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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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友誼賓館作為國營賓館,目前并不是面向全社會開放,而是限定了招待人群,包括外賓、華僑、上級乾部。

上次機械廠請的那倆外國專家住的就是友誼賓館,後來狼狽回國,後續如何不清楚,反正機械廠上下是出了一口氣,賓館的人了解了一點兒情況之後,也都覺得稱心快意。

這次約見沈橋的人,自然不是什麽外國人,他現在可是很多人眼裏的重點關注對象,鄧學海和李斌恨不得住進沈魚家裏,貼身跟着沈橋。

然而沈魚和沈橋都不習慣家裏有外人在,沈魚還好,頂多別扭一點兒,沈橋就直接攆人了。

不光如此,除了鄧學海和李斌,另外又有兩個年輕人被派來蹲沈魚家門口。

雖然穿着便裝,但是沈魚憑借跟張小山等人的相處經驗,判定這兩人十有八九跟張小山他們是同行,而且是現役。

當然,蹲大門不是他們的本意,他們原本都想貼身保護沈橋,但是被毫不猶豫拒絕了。

只能遠遠守着,還不敢暴露身份,這就算了,沈魚出去兜風,他們根本追不上。

說是來保護沈橋的,總不能限制他人身自由吧。

看的這麽寶貝,怎麽可能讓他接觸到外國人,自從大藍的數據被報上去之後,沈橋的重要程度又被提升了N個等級。

這次來見沈橋的,除了聽到消息特意趕過來的韓所長,還有動力研究所的沈所長,材料研究所的紀所長,軍工院的李副院長,首都第一汽車制造廠張廠長,政方軍方也各有代表前來。

也別覺得他們太鄭重,表面看來大藍只是一輛性能較為優越的汽車,可是仔細拆分會發現,裏面蘊含的很多技術,都可以在其他領域使用,且遠超國內現有的科技水平,甚至超過他們了解到的國際水平。

比如防護能力超強汽車外殼,用的是沈橋研發出來的一種新型合金,他生怕自己小男朋友開着汽車撞到什麽,務必要保證一旦發生意外,出事的不能是他的車,車裏的人得安然無恙。

數據報上去,再用沈橋留在之前那個研究室裏的邊角料做一番測試,所有相關數據材料立刻被加密了。

再比如大藍的動力系統,那可應用的地方就多了去了,很多機械的研究出現瓶頸,動力不足就是制約其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

總而言之,如果說上次升級機器,沈魚只是入了一部分科研大佬的眼,那大藍的誕生,徹底證實沈橋不僅是機械方面的天才,而是一個成熟的,有超強自我研發能力的科研大佬。

沈橋的各項背景資格審查又來回進行了很多遍,可上次沒查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這次也一樣。

不過現在決策者們都傾向于沈橋沒有問題,不說別的,單說他現在拿出來的這些技術,新的合金材料,新的動力系統,哪個境外勢力舍得花這麽大代價,只為送個特務進來?

圖什麽呢?沈橋做的一切可都是大家親眼看着,尤其是大藍的研發制作,更是在衆多研究室工作人員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所以最後讨論結果,還是定性為沈橋是個華僑,以前的身份背景不好查,但是目前看來,他願意回到祖國,對國家沒有惡意,這就是好的表現。

然而大約是因為從小長在國外(?),沈橋性格比較獨,還有些傲氣,這都沒有關系,天才哪能沒有些怪癖,大家都可以理解。

上次韓所長找上們來,好歹沈橋還見面了,這次這麽多大佬一起來,沈橋乾脆連面都不露。

他們能怎麽辦呢?來硬的不行,那就把人得罪死了,只能好聲好氣哄着。

都是身擔要職的大佬,像韓所長這些人,手裏都有科研任務,特意抽身來見沈橋,也是為了表明自己這一方的重視,希望能把人搶過來。

沒錯,這是來搶人來了。

本來韓所長都不想來的,聽見消息後,火速放下手裏的活趕來了。

這些不要臉的,明明是他們機械所的人,雖然是編外,但也是正經入職了的,竟然還好意思跟他搶人。

來之前這些人在車上還吵過,韓所長罵他們不講道義亂挖牆腳。

沈所長等人表示,都是為國家做貢獻,分什麽你我他,你的人就是我的人。

非要分個你我,你看我們都姓沈,說不定八百年前是一家呢。

氣得韓所長斯文全無,差點兒使用物理攻擊。

結果來了之後,哦豁,人家休假呢,誰都不見。

韓所長:“……”

