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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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完公道,沈家人功成身退。
沈魚倆堂哥在前面開路,排開擁擠的看熱鬧人群。
沈魚在他們後面,笑容溫和語氣抱歉:“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了。”
邊說邊掏出挎包裏的糖果,散給周圍的小孩子們。
小孩子們齊聲歡呼,周圍的大人們也對沈魚印象大好。
多客氣的孩子啊,說話好聽辦事好看,要不是肖家人做得太過分,梁鳳霞把人逼急了,根本不會有今天老沈家打上門的事。
說到底,自作孽!
沈家人看着沈魚一把一把的散糖果,雖然心疼,可他們家有一點好,不貪人東西。
沈魚給他們,他們開開心心接過來道聲謝,沈魚不給,他們也不會有啥抱怨,那是沈魚的東西,他想咋處理,是他的自由。
他們也就小小心疼一下,那麽多糖呢!
虎妞偷偷瞪了一眼一個剛揣了一兜糖還伸手來要的小孩,不高興地跟沈魚告狀:“他剛才拿過了!”
小孩被當面點破,被不好意思的父母拉走了,人家給點兒糖,還一次次要,那不是占便宜沒夠嘛。
沈魚笑眯眯把小堂妹抱起來,小聲跟她說:“最好的糖果都留着給我們虎妞吃,不給其他人。”
這個年代糖是硬通貨,不管大人小孩,他給上一把,保準人家笑臉相迎。
所以沈魚家裏常備各類糖果,除了那種沒有外包裝的色素糖球,他嫌不乾淨,其他不同價格的糖果準備周全。
虎妞整個人都僵在了沈魚懷裏,皮實的不得了的女娃,她爸以前抱她,就是跟扛麻袋一樣,往肩膀上一甩。
哪像堂哥,穩穩托着她的腿,身上也清清爽爽一點兒汗味都沒有。
“走喽,去吃好吃的。”沈魚眉眼舒展,笑意盈盈,準備帶沈家人好好吃一頓。
他一直以為,遠遠避開這一家子,過他自己的新生活就好了。
然而剛才親眼目睹這些曾經帶給他很多不幸的人,被錘得凄凄慘慘,只覺得暢快極了,才明白其實他心裏還是憋屈的。
所以真的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以前也就是他善于自我安慰想的開,實際上很多事根本經不起想。
遠遠看着他們走人了,肖家幾人才互相攙扶着進了屋。
肖老太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一疊聲地叫喚:“唉喲家輝啊,讓奶看看,看看你那臉咋樣了,你可是要當新郎官的人啊!”
這不提還好,一提肖家輝頓時陷入抑郁。
還有幾天就是他訂婚禮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臉上的傷能不能好。
而且,今天這事傳出去,未免太丢人了,還不知道未來岳家會怎麽看待他們家。
越想越氣,又氣又羞,肖家輝充滿怨恨地瞪了梁鳳霞一眼,甩手進了自己房間。
“家輝!你上點藥啊,家輝!”肖老太沒攔住大孫兒,眼睜睜看着他甩上門,心疼死了:“作孽啊,咋能這麽欺負我大孫兒,還在念書的娃娃呢,沈家人真是黑心啊……”
剛哭了沒兩句,就有還聚在門口沒走的人笑嘻嘻道:“沈家人還沒走遠呢。”
肖家大門被卸掉了,他們看熱鬧都光明正大。
肖老太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噤聲。
肖老爺子眼神不妙地看她:“死老太婆,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姓沈的心黑手更黑,剛才還威脅他們,要是敢再招惹沈魚,下次還來揍他們。
難不成他們要把現成的借口送上去?那群鄉下來的泥腿子,人多,一把子力氣,他們這種城裏人家,哪是那是粗人的對手,還是避一避的好。
肖老太不敢再罵沈家人了,可她心裏憋屈得慌。
怎麽會這樣,去年這個時候,沈魚還是她手心裏任由捏扁揉圓的小拖油瓶,這麽些年擡頭大聲說話都不敢。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任人欺負的小崽子,會有這麽大的反噬。
罵人不能罵,肖老太忍着一肚子不解委屈,找跌打的上藥給她兒子孫兒們用。
這藥還是上次肖家輝被邵淩雲打了,去廠區醫院開得跌打藥油,一瓶沒用完,被肖老太細心藏起來了。
老太太把藥找出來,讓兒子擦藥。
肖建設臉色陰沉,悶不吭聲接過藥,擦藥的時候疼得龇牙咧嘴,依舊一聲不吭,眼底黑沉沉得藏着濃重的怨氣。
肖老太去敲肖家輝的門,沒敲開,老太太又一陣心疼,她大孫兒可憐啊!
