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天,聽到消息一大早過來買雞排,免得錯過開業活動的客人們,意外發現,建橋路這街上,竟然又開了一家店。
要是別的店也就罷了,昨個兒有間開新店,今個兒沈記就開新店,真夠有意思的。
恰好排隊等炸雞無聊,就有客人伸着脖子,一邊往那頭看,一邊忍不住道:“這兩家老板,該不是在打擂臺吧。”
要說這條街生意最好的店,莫過于有間和沈記,雖然賣的東西不一樣風格也不同,應該不存在什麽競争,但是離得這麽近,誰說的準呢。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這客人納悶不已:“你們笑什麽?”
“笑你說傻話。”
“新客吧。”
“哈哈哈哈哈……”
客人:“啥意思啊,我都買了好多次奶茶了,麻辣燙也沒少吃,咋就新客了。”
“你既然經常去那兩家,還不認識那兩家店員?兩家員工吃飯都一個食堂,你覺得呢?”
沈魚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宣傳沈記麻辣燙和有間奶茶店都是他的,可也沒有隐瞞,老客人天長日久,總能看出端倪來。
“那就不能是他們兩家老板關系好?我之前還看見過有間奶茶店的老板,又高又俊,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跟沈記那小老板就不是個一人。”
“哈哈是挺好,沈記的小沈老板去了有間奶茶店,照樣是小老板。”
“你說那是小沈老板他哥沈橋吧,人家兄弟倆來幫忙看個店,多正常。”
等炸雞的客人們你一言我一語,都忘了笑話剛才那個客人,讨論起小沈老板的八卦來。
“聽說不是親兄弟,店子還是小沈老板的。”
“小沈老板還挺厲害,一個年輕娃娃,也沒家裏人支持,自個兒打拼,已經開了兩個店了,生意還都這麽好。”
“三家,沈記在廠區還有個老店,聽說生意也很好。”
“那你可說錯了,現在是五個店了。”剛開的有間炸雞店,和今天開業的沈記燒烤店。
此話一出,四周莫名的靜了靜。
“聽說,小沈老板還在上學?”
“可不是,在讀高中,還沒畢業呢。”
“你們說說,人家這娃咋養的,怎麽就這麽出息。”一個也是當爹的不由感嘆,自家那混小子還是個糊塗蛋,學習學習跟不上,工作工作找不着,還嚷嚷着要吃炸雞。
呸,他配吃雞嗎?這雞買了,他要自己吃了!
“這個我知道……”
等其他人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這個客人才慢條斯理道:“首先,你這個當爹的得和你媳婦離婚,讓你媳婦單獨帶娃。哦,你媳婦得再婚,再婚之後要對你娃不好,給一家子當小長工,吃不飽穿不暖,等長到十八歲了,就攆出去。”
其他人:“……”
槽點太多,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吐起。
剛那個覺得自己兒子不配吃雞的,又反悔了。
混就混吧,雖然廢了點兒,好歹不作奸犯科,也還算孝順,親兒子,再煩他也舍不得這樣磋磨。
于是小沈老板曾經的經歷,又被拿出來說了一遍,聽得那些新客們驚嘆連連。
當然,也不乏一些人,覺得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就算沈魚他媽以前對他不好,可她一個帶着前夫兒子再嫁的女人,又能怎麽辦呢?總歸沒讓沈魚餓死病死,好好把他養大了,現在還這麽優秀。
所以他應該不要計較這些小事,好好孝敬他媽。
其實從沈魚開始發家起,就一直有這樣的言論,不過他從來沒當回事。
這種人就是鞭子沒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痛,自以為自己胸懷大度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實際上除了貢獻一張嘴逼逼,腦子早就僵化了。
