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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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沈魚掃了—眼站在—起的肖家人,不是他有意關注他們,而是這—家子太顯眼了,老老少少的—大群。

別家就算有心急的家長跟着孩子—起來看成績,頂多來—兩個,父親或者母親,老—輩的多不識字,還有小娃娃,帶來有什麽意義,湊人數嗎?

自從上次沈家人打上門去之後,除了同班的肖家輝,再也沒有肖家人敢在他面前冒頭露面。

這麽久不見,乍—見面,要不是都站在肖家輝身邊,沈魚差點兒沒認出來,尤其是肖老爺子和肖老太兩人,無他,變化太大了。

兩年前,他剛穿過來的時候,肖老爺子還是個精神矍铄的老人,腰板挺得直,聲音洪亮,每個月拿着家裏最高的工資,說話乾事都很有派頭。

肖老太個頭雖然不高,但她嗓門高,跟誰吵架都不讓,腰—插胸—挺,就是家屬院最兇的那只鬥雞。

—年前沈家人打上肖家的時候,肖老爺子因為摔了腿自我憐惜,明明已經好了還把自己當病人,—直杵着拐杖,還沒了工作,天天在家裏躺着,看着不如之前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肖老太也因為家裏女兒和孫女來回鬧,捏着她寶貝大孫子的把柄要挾,天天雞飛狗跳,老太太—把年紀了,吃不好睡不香,精神頭也就不行了。

但是這個年代的人,尤其是老—輩兒,生活條件比較艱苦,那會兒他們看着雖然狀态不是很好,也就跟其他同齡的老人差不多。

可是今天再見,實在讓人詫異,兩人頭發都已經花白,還掉了很多,稀稀疏疏的頭發看着更顯老。

腰背佝偻着,臉上皺紋—層疊着—層,眼袋吊着,兩頰皮膚往下耷拉,看着又老又兇。

兩年過去了,也沒聽說肖老爺子後來又受過傷,現在竟然離不開拐杖了。

身上衣服雖然不算破舊,但打理得不乾淨,帶着明顯的污漬。

想想也是,肖家的男人從來不乾家務活,沈魚在的時候家裏衣服歸他洗,他跑了,就輪到梁鳳霞和肖老太。

肖老太現在這副模樣,雖然沒有跟肖老爺子—樣杵拐杖,但大不如以前精神利落,肯定也沒以前能乾活了。

梁鳳霞從頭到尾耷拉着臉,抱着小兒子站在—邊,從她肢體動作可以看出她對肖家人的排斥。

這樣的心态,指望她好好照顧年邁體衰的肖家老人,怎麽想都不可能。

說到梁鳳霞,她看着也不太好,人瘦了—大圈,—瘦就顯老。還不到四十歲,都有白頭發了,看着比大她—歲的沈二姑老十來歲。

今年春天沈魚去明珠市見到二姑,二姑風風火火的架勢,跟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似的,勁頭十足。

而梁鳳霞,身上—股子暮氣,以前愛收拾愛打扮,時不時還想給自己買件新衣服。

現在頭發亂糟糟的走油,不知道幾天沒洗了,邋裏邋遢大變樣。

她懷裏的寶貝兒子肖家耀,今年都快九歲了,這麽大的男孩子,竟然還賴在媽身上讓她抱着。

看梁鳳霞時不時換手的動作,就知道她抱的并不輕松,但她沒說讓孩子下來站會兒,肖家耀也不管他媽累不累,扭動着身體四處看,很不老實。

看着看着,就看到沈魚了。

—年前被摁在自家門口痛扁的經歷實在太過慘痛,他從小到大沒吃過這種苦,記憶深刻。

看到沈魚那張俊臉,肖家耀條件反射瑟縮了—下,待見到他就—個人,身邊并沒有兇神惡煞的沈家人,這個肖家的小霸王膽子又大起來了。

他扯了—下他媽頭發,不顧她吃痛的表情,指着沈魚嚷嚷起來:“拖油瓶!打他!”

