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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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關于沈魚的投資提議,陳澤海那邊不出意外接受了。

他特意來沈魚家裏,跟沈魚詳談這件事,态度很誠懇,沒有因為沈魚年紀小是他晚輩就拿什麽架子。

相反,他拿了詳細的策劃書出來,不光有關于新建服裝廠計劃書,還有他對明珠市經濟環境的調查與了解,甚至還有對布料等原材料進貨渠道的詳細對比解讀。

人家這十幾年真不是白乾的,而且辭職之後,應該也仔細考慮過東山再起另起爐竈。

但正如沈魚猜測的那樣,他不貪污不搞外財,光靠工資攢下來的積蓄,如果全拿來搞事業,弄個小作坊不是不行,但家人的生活水平就沒有保障了。

萬一失敗了,光他自己一個人倒是沒什麽,可上有老下有小,老人年紀大,孩子還在上學。

作為一家支撐的中年男人,不敢賭這個萬一。

但沈魚讓陳美麗帶回去的話,重新激起了他的雄心壯志。

如果不是為了生活妥協,他自然更願意在自己熱愛且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

兩方都有合作的意向,而且态度誠懇,商談起來自然順暢。

沈魚出錢,但他得上學,對這個時代的服裝市場也不夠了解,自然不會插手管理。

不出意外,廠子建起來之後,大大小小的事都得陳澤海來管。

剛開始建廠,兩人都沒打算一口吃成個胖子,計劃的是前期先投入五十臺左右縫紉機,

這個時代服裝加工廠的生産不像後世機械化程度那麽高,細分多種服裝生産機械,現在的中小型工廠一般都是縫紉機加人力,規模大小取決于縫紉機臺數的多寡。

像小冬家,一臺縫紉機就可以做起發圈生意,當然,這個主要是因為發圈比較小,工作量少。

但一般的家庭小作坊,幾臺十幾臺縫紉機就算個小廠——當然,手續不會那麽齊全,但不影響人家衣服做出來了拿去賣。

都說這個年代是遍地商機的年代,豬站在風口上也能起飛。

可能這話稍微有點兒誇張,但不可否認,逐漸開放的市場開始迸發活力,人們壓抑的購買欲得到釋放,供需比讓無數商家笑出大牙。

基本上商品生産出來,只要價格不是特別離譜,就賣的特別好。

一些稀缺商品,比如電視機,哪怕貴得不合理,依舊搶着買,排隊搶購打起來的情況也不少見。

像興城服裝廠生産出來的那些衣服,看起來本地的百貨商店不缺貨,甚至貨源充足。

可別忘了,興城是一省省會,本城還有個輻射周邊的大服裝廠,本市的百貨商店情況并不能代表其他地方。

別的不說,就說沈家帶回去那幾十件衣服,都沒正經賣,直接在火車站就讓人給搶光了,可見市場需求有多大。

沈魚他們建個廠,生産出來的衣服真不愁賣,陳澤海雖然辭職了,可那些進貨出貨的渠道,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現在縫紉機的價格,零售價一臺在一百五往上,還得要縫紉機票,這才是最卡人的地方,所以最好是能直接從縫紉機廠進貨。

