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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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和陳美麗借着去搬桌子的理由,在外面浪夠了才回去,甚至還出學校,去小賣部買了酸梅粉,躲在操場角落用小勺子挖酸梅粉吃。

陳美麗剛喝過奶茶,嘴裏殘留有甜味兒,酸梅粉那點兒甜被遮掩得一乾二淨,酸味兒被放大,酸得她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沈魚咬着塑料小勺子笑得發抖,虧得陳美麗長的好看,不然皺成這樣,得像個小老頭。

兩人在外面待夠了,沈魚扛了張桌子,走到教室門口和陳美麗一起擡進去。

出乎沈魚預料,教室裏竟然還算平靜,并沒有他想象得那種狂風暴雨,看主角團的臉色,也不像剛剛大鬧了一場的樣子。

甚至還有同學在讨論奶茶店,有心動的跟去過的同學打聽:“那家奶茶店叫什麽名字?”

“有間奶茶店。”

“我知道啊,我知道是奶茶店,我問你奶茶店叫啥名?”

“……就叫有間奶茶店!”

“有間什麽奶茶店!”

“有間!有間奶茶店,就叫有間奶茶店,不是有間什麽,就是有間!”

“???”

“我說,那家店就叫有間奶茶店,就這個名兒啊!”

“……那什麽,你別着急,我自己去找找。”

“你找個屁,你聽我說!”

沈魚:“……”

陳美麗:“……噗哈哈哈哈哈。”

沈魚捂臉,他真沒想到這種後世玩爛了的梗先坑到了自己同學。

把桌子放到空地上,沈魚發現邵淩雲也來了,撐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撞上他們吵架了?可他不是從來不把肖家輝他們當回事嗎?除非牽扯到他身上。

說起來最近邵淩雲脾氣好像變好了一點兒,不再那麽尖銳了,偶爾沈魚在路上遇見他,他還會點個頭。

陳美麗拉了拉沈魚的衣袖,小聲道:“他跟他爸吵架了,心情不好,離他遠點兒。”

吵架?他記着這父子倆本來就不太和諧的樣子,這次吵得格外厲害?

陳美麗嘟囔:“這次我站邵淩雲。”

“為什麽?”他知道陳美麗對邵淩雲印象不好,但還挺喜歡邵廠長的,因為覺得那是一位可靠慈和值得親近的長輩,除了想把她和邵淩雲湊一堆,其他都好。

陳美麗左右看看,他們身邊沒人,她聲音壓得很低:“機械廠之前從國外進口了一批新設備……”

沈魚聽出味兒來了:“設備出問題了?”

陳美麗點頭:“出故障了,用不了,請國外的專家來修,要花很多很多錢,聽說原本說好了的,五年之內保修。”

可是機器出問題之後,聯系廠家,那邊倒也沒有直接說不給修,就是推脫,說專家不在,專家生病,專家休假旅游去了。

每次好不容易聯系上,他們專家就有新的借口沒法過來,死拖着這邊,反正機器用不了損失的不是他們。

沈魚:“……”拳頭硬了。

三拖四拖,這邊設備用不了,影響的是一整條生産線的進程,很多工人都沒法開展工作。

畢竟當初确實需要,才花重金買了新設備。

這個時候國家的外彙儲備不豐厚,從國外進口,真的要花費很大代價。

像這種有一定技術含量的機器設備,其實都是國外淘汰了的産品,再高價賣過來。

就這,還要做些小動作,明明在保修期內,硬拖着不給解決,擺明了就是想再要一筆高昂的維修費。

兩人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他們這角落裏挺好的,以前這一片都是學習差還不努力的學渣,現在沈魚和陳美麗奮起直追,在學渣中特別不合群。

前排的同學經常有逃課的、直接退學的,導致很多時候,他們前面兩三排都是空的,就他們倆坐角落裏,特別适合聊聊天。

“然後呢?真出錢了?”坐定後,沈魚問,他說的這個出錢,是指本不該出的維修費。

陳美麗撇嘴:“邵伯伯答應了,然後那邊就派人過來了,是兩個黃頭發的老外,我遠遠看過一眼,很不好相處的樣子。”

她偷偷看了邵淩雲一眼,小聲補充:“邵淩雲跑到老外面前指責他們不守信用……”

沈魚:“……”

明白了,邵淩雲是廠長的兒子,他要去車間,沒人會攔他,就算有人攔,他說一句找他爸有急事就行了。

作為一個學霸,邵淩雲的英語成績傲世學校所有學生,一些英語老師都不如他水平高。

尤其是口語,外語課的時候,他站起來朗讀課文,可以聽出口語相當不錯。

所以這娃就直接沖到老外面前,他連翻譯都不用,自己就一口氣把想說的話全倒出來了。

感情上,沈魚跟陳美麗一樣,覺得邵淩雲做得對,甚至出了一口氣,很爽。

但理智上又明白,他這麽做太莽撞了。

現在他們有求于人,邵廠長和其他機械廠的管理人,不知道花了多大力氣才把人請過來,中間肯定少不了低頭受委屈。

他們在廠裏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明明沒做錯事,卻要一次次跟違背約定的人說好話,出本不該出的錢請他們過來。