我着急個啥啊,忘記當初那閉門羹了嗎?

他不急,其他人急起來了,堵在他門口,想讓他傳授點兒經驗,還跟之前和沈橋打過交道的人打聽,跟鄧學海李斌打聽沈橋的性格習慣。

韓所長倒是沒說什麽,他跟沈橋打交道也不多,但他發現,跟沈橋談不如跟沈魚談,曲線救國。

不過這種訣竅,才不會告訴其他人。

鄧學海兩人頭大不已,這些都是領導,什麽都不說是不可能的。

這兩人只能按照平時相處經驗彙報,表示沈橋一般情況下很好說話,但他決定了的事少有更改,軟硬不吃,尤其是不能跟他逆着來。

大佬們:“……”這咋辦。

一群人聚在韓所長房間裏,正商量着,沈橋那邊突然來電話了,說是可以見一面。

好事啊!願意見面,就代表态度松動了,說明可以談。

這邊火速安排了一桌豐盛的午餐,菜單都是經過仔細斟酌。

軍工院的李副院長疑惑道:“為什麽指定要求三樓東頭靠窗的位置?”

這誰知道,他們又不是沈橋,一行人面面相觑,最後一起去看了看。

“這地方……”

“好像沒什麽,就是陽光比較好?”

“能看見對面的建築。”李副院長不愧是軍人出身,站在窗口往外一望,很快發現關鍵點:“對面二層窗戶開的大,站在這個窗口,能把對面建築內發生的情況盡收眼底。”

“對面是乾啥的?”其他人也湊過來看。

“好像是個飯店。”

李副院長吩咐道:“打聽一下,對面飯店明天是否有什麽特殊客人。”

很快,一切調查結果擺在了桌面上,不光有明天要舉行訂婚宴的新人背景情況,兩家子都被調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連肖家輝和雲白雅被周思琪陷害的經過,風雲四子的愛恨情仇都被用純陳述性語句,以報告的形式呈現在諸位大佬面前。

大佬們:“……”

“現在的小娃娃啊……”

“這個周副廠長,太不會教孩子了。”

“多大的娃娃,一個個心眼咋這麽多。”

“這麽好的讀書機會,不好好學習,搞啥呢。”

大佬們都很不滿,家境都不差,能有讀書上學的機會,怎麽就不知道珍惜,搞些情情愛愛的。

你說你談戀愛,好好談也成,這都啥玩意兒!

當然,肖家和沈魚的恩怨牽扯也沒漏下,包括前幾天沈家二十多號人從外省趕過來,把肖家人堵着大門爆錘一頓。

大佬們:“……”

“噗……”

不知道誰笑了一聲,其他人臉上表情也很精彩。

“這個沈魚,跟沈橋關系很好是吧?”

“共患難,還住一起,能不好嗎?”

一汽的陳廠長酸溜溜道:“車都送了,誰要送我一輛那樣的車,別說跟他好了,當場拜把子我都成。”

“誰稀得跟你拜把子,老梆子菜了,占人家小年輕便宜。”動力所的沈所長跟他是老朋友,嘴不留情。

“送你一輛,你樂意不?”

“……你說話算數不?車啥時候送來?”

“滾你大爺的!”