陳澤海倒是認識幾個縫紉機廠的領導,可之前是代表國家的廠子談機器購買,現在是私人,可能不那麽好買。

這個問題沈橋幫着給解決了,他之前去明珠市幫人升級過機器,那縫紉機廠的還得從機械廠買機器買零件呢。

有這條關系,縫紉機方面不用操心了,只要錢到位,随時能給他們安排機器。

五十臺縫紉機總價大約要八九千塊錢,還得找廠房,招聘工人,購買原材料等等。

攏共加起來,陳澤海盡量壓縮成本,也得一萬五往上。

他給報價的時候還很有些說不出口的意思,知道沈魚賺了一些錢,可張嘴讓人投資上萬塊,完了他當廠長,說出去怎麽都感覺像騙子,畢竟這可是萬元戶作為富裕符號的時代。

陳澤海表示,他能拿出來三千塊。

沈魚估摸着,大約是留了家裏開銷之後,能拿出來的全部家底了。

沈魚覺得,陳澤海投不投無所謂,現在他財大氣粗,真不差這幾千上萬的。

但這話不能說出來,顯得他擺闊似的。

最後兩人協商一番,初期投資兩萬塊錢,沈魚出一萬七,陳澤海出三千。

按照出資比例,陳澤海覺得自己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夠了,剩下是沈魚的。

但沈魚不同意,他覺得自己不管事,只出錢,陳澤海負責廠子大大小小的事,從采購到生産到銷售,人家都給管了,不能白出力,應該多拿一些股份。

好嘛,別個跟人合作,都是争着希望自己多占股,這倆人差點兒吵起來,卻是因為覺得自己占的份額多了。

最後争來吵去,定下的比例是陳澤海百分之三十,沈魚百分之七十。

再多陳澤海不乾了,覺得太占沈魚便宜,沒這個臉。

行吧,這樣也行,以後廠子要是做大了,百分之三十利潤少不了。

既然是兩人合資,一些前期工作正好可以商量一下。

大部分都能達成共識,唯有一點有争議。

關于廠房,陳澤海的意見是租廠房,因為便宜,房租非常便宜,不管是跟政府租還是跟私人租,一年都要不了幾百塊錢。

沈魚意見不一樣,但凡涉及到房子,能買絕對不租。

他自覺不是投資大佬,但是再怎麽也知道房子地産絕對是升值投資,放那不動錢翻着倍漲的那種。

但陳澤海認為這是不必要的投資,雖然明珠市這兩年房價好像确實漲了一點兒,但那一點兒算不了什麽。

就拿他們要租的廠房來說,五十臺縫紉機,租個兩三百平的廠房足夠了,一年租金也就一兩百塊。

可是這麽大的廠房,要是連地皮一起買下來,最起碼得幾千塊,夠他們租幾十年,這也太誇張了。

結果沈魚聽他分析完,一臉驚喜:“才幾千塊?這麽便宜?”

他是真高興啊,那可是明珠市,現在廠區所在的地方,看起來偏僻,擱在幾十年後,怕是得算城中心了。

幾千塊錢買幾百平,趕明要是廠子遷址了他蓋個樓,以後可能會有收房租好累這種煩惱。

陳澤海:“……”便宜?

“那什麽,不然這樣。”沈魚琢磨了一下,陳澤海要是覺得買地不劃算,不用強求,畢竟一共兩萬塊資本,讓他拿幾千出來買地好像确實有點兒過分。

“地和廠房我買了,算我租給咱廠的,您給我算租金,這樣可以嗎?”其實租金要不要無所謂,不過陳澤海肯定不會願意占這個便宜。

“這個沒問題。”陳澤海就是搞不懂,為什麽沈魚這麽熱衷于囤房子,之前就聽說了,他開那幾個店,房子都讓他給買了。

“那就麻煩您了,要是可以的話,請幫我多留意一下,有賣地賣房的,都幫我盯一盯,合适我就入手了。”

陳澤海:“……”

搞不懂搞不懂,這得是對房子愛得多深沉。

但陳澤海還是答應下來了,不是多大的事,沈魚要求低,連郊外那麽偏的地兒都要,那種地方慌得鳥不拉屎,政府整片整片的出售,價格壓得老低都沒人要。

沈魚要買,就是順路跑一趟的事兒,真不麻煩。

沈魚:荒郊野外?以後都是市區!

“你買這麽多地乾嘛?”陳澤海沒忍住問。

“我覺得以後房價得漲,而且是大漲,先買點兒地囤着,等升值。”

陳澤海半信半疑,房價上漲他信,現在一家家住的那麽擠,孩子大了要結婚就得有更大的空間,房價上漲很正常,可再漲能漲到哪去,頂天了翻倍,翻兩倍?

沈魚沒有再多解釋,後世房價漲得多恐怖,他說出來也得人家信。

他要不是自己穿越來的,換個人跟他說以後房子一平米幾萬,他也不信。

各方面談妥,沈魚把錢給陳澤海,他收拾收拾就準備出發了。

頭兩天先不帶家裏人過去,他先去找好住的地方,安排好兩個女兒的學校,然後把家人接過去安置好,就得開始忙事業。

陳澤海跟沈魚說,明珠市現在工人不好招,本來就是個小漁村,人口數量有限,大部分廠裏招工的都是外地來打工的。

不過現在人們還沒有背井離鄉去別的城市打工的意識,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沒出過遠門,通訊聯系又不是那麽方便,很容易走丢。

尤其是鄉下的農民,很多都是文盲,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去的最遠的地方可能是縣城。