忍耐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把人弄來了,邵淩雲沖上去一頓噴,解氣是解氣,解氣完了,肯定要出事。

“結果怎麽樣?”沈魚擔心地問。

陳美麗小聲道:“那兩個外國人很生氣,直接走了,邵伯伯把邵淩雲打了一頓。”

沈魚:“……”

其實仔細一瞧,邵淩雲雖然坐在凳子上,但沒有坐實,只挨了一點兒凳子沿,可能是因為屁股疼吧。

“那兩個外國人回國了嗎?”沈魚問。

“沒有。”陳美麗表情嫌棄:“邵伯伯擔心他們跟之前一樣賴賬,這次的維修費還沒給,說好修好機器再給的,所以這些人現在住在賓館裏,就等着邵伯伯他們去道歉請他們回來。”

至于為什麽外國人沒拿到錢也願意來,因為他們不怕機械廠賴賬。

在他們看來,以後機械廠求着他們的時候還多着,不敢得罪他們。

沈魚沉默了,他胸口憋着一股氣,脹得他胸口疼。

雖然他穿書了,書裏這個華國,跟他的祖國有一絲絲差別。

比如名字不一樣,了解到的一些國家領導人、地名,也都有細小差別。

但是大體上是一致的,都有一樣的歷史,一樣的血脈,一樣的民族氣節。

這或許是因為原書作者為了故事情節發展,稍微架空了一下。

以前沈魚想過,可能他穿的書,其實是現代社會的一個平行世界。

所謂的小說,不過是映射在原作者腦海中的一道投影,激起他的靈感,以肖家輝和雲白雅為主角創造了一本小說。

實際上這個世界并不只是書裏描繪出的那麽一個細窄的劇情線——與整個世界相比,确實不值一提。

越是在這裏生活,沈魚越是覺得,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是原本世界的平行世界。

他所在的華國,映照的就是他原本的祖國。

現在聽陳美麗講述了這樣一件事,難免不讓人心生憤怒。

可是氣也沒辦法,看看邵淩雲,他倒是不想忍這口氣,然後被他爸打得凳子都坐不了了。

沈魚又看了眼邵淩雲,對他的惡感散去了一些,這小少爺傲是傲,關鍵時候不慫。

有的人,對自家人橫得一比,對外人就是個包子,點頭哈腰恨不得把人家當祖宗伺候。

也許是沈魚頻繁投來的視線吸引了邵淩雲注意,他扭頭,跟沈魚視線對上,發現沈魚竟然沒有躲開,甚至眼神還帶着……鼓勵和同情?

邵淩雲愣了一下,眼角餘光掃到陳美麗,瞬間明白了。

眼神兇惡地瞪了沈魚一眼,把頭用力扭了回去,兩只耳朵燒得通紅。

該死的,陳美麗這個大嘴巴,怎麽什麽都跟沈魚說,就這麽喜歡他?

沈魚忍俊不禁,其實邵淩雲也沒那麽讨厭。

他大約也反應過來自己的關注會給別的女孩子帶來麻煩,後來在學校對陳美麗,對其他女孩子态度都很一般,甚至稱得上惡劣。

也因為這個,雖然邵淩雲長的好看家世好成績也優秀,堪稱這個時代的标準高富帥。

但學校女生對邵淩雲好感度持續下降,遠不如他剛轉來時追捧,就是因為覺得他脾氣太壞,尤其是對女生,特別兇。

但陳美麗跟沈魚說,撞見過邵淩雲上學路上給同校的女同學修掉下來的車鏈子,弄得一手烏漆麻黑。

那天他遲到了,但老師讓他罰站,他也沒有解釋原因。

小少爺惱羞成怒瞪過來的一眼,不但沒有吓到沈魚,反而差點兒逗樂了他。

胸口的郁氣散去一些,沈魚默默想着,其實并不是真的沒有辦法。

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沈橋以前到底是做什麽的,但不妨礙他了解到沈橋的厲害。

他隐約有種感覺,沈橋或許比他想象的,最厲害的那種程度還要厲害。

雖然現在連機械廠買的什麽設備,怎麽壞的都不知道。

可他就是有種莫名自信,如果是沈橋,他一定能修好,他一定可以的!

所以……要不要去跟沈橋說?