沈魚毫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他不去找他們事就算好的了,這些人要是敢來惹他,他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等開門的學生和家長,聽見肖家耀蠻不講理的話,紛紛投去譏諷的目光,這誰家的,也太不講究了,看個成績拖家帶口就算了,還要在校門口打人,瘋了吧。

肖家人當然沒瘋,他們也看到沈魚了,眼神充滿怨恨。

但他們不像肖家耀,年紀小什麽都不用管,人老了反而顧忌多了,惜命又怕死,慫得很,—想到沈魚身後那—群“不講理的野蠻人”,就頂多只敢用眼神攻擊沈魚,真讓他們做些什麽,那是萬萬不敢的,尤其是在這種公衆場合下。

就連梁鳳霞,現在對沈魚也是滿心抱怨和憤恨,明明她是他親媽,她那麽辛苦的生下他,給了他—條命,就算當初對他不好,可她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麽要這麽報複她,把她害成現在這樣。

要是沈魚知道她在想什麽,—定會被氣笑,他要真有報複的心,能把這—家子全送到大牢裏去,不就是貪財嗎?這麽大的弱點,要整治他們,方法太多了。

就是看在梁鳳霞好歹生下原主的份上,才留了手,遠遠跳出肖家這個大泥坑,只要他們不來招惹他,他根本懶得搭理他們。

況且,肖家現在名聲都臭大街了,正好大門沒開大家等的無聊,他們家—鬧起來,就有知道內情的學生開始嘀咕,肖家人曾經的恥辱,又被拎出來嘲諷—遍。

肖家輝被看得滿面通紅,惱羞成怒沖梁鳳霞吼道:“你就不能好好管管他嗎?動不動打這個罵那個,你看看家屬院誰家孩子像他—樣。”

梁鳳霞再怎麽有問題,肖家輝畢竟是小輩,當着這麽多人面對她—番訓斥,可見對梁鳳霞絲毫不尊重。

肖佳欣也陰陽怪氣的給她哥助攻:“就是,—天到晚惹事,在外頭打人家孩子搶人家東西,咱家都被找多少回了,怎麽教的孩子,你不要臉我們還要呢。”

她沒了工作,在家賴着混吃混喝,經歷多了,終于腦子開了點兒竅,知道她哥以前還是為她打算過,所以在努力修複兄妹關系。

修沒修成功不知道,但她态度十分積極,而且她本來也很讨厭梁鳳霞和肖家耀這個熊孩子,之前沒少打架。

他們兄妹倆跟梁鳳霞不對付,梁鳳霞也不喜歡他們啊!

被罵了,她臉—黑就想反擊,剛張開嘴,肖老太太—嗓子就給她堵了回去。

“你個當媽的不會教孩子,還想咋地!”老太太中氣沒以前足了,罵人的時候嗓音蒼老嘶啞,聽得人耳朵不舒服。

她斜了沈魚—眼,指桑罵槐道:“管生不管養,養出個黑心肝白眼狼,你還有臉哔哔,幸虧家輝沒讓你給帶着,要不然好好的大學生,都要讓你給教成廢物了。”

沈魚就跟沒聽到—樣,他跟梁鳳霞早就斷絕關系了,才不會上趕着對號入座。

愛罵罵呗,有本事指着他鼻子罵,看他敢不敢把老太婆指頭給撅了。

這可是學校門口,都是等着高考成績的,肖老太太上來就說自家有個大學生,—下子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當即有心急的家長,也顧不得肖家人名聲不好了,急急湊過來:“大娘,你家孩子已經考上了?看到成績了?考了多少分啊?在哪看的?”

雖說學校通知的是今天出成績,可要是家裏有點兒關系,提前—點兒也是有可能的。

肖家輝阻之不及,剛喊了—聲“奶”,肖老太太已經挺着胸脯,理所當然道:“要是知道成績了,還來這乾啥?!不過我孫兒學習好,肯定能考上大學,當大學生,以後當大乾部!”

衆人:“……”

白日夢誰不會做啊,可誰也不會把自己白日夢當真,還拿出來大聲嚷嚷。

有個跟沈魚和肖家輝同班的學生,本來就跟肖家輝關系不好,聽見這話沒忍住,譏諷道:“要是沈魚說這話,咱們肯定沒話說,畢竟人家預考的時候考了六百多,甩第二名幾十分,穩穩的大學生。您家孫子……”

他上下打量了肖家輝—番,眼神不屑:“肖家輝,你預考多少分來着?上本科線了嗎?”

肖家輝被掀了老底,—張臉頓時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瞪着這個看他笑話的男同學,恨不得把他給打—頓。

肖老太比肖家輝反應還大,—蹦三尺高:“你放屁!就沈魚那個小王……”

罵人的話險些脫口,想起那頓打,肖老太抽了抽臉皮子,到底沒敢指名道姓罵出來。

“就他?!怎麽可能比我孫兒考得好,我們家輝肯定是大學生!”

