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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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價格以華國現在的行情來講,不少了,邵廠長那些人沒有克扣沈橋,甚至可以稱得上報酬豐厚。
不過那是他們沒想到,請沈橋修個機器,他順手還給升級了一把。
而且升級後的效果,幾乎可以媲美外國最新款的産能,就少那麽一點點。
現在機械研究所給沈橋下的這個單子,雖然是以他們的名義下的,但給沈橋支付報酬的是各個廠子。
研究所只是以他們的名義通知那些廠子,說他們這可以幫忙請一個特聘專家,把你們那機器産能提高百分之十以上,但是報酬要自己出,你們自己看願不願意。
這有什麽不願意,怎麽可能不願意。
幾十萬美金一臺的進口機器,那機器不光是興城機械廠的寶貝,擱哪個廠裏都是重中之重。
要是沈橋自己跑去說我能給你升級機器,他們一準不能信,可這是有國家研究院做背書的,那國家還能坑他們不成。
百分之十的産能,随随便便計算一下,就知道收益會提高多少。
那些廠子的領導們,開會讨論的時候看看數據,當時就紅了眼。
這是國家送福利吧,這種機會當然要抓住了。
至于報酬,既然是特聘專家,人家大老遠來升級機器,給報酬是應該的。
給多少合适呢?
給少了,張不了口,顯得他們不重視這個事。
那可不能讓人誤會了,他們重視,特別重視,百分之十的産能呢,哪個暈了頭敢不重視。
領導們很頭痛,能買得起進口機器的廠子,肯定窮不了,在國內稱得上財大氣粗。
可就算財大氣粗,那錢也不是随便花的。
于是就有個跟研究所某個工作人員比較熟的廠領導,試探着打聽了一下。
也不是想探聽什麽機密,就是想要個提示,他們這報酬,給多少比較合适。
這個工作人員恰好知道一點兒情況,主要是當初興城機械廠不太清楚重要性,報上去的數據他們覺得不真實,先後幾次派人下去調查實測,消息封鎖的不夠嚴密,讓其他工作人員也聽到一點兒風聲。
這個工作人員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興城機械廠給的修理費他是知道的。
可這種也不好說得太明白,他在電話裏含糊道:“我知道有一家廠子,給的是一個巴掌的數。”
一個巴掌?五?五千?
總不能是五百吧,他們廠裏的技工去下頭的市縣給人修機器,跑一趟差旅費也能收個百十塊錢。
這還是國産機器,只是修理一下。
他們這寶貝疙瘩,外國進口的,國內一共都沒幾臺,五千倒是個挺合适的價格。
這些大廠偶爾會互通有無,于是一家定了五千,另外幾家很快聽到風聲,跟着确定了報酬。
于是他們統一報上去的價格,就是五千了。
研究所工作人員:“……”
這啥特聘專家,真能賺錢啊!
這種單子研究所就是牽線搭橋的,他們是國家單位,巴不得那些機器趕緊都升級了。
這種機器生産出來的精細零件一直都缺,現在每年還有大量進口,早一天提高産能,就多省一些外彙。
所以沈橋拿到文件的同時,各方就催着他出發了。
除了興城機械廠之外,國內還有四家大廠有這種機器,分別在首都,海市,南方的明珠市以及隔壁省會長林市。
說到這個,之前沈魚就發現這個世界很多地名跟他原本的世界對不上,還有一些國家領導也不相同。
但大致歷史進程,一些重大轉折都很相似,不過也有一些不太一樣的。
比如他的祖國,七六年曾經遭遇過一場天災,死傷無數。
可這個世界并沒有這場災難,反而是兩年後,另一個地方發生過地震,但沒有七六年那個震級大。
所以沈魚也不敢把自己原本世界裏的歷史,完全拿來對照本世界的進程。
“要跟我一起去嗎?正好放暑假,不用上學,不想去別的城市看看?”