肖老爺子心裏也不好受,這會兒安穩下來,他頓時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哪都不舒服,肯定是剛才遭了沈家人的毒手,被打的!
他那條受過傷的腿(早就養好了)也隐隐作痛,可能剛才又傷着了,那些沈家人,真是黑心的大惡人!
肖老爺子心疼着自己,對一點兒都不關心他的肖老太有些不滿:“老太婆,把那藥給我也拿來用點兒。”
肖老太心想,咱家都挨揍了,就你這老頭啥事沒有,只讓人罵了兩句,抹啥藥啊,浪費!
不過肖老爺子在肖家積威甚重,肖老太心裏念叨,嘴上不敢說出來,把藥瓶拿過去讓肖老爺子用。
一家子都在抹藥,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好戲了,外頭看熱鬧的人都走了一半。
肖老太轉了一圈,把其他人都心疼到了,總覺得她好像忘了什麽?忘了啥來着?
正琢磨着,外頭突然傳來小孩子的哭喊聲,一邊哭一邊喊“奶”,可不就是她寶貝小孫兒肖家耀。
“家耀啊!”肖老太忙不疊跑出去,看見腫着張饅頭臉的肖家耀,被鄰居家小孩推坐在地上。
頓時又氣又怒,沖過去把肖家耀拉起來,就開始罵人家小孩:“哪來的小雜種,欺負我們家娃!”還伸着手指頭要戳那小孩腦袋。
小孩家長也在,哪能看她欺負自家娃,當即不乾了,虎着臉過來推了老太太一把,不高興道:“罵誰呢?自己家孩子不好好教,跟個土匪似的,見着別人家有點兒什麽好東西就要搶,長大了也不是個好東西,遲早吃槍子!”
肖家耀一聽見吃,才不管槍子是啥,大聲嚷嚷起來:“奶,我要吃糖,把他的糖給我搶過來,我要吃糖!”
“你敢咒我孫兒!”肖老太這會兒是沒時間給孫兒找糖,她撸起袖子就要跟小孩媽媽乾架。
結果人家媽媽一叉腰,冷笑道:“你動我一下試試?我娘家哥哥雖然不多,也就兩三個,堂哥表哥湊一湊……”
肖老太:“……”
撸起來的袖子重新撸回去,牽着哇哇大哭要吃糖的小孫兒,冷哼一聲,小聲道:“有啥了不起,不就是糖嘛,奶給你買!”
肖老太把肖家耀帶回去,給他擦了藥,然後就把藥瓶子收起來了。
唯獨沒人管梁鳳霞,就連肖家耀這個梁鳳霞的心頭寶小兒子,拿着肖老太給的零嘴,吃得噴香,絲毫沒給他靠坐在牆角的媽一個眼神。
因為沈老爺子臨走之前那幾句話,肖家人憋着一肚子的火,也沒敢再對梁鳳霞發。
萬一真把這個女人打出個好歹,他們家名聲就壞透了,尤其是在肖家輝要訂婚的緊要關頭,不敢吶。
梁鳳霞癱坐在牆角,渾身都疼,疼得她想哭。
她到現在還沒搞明白,這一切都是怎麽發生的。
早上她還堵着沈魚家門口把他罵的不敢露頭,就是中午回來吃個飯,為什麽遠在外省鄉下的沈家人都出現了!
