏出習題冊,翻開,微笑:“我也不清楚,要不然你去問問邵淩雲吧?”
同學:“……”
算了吧,就邵淩雲那狗脾氣,去問他豈不是送上門找罵。
見沈魚已經開始做題了,同學不好意思再打擾他,識趣地離開了。
等旁邊沒有無關閑人了,沈魚才跟陳美麗熱火朝天聊起來:“奇怪了,他爸為什麽會讓我去他們家做客啊?”
陳美麗也處于懵逼中,暈乎乎道:“不知道哦,要不然我回去問問我爸?”
沈魚想了想:“也行。”
不問邵淩雲原因直接拒絕,是因為不管因為什麽他都不打算去,那何必多嘴問這一句。
邵淩雲知不知道兩說,知道了也不一定願意告訴他,告訴他了他還是要拒絕。
托同桌打聽就不一樣了,陳美麗是站在他這邊的,肯定為他着想。
他也想知道,邵廠長到底因為什麽,突然做出這種讓人奇怪的決定。
果然,陳美麗很真誠地跟沈魚說:“我也不喜歡去邵家吃飯,雖然馮阿姨做的菜很好吃。”
她去邵家吃飯,很不自在,不光是去別人家吃飯的那種不自在,還有一種局促感。
要說人家欺負她了,那也不至于,反正就是別扭。
比如給大家盛飯,馮阿姨邵姐姐就是一個普通的小碗,她跟她爸還有邵叔叔一樣用大海碗。
米飯盛得冒尖,一個勁兒讓她多吃一點兒。
要是最開始還沒減肥的時候,她吃得完。
但在她有意識控制食量開始減肥之後,飯量變小一些了,滿滿一大海碗米飯,還有很多菜,她撐得不行。
她爸把飯撥到他碗裏,馮阿姨就說,跟在自己家一樣,不用不好意思,非要給她再盛飯。
她說真吃不了,邵姐姐就說:“吃得少還長肉,你這身肉長得蠻劃算的。”
雖然後來邵伯伯罵了邵姐姐,可她還是不開心,也不喜歡在邵家吃飯,喜歡的菜不敢夾,別人夾給她的不喜歡的菜,也得硬着頭皮吃下去。
她去沈魚家吃飯就不會這樣,想吃什麽不想吃什麽,直接跟沈魚說就好了,沈魚也不會在意,更不會因此說什麽不好聽的話。
她覺得在邵家吃飯是不愉快的經歷,所以不想讓小夥伴也體驗一遍。
“受欺負了?”沈魚一聽她話音就知道有問題。
陳美麗搖頭:“就是不适應,她們太熱情了,生怕我吃不跑。”
還有邵姐姐說話不好聽,不過比她以前聽過的那些直白的罵人的話好多了,而且就那一兩句,所以她沒放在心上。
沈魚聽她說完,冷笑一聲。
傻姑娘,讓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不過他也沒打算說明,沒必要,同桌把人往好處想,雖然覺得別扭不開心,但這點兒微弱的情緒不會持續太久,過後依舊高高興興。
她說明了又怎樣?讓她知道別人嫌棄她嘲諷她,再不開心一回?
所以真的不用,反正她自己也不喜歡跟那些人接觸。
“別搭理她們,你現在一點兒都不胖了,正正好,以後保持運動,不要暴飲暴食就可以了。”沈魚說。
雖然女生的體重是秘密,可陳美麗沒有瞞過沈魚,大概把他當姐妹兒(?)了吧。
經過半年的不懈努力,陳美麗的體重成功減到了一百二十多斤。
以她一米六八的身高來說,這個體重完全可以稱得上标準體重。
五官明麗臉頰豐潤,身形高挑骨肉勻亭,明豔大方的長相,性格卻溫柔和軟。
這讓她有一種矛盾的吸引力,是很有辨識度的那種漂亮姑娘。
班裏學校有很多人喜歡她,本班男生以為沈魚和陳美麗是一對,沒有厚着臉皮當小三。
外班一些不知道情況的男同學,就給陳美麗塞了不少信,想“共同進步”“探讨學習”。
有的信寫得文采斐然,不過陳美麗一個都不喜歡,收到信也不覺得開心。
沈魚問她,她說:“這些人喜歡的都是現在變好看的我,可我不可能永遠這麽好看,所以他們的喜歡都是膚淺、沒有底蘊,随時可能變質的。”
沈魚:“……”
他竟然覺得同桌說得很有道理,可隐約又覺得,哪裏是有問題的。
但自身缺乏戀愛經驗的沈魚,也沒辦法給同桌提供什麽好的建議。
他想,同桌這麽好的姑娘,以後肯定會遇見更好的男孩子來追求她。
他作為朋友,替她擔心在她需要的時候提供自己的意見就夠了,不能仗着朋友的身份對她的感情生活指手畫腳,而是應該尊重她自己的決定。
這件事就這樣過了,第二天邵淩雲來學校,跟往常一樣,沒什麽奇怪的反應,沈魚就把這件事放下了。