跟這種人計較才是最沒意思的,他們就是試圖把正常人的智商和思維,拉到他們一個水平線上,再利用自己娴熟的“勸人從善”“替人原諒”等手段,擾亂正常人的思維,讓他們感到混亂。
對這種人,要麽讓他們自己痛一痛,有的人痛過之後就清醒了,有的人還執迷不悟,那就徹底沒救了。
要麽別搭理,不聽不信,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反正這種人除了張張嘴,也沒有別的能力傷害到別人,畢竟他們可是“善良”的“做好事”的人。
沈魚就從來不搭理這些人,認都不認識的人,上來就教他做事,那不搞笑嘛。
有些人被無視,氣急,說他不孝順,冷心冷肺的,他分分鐘把給他爸他爺奶叔伯寄東西的存單掏出來,厚厚一大疊,誰看了都沒臉說他不管長輩家人。
不過這種拎不清的人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都是正常人,聽了沈魚過往的經歷,也只會覺得梁鳳霞這個當媽的不配為人母。
當媽的不慈,怎麽還能苛求孩子不孝順,再說了,沈魚都答應給她養老了,那契書還是梁鳳霞逼着沈魚寫的,那會兒小沈老板還是個“負債累累”的窮光蛋呢。
因為八卦太有意思了,聊起來就停不下來,買完炸雞都不想走,惹得炸雞店的店員們都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了一點兒。
老店員們還好,大都聽過一些。
新來的這些,宋建國楊黑娃他們,一個個聽得濃眉倒豎。
這都什麽玩意兒,小老板那麽好一人,怎麽就攤上這樣的媽,虎毒還不食子,這親媽連飯都不給孩子吃飽。
他們鄉下老農民,窮成那樣,除非是農忙的時候,乾活的人不敢餓,其他時候,有一口吃的,都先緊着娃娃,總不至于讓娃餓肚子。
這還是城裏工人家庭,一個月五十多塊錢工資,咋就連飯都不給吃飽,真就心狠呗。
衆人聊完,一個個唏噓不已。
有人咂咂嘴,好奇道:“你們說,小沈老板那個媽,現在後悔不後悔?”
聊到這個,大家夥兒可興奮了。
他們是羨慕小沈老板事業做起來了,可他們跟人家沒啥關系,頂多就是羨慕嫉妒一下。
這小沈老板他媽,才是真該悔恨交加吧,這麽出息一大兒子,讓她給趕了出去,鬧得還很不體面,幾乎可以說斷了親。
雖說會給她養老,可現在什麽便宜都占不上,這種情況,真是想想都讓人——
“噗嗤,我咋覺得好笑呢,小沈老板他媽,這會兒該不是躲家裏哭鼻子吧。”
其他人:“……”
“咳咳,也不能這麽說,人家可能根本沒後悔,你又沒看見。”說這話的人如果嘴角不抽抽,這話大約更有說服力。
……
肖家,被人猜測正躲着哭鼻子的梁鳳霞,雖然沒有真的哭鼻子,但也不好過。
準确的說,從沈魚徹底離開這個家之後,肖家就沒有太平過。
先是肖佳欣和肖家耀天天在家乾仗,一個仗着年紀大一個仗着有靠山,勢均力敵,家裏天天雞飛狗跳。
然後就是肖老爺子摔傷了腿,為了争這個工作家裏風浪不止。
再然後因為和邵淩雲周思琪的矛盾,肖家人跑到邵家去鬧事,結果被人攆出來,鬧了個大笑話。
一波接一波,別人家幾年難得有一件讓人說嘴的事,肖家倒好,大戲臺子都讓他們家給承包了,輪番上臺唱大戲,給鄰居們看足了熱鬧。
一開始肖老太還找借口,說沈魚是個掃把星,帶累了他們肖家。
有些腦子不清醒的人竟然還信了她的鬼話,可一次兩次的,就算再傻的人,也不能信這話了。
啥叫掃把星啊?!
人掃把星離開你們肖家,直接原地起飛,就差沒真變成星星挂天上去了。
你們肖家倒好,倒黴事一件接一件,別人家是起起落落,你們肖家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就這樣,還好意思說人家沈魚是掃把星,呸!
