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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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那幾張卡拉OK的票,在征得沈橋同意後,沈魚轉送給了陳澤海,他送人也好自家人去玩也罷,都随他。

之後又在明珠市待了幾天,跟布蘭特幾人詳談了合同以及後續運輸付款等一系列問題,收到一大筆定金。

科林和弗蘭克兩人臉上的傷還沒好,這次見了沈魚和張敬生,态度好多了,甚至主動說了一些恭維的話,誇他們的遙控車質量很好,并且希望下次能繼續合作。

沈魚含糊了過去,這個問題就等他們第一批遙控車賣出去,看看效果再說。

如果賣的好,不管他現在應不應聲,到時候他們自己會主動要求再合作,如果賣的不好,就算現在他應承了,以這兩人的人品,反悔一點兒不奇怪。

既然如此,又不是要提前簽合同,光靠一個口頭約定,什麽作用都沒有,沒得浪費感情。

但沈魚對自家遙控車還是很有自信的,尤其是有小小藍在,他堅信未來幾十年他們都可以在遙控車市場上占據一席之地。

後續運輸調度等問題,都有張敬生負責,沈魚就撒手了。

這個廠長真的好能乾,沈魚跟沈橋商量了一下,打算等廠子情況再穩定一些,就給張敬生分些股份,光靠那百多塊死工資,真是委屈他了。

現在畢竟剛開始銷售,零售的那些不算,其他訂單尾款還沒結算,等所有銷售額都進賬後,借着這次談生意張敬生的功勞,跟他談分股的事比較合适。

工作上的事了結,沈魚安排了時間去看望沈家的親朋們。

早些時候,工廠剛開工的時候,因為人手不足,每個月并不是按周單休,而是調班輪休,有些人為了多掙錢,直接選擇不休,多掙一點兒加班費。

但現在廠子已經走上正軌,人手不那麽短缺了,雖然大部分工人加班還是很積極,但也不像之前那樣,一個月到頭,一天都不休息,好歹得給自己放兩天假,松快松快喘口氣。

再有,雖然廠裏管吃管住,生活用品還是得自己準備,在村裏什麽都将就,來了城裏,總不能人家都用肥皂,自個兒的衣服就只過一遍水。

別人用洗發水,頭發洗的乾淨,還有香味,自己還是過遍水。

之前沒錢也就罷了,現在手頭多少有些積蓄,不是亂花,就是把自己收拾乾淨點兒體面點,買了東西回去用的也儉省。

就算這些都舍不得用,衛生紙、牙膏等等必需品還是得買的。

像沈二姑這種有心學習進步的,還得買本子買筆學認字兒。

另外,想給老家寄錢寄東西,都得去郵局,平時上班哪有時間,不都得等到休息日。

因為她們輪休時間不固定,早先工廠制度沒那麽健全的時候,不是直接安排她們哪個哪天休,都是自己申請,如果當天不缺人,就會直接批準。

人生地不熟的,大家當然更願意和相熟的人一起休,一家的親戚,比如沈家人。一些外村的每個村招的人不那麽多,同村的就會約在一天。

這樣一來,等正式排班輪休的時候,乾脆順着以前的記錄給她們排,方便,她們自己也樂意。

沈魚等的就是她們一起輪休的那一天,正好能見到大部分沈家的親朋。

這天,沈二姑一早就來宿舍找沈春妮兒方丹她們幾個沈家親眷。

沈春妮兒是沈魚伯伯家的堂妹,方丹是沈魚大姑家的表姐,這倆是跟沈魚血緣最親近的。

另外還有沈魚叔伯爺爺家的孫女孫媳婦兒,方丹的兩個嫂子,沈二姑的大兒媳婦兒,攏共八九個人,都算沈家親屬。

這些人不在一個宿舍,沈二姑來的早,同宿舍還有些輪晚班的同事在。

沈二姑一來,她大兒媳劉荷花就迎上來問:“娘,你讓人帶話說今天先別急着出門,是有啥急事嗎?”

