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1章

關燈
“來歷一點兒都查不出嗎?”穿着中山裝的清瘦男人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很是發愁的模樣。

主位上的男人詫異地看過去:“怎麽,韓所長看上了?這人這麽厲害?”

清瘦男人,也就是華國國家科研院機械研究所所長韓立民,點了點頭:“确實厲害,張峰和曲文翰都去看過,他們辦不到。”

他頓了頓,很耿直的說:“我也辦不到。”

那臺機器國內并不是機械廠最先購進的,他們作為國內頂尖的機械研究專家,自然比其他人熟悉。

機械廠在驗證産能确實提升之後,就将情況上報了。

如果是本國産的機器,提升産能頂多給點兒獎勵,可這臺機器是進口的。

進口的,意味着國家現在還沒有掌握這臺機器所蘊含的種種制造技術,我們自己造不出來,才會選擇進口。

而沈橋不但修好了機器,甚至提高了百分之十産能。

這說明什麽?說明這種機器,他了解得很透徹了,最起碼各項運行原理他心裏一清二楚,否則根本沒辦法這麽順利的拆卸重裝順便還給升級了一下。

機械研究所剛派遣了兩個,曾經接觸了解過機械廠這臺機器或者同類型機器的研究員,也就是韓所長剛才提到的張峰和曲文翰,讓他們去機械廠看一下這臺升級後的機器具體情況。

這頭又因為兩個外國人被抓進派出所,招來米國大使館的人,詳細一查,跟機械廠那機器還有點兒淵源,立即引起更大關注。

等張峰和曲文翰測試過後,跟機械廠彙報上去的數據完全一樣,并沒有任何虛報。

兩個研究員詳細詢問了沈橋修機器的經過,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就算當天在場的技工們,因為不了解這種機器,也就不清楚想把它拆成沈橋拆的那樣有多難。

最起碼對于這兩個研究員來說,讓他們拆……他們也能拆,但不一定能拆成沈橋那麽細碎。

最重要的是,拆了他們大概率裝不回去。

這不是說,拆一個部件畫一張圖或者拍張照就能解決的,這麽大一機器,裏頭很多零件相互關聯,如果不是真正了解,看起來位置對了,裏面不一定對上了。

就算裝回去了,機器十有八九運行不起來。

真要這麽簡單,他們只要把買回來的進口機器多拆幾遍,再多裝幾遍就研究透了,這是不可能的,或者說很難,非常難。

而沈橋就更恐怖了,他還順手升級了一下,這升級不是建立在改造添加的基礎上,而是拆了幾個不必要的零件?

兩個研究員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了,最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個,而是整個過程沒超過三個小時,這就很離譜。