不過這話說的多了,後來倒是流傳出來一個說法,說沈魚根本不是掃把星,是福星。
沈·福星·魚以前在肖家,是被肖家帶累了,他的福氣平了肖家的黴氣,所以才過得那麽慘。
這不,一離開肖家,他日子就好過了。
反而是肖家,黴運沒了壓制,自然倒黴事不停。
這種流言頗有些封建殘餘思想,雖然之前運動最嚴苛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但從那個時候走過來的人們,還是不敢大張旗鼓的說。
就連肖老太起初罵沈魚是掃把星,都是自個兒私底下罵的多,讓鄰居給聽見了,才傳出去。
現在說沈魚是福星,鄰居們也是偷偷的說,但越是這樣遮遮掩掩,越覺得像真的。
聽的人覺得像,說的人說得多了,也覺得是這麽回事。
雖說國家一直宣傳,要破除封建迷信,可這種東西,總會有人信。
尤其是那些老太太們,一旦自己認定了,怎麽都會往那個方向想,不斷佐證,最後深信不疑。
于是在沈魚不知道的情況下,曾經看着他長大的家屬院老鄰居們,漸漸被家裏老人洗腦。
就算不認同他真是福星,也不會說他壞話,萬一呢?
這種流言傳來傳去,最終傳到肖老太耳朵裏。
一開始她當然是不相信的,這個小老太太其實非常迷信,否則也不會因為在養老協議裏面梁鳳霞拿肖家耀做賭咒,就被沈魚拿捏住了把柄。
肖老太根本不信鄰居們說的鬼話,什麽叫沈魚是福星,他們肖家才是黴運重重。
胡扯!見過哪個走黴運的人家,能像她們家一樣過得這麽好?
家裏三個工人掙工資,大孫兒學習好,以後考大學當官。
小孫兒聰明伶俐,以後肯定也是個有出息的。
孫女長相不差,還是初中生,找個好婆家,以後也能幫襯家裏兄弟,多好。
就沈魚一個拖油瓶格格不入,可沈魚又不是他們肖家的孩子,他不優秀,說明他老沈家基因不行,根子上比不上他們老肖家。
然而現實一次次打臉。
沈魚被攆出去之後,過得多好,哪怕肖家人沒有刻意打聽,也能從各種渠道聽見別人說起他。
說他開了店,說他學習成績好,說他現在長得又高又俊,跟電影明星似的。
肖家人表面上不屑一顧,其實心裏各有想法。
別人怎麽樣不清楚,肖老太慌啊。
老頭子摔傷了,工作乾不了了,雖說給了小閨女,談好了工資每月上交三分之二,以後如果肖家要,工作得還回來。
可小閨女剛把工作接過去,得重新計算工齡,自然不能像肖老爺子一般,一個月拿大幾十的工資。
再有,他們得罪了周家,周思琪她媽雖然不會明着找茬,暗地裏卡一卡肖紅麗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家具廠本來适合女工的崗位就不多,肖紅麗連原劇情中的沈餘都不如。
沈餘好歹去學油漆,還算學了個手藝,如果不是他自己性格太包子,被壓榨了也不知道反抗,而且早年身體被糟蹋壞了,後面也不知道做防護措施,也不會早早得了病。
沈餘做油漆,真正上手之後,工資是不低的。
肖紅麗就不一樣了,周思琪她媽要替女兒出氣,把人往好崗位分有點兒難,可往不好的崗位分,那就太簡單了。
于是肖紅麗被分去鋸房,天天鋸木頭刨木頭。
一個女人,本身力氣沒有男人大,這是先天條件限制,吳三妮那樣的大力士是少數。
更何況肖紅麗長這麽大,不說嬌生慣養,最起碼沒吃過什麽苦。
沒出嫁之前是家裏最小的孩子,長得漂亮嘴巴甜,比不上肖家唯一的男丁肖建設,但在姊妹中間算是最受寵的。
嫁了人之後,公公有權有勢,家裏頭有錢,就帶帶孩子,相比于那個時代的其他婦女,可以說過得十分清閑。
也就是這些年,公公倒臺了,日子漸漸艱難,丈夫靠不上,孩子年紀大了要娶媳婦,她才想法子支愣起來。
鋸房的工作十分辛苦,長期操縱鋸子,兩條手臂很容易酸脹難忍。
可又不能分心,這是危險的活,之前就有工人因為疲勞分心,把自己半個腳掌給鋸下來一半,相當可怕。
還有刨木頭,那個木頭屑每天往眼睛口鼻裏飛,眼睛疼喉嚨疼,特別折騰人。
肖紅麗哪受過這個罪,可不敢又不行。
丈夫窩囊沒出息,兒子念書不行現在賦閑在家,說好聽點叫待業,實際上就是街頭小混混。
她要是不掙錢,指不定哪天全家就得拿個破碗去要飯了。
可這麽辛苦的活,一個月才掙三十來塊錢。
這倒不是周思琪她媽坑的,剛進場的工人都這個工資,得等到工齡或者級別提上去了,才會跟着提工資。
可就是這三十多塊,一個月還得給肖家交三分之二,也就是二十多。
她幸幸苦苦乾活,一個月到頭,拿十塊錢,這不就白給娘家人當長工?