“沒啥,好事。”沈二姑喜氣洋洋的,看得其他人心情也放松了。

“姑,啥好事啊?”沈春妮兒問了一句。

“你哥來看你,算不算好事?”沈二姑笑着反問。

“我哥?我哪個哥?”沈春妮兒跟沈魚同輩,年紀更小,哥哥比他還多。

“你最想見的那個哥。”沈二姑心情好,不介意跟侄女逗逗樂子。

她現在變化太大了,對于改變了她人生的侄子來說,心裏不知道多感激。

沈春妮兒愣了一下,她最想見的哥?她那麽多哥哥,這麽長時間沒見面,都怪想念的……

不對,有個沒見過。

沈春妮兒眼睛一亮:“貓兒哥哥?”

“可不就是他!”沈二姑一撫掌,興高采烈道:“他來明珠市出差,特意等咱們休息,說來看看咱,貓兒這孩子多好啊,惦記着咱們呢。”

“娘,咱心裏都清楚,都感激貓兒兄弟呢。”劉荷花笑着道。

她說的是真心話,感謝表弟給了她這個機會,她才能到城裏當工人,賺了錢,一家子日子都好過了。

最起碼自己的孩子不用像小叔子一樣,因為家裏沒有房子,遲遲拖着不能說親,她還打算送娃去念書,以後跟他貓兒叔一樣當個有本事的人。

“你們知道就好,做人可不能忘本,不要現在日子好過了,就忘記是誰拉拔的你們。”沈二姑忍不住念叨。

“不能,咱都不是那樣的人。”

“就是,姑你太小瞧咱了。”

沈春妮兒更是急道:“哎呀,這些我們都曉得了,貓兒哥哥啥時候來?咱們要不要去接他。”

其他人也滿臉好奇期待,她們可沒少聽沈家人吹沈貓兒,對于這個被吹上天的堂兄/弟,很是感興趣。

“咱們先出去等着,這女工宿舍他可進不來。”沈二姑說。

“走走走,別讓貓兒等着急了。”

大家連忙跟在沈二姑後頭,一起往外走。

還有一些剛才聽到她們談話的工友,有的是第一批招來的五十人,對沈貓兒同樣好奇,有的是聽沈家人吹過這個有本事的兄弟,也想見識一下。

還有那麽幾個,是跟她們不對付的,畢竟人多了就有糾紛,大仇說不上,小摩擦積攢多了心裏也憋着火,見不得對方好,于是又跟出去一群。

一行人在休息區一個大樹下,找了個合适的地方等着,沈春妮兒擔心道:“貓兒會不會進不來,會不會找不着道兒。”

“那是你哥!”沈二姑念叨了一句,又說:“不會兒,我跟貓兒說好了,就約在廠裏頭,他要是喊你們出去,可不許跟他出去,聽見沒?”

就大不到一歲……

不過聽見後面的話,就顧不得糾結這個了。

沈春妮兒奇怪道:“為啥啊?為啥不能跟貓兒出去?”

沈二姑說:“你們知道什麽,要是跟他出去,又要請你們這請你們那,咱們這麽多人,那得花多少錢。”

之前去興城的時候她就發現了,貓兒啥都好,就是手太松了,又是請他們吃飯又是請看電影還給買衣服走的時候還一人裝一包。

當然,她知道是貓兒孝順友愛,但她這個當姑的也替侄子心疼,貓兒才多大,一個人在大城市裏頭,掙錢多不容易。

前兒個慶豐來跟她說,貓兒來了,要來看她們。

沈二姑當時高興啊,高興完了一打聽,這倒黴孩子,一來就讓貓兒請吃飯,吃得啥方便面,還加雞蛋加肉,他還有臉吹,氣得沈二姑當場把他罵了一頓。

沈慶豐被罵的灰頭土臉,但沈二姑也從沈慶豐那聽來個消息,沈魚竟然打聽她們平時喜歡吃什麽。

聽得沈二姑一個激靈,這是又想請客吃飯?