倒是陳美麗真給他問出了邵廠長突然想請他去邵家做客的原因,小姑娘氣呼呼,又帶着幾分不好意思:“都是我爸,他跟邵伯伯說了張叔叔他們的工作是你給的,好像是因為這個,邵伯伯才想見你。”
沈魚一怔,沒想到是因為這個,不過轉念一想,倒也不意外。
陳澤海跟邵廠長是戰友,他新招的那些兵哥也跟陳澤海是戰友,說不定就認識邵廠長。
“不怪你爸,這種事沒什麽好隐瞞的。”也瞞不住。
“那你要去見邵伯伯嗎?”陳美麗問,看樣子邵伯伯是因為對沈魚印象很好,才請他去家裏做客。
沈魚搖頭:“不用了,不熟悉的,去了很尴尬。”
邵廠長邀請他,或許真是好意,如果是其他人,說不定順勢就跟邵家搭上關系了。
不提他在部隊裏的關系,單他本身的職位,省級大廠的廠長,也是一條大粗腿。
可沈魚實在跟他們家人處不來,他願望不大,開幾個店,掙點錢,生活就很美了,所以何必湊上去受氣。
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前天晚上,邵淩雲回家之後,告訴邵廠長:“沈魚不來。”
“為什麽?”邵廠長很驚訝。
邵淩雲心裏憋悶,沒好氣道:“我之前就跟你說了,我和他不熟,你請人家來家裏做客,你自己去說啊,乾嘛要讓我帶話。”
“怎麽跟你老子說話的?”邵廠長訓了他一句,擰眉道:“真不熟?過年的時候,百貨商店遇見,不是還打招呼了嗎?”
邵淩雲冷笑:“就我媽我姐那态度,人家又不是傻子,還湊過來讓你們嫌棄?”
邵夫人還沒說話,邵淩雲他姐邵玲玲先炸了:“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我那态度,我的态度有什麽問題嗎?”
其實剛才她爸她弟談話的時候,她都不知道他們說得是誰,可這不妨礙她聽出弟弟話裏在內涵她。
邵夫人也不高興道:“淩雲,媽媽并沒有對你的朋友做出任何不禮貌的舉動,你怎麽能這麽說媽媽?還有玲玲,她是你姐姐,你是個男孩子,要懂得關心愛護女孩子,懂嗎?”
邵淩雲冷着臉不吭聲,他媽是沒有不禮貌,可也沒有看得起沈魚。
以前他年紀小的時候不懂,後來發現自己身邊的朋友,只剩下家世好學習好各方面都比較優秀的,才慢慢察覺到不對。
他交朋友,确實很看重朋友能力,能力強的朋友會讓他重視,但性格和他胃口玩得來的普通朋友也很多。
後來那些朋友來往的越來越少,他心裏納悶,也不知道原因,直到後來一個心思比較細的朋友,轉學前跟他說:“你就當我多想了吧,可我覺得你媽看不起我,覺得我不配當你朋友。”
就是一起玩兒,玩得來就一起,玩不來就散,誰還願意上趕着讓人羞辱的。
邵淩雲當然不信,但到底心裏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随後朋友再來家裏找他的時候,刻意觀察她媽對待自己朋友們的态度,發現她确實沒有特別明顯的舉動,但她說得一些話很不對勁。
比如有家境好的朋友和普通家境的朋友一起來找他,她媽不會冷落任何一個,會很好很周到的招待他所有朋友,但她會跟家境好的同學聊他們父母,說一些普通家境的同學根本接觸不到的東西。
如果來找他的朋友學習不好,她媽不會阻止他們一起出去玩,但是會跟他說早點回家,寫完作業了多練練鋼琴,要全面發展,光成績好是不夠的。
反正就這些話,乍聽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可是仔細一想,處處都是問題。
可這些話他不能跟任何人說,也不能拿出來指責他媽,因為這些都是他的揣度,他把自己的母親往壞的一面想,他自己心思就夠壞的。
也想過,是不是他自己想多了。
可他問過所有朋友,那些家境普通學習成績差的,幾乎都不喜歡他媽。
有的男生大大咧咧,想不明白,連原因都不知道,可依舊不喜歡他媽,很反感去他家,去過一兩次就再也不會去了。
邵淩雲心裏很難受,他希望他媽不要這樣,可又沒辦法改變。
最後只能盡量不将朋友往家裏帶,也不會再向以前一樣,他媽問什麽他就說什麽,只說她想聽的就夠了。
見他不說話,邵夫人嘆了口氣,很無奈的樣子:“你這孩子。”
邵玲玲剛剛想起來他們讨論的是誰,也不高興道:“就是你那個長得像小姑娘的同學,和他那個瘸子哥哥啊!”