沈魚猶豫了一下,有點點想去。
不過沈橋有任務在身,他跟着去的話,會耽誤他時間吧。
畢竟那天沈橋修機器的時候他在現場,一共也沒花到三個小時,他跟着去,沈橋肯定要陪他在當地玩兩天,可不耽誤他時間了。
“算了吧。”沈魚最終搖頭拒絕了:“等明年夏天好不好?到時候我高三畢業了,也沒有作業,正好去首都,看看那些高校。”
“想考首都的大學?”沈橋若有所思。
國家研究院就是在首都,他和韓立民談話的時候,韓立民表示,希望他能夠去首都,但被他拒絕了。
“嗯。”很沒有底氣的小小聲:“其實我想考京大來着……”
哪個讀書的小孩小時候沒一個名校夢,尤其是兩大名校,很多小孩子在小學的時候,會很苦惱,我以後到底是考京大,還是考清大。
随着慢慢長大,一部分人就自然而然轉變成了,能考上大學就不錯了。
沈魚兩輩子做同一個名校夢,上一世最終連大學都沒讀,這一世自從穿越以來,從沒放松過學習,就是盼望着,自己離夢想能近一些,更近一些。
“小魚可以的。”沈橋揉了揉他發頂,溫柔地鼓勵他:“你成績進步很大,還有一年時間,繼續努力,一定可以考上京大。”
他是沈魚的課後補習老師,很清楚他的努力和進步。
為了給沈魚補習,把他學的知識都過了一遍,不然怎麽教沈魚。
所謂高校課程,他也了解了一些,對他而言并沒有很高深,基礎知識的進階版,那也還是基礎知識。
“真的嗎?”
“真的。”
沈魚立刻笑開了,沈橋這麽厲害,他說他可以,那他繼續努力,一定可以的!
“你要先去哪個地方?”沈魚問,話題又轉回最初。
“長林吧,離得最近。”然後再往北上去首都,從首都到海市,再去明珠市,最後從明珠市直接回興城。
“長林……”沈魚敲了敲額角。
“這個地方有什麽問題嗎?”沈橋疑惑道。
“沒有。”沈魚搖頭:“我以前去過那個城市。”
其實不是他,是原身沈餘,當年梁鳳霞帶他離開鄉下老家,就是先到長林,然後轉車來的興城。
不過時間太久了,而且旅途勞累,小沈餘吃不好喝不好還暈車,一路都暈乎乎的,記不清了,只知道坐火車一點兒都不好玩,很難受。
那次收到沈安民的信之後,沈魚失落了沒多久,就在沈橋的安慰下平複了心情。
其實仔細想想,沈安民願意再娶是件好事,他這輩子注定不會有孩子了。
他自己無所謂什麽血脈不血脈,傳承不傳承,但對于他們那一輩兒的人來講,打擊挺大的,恐怕不太能接受他不結婚不要孩子。
他肯定不會為了沈安民妥協,他這性向,騙人家小姑娘結婚,不是坑人嘛。
現在沈安民再婚了,不管以後還會不會有孩子,看他信裏的意思,還挺喜歡老婆帶來的那幾個孩子。
後來沈魚繼續給老家寄包裹,也寫過信,沒有特意問後媽和她那些孩子,依舊跟往常一樣,問長輩好。
沈安民大約以為他不在意,算是接受了他再娶,後來的信裏不再遮遮掩掩,語氣也輕松了很多。
沈魚想好了,明年他會找個時間回老家一趟。
應該是暑假,別的時候沒那麽多空餘時間,要上學呢。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這麽久了,也該見一見他的父系親人們。
兩天後,沈魚把沈橋送上火車,一同前往的還有研究院派來的兩個聯絡員。
家裏突然少了個人,一下子變得冷清了。
沈魚在空蕩蕩的院子裏站了一會兒,轉頭就把全副精力投入學習和工作中。