她好疼啊,真疼。
她也想擦藥,可是藥瓶在肖家人手上轉了一圈,沒人管她。
她也不敢張嘴,怕挨打,丈夫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恨不得活撕了她。
她想到沈安民,這麽多年沒見,他變化不是很大。
依舊那麽強壯,把肖建設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可是沈安民沒有給過她絲毫關注,明明以前這個男人最在乎她了。
偶爾視線落在她身上,也是冰冷的,像刀子,要劃破她臉皮,紮得她皮開肉綻。
後來工廠保衛科的人來了兩個了解情況,姍姍來遲,稍微打聽了一下,聽得直咋舌。
這啥啊,親媽後爸虐待前夫的兒子,前夫一家打上門?還有親媽把兒子攆出家門,完了為了錢又拿命威脅兒子,戲本子都不敢這麽寫。
反正就是恩怨情仇,家事呗!
還以為是真有人上門鬧事呢。
他們到肖家走個過場,詢問他們情況。
肖家肯定是想報複,讓沈家人吃點兒虧,可是問完這種情況一般怎麽處理。保衛科的人告訴他們,可以協調着讓沈家人出點兒醫藥費,其他就沒辦法了。
他們只是廠區保衛科,沒有執法權。
再有,這種家事,即便鬧到派出所,也掰扯不清。
肖老爺子:“……算了,我們沒啥要說的。”
肖老太着急:“讓他們賠醫藥費啊!”沈魚有錢,可以好好訛他一筆!
“你閉嘴!”肖老爺子氣道。
就沈家那群兇人,好不容易走了,要真能報複他們,把他們送去坐牢也行。
只賠點兒藥費,他們出了錢,心裏那氣不就又回去了?再來找他們咋辦?
反正肖老爺子是被打怕了,雖然他只被敲了幾煙袋鍋,是肖家幾人中傷得最輕的。
可他親眼看見兒子孫兒被暴打,年輕小夥都被打成那樣,他這把老骨頭,還想多活幾年呢。
至于報警?根本沒這個意識,要不然當初肖家輝讓邵淩雲給打了,他們的選擇會是找到人家門上去,而不是去派出所。
保衛科:“……也行,你們好好養傷,這個門,趁早修起來,廠裏的財産,損壞了要賠償的。”
沒錯,雖然房子是廠裏分給他們家住的,可到底房子還是屬于廠裏,不能住着住着,把門給住沒了吧。
肖老爺子捂着額頭,怎麽這麽多難事啊!
不過就算保衛科的人不說,他們也得去弄個門安上,沒門可怎麽能行。
其他人都鼻青臉腫不想出門,肖老爺子只好自己出面,去家具廠找認識的人,買了一扇門回來裝上。
晚上肖老太做了晚飯,沒有梁鳳霞的份。
他們雖然不好動手打她,可冷暴力應用得特別娴熟,這都是當年在沈魚身上練習出來的。
梁鳳霞又痛又累又餓,心裏委屈得不行,明明她也是為了這個家,憑什麽這樣對她。
她突然想到沈魚,去年冬季沈魚大病了一場,因為病中沒有東西吃,醒來之後大鬧了一場,性格突然就變了。
她一直不能理解沈魚,覺得這個孩子冷心冷肺,不能體諒她,不就是少吃一兩頓嗎?至于那麽大怨氣。
可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對沈魚當時的感受有了一絲體悟,但很快又把這個念頭抛到腦後。
她不能承認自己做錯了,否則她的前半生,就像一個赤裸裸的笑話。
不同于肖家的壓抑,沈魚那頭倒是歡歡喜喜。
下午從家屬院離開,沈魚先帶大家去他租的那兩個院子把行李和農具放下。
這兩個院子都跟他家差不多格局,三合院,大大小小房屋加起來,一個院子能有十來間屋子。
本來以為兩個小院,怎麽都夠住了,真沒想到他爺這麽霸氣,帶了二十多個。
于是沈魚有些難為情地跟爺奶說:“可能有點兒擠,大家将就一下,我那院子還有間空房,還能住兩個……”
他那院子雖然大,可是陸續改造下來,東廂一排房屋除了沈橋的卧室,都打通了給沈橋當工作室。
正屋幾間房,一間他的卧室,一間書房,一間客廳堂屋,平時吃飯也在這。
西廂廚房、雜物間,真的就剩一間空屋子了。
“這有啥擠的,不擠!”沈奶奶拉着沈魚手,瞪了晚輩們一眼:“這麽好的條件還不知足,不像話!”