“玲玲!”邵廠長嚴厲地瞪她一眼:“難怪淩雲說你們看不起人,随意攻擊別人的缺陷,我和你媽媽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本來就瘸子,還不讓人說……”
邵玲玲根本不怕她爸,她爸看起來兇,但是對她很好,哥哥弟弟都挨過打,就她沒有,而且她媽會幫她。
可這回或許是邵廠長那句話裏帶上了她,邵夫人也不好再維護女兒,輕輕拍了拍邵玲玲的手,似訓斥實安撫:“別跟爸爸頂嘴,你爸說得對。你一個女孩子,要優雅大方,說長道短,好看嗎?”
邵玲玲撇了撇嘴,到底沒再說什麽。
邵廠長看看滿臉不高興的閨女,再看一眼面無表情的兒子,心裏一陣憋悶。
“算了,是我想的不周到,這事就算了。”他甩手出門去了。
邵廠長一走,邵淩雲立刻也跟着起身離開,進了自己卧室,将門一關。
邵夫人要說的話全關在了門外,她頓了頓,垂下眼,不知在想什麽。
卧室裏,邵淩雲平躺在床上,手腳攤開,兩眼無神地盯着天花板。
其實去邀請沈魚,是他自己願意的,他真不想去,他爸就是再怎麽要求,他也不會去。
現在他對沈魚的感官很複雜,沈魚長得像他喜歡的人,可沈魚是個男孩子,所以只是他自己想多了。
沈魚的家世很差,就是他媽看不上絕對不會想讓他們做朋友的那種。
可是沈魚自身很優秀,他刻苦學習提升成績,上着學還要開店,還開得那麽好,這些邵淩雲都看在眼裏。
以前他覺得沈魚擺個攤,開個店,沒什麽了不起的。
但他爸和陳叔叔的談話,讓他知道,什麽事都沒有他想得那麽簡單。
一個同齡男生,長的好看,學習好,籃球打得不錯,性格也開朗大方。
不但會吸引女孩子,也會吸引男生,普通人簇擁在他身邊,邵淩雲卻想跟他做朋友。
可是他們從一開始的相遇就不夠和諧,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不必要的矛盾,導致現在兩人關系惡劣。
邵淩雲也想過,跟沈魚和解。
可他丢不下自己的驕傲,他試着用各種方法接觸沈魚,打球的時候裝作不情願的被人喊過去,可他一去,沈魚就撤了。
他擦着汗喘着氣,說累了回去寫習題,誰都不會硬要他留下繼續打球。
下課的時候在走廊上偶遇,沈魚目不斜視,跟其他同學說說笑笑,當他不存在。
春游的時候他帶了照相機來,連老師都想讓他幫忙拍張照,沈魚躲得遠遠的,大合照都找不着人。
一次兩次,擺明了不原因跟他接觸,邵淩雲心裏也存了氣,自然不願意再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可是心裏到底不甘心,所以借着他爸的要求,主動跟沈魚說話。
其實他心裏,也是希望沈魚能接受邀請吧。
如果接受了,他們就會有更多的接觸,沈魚會發現,之前那些事都是誤會,或許他們會成為朋友……
這些發生在邵家的事,沈魚一無所知,或者說哪怕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他跟邵淩雲注定不可能做朋友,邵淩雲在原書劇情中舉足輕重,又有周思琪這麽一個瘋狂的追求者,沈魚不覺得他的友誼值得自己以身犯險。
或許這麽說有點兒冷血,可這是沈魚的真實想法,如果他跟邵淩雲認識在前,先有了交情,然後再發現邵淩雲的身份。
那他不會抛下朋友,可他們現在并不是朋友。
少年人的小心思沒有對沈魚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他有的是工作要忙。
之前趙悅來家裏,沈魚一時沒想起來,後來回頭一想,人家剛從首都回來,或許能有認識的人,看能不能幫忙買一下牆紙。
于是他就去問了,上門拜訪,當然不能空着手。
家裏有個哮喘病人,別的東西不能随便送,沈魚又提了一大包水果去。
想到那小孩兒不能跑不能跳,在家裏大約會很無聊,還買了一些兒童書籍、畫冊當禮物。
挑的是周末,趙家人都在,很熱情地将沈魚迎進去。
她們現在住的房子,比之前小很多,可收拾得很乾淨溫馨。
趙長命坐在屋中間的圓桌上畫畫,見到沈魚,擡眼,弱弱地喊了一聲“哥哥”。
沈魚笑眯眯跟他打招呼:“你好啊,長命在學習嗎?”