要不是知道機械廠的領導和技工不可能全部說假話糊弄他們,他們真要以為這些人開了個大玩笑逗他們。

辦不到也理解不了的兩個研究員,選擇把這裏的情況繼續上報。

韓所長沒說的是,張峰和曲文翰提交的報告,起初他們也覺得是假的。

三個小時,換他來,不說升級了,拆一遍裝一遍他都做不到。

準确地說,他們研究所沒人敢拍着胸脯說自己能做到。

那要是個國産的機器,他們練一練,練熟了,誰上都沒問題。

進口的機器,幾十萬美金一臺,華國一共都沒幾臺,哪來的機會讓他們練手,讓他們拆了裝裝了拆。

哪怕他們隸屬華國國家研究院機械研究所,可以說是聚集了國內大多數機械專家,也沒底氣這麽造。

後來就是研究所又派人去看,對于他們這種科研工作者來說,永遠要抱有一顆懷疑的心,不是自己親手做過的實驗,親自測算的數據,都不一定可靠。

恰好韓所長剛剛結束手上的工作,有個短暫假期,聽說這件事後來了興趣,主動帶人往興城跑了一趟。

最後的結論嘛,現在還在讨論。

看看調查報告上寫的,這人真不是湊巧,或者單純就了解這一種機器。

本來這種可能性就小,現在已經被徹底排除了。

經調查發現,除了這臺修理升級的進口機器,沈橋還制造過自行車,熱水器,奶茶店封口機,還有一個烤箱。

嗯,都是給沈魚做的。

這些都是成品,有沒有還在制作中的,應該有,具體什麽沒有查出來。

其中自行車、烤箱是已經有的東西,自行車技術含量相對而言比較低,熱水器、烤箱在沈魚家裏,他們還沒能親眼看過。

封口機他們派技術人員靠近看過,原理不難理解,但是确實是目前沒有的機器。

據查,沈魚已經給沈橋申請了專利。

綜上種種,沈橋确實是一個在機械方面有一定天賦及造詣的人才,他能力的天花板在哪裏,因為數據不足,沒辦法給出準确的答案。

但就他表現出來的這些,已經足夠讓韓所長心動,想要招攬他進機械研究所。

可想進他們研究所,政審是必備的程序,甚至可以說是最關鍵的程序。

政審不過,能力再強也沒用,萬一就是外國派來的特務呢?以前又不是沒有這樣的事。

結果不查還好,一查,發現問題了。

沈橋他沒有來歷。

名字是沈魚給取的,當着李公安的面。

年齡是沈魚給定的,還跟李公安為此争論過。

性別倒是能确定,要真是個姑娘,不能這麽長時間沒發現。

可在遇到沈魚之前的來歷,一片空白。

他們甚至派人去牢裏重新提審了當初那幾個搶劫沈魚的流浪漢,那些人想破腦袋,也沒一個人說得出沈橋哪來的,什麽時候來的。

他們這些流浪漢,流浪流浪,本來就是居無定所,可能今天在這,明天又去了那,橋洞下面少人多人,他們哪有心思注意。

唯一能說出點兒啥信息的,翻來覆去也就他們調查出來的那幾條。

一開始又瘸又啞,後來好了。

根據沈橋那段時間的經歷,他們的調查員推測沈橋曾經遭遇過一場災難,導致他一段時間內記憶缺損或混亂,肢體受傷,表現為瘸腿。

有可能還受到驚吓,表現為短期失聲。

但這都是猜測,他具體遭遇過什麽,就是調查不出來。

按理說以沈橋的能力,他表現出來的學識、技能,不可能是沒念過書的,而且還有很大可能受過高等教育。

國家恢複高考沒幾年,他們花費了不小的功夫查國內高校機械相關專業的學生,沒查到。

然後擴展到所有理工科,依舊沒查到。

最後往前些年排查,都查到十幾年前了,還是沒找到跟沈橋身份符合的。

要說他身份有問題吧,沒證據。

可要說他身份沒問題吧,同樣沒證據。

這就很麻煩了,要是一般人,那就不用上心,頂多安排兩個人盯一段兒時間。

可偏偏沈橋是個機械方面的天才,韓所長還非常想要他,這就麻煩了。

“我覺得這人不能要。”之前說沈魚沒問題那軍裝男人,一臉正色道:“不能确保他身份沒問題,那就要保持警惕心,國家研究院是什麽地方大家心裏都清楚,那裏面的消息一旦洩露,咱們要承擔多大損失。”

“你這是因噎廢食!”韓所長氣道:“你根本不理解這個沈橋,是個怎樣的人才,你說不要就不要了,說的輕松!”

“我說不能要,就是不能要!”軍裝男嗓門也大了起來:“我不懂什麽天才不天才,我只知道,維護國家安全穩定,是我作為軍人的職責!”

眼看着兩人要吵起來,旁邊坐着的穿公安制服的男人拉住要拍桌子的軍裝男人:“老陳,這才剛開始讨論,你吵吵什麽,也聽聽大家夥兒的意見。”

老陳斜他一眼,把帽子往桌上一扔:“王建國,你說,我聽着,我看你能說出個花兒來。”

王建國哽了哽,緩了口氣,說:“我覺得沈橋不是特務的可能性比較大,原因有兩點。”

“第一,我們查不出他來歷背景——”

老陳嗤笑一聲,打斷他:“你這說得都啥,查不出來還成好的了?”

“為什麽不能。”王建國認真道:“他要是特務,是國外派來的,我們可能一點兒消息,絲毫線索都查不到嗎?”

他掃視在坐衆人一圈:“如果我沒說錯,釘子那頭,咱們也排查過吧?他們有沒有給什麽有用的消息?”

所謂釘子,是華國插出去的釘子。

衆人皆沉默不語,顯然被他說中了。

“第二,調查報告各位剛才也看過了,沈橋對我國執法機構毫不排斥。大家可能會說他是裝的,是演戲,但李紅旗同志,作為一個老公安,老黨員,他再三保證,當初沈橋在派出所的一系列反應,都是真實的,可信的。”

“我覺得,我們應該相信他,相信我們的同志。”

“沒有不相信我們的同志,但是這個李紅旗同志,有沒有可能也是被蒙騙了?”

“我覺得老王說得有理,不能一棒子把人給打死了。”

“可老陳說得也不是沒道理啊,要是招進研究院,那可不得慎重。”

“說的也是……”

一群人讨論了半天,各有各的想法,最終也沒能統一意見。

主位上的中山裝聽他們争論完,沉吟片刻,問皺着眉頭的韓所長:“韓所,你說說,這個沈橋,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強?”