其他人:“……”
冤枉啊奶,咱可一句話都沒說呢!
不過在沈家人看來,住宿條件确實不錯,鄉下一般都是土坯房茅草屋,只有條件好的人家才會給自家用瓦片,再好的才會蓋磚瓦房。
沈家早些年窮,住的土坯房,這些年雖然緩過勁兒來了,可要說多有錢,那不至于。
況且,他們家這麽多小子,一個賽一個能吃,種得再多糧食,都讓自家人給吃光了,攢不下錢。
沈魚租的這兩個小院子,離得挺近,步行大約兩分鐘路程。
大小差不多,雖然不是他買的趙家那樣的新房,但也都是磚瓦房。
一個院子是人家打算整賣,還沒賣出去,先租給沈魚了。
還有一個院子,因為種種原因,三家陸續搬走了,也是有想賣房子的想法,不過因為三家人想要的價格不同,一直沒談攏。
兩個院子加起來将近二十間屋子,一人住一間是沒法子,可要說擠,也不算擠。
沈家來的這些人,有沈安興這樣夫妻倆帶個小閨女的,三個人肯定要住一間屋子。
沈爺爺沈奶奶、沈安富跟他媳婦這樣是夫妻的,也一間屋子就夠了。
沈大姑沈二姑想住一起,她們兩個也一間屋子就夠了。
剩下的人算一算,差不多可以一人一間房。
不擠,一點兒都不擠!
沈奶奶聽說這是沈魚租的院子,還想讓他退一個,擠一擠一個院子就夠住了,沒得浪費錢。
沈魚哭笑不得,拒絕了奶奶的提議,心裏琢磨着,回頭在老家給蓋個樓吧,就後世那種農村自建二層小樓。
老人家住了一輩子茅草屋,剛才去家屬院,盯着那樓房看得可認真,可見心裏還是羨慕的。
蓋個兩層,現在爺奶腿腳還好,想住樓上住樓上,想住樓下住樓下。
以現在的物價,鄉下蓋那樣一棟樓,撐死了也就千把塊錢。
至于為什麽不讓親人留在省城,年輕人也就罷了,爺奶這樣的老人,更願意在熟悉的地方生活。
在沈魚的堅持下,沈奶奶放棄了讓沈家人擠一個院子的打算,給大家分了房間,把東西先放下。
沈爺爺從頭到尾笑眯眯看着,他們家一向是這樣,這種家裏事沈奶奶說了算,外頭的事,比如剛才去肖家讨公道,沈爺爺才會出頭。
等都安置好了,沈魚一揮手:“走,都餓了吧,咱們去吃飯。”
沈家人不知道要去哪吃飯,這城裏太大了,要不是沈魚帶着,他們非得迷路不可。
而且院子裏雖然有竈頭有鐵鍋,可沒有糧食蔬菜,不知道咋辦,就只能跟着沈魚。
沈魚沒有帶他們去自己家,他家沒有能坐這麽多人的桌子,食材也不夠。
畢竟夏天,雖然有冰箱,可冰箱容量不大,二十多個人确實供不上。
他帶着大家去了建橋街分店那邊,直奔員工食堂。
這會兒正好下午四五點鐘,還沒到員工們吃晚飯的時間,所以員工食堂是空的,沒人。
然而隔着門都能聞見裏頭透出來的肉香,各種食物的香氣,饞得肚子裏缺油水的沈家人一個勁兒咽口水。
沈魚推開門,曲阿姨聽見動靜從後廚走出來,笑眯眯跟沈魚打招呼:“小老板來了,飯已經做好了,這就端出來。”
剛才沈奶奶給其他人分配房間的時候,沈魚回家打了個電話,讓人通知曲阿姨,做三十人份的飯菜。
當然,不是曲阿姨一個人做,還有兩個幫廚。
接到電話,曲阿姨就忙活起來了,按照沈魚電話裏的要求,主食是米飯和雪白雪白的大饅頭,米面都有,想吃啥吃啥。
員工食堂沒有大桌子,都是那種四到六人的長桌,多人一起坐的大圓桌只有火鍋店有。
不過沈魚覺得,火鍋雖然好吃,現在沈家人更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飯菜,所以先帶他們來了這裏。
他跟沈爺爺沈奶奶,說明了一下情況。
老人家還以為沈魚要帶他們下館子,一開始十分抗拒,後來聽見曲阿姨喊沈魚小老板,才遲疑地停下腳步。
聽沈魚說完,兩人都表示這算啥,他們鄉下吃席,也不是所有人都坐一起,過年的時候還分好幾席呢,不然坐不下!