趙長命把本子遞給他,原來是在畫畫。
沒有特別好的工具,就是一只鉛筆,但能看得出這孩子有天賦,線條流暢,沒有太多塗改的痕跡,畫的小人也能分辨出不同。
“畫的真好,長命以後可以當大畫家。”沈魚笑着鼓勵道。
小孩兒抿着唇,笑容羞怯,眼神卻是純真且滿是光芒。
沈魚把故事書和畫冊給他,趙長命在家長同意後,歡喜地接了過去,聲音都大了兩分:“謝謝哥哥。”
“不謝。”沈魚摸摸他腦袋,小男孩兒頭發細軟,乖巧地沖他笑。
沈魚心裏有些酸澀,這麽乖的孩子,原書裏竟然落得那個下場。
好在現在他的命運已經發生了改變,有家人照看着,他應該會過得比原書中好吧。
“小魚啊,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嗎?”引他坐下,上了茶水之後,趙奶奶客氣地問。
沈魚沒有搞什麽彎彎繞繞,直接說了自己的來意。
趙老太聽完,立刻看向趙悅:“能不能讓阿武幫幫忙?”
“我覺得可以。”趙悅說:“我發個電報過去,請他幫忙打聽一下。”
阿武是她們在首都遇見的好心人,後來又在醫院遇見了。
她們在首都租房子,還是阿武給聯系的,時間久了,就熟悉了,也成了朋友。
她們回興城的時候,給阿武留了自家地址,雖然以後不一定能見面,還是當朋友相處的。
“有那位朋友的電話嗎?或許可以打電話?”沈魚也不是很急,不過要是發電報,趙家人不一定會願意收他錢。
“有倒是有……”
“那就打電話可以嗎?”沈魚說:“正好機械廠外面就有一家公用電話,你們知道吧?”
張老板那公用電話生意是做對了,生意可紅火了,沈魚每次去老店經過,都能看見有人在打電話,經常有人排隊等着。
這麽好的生意,每天肯定不止一個小時的通話時長,一分鐘賺一兩毛,一個月大幾百。
“知道知道,我們廠好多人都去打過電話。”她們以為沈魚着急要那個什麽牆紙,等不及電報,就答應了。
正好今天沒事,留下趙老太在家看着趙長命,趙悅跟沈魚去打電話。
電話打過去,也是這種公用電話,趙悅說了找誰,那邊就有人去叫人了。
等人來了,趙悅把這邊的情況一說,那頭就很痛快地表示,會去幫忙問一問,約了個時間,問好之後,就打這個電話回話。
張老板也不想收沈魚電話費,不過沈魚回了一句:“那以後你來吃麻辣燙,我是不是也不收錢了?”
張老板笑着說:“那我可樂意。”
說是這麽說,還是把電話費收了,表明以後吃麻辣燙還是要給錢的态度。
他現在做這個公共電話生意,可賺錢了,老婆媳婦兒想吃麻辣燙,也舍得花錢買。
沈魚難得打一次電話,真這麽抵了,是占人家便宜,他不乾這種事。
或許是做了好事有回報,趙悅那個朋友鄭武很快給了回複,首都确實能買到沈魚想要的那種牆紙,他也能代買然後給寄過來。
現在的問題就是,人家牆紙花樣圖案還挺多的,鄭武對這個不懂,不知道沈魚要什麽樣的,只能在電話裏拼了老命的形容:
“那個大花的好看!”
“大花?”
“對,紅色的大花,豔得很,可漂亮了。”
沈魚:“……還有別樣的嗎?”
“有,這個玫紅色也好,上面的花秀氣,還有鳥。”
沈魚瞬間想起來之前去百貨商店,餘嬸子買的新床單,也是玫紅色,有花有鳥,還有囍字呢。
沈魚:“……還有嗎?”難道他只能去找點兒彩漆刷一刷嗎?
“還有藍色。”
沈魚來了興致:“藍色的?哪種藍?有圖案嗎?”
“就是……就是衣服那種藍。”
懂,深藍。
好像還行?
“也有圖案,白色和紫色相間的花。”
沈魚:“……有沒有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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