不能行!在興城還能說貓兒是盡地主之誼,在明珠市,怎麽也該輪到她們請貓兒了,不過那孩子肯定不能答應。

沈二姑說完原因,想了想:“要是他很想喊咱出去,真去外頭吃飯還是乾啥了,春妮兒,你跟我一起,咱們把他摁住,荷花,你去把賬結了,回頭我補給你。”

“诶。”劉荷花清脆地應了一聲。

方丹輕聲道:“二姨,這錢不能讓你一個人出,咱們都該好好謝謝貓兒。”

“對,丹妮兒說的對。”

“咱都掙錢了,湊個份子還是沒啥問題的。”

“好,你們有這個心就好。”沈二姑也知道,大家平時花錢都儉省,能舍得出錢請沈魚吃館子,是真的心裏感激。

她們在這裏商量事,就有個跟沈春妮兒關系不好的姑娘,嘴一撇冷笑道:“我還沒見過人都沒見着,先想着人家會請客的,你們這一家子可真夠逗的。”

說着表情古怪地斜眼看方丹:“怎麽,不讓你對象來見見你家人?這麽見不得人?防誰呢,矯情。”

這姑娘也叫春妮兒,不過姓張,大名張春。

她跟沈春妮兒的矛盾在于,她喜歡廠裏的一個技術工,那技術工卻喜歡方丹,張春就背地裏說了幾句方丹不好聽的話,讓沈春妮兒給聽見了。

小姑娘自然不能忍,當即罵了回去替表姐出氣。

張春被當衆下了臉面,本來就因為失戀的事心裏難受,這下更難堪了,于是吵着吵着,差點兒打起來,這兩人就這麽結了仇。

“你少胡說八道,關你什麽事!”沈春妮兒見不得她,當即氣道:“我們等家人,你跟過來乾什麽?多管閑事!”

張春跟她吵架吵出經驗了,白眼一翻,不屑道:“這地兒是你家的?我願意站哪兒就站哪兒,關你什麽事?多管閑事!”

她把沈春妮兒的話原樣扔了回去,把沈春妮兒氣了個仰倒。

看見表妹氣得臉都白了,方丹難得動了怒:“張春!你不要太過分,我早就跟你說清楚了,你要是再一次次找我們麻煩,我就請陳明同志當面來跟你說清楚!”

陳明追求她,她不好意思,羞得很,但她現在一心想多賺點兒錢,明确拒絕了陳明,誰知道會惹得張春不高興。

她性格溫和,少有跟人發生矛盾,春妮兒替她出頭,她還勸過,說不是什麽大事,算了,別跟人鬥氣。

但張春一次次主動挑釁,泥人還有三分火氣,罵她也就罷了,把表妹氣成這樣。

沈家其他人也都氣得很,要是在村裏,這麽敗壞方丹名聲,早扇她了。

可廠裏不許打架鬥毆,一旦發現就會嚴懲,輕則扣工資重則開除,大家都不敢以身試法,心裏這火兒是憋得難受。

“喲喲喲,能把陳明叫來,顯得你了,還說兩人沒關系。”張春一通陰陽怪氣,還有幾個跟她關系好的跟着附和起哄,還有人問陳明和方丹什麽時候辦喜事,聽得沈家人更氣了。

沈二姑經的事兒多,陰着臉拍了拍眼圈都氣紅了的侄女兒,安慰道:“今兒個是個好日子,別為這種人掃了興,回頭去領導那裏要個說法,這種随便造謠敗壞人名聲的人,肯定要讓領導知道。”

張春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她們這些姑娘家的矛盾,沒有誰會想到告領導,感覺太小題大做了。

而且畢竟涉及到感情問題,女孩子臉皮薄,羞于提起,放在大衆面前評判。

但沈二姑不一樣,她見識多,知道這事不解決才是問題,任由張春這麽不清不楚的說下去,一直暗示方丹跟陳明有關系,才會真的害了方丹名聲。

也是她挑了崗,經常出差,跟這些小輩接觸少了,才剛剛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張春幾個朋友也被吓到了,不就随便說兩句玩笑話,怎麽就要告領導了,至于嘛?