李副院長皺眉:“行了,多大年紀了,咋咋呼呼的。”

他揮了揮手:“都撤了吧。”

衆人對視一眼,走吧。

至于沈橋答應他們見面只是為了借機看熱鬧這種事,就不用說出來了,怪沒面子的。

第二天,沈魚起了個大早,洗漱完,激情滿滿地……刷了一套習題,才收拾收拾跟沈橋一起出門。

本來想自己開車過去,可是沈橋跟他說,車開過去,會有很多人想摸它,甚至把它拆開,沈魚果斷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們坐鄧學海開的車過去,因為沈橋等級提高了,鄧學海和李斌也鳥槍換炮,之前的卡車變成了一輛吉普,大概覺得沈橋做的是吉普車,他喜歡的也是吉普車吧。

到的時候大約十一點左右,約的是午飯,他們來的算早的,因為要談事情,所以特意提前了一點兒過來。

而對面的那家飯店,早已經熱鬧起來了,肖家和雲家親朋衆多,尤其是雲家。

雲鴻作為副廠長,這次邀請的不光有本廠的領導,還有一些別的廠的領導。

這種結交人脈的好機會,別說多訂幾桌酒席了,來的再多,肖老爺子也願意花這個錢。

實際上肖家還是有一些家底的,梁鳳霞沒嫁過來之前,肖家就有兩個工人,一個月一百來塊的收入,但花得很少,一個月怎麽也能攢五十塊錢以上。

梁鳳霞嫁進來之後,肖家三個工人,肖老爺子七十多塊錢一個月,梁鳳霞五六十,肖建設四十多,加起來就是一百八左右。

可他們家那生活水平,一個月頂多花八十塊錢,這還是往多了算的。

一個月攢一百,一年就是一千二。

不過這個錢,不是全都在肖老爺子手裏,肖建設和梁鳳霞,手裏都攢的有私房錢。

但是肖老爺子手裏頭怎麽也得有個幾千塊錢,在這個時代,着實算是一筆巨款。

這是他給他大孫兒存的,原書中,肖家輝就是用這筆錢創業。

不然做什麽生意不要本錢,他又不像沈魚,廢物利用,十幾塊錢也能發家。

為了給劇情增加波折,原書中肖家輝剛創業的時候,因為經驗不足,還賠過錢,這幾千塊錢讓他給賠了大半。

不過嘛……

肖老爺子摔傷養病,雖然醫藥費廠裏給報銷了,但他自己覺着他腿要好好養着,去別的醫院看病、開藥、買拐杖、食補,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