他覺得自己沒什麽問題,穿越前幾乎整個人生都是一個人,最耐得住的就是寂寞。
就連送沈橋走的時候,他都沒有太多不舍,因為知道他很快就會回來。
短暫的分別,太依依不舍,好像有點兒小女兒作态。
可是不一樣了。
晚上做飯的時候,他面條下進鍋裏才想起來,只有他一個人了,煮這麽多面,吃不完的。
寫作業的時候,遇到不會的題目,沈魚條件反射就開始喊:“大橋——”
沈橋不在呀。
沈魚僵在那裏,眼前的字跡開始模糊,那一個個字,好像都不認識了。
思念悄無聲息,侵襲身心。
沈魚想,原來他這麽不堅強,也這麽害怕孤獨。
一個人,一點兒都不好,太寂寞了。
可是他要習慣呀,沈橋不可能陪他一輩子的,他總有一天會有自己的家人,朋友。
沈魚這麽對自己說,但心底有個聲音,發出絮絮低語:你可以想辦法留下他,他現在最在乎的就是你了……
沈魚捂住耳朵,仿佛這樣就能摒棄這惡魔的低語……
第二天,沈橋按照約定打電話回來報平安。
沈魚握着話筒,聽見電流将沈橋略顯失真但依然溫柔的聲音傳遞過來,莫名鼻腔發酸。
他忍了又忍,最後依舊沒說出那句“我有點兒想你”。
沈魚用鉛筆在挂歷上做了個标記,記下沈橋回來的那一天,一天一天往後倒數。
他依舊很忙,幾家店粗裝已經開始了,雖然有安保隊的兵哥們幫着建工,他還是得往那邊跑。
過去肯定得看看狗子們,就跟看小孩兒一樣,他每次過來,都要給狗子們帶點兒吃的哄它們。
就算家裏沒有合适的,都要去沈記後廚拿點兒骨頭肉,偷渡給狗子們。
所以這些小家夥兒可親沈魚了,一見到他就繞着他腳邊打轉,想往他身上撲。
當然,主要是訓狗的兵哥宋海林在沈魚接近它們的時候沒有反對的表現,否則這些聰明的小家夥,可不會吃沈魚送來的東西。
幾個月過去,小狗們都長大了不少,沈魚這個偏心眼最喜歡的那只黑色小熊狗,都已經抽條了。
沒有那種肉嘟嘟的萌态,但越來越顯修長的身形,可以看出小家夥長大之後,一定是只威風凜凜的帥氣大狗勾。
撸完狗子,沈魚元氣滿滿開始工作。
考慮到環境問題,蛋糕店選在了奶茶店隔壁,而火鍋店和燒烤店,都在麻辣燙附近。
蛋糕店的風格最終選了田園風,沈魚個人更偏向清新、溫暖一些的風格,所以選了這個。
當然,也是圖裝修材料好買。
淺色木地板,經典款原木桌椅,素色方格桌布,都是比較容易買到的。
到時候再準備一些細碎的小朵花束當裝飾,絕不喧賓奪主,最漂亮最吸引人的,一定是店裏精致可愛的小蛋糕們。
忙碌的時候,就不會老是想到出差在外的人了,沈魚滿腔熱情投入工作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當他思念着別人的時候,那人也正在想着他。
沈橋不喜歡這趟外出,體驗太差了。
這個世界的交通工具,簡直落後到讓人無話可說,主要是速度太慢,路上耽誤了太多時間。
憋在車廂裏無處可去,帶的書都看完了,只能拿着塊合金材料慢慢用精神力磨着消磨時間。
沈橋都開始考慮,要不要改進一下交通設施,否則以後再有需要出行的時候,還坐這麽慢的車嗎?
随着出行時間越來越長,沈橋心情越來越差。
他沒有胡亂發脾氣,可是跟着他一起出差的兩個研究所工作人員,都不由自主降低自己存在感,偷偷交換眼神,不曉得這個專家怎麽了。
一臺機器五千塊啊!換成他們,他們願意把火車坐爛!