真去了大城市,一下子暈頭轉向,連回家的路都找不着,讓人騙了都沒處說理。

之前沈家人敢直接跨省走一趟,主要是人多,還一大半都是壯年男性。

真有騙子腦子不清楚撞上來,騙子團夥要是沒個百八十號人,大概率會被反殺。

總而言之,敢跑到外地去打工的人少,本地勞動力不足,工人少,工資水平就拉上去了。

像他們這種新開的廠子,尤其難招人,除非出更高的工資。

像在興城,沈魚店裏的員工最低工資五十塊錢,平均工資七十塊錢左右,已經是本市數得上的高工資,福利待遇還很好,所以每次招聘都來很多人。

但在明珠市,七八十塊是底線,有些廠子為了趕工,一個月不給輪休,一天乾十二個小時以上,工資能給開到八九十上百塊。

這樣一來,生産成本就提高了。

陳澤海的想法是,他去了先找自己認識的一些廠子領導找找關系,他們在當地有人脈,能幫忙聯系一些熟手工人過來。

不過這樣一來,工資就得高一些,最起碼得開到八十塊以上甚至九十塊。

這個工資水平沈魚沒意見,不過他想到另一件事。

“咱廠招工,對工人有什麽要求嗎?比如文化水平,年齡、性別之類的。”沈魚問。

陳澤海想了想,之前服裝廠作為國營大廠鐵飯碗,招工肯定有考核。

但他們這種私人的廠子,沒那麽嚴格,真要說要求,也有,最起碼得熟練使用縫紉機。

陳澤海解釋完,沈魚又問:“縫紉機好學嗎?”

陳澤海說:“我覺得不是很難,只要上手之後,就是越乾越熟練。”

他也是從生産車間走上來的,自己就會踩縫紉機,陳美麗小時候一些裙子,還是她爸給做的。

“那您覺得,如果我們招了人自己培訓成不成?工資可以不用開那麽高。”

沈魚倒不是想克扣工人工資,而是聽陳澤海說招工難,他就想到當初沈二姑為了把表哥留下,差點兒沒求他了。

曹滿倉剛來,一個月工資五十塊錢,他們全家都滿意得不得了,二姑都快把沈魚當神仙供起來了。

大城市招工難,可鄉下的老百姓,想找一份能掙點兒錢的工作也難。

本地機會少輪不上,外地他們摸不着門路也不敢去。

但是沈魚可以把這兩者連接起來,廠裏要招工,鄉下的老鄉想要工作,前期培訓可能會花費一些功夫,但他們能接受的工資肯定比當地平均工資低。

“你的意思是……”陳澤海若有所感:“從鄉下招工,然後我們自己培訓?”

“對。”沈魚也不繞彎子了,直接說:“我爸那邊的情況您也知道,老家有些親戚還算可靠,讓他們幫忙尋摸一些願意出來打工的人,咱們只要開個平均工資,人家肯定就很樂意乾。”

到時候找個領隊一起把人帶過去,不用擔心迷路,身邊都是同鄉,那安全性就大大提高了。

陳澤海立刻在心裏算了筆賬,就算不輪班,五十臺機器最起碼得五十個工人。

本地招工得給八九十的工資,鄉下招人,六十塊一個月大把的人願意,就算給七十一個月,一個月也能省七八百,這可不是個小數字。

而他們的前期投入就是一個員工培訓,這就簡單了,他自己就能乾。

沈魚也沒有說乾不了的人硬要往裏塞,員工培訓結束,能不能通過還是陳澤海說了算。

“我覺得可以,正好我這幾天得先過去布置,你先聯系一下人?”陳澤海覺得這主意确實可以,雙贏。

其實這種機會,如果王家沒有乾出那種事,現在他肯定也會聯系一下王家溝的親戚們,多多少少會給個機會。

現在,呵,做夢吧,他提都不會提。

“好。”沈魚思忖片刻,說:“盡量弄個大點兒的廠房,員工宿舍食堂都給安排上,咱們這招的都外地人,給他們統一安排食宿,比較好管理。”

“這個我清楚。”陳澤海也補充道:“工人的話,盡量以女工為主。”

按照他多年經驗,大部分情況下,女性在心靈手巧方面,确實比男性更突出,男性更長于力量屬性。

“安保呢?”沈魚想起自家店那安保隊,忍不住笑道:“這就麻煩您了。”

當初張小山等人,還是陳澤海幫他介紹的。

陳澤海想到這個也笑,當時沈魚幫那夥子老兄弟們給安排了工作,他心裏還很感激。

不是不想幫忙,而是國營的廠子,很多事情不好操作,他能幫一個兩個就頂天了,再多真不好安排。

現在好了,廠子雖小,五髒俱全。

保衛科、倉管等等,都可以給以前那些生活比較困難的老兄弟們一個機會。

顯然沈魚也是這個态度,這讓他十足欣慰。

兩人算得上相談甚歡,雖然年紀差的有點兒大,但各方面問題都有商有量,三觀也比較一致,這樣合作起來就很舒服了。

一切談妥之後,陳澤海先出發去明珠市,沈魚給老家拍了個電報,讓打個電話過來,這事一句兩句說不清,寫信太慢了。

老沈家這頭,正如火如荼蓋新房。

剛回來那會兒,虎妞跟小夥伴吹了一嘴,說他們家要蓋新房。沒一天,這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那幾天沈家可熱鬧了,一天到晚家裏就沒少過人,來看新衣服的,聽他們講城裏見聞的,連坐個火車都聽得津津有味。

像吃飯店啊,逛百貨大樓啊,電影院看電影啊,這些情節,百聽不厭!