肖家輝談戀愛,戀愛資金要給,一次給幾塊,大半年下來,也得有上百塊錢了。

女兒和孫兒争工作,為了不把孫子牽扯進去,給了女兒一百塊封口費。

物價上漲,家裏少了個工作,還是月工資最高的那份,各項支出反而提高,肖老爺子的小金庫是一點點縮水。

這就夠讓人心疼了,可是還不是大頭。

為了今天的訂婚宴,肖家在這個飯店定了十六桌席面,其中只有四桌是給肖家親朋的。

其實肖家人不少,肖家兩個嫁在城裏的閨女,肖家輝親媽那邊的親戚,姥姥舅舅姨媽什麽的,一來就是拖家帶口,只帶一個小孩都算少的。

還有肖老爺子的老工友、肖建設和梁鳳霞在廠裏關系好的工友,肖家交好的人家等等。

剩下的雲家留十席待客,還有兩席給肖家耀和雲白雅的學校領導、老師和關系好的同學。

畢竟兩人都還在讀書,開學了還得回學校上課,過個明面,以後學校不會在這方面深抓。

都擺酒了,菜品也不能小氣,喜宴上的菜得是雙數,十六個菜那是不可能的,八個就很了不得了。

兩個涼菜一個果點一個湯四個熱菜,熱菜裏面得有個硬菜撐場面,一般得是大肉。

別的菜也不能全素,怎麽也得半葷半素。

這樣一桌置辦下來,沒有個幾十塊錢下不來。

十六席加起來,就是大幾百。

再加上訂婚前為了體面,給家裏人,尤其是肖家輝買新衣服,還有置辦的炒貨酒水糖果等等。

訂個婚,一千塊,沒了。

這賬不能算,一算肖老爺子心口就疼,他都不敢跟家裏其他人說。

特別是肖老太,那一說不得了,肖老爺子都能猜到這老太婆會嚎啥:“這娶得啥媳婦啊?金子打的嗎?”指不定她自個兒就把這婚事給攪和黃了。

不能說,不能說。

肖老爺子只給他寶貝大孫子提了一嘴,肖家輝臉色陰沉冷漠。

自從上次被沈家人當衆打了一頓丢了大臉,他一直都是這個反應,也就是後來雲白雅找他出去,不知道說了什麽,他心情才好了一些。

對此肖老爺子對雲家那姑娘好感度提高了一點兒,雖然不太檢點,但好歹是個有情義的,對他孫兒真心!

話說回來,沈魚和沈橋到的時候,對面客人已經來了很多了。

肖家輝穿着一身白,白襯衣,白色喇叭褲,襯衣下擺紮在喇叭褲裏,時髦得不得了,沈魚笑得差點兒一頭栽沈橋懷裏。

雲白雅倒是沒有穿她平時常穿的白裙子,反而穿了一件水紅色的長裙,臉上的妝有點兒濃,嘴巴塗得很紅,眉毛修得很細,頭發燙成大卷,還染了色,顯得一下子成熟好幾歲。

但是她本身長相不差,妝容在這個時代也算得上時髦,看着挺漂亮的。

“不是說,肖家輝還頂着熊貓眼嗎?”沈魚喃喃道。

沈橋瞥了一眼:“他臉上塗的有東西。”

沈魚仔細一看,恍然大悟:“我就說他臉怎麽那麽白,還以為暑假在家捂得,這得塗多少粉啊!”

肖家輝為了遮掩自己還沒養好的熊貓眼,只能在臉上抹了一層又一層的不知名白色粉末。

而他本身皮膚比較黑,所以如果光圖眼周,就會變成白色熊貓眼,所以只好把整張臉都塗了一遍。

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臉上表情不能激烈,說話時候張嘴幅度都得小一點兒,不然就會撲簌簌往下掉粉。

但他今天辦喜事,一個當新郎官的,不笑,一直板着張臉,顯得他多不樂意似的。

沈魚樂得不行:“誰給出的主意,太有才了。”

旁邊那女主角臉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肖家輝他岳母還瞪他呢。

在外面看了會兒熱鬧,一直看肖家輝板着僵屍臉,怪沒意思的,兩人就上樓去了。

上去了見了人,當然是一連串的介紹和寒暄,因為主角是沈橋,沈魚充當一下背景工具人就行了。

一行人圍着餐桌坐定,豐盛的菜品陸續上上來,沈魚卻惦記着對面的熱鬧,吃得心不在焉。

沈橋給他扒了半碗蝦,夾了一些他愛吃的菜,哄小孩一樣:“我和他們談些事,你去旁邊吃。”

“诶!”沈魚知道這是沈橋給他找理由下席看熱鬧,沖沈橋笑了笑,抱着碗跑到窗邊。

來的真巧,正在舉行儀式呢!

他掏出沈橋給準備的望遠鏡,興高采烈看起來。

中間給搭了個臺子,新人站中間,說是訂婚,其實跟結婚沒啥區別。

之前還有父母講話,重要領導講話,鼓勵這對新人一起走下去,沒什麽特別的。

這會兒才是最熱鬧的時候,好像不管什麽時候,新人結婚總要搞點兒什麽活動。

當然,因為時代限制,這時候的互動堪稱純樸。

比如現在下面一些年輕人吆喝着的,只是讓兩人抱一個,可能也就只有這種場景,年輕小情侶親熱才會被大衆寬容看待。

一對新人都有些羞澀,雲白雅臉上泛起紅暈,顯得新娘子又美又俏。

反觀旁邊的肖家輝,他倒是害羞了,也臉紅了,可是臉上的粉塗的太厚,沒顯出來。

甚至因為要忍着不露大表情,還顯得有點兒冷漠。

臺下有人竊竊私語,說新郎不高興的有,說男方不樂意的也有,難免就牽扯到為什麽不高興。

還有人說起之前沈家打上門的事,這可是大八卦,在坐的要是不知道,那就太落後了。

雖說是竊竊私語,可那麽多人一起說悄悄話,還能叫悄悄話嗎?