也就是到了廠裏,升級完機器,跟沈魚打電話的時候,他心情能稍微恢複一點兒。
但是在發現沈魚不怎麽說話,他說幾句,沈魚就拿“嗯”“哦”“你注意安全”這樣的短句敷衍,他的心情一下子落到谷底。
才走幾天,連話都不想跟他說了嗎?
電話那頭的沈魚:鼻子好酸,不能讓沈橋聽出來,太丢臉了!
“您……打完電話了?要不然您再打一個?”人廠領導聲兒都顫了,這個專家是真的有本事,徒手拆機器,利索地差點兒沒把他們給吓暈過去。
不過後來測試,升級效果可真好,提升的産能絕對超過百分之十了,五千塊,太值了!
可就這脾氣,太讓人琢磨不透了。
也不是說沈橋給人找事,他什麽都沒乾,請他吃飯給他送禮,他都沒要,甚至連重話都沒說一句,可就是讓人不敢在他面前大小聲兒。
沈橋現在就後悔,不該接這個單子。
當時是想着,達成合作的第一個任務,還很簡單,報酬也高,白撿的錢。
而且他算着,一共也要不了多長時間,之前興城機械廠那次,他不熟悉,拆了之後還要研究各個零件的功用效能,耽誤了。
現在讓他再拆裝一遍,要不了兩個小時。
沒想到,機器是不難搞,路上太浪費時間了。
他才走了沒兩天呢,沈魚連電話都不想跟他講了。
沈橋一顆心像泡在了海水裏,又苦又澀,還有一絲絲小埋怨。
這小沒良心的,等他回去了……回去了就不走了,什麽時候把沈魚追到手,什麽時候才放他一個人。
也不對,要是把人追到手了,那為什麽要放自己愛人單獨待着?
所以還是在一起吧,什麽時候都該在一起。
可是他現在,甚至連沈魚到底喜不喜歡男的都不知道。
據他了解,目前這個時空,男女異性戀才是符合大衆期許的主流戀情,其他的都是異類。
尤其是華國,喜歡同性會被人看不起,甚至被送去坐牢!
這在沈橋看來,簡直愚昧可笑。
性向是天生的,怎麽能因為一個人身體裏自帶的基因,就定下他的罪行。
但不管他怎麽想,改變不了社會主流的看法。
他也沒想改變別人,他唯一在意的是沈魚怎麽看。
沈橋曾經試探過,裝作無意間在沈魚面前提起那個被關進牢裏的同性戀。
當時沈魚并沒有表現絲毫排斥鄙夷,反而對那個人很是同情,這讓沈橋心裏燃起一絲希望。
因為擔心沈魚會察覺到他的意圖,沈橋很快轉移了話題。
他不太清楚怎麽追人,也從來沒有追過人。
沒有經驗,只能盡自己努力對沈魚好,滿足他的願望,給他所有能給他的。
可是現在看來,好像這樣還不夠,但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直接表白嗎?會不會把沈魚吓走?