韓所長想了想,說:“李主任,我這麽跟你解釋吧,你知道的,國外賣給我們的機器,大都不是他們研制出的最新款,他們會把淘汰的老款機器賣給我們。”

會議室裏一瞬間變得沉默,這種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每每提起,都讓人肚子裏憋火。

他們花高價買回來的,卻是人家淘汰掉不用了的,能不讓人上火嗎?

韓所長并沒有受到凝重氣氛影響,繼續道:“機械廠這臺也一樣,是淘汰下來的老款,據我所知,他們的升級款三年前就已經開始投産了,但他們更換了生産線。”

其他人一時沒聽明白了,還是李主任先反應過來:“舊的生産線不能用了?”

韓所長推了推眼鏡:“不是一定不能用了,但是肯定沒辦法完全适配新機型,舊生産線他們舍不得直接廢棄,賣掉了一部分——”

他的消息來源就是這麽來的,有認識的外國研究者購買了舊生産線。

“剩下一部分繼續使用,生産舊型號的機器,賣給我們華國和另外一些工業水平不夠發達的國家。”

這會兒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他們剛才可是看過調查報告,沈橋升級那臺機器,啥都沒乾,就少裝了幾個零件!

這證明什麽,證明沈橋升級機器的路子,跟原廠家不一樣!

否則他們絕對不會換掉原本的生産線,在原有的基礎上升級是最理想的情況,直接換生産線代價太大了,除非是不得不換。

“那他們新款機器的産能,您清楚嗎?”李主任迫不及待地問。

韓所長點頭:“百分之十三,新機型提升了百分之十三的産能。”

“就差百分之二,這差不多嘛。”有人不由道。

沈橋修理升級的機器,最後詳細測算結果,提升産能其實是百分之十點六七的樣子,不到百分之十一,但差的不多。

關鍵問題在于,沈橋直接改造的是舊機器!

李主任手指頭在膝蓋上快速敲擊着,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手指越點越快,他眼睛越來越亮:“韓所長,你說,咱們能不能買一條舊生産線?”

機械廠那臺機器,是生産一種精細零件的,在工業中很多機器都需要這種零件。

但華國自己的機器,很難加工出來這種型號的零件,以前都是靠進口,外國人卡着他們脖子,随便加價,還得硬着頭皮捏着鼻子認下這個虧。

後來國家好不容易買了幾臺機器回來自己生産,雖然産量供給全國,還是不太夠看,但能省一點兒是一點兒。

從長遠來看,買機器比直接買零件更很劃算。

但如果直接買生産線回來呢?沈橋能直接把舊款升級成比外國最新款差不多的水平!

那以後他們就再也不會卻這種零件了,說不定還能對外出口。

其他人聽着,心頭也熱了起來,連反對态度最堅決的老陳都不再說沈橋不行。

然而韓所長搖了搖頭,兜頭潑了一瓢冷水:“不可能的,那些外國人不會賣我們生産線。”

哪怕是舊的,已經淘汰的,他們也不會願意讓華國人買去。

會議室裏恢複了靜谧,安靜中透着股子壓抑。

李主任抹了把臉,站起來:“韓所,既然你想要沈橋,我們這邊可以批,但他檔案上會特別記錄,以及你們研究所要注意,暫時別讓他接觸到一些不該接觸的東西。”

韓立民點頭道:“沒問題,規則紀律我還是清楚的。”

在場其他人,包括老陳,也沒再說什麽反對的話。

他只是不想冒這個險,接收一個可能是特務的人進入國家研究所這種重要機構。

但既然已經決定接納沈橋,他作為軍人,那就應該服從,頂多以後盯緊一點兒。

另一頭,沈魚并不知道自己和沈橋被調查了個底兒掉。

暑假來臨,不用上學,時間突然充裕起來的沈魚在家鹹魚了幾天,靜極思動,噔噔噔跑去看自己烤箱。

沈橋連忙拉住他:“不許再吃烤串,昨晚是不是上火牙疼疼哭了?”

沈魚心虛了一瞬,他才沒有哭,他就是嚎了幾聲。

于是立刻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特別理直氣壯的反駁:“才沒有,是你聽錯了,肯定是大橘發情了,跑我們屋後叫喚呢。”

沈橋無情地拆穿了他:“大橘這幾天都不在,而且這是盛夏。”早就過了貓咪發情的季節了。

沈魚:“……诶不是,我才不是來烤東西吃,我是想着,烤箱有了,我蛋糕店可以開始籌備啦!”

“我覺得可以,準備開哪兒?”沈橋問。

“奶茶店隔壁。”沈魚美滋滋道:“我真是太會取名字了,奶茶店叫有間奶茶店,那蛋糕店就叫有間蛋糕店吧!”