沈魚陷入糾結中,他早就發現了,沈橋是很優秀的科研人員,在研究所才能發揮出他最大的才能。

沈魚曾經數次暗示過,以他的能力去官方研究所,肯定會有所成就,而不是在他騰出來的空屋子裏,用一些簡陋的自制工具,當他一個人的哆啦A夢。

他甚至用開玩笑的口氣試探過沈橋,問他想不想去做正式的科研工作,誇他厲害,說他待在這裏屈才了。

誇獎沈橋照單全收,其他的話根本每當一回事。

沈魚問得急了,他就用他那雙溫柔的眼睛盯着沈魚,眼神特別憂傷難過:“你要趕我走?不想養我了嗎?”

沈魚:“……”

這還怎麽說得下去。

所以雖然知道沈橋待在他身邊,有點兒浪費才華。

可是……沈橋他不願意。

沈橋不願意,所以沈魚就什麽都不說了。

他說不出來很有道理的話,但是他想,沈橋的天賦應該是翅膀,而不是枷鎖。

如果他不喜歡去研究所,就是單純喜歡自己做研究,那他為什麽要逼他,有什麽資格逼他,打着為他好的旗號?這是不對的。

況且,他并不了解沈橋的過去,或許他曾經遭遇過不開心的事,所以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了。

這些都有可能,所以沈魚能做的,就是支持沈橋的決定,盡量給他提供一些便利。

說句自私一點兒的話,要讓沈魚選,他一點兒都不想讓沈橋離開。

有人陪伴的感覺太好了,家裏不再是空蕩蕩的,哪怕他回家的時候沈橋不在家,他知道他回來,絲毫不覺得孤單寂寞。

遇到困難了,也有個能商量的人,哪怕并不能解決麻煩,也會跟他一起分擔。

更別說沈橋那麽厲害,實現了沈魚好多好多願望。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

沈魚很為難,他不知道該不該跟沈橋說。

如果他說了,他覺得沈橋可能會為了他答應去看一看,或許就把那個進口機器給修好了。

這當然是最好的結果,可他不能光往好處想。

也有可能,人家根本不會讓他碰一下那個機器,如果要修,可能需要拆開吧?更不可能相信沈橋這個毫無根底的外人。

再往壞處想,機器被修壞了,要賠。

那肯定是他賠,雖然他現在攢了一點錢,但這些錢拿來買進口機器,根本不可能。

不說買不買得起,渠道都沒有。

不說……不說就什麽煩惱都沒有。

他依舊開他的店,財源廣進,有吃有喝,生活幸福。

沈橋也不用面對可能不被人信任的難堪場面,他明明那麽厲害,不應該落到這種被人不信任,被人質疑的境地。

而且如果他曾經的身份是他藏起的秘密,或許還會因此而暴露,為什麽要為了讓自己安心,就讓沈橋去冒險?這對他太不公平了。

不說最好,他都不知道是什麽機器,而且莫名跑去說能修機器,很莫名其妙。

沈魚在心裏找了一堆借口,一遍遍的勸服自己。

可是他胸口燒起來一把火,越燒越旺,燒得他整個人都要失去理智了。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他的祖國明明那麽強大,只要再有一點點時間。

不用太久,他能看見,陳美麗能看見,邵淩雲能看見,為了一臺機器跟失信的外國人低頭的邵廠長等人也能看見。

看見祖國繁榮昌盛,看見國民幸福安康,看見這盛世華夏,如他們,如千千萬萬人期盼的那般,昂首挺胸,闊步向前。

他們會為自己的祖國感到驕傲,為自己華夏人而感到驕傲,不用像任何人任何國家低頭,祖國就是最堅強的後盾。

可是現在祖國正處于艱難的發展期,無數人正在為她的崛起而努力。

沈魚摸了摸胸口,心髒跳得極快。

不再找借口逃避了,他雖然只是個小人物,做不了什麽太大貢獻,可是,他還是想試一試。

心裏存着事,晚上回家之後,一晚上沈魚都在想着怎麽跟沈橋開口。

要怎麽說呢?說有臺機器,不知道是什麽,也不知道做什麽用的,只知道它壞掉了,甚至不清楚壞在哪兒為什麽壞。

可是我想讓你去看看,如果能修最好。

因為我不願意看到外國人欺負我們國家的人,這讓我覺得屈辱、痛苦、難過。

如果我不曾見到祖國有多麽強大,或許不會這麽痛心。

可是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愈發難以接受。

“怎麽了?想跟我說什麽?”沈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沈魚鼻子一酸,突然眼眶發紅,有很多很多話想跟他說,說自己的前一世,說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說他心裏的憋屈,說他有多難過。

可是最終他什麽都沒有說,只在沈橋慌張地詢問他哪裏不舒服,探他額頭的時候,将臉埋進了沈橋掌中。

“怎麽了?有人欺負你嗎?”沈橋任由沈魚用他的手遮擋表情,甚至稍微調整了一下位置,手指托着他下巴,讓他埋得舒服點兒。

他的語調依舊溫柔,眼中卻彌漫着凜冽寒冰:“告訴我,誰欺負我們家小魚了?”