肖紅麗心中不滿,她丈夫她婆婆她兒子,也都十分不滿,覺得肖家不乾人事,連出嫁了的閨女都磋磨。
可肖家人心裏頭也不滿,就不說因為争工作跟家裏鬧翻的肖佳欣,肖家長輩一個個心裏頭都憋着氣兒。
肖老爺子以前可是掙工資的人,而且還是家裏工資最高的一個,這也是他占據家中話語權的重要支撐之一。
但現在,他瘸了。
工作沒了,沒有每個月大幾十的高工資了,小閨女送回來的,一個月才二十多塊錢。
二十多塊,這算啥啊,還沒他三分之一的工資多。
家裏還鬧個不休,肖老爺子精神氣天天不動彈養他的腿,精神氣兒日漸消磨。
肖家人天天跟他見面不覺着,但要是沈魚現在跟他見一面,一定會大吃一驚。
這才不到一年,他剛穿越時,肖老爺子明明還是個精神矍铄的老人,連白頭發都沒幾根。
現在頭發花白,臉上溝壑縱橫,雙眼混濁,跟老了十歲似的。
肖老太太也過得不好,這老太太以前鬥雞似的,天天逮着沈魚叨,精神頭是足的。
可現在,頭發也白了,背也彎了。
她吵別人的時候不覺得,家裏其他人天天吵架,老太太這精神就扛不住了,失眠多夢,睡不好覺。
夏天天熱,舍不得花錢買好吃,吃的不好,食欲不振。
吃不好睡不好,家裏吵鬧,還有個混世魔王肖家耀,天天扯着喉嚨喊,要這要那,不給就哭,老太太精神能好才怪。
現在肖家就像個炸藥桶,稍微一點兒火星子就能炸,誰在家裏都不好過。
唯一值得肖家人高興的,就是肖家輝和雲白雅的戀愛漸入佳境。
肖老爺子嘴上不說,心裏天天盼着他最争氣的大孫兒趕緊把廠子閨女娶進來,以後跟他岳父一樣,當個廠領導。
要不是肖家輝還在讀書,老爺子沒準都想逼婚了。
沈魚那小王八蛋,開個店有什麽好得意的,投機倒把,丢人現眼,指不定哪天就被抓起來了。
哪有當領導好,鐵飯碗,受人尊敬,說出去也有排面。
肖家上下,除了不懂事的肖家耀和心懷怨恨的肖佳欣,就連梁鳳霞這個見不到繼子繼女好的後媽都盼着肖家輝和雲白雅感情順利早點兒結婚。
梁鳳霞是琢磨着,肖佳欣自尋死路跟肖家輝鬧翻了,那肖家輝就剩肖家耀一個兄弟。
兩人年紀差得還大,現在肖家輝奔出頭了,等她兒子長大了,也能跟着沾光。
所以每次肖老爺子偷偷塞錢給肖家輝供他約會花銷,梁鳳霞心疼歸心疼,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不知道。
她都這麽忍了,誰能想還會出問題。
那天錄像廳事件後,肖家輝和雲白雅,尤其是作為更弱勢的女方,為了保全名聲,迫不得已提前宣布訂婚。
這年頭,大擺宴席訂婚的話,跟結婚沒兩樣。
在鄉下這就算結婚了,連結婚證都不用領。
肖家輝和雲白雅畢竟還是學生,而且也不到結婚年紀,才說是訂婚遮掩一番。
當時亂哄哄的鬧得難堪,來不及思考,回過頭來一細想,就發現問題了。
怎麽就這麽巧,周思琪突然請全班同學去錄像廳看電影。
而且她好像一點兒都不意外在那裏遇見他們,扯着嗓子喊他們名字的時候,滿臉興奮,更像是故意的。
很多事都經不起細想,一想問題就都出來了。
肖家輝不傻,恰恰相反,他還很聰明。