沈奶奶吆喝了一聲,沈家人自覺就找地方坐下了,一桌一桌的,都有講究。
他們坐定了,沈魚讓後廚把飯菜上上來。
二十多個人坐了四桌,每個桌子上菜色一樣,都是一大盆東坡肉、一盆吊鍋土豆燒雞、一條紅燒魚、一盆西紅柿炖牛腩、一盆白菜焖肉、一個炒時蔬。
湯沈魚本來打算讓做羊肉蘿蔔湯,滋補,但是想到有人可能不愛吃羊肉,就讓曲阿姨給準備了冬瓜排骨湯。
一盆一盆菜上上來,沈家從一開始的頻繁咽口水,漸漸表情呆滞。
“爺、奶,你們吃啊,你們不吃,大家都不好意思動筷子。”沈魚笑着說。
其他人都吃飯,他站着不好看,就也坐下了。
他這一桌有沈爺爺沈奶奶,他爸,還有二伯四叔。
沈奶奶看着桌上一盆盆油汪汪的肉,第一次發現,自己好像暈肉。
“快,快端回去,咋能這麽吃,都還沒動,等來客人了賣出去!”沈奶奶着急道,她把食堂當沈魚開的飯店了。
沈魚忍俊不禁:“奶,這不是我店,我不賣這個,你們不吃這些東西就放壞了。”
沈奶奶心痛,這麽好的東西放壞了,太作孽了。
老天爺啊,誰家一頓吃這麽多肉,城裏日子也太好過了吧!難怪都想到城裏來!
“老爺子……”沈奶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好讓家裏真正的主事人來決定。
沈爺爺看了眼旁邊笑吟吟的孫兒,他這個孫兒,真是出息了。
“吃吧,貓兒孝敬你的,你不吃,娃不開心。”
沈魚連忙點頭:“對,奶你快吃,我還讓蒸了雞蛋羹,點了香油,嫩呼呼的,不費牙,你多吃兩碗。”
雞蛋羹時間久了就蒸老了,所以曲阿姨沒有急着開始做。
沈爺爺和沈奶奶先動筷子,兩人都拿了饅頭,看來比較喜歡面食。
隔壁豐南省在南北交界處,米面混吃,偏好什麽只看個人喜好。
沈奶奶嘆了一句:“這面真白。”
饅頭蒸得又軟又大,不要菜她都能吃!
沈魚給她夾了一筷子東坡肉:“奶你嘗嘗這個肉。”
“诶!我貓兒真孝順!”沈奶奶笑得眼睛都沒了,吃個肉跟吃了什麽山珍海味似的。
不過這個肉确實好吃,瘦肉不柴肥肉不膩,香的很,配上大饅頭吃最好。
沈魚看奶奶吃的高興,一扭頭,二伯四叔還好,已經吃得腮幫子鼓起,手上饅頭只剩下小半個。
他爺、他爸,拿着饅頭盯着他,不說話。
沈魚猶豫了一下,一人給夾一塊肉。
沈爺爺看了沈奶奶一眼,高高興興把肉放進嘴裏。
沈奶奶翻了個白眼,這老頭子,啥都要争,貓兒第一筷子肉可是夾給她的!
沈爸爸難得露了個笑臉,把魚肚子上的肉挑出來,放進沈魚碗裏:“你吃,吃魚補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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