至于!

雖然不好意思,但方丹已經決定聽她二姨的,丢臉就丢臉吧,一直被張春指桑罵槐也很丢臉。

張春有些着急,但又不肯服軟,嘴硬道:“別怕,咱們又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誰造謠了,他們倆本來就不清不楚。”

“你——”

“滴滴!”喇叭聲打斷了沈春妮兒即将脫口而出的髒話,衆人視線都被剛剛停下的這輛少見的藍色車子吸引住了。

她們在廠裏,來來往往也見識到了不少運輸車,還有來談生意的老板們開的車,可沒有那輛像這輛一樣好看。

“這車怎麽開這來了?是不是走錯道兒了。”這邊是生活區,基本上不會有車過來,就算有,也是自行車。

還有一些路人,都被這輛車吸引了,不由停下腳步圍看起來。

車門打開,先下來一條長腿,一看就是個高個兒。

高挑俊美的青年利落從車上跳下來,眉眼一動,盡是光彩。

“二姑!”沈魚笑着招手。

“诶!”沈二姑愣了一下,連忙迎上去,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長高了……”

沈魚就樂意聽見這話,當即眉開眼笑:“姑你眼光真好,我就是長高了。”

“瘦了!”因為沈貓兒有媽跟沒媽一樣,還不如沒媽,沈二姑很是操心:“可得好好吃飯,你看看你這瘦的,腰都快趕得上小姑娘了。”

沈魚一哽,不是,他穿着寬松的T恤夾克,二姑怎麽看出他腰細的……

“沒瘦,長肉了。”沈魚無奈道。

“瘦!”沈二姑很堅定自己的看法:“慶豐那小子,還天天到處跑呢,那胳膊得有你大腿粗。”

沈魚:“……”

倒也不至于,剛見過面,沈慶豐也就正常的健壯有肌肉,畢竟以前種地乾體力活,個子也高。

但有種瘦叫長輩覺得你瘦,沈二姑還招呼沈春妮兒等人:“你們說,貓兒是不是瘦了?”

沈春妮兒她們早就傻了,之前聽長輩兄弟們說過,說貓兒長得俊,可都是沈家人,沒哪個長得醜,她們是萬萬想不到,能俊成這樣。

沈春妮兒死死抓着表姐的手,聲音差點兒沒壓住:“姐,可千萬別答應陳明,他太醜了!”

以前不覺得,就是長相普普通通,但男人嘛,有本事就行。

現在一對比,陳明真配不上她姐,她姐長的多好看啊!

方丹羞紅了臉,輕拍她一下:“別瞎說。”

而後忍不住咬唇,小聲道:“像貓兒這麽俊的男人能有幾個。”

她要是比着表弟的标準來着,怕是這輩子嫁不出去了。

沈春妮兒:“你說得也是。”

跟她們站的很近一心想偷聽的張春,現在也沒辦法不認同姐妹倆的話,仔細一回想,陳明好像長得真挺一般。

再看一眼那個俊得人心慌的男人,陳明好像真有點兒醜。

這會兒聽見沈二姑吆喝,春妮兒她們連忙上前去。

可她們哪知道沈魚瘦沒瘦,以前又沒有見過,但二姑這樣說,應該是瘦了吧,貓兒确實高高瘦瘦的。

于是一衆女眷跟着點頭,都說瘦了,聽得沈魚哭笑不得,再三跟二姑保證會好好吃飯多吃肉,努力長胖點兒。

他覺得今天應該讓沈橋跟來,他跟二姑一定很有共同話題,沈橋也覺得他吃的太少不長肉,甚至懷疑他消化有問題。

明明是沈橋消化功能太強大,他一點兒問題都沒有,身材多标準啊!