沈魚沒吭聲,搖了搖頭,又點頭。

沈橋空着的那只手,溫柔地摸了摸他頭發,也不急着催促,慢慢給沈魚順毛。

男孩細軟的發絲從指縫間穿過,他眼裏的堅冰融化了些許。

良久,沈魚終于開口,嗓音微啞:“沈橋……”

他喊沈橋名字,語氣裏有幾分不确定。

“嗯?”

“沈橋,我想求你件事。”

沈橋順毛的手滑到沈魚耳後,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圓潤的耳垂:“不要這麽說,你知道我不想聽你這樣說話,你想要什麽,都可以直接跟我說。”

“可是是很過分的要求。”沈魚被摸得很舒服,沈橋的動作就像他的人一樣溫柔,這種親昵但不會過份親密的小動作,讓沈魚很受用。

“有多過分?”沈橋輕笑出聲。

長久的相處,是一個互相了解的過程,不光沈魚在了解他,他也在了解沈魚。

沈魚本性就不是那種會為難傷害別人的人,尤其是他在意的人,很多時候遇到問題,他寧願選擇自己承擔更多,也不會讓別人替他背負。

沈橋厚着臉皮想,他就是沈魚在意的人……之一。

這個“之一”讓沈橋有些不悅,他一直致力于成為沈橋最重要的人,現在還在努力中。

所以沈魚說過分,無良的沈橋只覺得好笑。

“我說認真的!”沒看表情光聽聲音,沈魚都感覺到了沈橋的調笑,氣得難過都忘了,一骨碌坐直了。

手掌上的熱度消失,沈橋遺憾地将手收回,不想讓沈魚生氣,正色道:“嗯,我知道了,你說。”

沈魚:“……”

什麽氣氛都沒了,沈魚乾巴巴地說:“想讓你幫忙修一個機器。”

沈橋靜靜等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後續了,忍不住追問:“沒了?”

就這?就這?把沈魚為難成這樣,不至于吧。

沈魚繼續乾巴巴敘述:“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機器,也不知道長什麽樣,就知道是外國進口的,咱們國家應該沒有。”

沈橋:“哦。”

這回輪到沈魚追問了:“哦?沒了?”

沈橋好歹多加了幾個字:“好的,知道了。”

不然還能怎麽樣,別說是外國進口的,就是從外星球進口的,也別想攔住他。

說不定,外星球進口的對沈橋而言還更簡單一些。

沈魚:“……”

一臉恍惚,心落不到實處,飄忽忽的。

就這麽解決了?沈橋答應了?

“那什麽,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去了,可能會有人對你态度不好,不相信你能修。”

沈橋的眼神溫和,話語裏卻透出冷漠:“不關我事。”

他是為了沈魚去做這件事,修什麽機器,給誰修的,修好修不好會有什麽結果,他都不在意,更別說無關緊要人的看法。

沈魚一點兒都不覺得他這态度有問題,甚至很欣喜。

不在乎就好,不在乎就不會難過,可能這就是科研人員的單純吧!

“還有,你修好了機器,可能會被注意到,就是……就是那些國家機構的人。”沈魚很艱難地暗示,你以前的身份真沒問題嗎?需要藏着嗎?

沈橋眼底劃過一絲迷茫,有時候他是真的不太懂沈魚的話。

注意到他?他很沒有存在感嗎?之前給他辦身份證戶口本的不就是這個國家執法機構的工作人員嗎?

“那機器是違法的?殺傷性武器?是不是要偷偷去,要不然你別去了,告訴我地址,等我做點兒準備工作,單獨過去。”

沈魚:“……”

他乾笑兩聲:“不用,不必,不違法。”

那是機械廠又不是兵工廠,哪來的殺傷性武器,哪來的違法機器!

所以他之前糾結那麽多,白糾結了。

沈橋這邊答應了,就得趕緊行動起來。

聽說那兩個外國人正在拿喬,讓機械廠的領導們一次次往賓館跑,說好話求他們。

沈魚想想都氣,所以打算盡快解決。

于是第二天去學校,他就找了個機會給邵淩雲扔了張紙條,約他大課間到學校小後坡說話。

收到紙條的邵淩雲下意識往紙條飛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盯着他的是沈魚。

他僵硬地扭過頭,把紙條打開,署名确實是沈魚。

邵淩雲:“……”

善于腦補的小少爺,迅速自己串聯出前後聯系。

一定是沈魚聽陳美麗講了小爺的英勇事跡,被他的氣概所折服,後悔之前拒絕了他的橄榄枝。

現在主動約他見面,一定是要跟他道歉,想跟他做朋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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