以後取名字也可以繼續排下去,這樣就解決了取名難的大問題。

沈橋:“……”

行吧,你開心就好。

“要再聯系一下何冉老師,跟她再預約個新的牆繪,咱們奶茶店的牆繪,可受歡迎呢!”

“上次不是留了電話嗎?直接給她打電話,施工就別自己去跑了。”這太太陽,別給沈魚曬壞了。

确實,七八月的天氣,太陽大得恨不得把人給烤熟了。

想到這個,沈魚就忍不住摸了把沈橋露在外面的手臂,冰涼涼的,像一塊涼玉,摸着可舒服了。

沈魚酸死了:“你怎麽一點兒都不熱啊!”

他就是随口說一句,之前就發現了,沈橋體質特別神奇,冬天的時候,他凍得要死,沈橋手上都是熱乎乎的。

本來他以為這人陽氣重,夏天就不好過了。

沒想到夏天他又變了,要說多涼也不至于,可就是比他熱得要冒煙的體溫低一兩度。

沈橋蹭了蹭剛才沈魚摸過的地方,可能是他們星際人體質不一樣,耐寒耐熱性都更好一點兒,體表溫度會自動調節。

他自己不覺得這是什麽值得誇耀的,他已經在這個時空經歷了最冷的冬天和最熱的夏天,感覺溫差沒有大到不能接受的地步,就算不做防寒放曬措施,也不會對他的身體産生什麽影響。

就是沒想到沈魚這麽羨慕,甚至幽幽道:“以後你對象有福了……”

沈橋:“?”

沈魚沒繼續說下去了,他覺得沈橋能理解的,冬天抱着暖和,夏天抱着涼快,多舒服啊!

要是他有這麽個對象,他天天抱着不撒手!

心底有個什麽念頭,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也或許是沈魚故意忽略了。

他匆匆站起身:“不用我去建工,事情還是得安排下去,我先去那邊找林叔他們問問,上次請的那些工人就乾的不錯……”

“要我跟你一起嗎?”

“不用,熱得很,你在家待着別出去了。”

沈魚拿了錢往外走,這種大熱天,就不騎車了,坐公交車過去。

“帽子忘了。”沈橋在後面追出來,卻看見沈魚停在了大門口。

他保持着拉開門的姿勢,驚訝地看着門外正要敲門的幾個男人:“請問你們找誰?”

“沈魚同學,你好。”打頭的斯文男人跟沈魚打了聲招呼,視線便迫不及待投向在他身後的沈橋。

沈橋疾步上前,把沈魚拉到自己身後:“你們是誰?”

“別緊張,我們找你有點兒事,能進去談嗎?”見兩個年輕人都面露警惕,他無奈地笑了笑,掏出自己工作證。

三分鐘後,一衆人在沈家客廳坐定,沈魚端了幾杯涼茶送上來:“苦荞茶,下火的。”

“謝謝。”衆人紛紛道謝。

沈魚放下茶壺,在沈橋旁邊坐下,偷偷打量面前這些人,心裏頭直打鼓。

要不是看了工作證,後來另外幾個來自軍方的軍人們,甚至掏槍出來證明身份,沈魚也不太敢信的。

雖然他一直都覺得,自家沈橋特別厲害,去那什麽研究所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可國家研究院的人真找上門來了,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

沈魚悄悄打量的視線,韓立民不是沒感覺到,也沒覺得冒犯,就是有點兒懊惱,來得太急了。

要是先叫上兩個孩子的熟人,比如那個機械廠的邵廠長,情況大概會好一點兒。

“剛剛已經介紹了我們的身份,實不相瞞,我來興城,是因為受邀測算機械廠那臺升級後的機器數據。”

新數據報告是一層層遞到研究所去的,雖然他這個所長來得有些意外,但最終結果就是他站在這裏了,沒有錯失這個人才。

“升級?”沈魚心中驚呼,忍不住扭頭看沈橋。

不是修機器嗎?怎麽升級了?

沈橋垂着眼,對韓所長的話沒什麽反應,顯然機器産能提升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韓立民笑了笑,也是,以他對那臺機器的熟悉程度,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改修後的成果。

他不接話,韓立民只能自己往下說:“我們非常欣賞沈橋同志在機械研究制造方面表現出的才能,在此誠摯邀請你,加入我們華國科學研究院機械研究所。”

沈魚:“……”

他脖子扭在沈橋那個方向,轉不回去了。

這……這是國家要收編他家大橋了嗎?以後他家大橋就是國家的人了?!

沈橋依舊垂着眼,沒什麽表情。

沈魚急了:“快回話呀!”

沈橋終于有反應了,他掀了掀眼皮子,冷漠地吐出兩個字:“不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