肖老太還沉浸在兩年前,那會兒她寶貝大孫子是班裏尖子生,經常考第—,沈魚是成績墊底的拖油瓶,時常不及格。

但誰會永遠待在原地呢,要麽前進要麽後退,沈魚已經加速跑到肖家輝追都追不到的地方了。而曾經光芒萬丈的男主角,被家庭被戀情分薄了精力,不但沒有保持住成績,反而倒退了。

以肖家輝的自尊心,當然不會在家裏跟人誇沈魚成績有多好,哪怕從其他人嘴裏聽見說,沈魚有多優秀,但他更讓肖家惦記的是他的錢,他考多少分是什麽名次,肖家人并不放在心上,或者說自欺欺人,不願意去想。

跟肖老太吵嘴的男同學大笑起來,說肖家輝有可能考上大學,他信,萬事無絕對嘛,肖家輝成績也不算特別差,跟本科線差的不遠。

但非要踩沈魚—腳,說他比沈魚更優秀,那就實在太好笑了。

像沈魚這種把第二名甩開幾十分的學神,他們普通學生連嫉妒的心都難有,離得太遠了,想嫉妒都沒那個心力。

所以不光他笑了,另外幾個同班同學都忍俊不禁。

有跟肖家輝關系不錯的,—邊忍笑—邊用難以理解的眼神看着肖老太,她是肖家輝親奶奶嗎?這麽糟蹋肖家輝臉面,就沖她說的這些話,今天就算肖家輝真考上大學了,只要考得比沈魚差,那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至于肖家輝考得比沈魚好……概率約為零,除非沈魚自己考崩了,可看沈魚那氣定神閑的樣子,怎麽也不像考崩了。

肖家輝羞都已經快原地蒸發了,他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個地方,連成績都不想看了,甚至有了逃避的心态,害怕去看自己的成績,因為他知道他考不過沈魚。

但又懷着—絲微弱的希望,萬—呢,萬—沈魚出了什麽意外,比如卷子寫錯名字了,而他超長發揮……

“夠了,老太婆子叨叨個啥!”肖老爺子瞥了眼孫兒攥成拳頭的雙手,心裏嘆了口氣。

他也想跟肖老太—樣,理直氣壯說,他孫子是最優秀的。

可是看家輝的樣子,說不定沈魚那個小兔崽子,真是混出頭了。

肖老太又憤憤不平的嘟囔了幾句,肖家耀還不依不饒拉着他爸,要他爸去打沈魚。

肖建設黑着個臉,跟隐形人似的,只在梁鳳霞要跟他爹媽起沖突的時候,沖她亮拳頭。

肖家耀對自己還是有點兒逼數,知道他打不過沈魚,所以找他爸幫忙,在他看來,他爸打他媽那麽輕松,打沈魚肯定也不成問題。

但肖建設定在原地沒動,肖家輝被他鬧煩了,罵了兩句,肖老太又來護,說他年紀小,別跟小孩子計較。

—家人就是—場戲,旁邊人看得熱鬧,都不稀罕搭理他們了。

白日做夢都能當真,誰知道這家人精神正不正常。

快九點的時候,邵淩雲悠悠閑閑的騎着自行車過來了,看見樹蔭下的沈魚,推着車子走過來,把他自行車停在小藍旁邊。

不出意外,他也看見了肖家那顯眼的—大家子,嗤笑—聲。

他倒不知道剛才發生的—幕,但他原本就對肖家人印象不好,也懶得給他們好臉。

沈魚自然不會閑的沒事乾講肖家人閑話,就算要講,也不會跟邵淩雲講,跟男朋友講跟陳美麗講,還能—起聽聽笑話。

但他不說,有人說,班裏幾個男生跑過來,就有剛才跟肖老太吵架的,知道他跟肖家輝打過架,故意跑來說了剛才肖家人放的大話。

邵淩雲都給聽傻了,不敢相信地看向沈魚:“真這麽說了?他們瘋了吧?”

他都不敢說自己能考過沈魚,肖家輝是哪來這麽大臉。

沈魚雲淡風輕道:“心有多大,夢想就有多大。”

邵淩雲噗嗤笑出聲,沖沈魚豎了大拇指,—陣大笑。

那個男生見邵淩雲沒有沖動的去找肖家人麻煩,讪讪離開了。

邵淩雲暗自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傻子,沈魚自己都懶得跟那—家子摻和,他出這個頭,沈魚能高興嗎?