沈二姑給沈魚介紹了一下在場的人,沈魚一一打招呼,都是親戚,一圈喊下來,就算認識了。

大家本就對沈魚心存感激,現在見他長得這麽好看,脾氣又好,對誰說話都溫溫柔柔,跟家裏那些糙漢不一樣,跟見過的一些有文化的人也不一樣。

就說陳明吧,他是廠裏技術工,有文化有本事,跟女工們接觸,不至于說瞧不起,但總有幾分優越感。

方丹她們也說不上來具體什麽感覺,就是覺得不太舒服,但是跟沈魚一對比,立刻覺得沈魚性子更好。

都是有本事的人,沈魚問起她們生活,聽她們說話,不管是誰,都認認真真聽人家說完,不催促不打斷,聽春妮兒說自己拿了勞動模範,就特別真誠的誇她能乾。

聽說方丹有自學認字,就誇她上進,有進取心,鼓勵她繼續努力,還說給她寄書本寄學習材料。

就連劉荷花說什麽都好,就是想兒子,沈魚都能安慰幾句,還打聽小侄兒多大年紀,上沒上學,說以後有機會的話,想辦法帶孩子來城裏念書。

沒一會兒,一群人就讓沈魚哄得開開心心,難怪大家都誇貓兒,她們也喜歡!

張春看得酸死了,以前沈春妮兒吹她堂哥,她們都不信。

都是鄉下出來的泥腿子,誰不知道誰了,那吹得是她堂哥嗎?那吹得是神仙吧。

她們就瞧不起這種愛吹牛的人。

結果,今兒個還真見到神仙下凡了。

長得就是不說了,那臉,有眼睛審美正常的人,都沒辦法昧着良心說不好看。

還有那氣質,那車,就算不是自己的,能借來這麽一輛車,說明人家本事也不小。

幾人又是酸又是羨地盯着看,比別的姑娘直白多了,沈魚怎麽可能感覺不到,扭頭看了一眼,覺得這眼神不太對,不是善意的那種。

他剛來,都不認識,應該不是沖着他,那就是沖着春妮兒她們。

沈魚擔心問道:“那是誰?怎麽這麽看我們。”

沈春妮兒現在對這個堂哥好感度爆表,一聽他問,小嘴叭叭的,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兩邊的恩怨說了個一清二楚,包括剛才吵的那架。

剛吵完,還記得很清楚,倒沒有添油加醋,就原話說的,說完氣得直瞪眼:“她讨厭死了。”

沈魚聽得直皺眉,按照廠裏的規章制度,這種程度的糾紛,開除是不可能的,畢竟張春工作上沒有出任何問題,也沒有明着違背規章制度。

像沈二姑說的告訴領導,是個辦法,但是這種事現在很難說清楚,陳明追求方丹的事不少人知道,張春完全可以一推六二五,說自己誤會了。

他倒是可以一句話趕走張春,但規矩如果由當權者肆意打破,漸漸就會失去它應有的效力,這是沈魚不想看見的。

他琢磨着,還是得找人處理一下這個問題,最起碼要讓張春閉嘴別再亂造謠,道歉也是必須的。

正想着,聽見有人喊他名字,沈魚扭頭一看……

“陳叔,你怎麽在這?”沈魚看着陳澤海,搞不清楚他來了。

陳澤海跑了一頭汗,在沈魚面前停下喘了口氣:“找你有事,上頭來人找沈橋,你們倆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我到處問,正好有人說有輛藍色車進了廠子,我就猜是你。”

“沈橋他……”

“別在這說,去我辦公室打個電話,你直接跟他們說。”

沈魚被他拉着走了兩步,想起來還有沈二姑等人,反手拉住他:“等我兩分鐘。”

他跑去把後備箱打開,裏面是成箱的泡面、糖果,還有洗發水、毛巾等,都是她們用得着,平時不一定舍得買的。

泡面是為了大家餓了可以填吧一下肚子,糖果補充糖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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