雲鴻臉上的表情差點兒沒撐住,他老婆低聲埋怨:“你說說你怎麽想的,這樣的人家你也讓雅兒嫁。”

場子裏的氣氛都有些冷了下來,一些年輕人為了炒熱氣氛,又開始起哄。

剛才是喊着讓他們抱一個,現在直接就有人伸手推他們,把兩人往一塊兒推。

雲白雅今天還特意穿了一雙高跟鞋,不過大約不太習慣,鞋子也不甚合腳,被猛地一推,沒有站穩,朝着肖家輝跌過去。

肖家輝下意識扶住他,然而與此同時,他也被人猛撞了一下,身子一傾,兩人臉碰到了一起。

年輕人們吹着口哨,還有小孩子驚笑聲:“親嘴喽,親嘴喽!”

其實沒親到,但确實臉頰撞到了一起,年輕的新人手忙腳亂分開,臺下突然哄堂大笑。

舉着望遠鏡的沈魚也沒忍住,笑得差點兒把望遠鏡掉下去。

太搞笑了吧,肖家輝臉上那粉,蹭了一半到雲白雅臉上了。

現在肖家輝一邊臉是白刷刷的,另一邊黑白斑駁,大部分是原膚色的黑,因為另一邊臉過白,襯托的特別黑。

然後還有沒有蹭掉的粉,沾在上面像一塊塊白斑,

最搞笑的是,眼窩旁邊的粉蹭掉了一半,肖家輝的熊貓眼露出來了。

底下不知道誰家小孩尖着嗓子喊了一聲:“烏青眼!”

随後立即被大人捂住了嘴,可惜已經晚了,場裏響起陣陣笑聲。

肖家輝面色鐵青,雲白雅愣着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臉,臉色也十分難看。

兩家父母親人,具都沒個好臉,這種場合出醜,太丢人了。

好在他們請的司儀還算靠譜,插科打诨轉移了話題,讓新人去收拾一下。

肖家輝可以說是落荒而逃,雲白雅提着裙子跟在他後面,兩人都跑了。

躲一會兒還行,可今天這種日子,不能一直躲着不出來。

雲白雅把臉上沾的粉洗一洗,出來啥事沒有,可肖家輝那臉怎麽整。

沈魚看了個全場,笑得趴在窗戶上,捂着嘴渾身發抖。

今天真沒白來,這戲聽着絕對沒有親眼見着有意思,回頭等陳美麗回來,他得跟她好好講講,太可樂了。

飯桌旁邊,沈橋剛剛收回落在沈魚身上的目光。

跟沈橋稍微熟一點兒的韓所長笑他:“上次你不是說,沒有不能讓沈魚聽的嗎?”

沈橋掀起眼皮子看他一眼:“上次您還說讓我自由研究,沒人會乾涉我。”

韓所長:“……”

李副院長毫不客氣道:“你來軍工院,我說話比老韓算數,你想做什麽研究都成。”

韓所長憋紅了臉,不就是級別比我高嗎?我……我也不能請我們院長來,不然還不一定幫誰呢,畢竟材料所動力所都是科研院的,他們機械所不一定占優勢。

沈橋平靜道:“不用了,現在這樣我覺得可以。”

李副院長皺眉:“你不喜歡部隊?我保證,我們給你的待遇會更好,而且有些研究,只有我們軍工院才能進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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