他想到了妹妹送來的那張錄像廳單間票——他後來打聽過,那個錄像廳根本沒賣過什麽單間票。
他想到肖佳欣突如其來的乖巧,想到她手裏那杯不符合她消費水平的奶茶。
他想到很多很多,想到小時候妹妹的乖巧和對他的依賴,想到長大後肖佳欣因為工作歇斯底裏,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怨恨。
他不得不承認,他一直保護着的妹妹已經長大了,長變了,不再是那個跌跌撞撞,抱着他喊哥哥的單純小姑娘了。
肖家輝在這件事裏受到多大打擊沒人知道,肖佳欣并沒有就此消停。
肖雲兩家傳出訂婚的消息之後,肖佳欣直接找上肖老爺子,要他給肖紅麗的那個工作。
還說如果不給,就出去告訴別人,肖家輝是故意把雲白雅帶到錄像廳,想生米煮成熟飯。
以現在的情況,她作為肖家輝的親妹妹,真這麽說了,那肖家輝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而且現在肖家輝和雲白雅定親,在其他人看來,乾了壞事的人是周思琪,肖家輝還算個有擔當的。
可一旦肖佳欣跑出去說,這一切都是肖家輝算計好的,就算雲白雅真迫于無奈嫁過來,她心裏頭肯定會有芥蒂。
雲家也不是好欺負的,被這樣算計,到時候不說扶持肖家輝了,不報複肖家就算好的。
這些利害關系,肖佳欣都能想明白,更何況肖家其他人。
肖老爺子被氣了個仰倒,肖佳欣的話掐在了他的命門上,他怎麽敢拿最器重的大孫兒的名聲去賭。
無可奈何,肖老爺子只能狠狠心,吃了這個啞巴虧,把工作給肖佳欣。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工作還是在姓肖的手裏頭轉,沒便宜外人。
他倒是樂意了,肖紅麗可不樂意。
她幸幸苦苦小半年,把自己折騰得不行,賺的錢大都上交,難道是真就為了掙那幾十塊錢?
不可能的,還不是為了把這個工作據為己有。
她都已經盤算好了,早幾個月每個月給足錢,降低她爸戒心。
等再過個幾月,就找借口,每個月縮減一些,縮着縮着,後面就不給了。
她爸要是想要,這工作都給她了,她乾熟了,就是她的了,她爸找誰說都不成。
結果都還沒開始克扣上供的錢,突然就要把工作給要回去了,肖紅麗能答應才怪了。
不過她精明,不像肖佳欣一樣莽撞,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沒有急着跟娘家人翻臉,而是打聽了一下要把工作要回去的原因。
肖老太對自己閨女不會設防,肖紅麗問,她就說了。
肖紅麗愣了,肖紅麗悟了。
肖佳欣可以這麽乾,她也能啊!
她跑回去告訴肖老爺子,把工作給肖佳欣可以,她要梁鳳霞服裝廠那工作,不然她也出去宣揚宣揚。
她可是肖家輝小姑呢,她說的話別人一準信。
正看熱鬧的梁鳳霞:“……”去你媽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