沈家人就一遍一遍的講,聽過的人下次還是會來聽。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他們這麽多人,講電影情節的時候,硬是講出了十幾個版本,把人給聽糊塗了,差點兒以為他們看得不是同一場電影。

不過這種熱鬧也就是幾天,沈家也有自己的事,哪來的時間天天招待客人。

你說人來了,最起碼得端碗水吧,關系好的,還得那點兒炒瓜子之類的招待一下。

一天兩天的,沈家人自個兒也說煩了,乾脆把蓋房子這事兒提上日程。

村裏人倒是知道他們要蓋新房,但一開始猜的都是要蓋一兩間磚瓦房,沒想到等找村長批了宅基地,直接就是個超過一百平的大房子。

消息從村長家傳出來,村裏人議論紛紛,這得能蓋好幾間屋子吧,沈家真闊氣!

然而沈家是他們想象不到的闊氣,人家就不是蓋一兩間磚瓦房,直接奔着小樓房去的。

沈家壯勞力多啊,除了沈老爺子這一枝的,他還有倆兄弟,他家蓋房,這兩家都讓家裏男人過來幫忙了。

這還不算,沈大姑沈二姑婆家,也都派人過來了,曹滿倉兩個哥哥都來了。

一車車的水泥磚塊還有鋼筋樓板,從縣裏磚瓦廠樓板廠拉過來,看得村人眼紅不已。

蓋個磚瓦房就很不錯了,還水泥,鋼筋,這要蓋啥,蓋皇宮啊!

為這,沈家還搭了個棚子在外面,安排了人守夜,怕這些東西被人偷了。

還真逮着過兩回來偷磚的,一回當場抓住,是本村一戶潑賴戶,想偷了他們的磚拿去賣錢。

還有一回是外村的,跟本村一戶人家有姻親,來走親戚的時候動了心思,結果被沈家兄弟攆得一頭栽臭水溝裏。

建材充足,人手夠多,房子蓋起來就快得很。

像砌牆這種活,特意挑了村裏蓋過磚瓦房,手最穩砌得最平的好手來,那些只蓋過土房子的,都不讓上手。

沈魚電報發過來的時候,沈家那小樓房都在封頂了,天天都有人來圍觀看樓房,稀罕得不得了。

所以郵遞員把電報送來,好多人都看見了,一聽說是沈家那個特別有出息的沈貓兒送來的,都圍了上來,想看他說的啥。

沒啥,就是讓沈家人打個電話過去。

村裏人沒趣的散開,沈家人卻不敢不當回事。

沈老爺子喊了個孫子就出發去縣裏了,以前有啥事,都是寫信,要不是有要緊事,乾啥要發電報?

讓他們打電話過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所以沈老爺子一點兒不敢耽擱,還借了村裏老牛家的牛車。

到了縣裏郵局,沈老爺子掏出沈魚給留的電話號碼,認認真真對照着播了電話。

上次打電話他都不會,讓工作人員幫的忙,回頭好好補了功課,把這些數字都給認下來了。

電話通了,沈老爺子擔心地問了一通,沒兩句就被寶貝孫子哄得眉開眼笑。

等說到正經事,沈老爺子就笑不出來了,嘴巴張老大,聽得人都傻了。

沈魚說完,他還追問了好幾遍,把方方面面都給問到了,都顧不得心疼電話費了。

要不是知道沈魚不會騙他,那次去城裏也見識到他孫兒有多闊,現在沈老爺子該以為這個孫子過不下去去當騙子了。

挂了電話,沈魚堂哥沈慶田迫不及待地問:“爺,貓兒說啥了?”把他爺吓成這樣,嘴都合不上了。

沈老爺子合上嘴,原地愣了會兒神,暈乎乎道:“貓兒說,他認識的長輩開了個工廠,要招工,看看咱這有沒有願意去當工人的。”

沈慶田當即大喜:“爺,我啊,我願意去!”

堂弟沈慶豐留在城裏了,就是貓兒給安排的,要是有這個機會,誰不願意留城裏。

“你不行。”沈老爺子一口回絕。

沈慶田大失所望:“我咋不行,我也能乾,一點兒不偷懶!”

沈老爺子斜他一樣:“人家要女工,做衣服踩縫紉機的,你行嗎?”

沈慶田很想說他行,但張不了這個嘴,他自己衣服破了,還是他媽或者妹子給縫的。

讓他乾體力活沒問題,可縫衣針那麽小,根本捏不住。

“那我家春妮兒行不?”沈慶田轉而想到自家妹子:“貓兒能給安排幾個?爺你可得給春妮兒一個機會,她手可靈了。”

“放心,肯定有機會。”

“爺你真好!”

“貓兒說要五十個呢,我到哪給湊這麽多……”老爺子語氣很苦惱,臉上笑容可一點兒沒這個意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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