沈橋不敢賭。
相隔兩地的兩人,各有心思。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不外如是。
沈橋走後,沈魚白天基本上不怎麽在家裏待,每天都泡在店裏,連作業都是在兵哥們院子裏寫的,到晚上再回去。
每天晚上回家,看着挂歷上的日期一天天接近他做記號的那天,沈魚心緒雜亂,有時候愁得連覺都睡不着。
起初他覺得孤單,想沈橋早點兒回來。
可現在,哪怕他想掩耳盜鈴,也沒辦法掩飾自己真正的心思。
他好像對沈橋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邪惡的占有欲,不是對朋友,也不是對親人,而是……對喜歡的人。
沈魚覺得自己很卑劣,沈橋對他那麽好,他卻想了一些不該想的東西。
他躲出去,連沈橋電話都不敢接,就算接到了,也不敢多說話,就怕一不留神,就洩露了自己的心思。
挂了電話的沈橋,明明是在南下的路上,車廂裏氣氛卻冷得讓兩個随行人員想加衣服。
這天沈橋一行到了南方的明珠市機械廠,這是此行最後一站,這裏的機器升級完,他們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因為早早收到另外幾家廠子的消息,都知道這專家是個真有本事的,明珠市機械廠領導絲毫不敢怠慢,一早就派專車到火車站來接人。
等到了廠裏,更是所有廠領導都到了,一起歡迎沈專家,不可謂不重視。
唯有一個廠領導,來晚了,急匆匆跑進來,一頭的汗。
廠長瞪了那人一眼,中年男人一邊擦汗一邊苦笑解釋:“抱歉,抱歉,家裏出了點兒事……”
這點兒小插曲沈橋根本沒放在眼裏,實際上有沒有人來接他他都覺得無所謂,人多了甚至會覺得浪費時間,只想早點兒完成任務回家去。
之後升級機器的過程就跟前幾次一樣,除了沈橋速度又快了一點兒,沒有絲毫意外。
不過他們還得在這裏留一天,讓機械廠測試一下數據,兩個随行工作人員也是有任務的,他們要收集這些數據上報。
升級完機器,機械廠方面想做東請沈橋吃飯,照例被拒絕。
兩個随行人員已經摸透了他脾氣,知道他不介意,就自己去了。
可能在飯桌上喝了點兒酒,回來的時候醉醺醺的,話就多了。
一人搭着另一人肩膀,大着舌頭說:“你知道那、那個趙副廠長,今兒個家裏出啥、啥事了嗎?”
另一人笑道:“你咋到哪都喜歡打聽這些閑事。”
他們這職務,工作上的事不能随便說,偏偏旁邊的哥們熱愛八卦,只能說說這些私事了。
“你聽不聽?”
“聽,聽,你說。”
“嘿嘿,他閨女跟人跑了。”
“啥?”這人來了興致:“咋回事啊,為啥跑了,跟誰跑了?”
“跟誰?跟、跟男人呗!”
這人喝醉了酒腦子有點兒慢,停頓了一下,旁邊人不耐煩了,連聲催促,他才慢吞吞道:“老趙想讓他閨女嫁給那誰的兒子……”
“誰啊?”
“我、我忘了……”
“……”
“反正就是,就是那廠裏頭哪個領導的,聽說,兩個娃娃從小青梅竹馬,感情忒好,老趙就想讓閨女嫁過去,離得近,人男孩對他閨女也好。”
“這挺好啊,咋不成呢?那女娃跑啥啊!不是說感情好嗎?”
“對呀,感情好。”這人打了個酒嗝,嘿嘿笑道:“人姑娘說,打小擱一塊兒長大,把那男娃當哥哥看了,再好的感情,那也是親情,她咋能嫁給自個兒哥哥。”
“完了兩家長輩不信,說啥哥哥啊,沒血緣關系,也不在一個戶口本上,咋就不能結婚,然後姑娘就跑了。”
“……這麽說來,人女娃子也沒做錯啊,待一塊兒時間長了,一直喊着哥哥,心裏覺得是哥哥,那不就真成哥哥了,可不就別扭。”
沈橋耳邊好似炸了一道驚雷,一個靈醒。
“你剛才說,一直喊着哥哥,就真當哥哥了?”
兩人被突然出現的沈橋吓得酒都醒了,說話那人戰戰兢兢點頭:“是、是吧……”
沈橋:“……”
平時沈魚怎麽喊他來着?
有時候連名帶姓叫,有時候喊他大橋,也有時候,不,很多時候會叫他哥哥。
更糟糕的是,沈魚跟人介紹他,一直都說“這是我哥”。
沈橋眼前一黑,完了,追錯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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