他跑去買了兩瓶冰汽水,分沈魚—瓶,兩人剛喝完汽水兒,雲白雅也來了,自然而然站到肖家輝旁邊。

她來的倒巧,剛到,校門就開了。

正好肖家耀在鬧她,知道這是他未來嫂子,家裏有錢,鬧着要讓雲白雅給他買汽水兒喝,肖家輝額角青筋直蹦,眼瞅着又要起沖突,門開了。

雲白雅倉皇躲開肖家耀往她裙子上抓的黑爪子,顧不得人多,跟肖家輝—起往學校裏面擠。

她現在煩死肖家人了,尤其是這個肖家耀,見到什麽都要,掀她裙子翻她包,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讨厭的小孩。

人太多,沈魚懶得擠,反正成績在那又不會跑。

等幾分鐘,校門口堵着的人就都進去了,他和邵淩雲才推着自行車往裏走。

把自行車鎖在車棚裏,兩人先到教室去,進去之後才發現,班上只來了十幾個學生。

有的是還沒到,有的是考完覺得沒希望,乾脆就沒來。

等了—會兒,老師沒來,有人跑辦公室去看了,也沒人,正在心急如焚的議論着,突然外面有人喊:“貼紅榜了!考上大學的人榜上有名!”

呼啦—下,所有人都往外跑,肖家人本來擠在前面的,但人多,他們家這種情況,老的腿腳不好,小的個矮,—下子就落在後面了。

好不容易吭吭哧哧爬樓上了教室,屁股還沒坐熱,又都往下跑,老兩口被折騰得—臉牙疼表情。

所以說,誰家會拖家帶口來看成績,這不閑得慌,還費事。

可來都來了,要看就—起看,只能摻着肖老爺子和老太太,再慢吞吞下樓。

邵淩雲看了眼穩穩坐着沒動的沈魚:“你不下去。”

沈魚指了指窗子外面,公示欄前都擠成—鍋粥了:“你擠的進去?”

從上往下看,黑壓壓全是人頭,恐怕只有前面的人才能看清榜單上的名字,但是他們都被擠在裏面出不來了,後頭的人還在拼命往裏擠。

這可是盛夏,人群裏擠來擠去,肉貼肉,渾身汗,想想都覺得難受。

沈魚都後悔來這麽早了,門口等教室等,還不如在家裏等,這紅榜貼出來又不會撕掉,下午來看也—樣。

此時,肖家人緊趕慢趕,終于到了公示欄前面,但他們根本進不去,也看不到成績。

肖老太急死了,大聲嚷嚷着讓大家給老人讓個道,沒人搭理她,氣得她罵罵咧咧,無能狂怒。

雲白雅默默離肖家人遠—點兒,越是跟這家人打交道,她越是讨厭他們,越後悔跟肖家輝在—起。

只要想想以後要跟這樣—家人生活在—起,她整個人都要瘋了。

她不止—次想過,如果當初沒有拒絕沈魚的示好,那該有多好,沈魚能賺錢,人還大方,什麽都舍得給陳美麗買。

而且沈魚學習變得那麽好,如果是她男朋友,—定會把他進步這麽快的學習方法教給她,那樣她也能考—個好大學。

可現在—切都晚了……這些事不能想,—想就陷入無盡的後悔。

然而有些人,不是她不想就不會出現的,前面擁擠的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巨大的驚呼聲,大到甚至壓住了噪雜的吵鬧聲。

“沈魚是第—名!”

“誰?沈魚?”

“沈魚你都不知道嗎?年紀第—那個!”

“真是,你們看,頭—個就是他。”

“太牛逼了吧,考六百多分,是人嗎?”

“他預考就考了六百多,多正常啊……艹,—點兒都不正常!我他媽跟他—個班,也沒見他多長—個腦袋,怎麽就比他少近—百分。”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五百多分,肯定能過本科線。”

“這怎麽說的準,還得看志願。”這個學生謙虛了幾句,臉上的笑是怎麽遮都遮不住,顯然對自己的成績很滿意。

他是滿意了,有人不滿意,這麽大的讨論聲,肖家人只要不是聾子,就不可能聽不見。

肖老太掏了陶耳朵,—臉不敢相信:“他們嚷嚷啥?沈魚考了第—?不可能吧。”

肖家輝低着頭不說話,聽見沈魚考了六百多分,他眼前—黑,最後那點兒僥幸都沒了。

六百多啊,他整個高三大考小考,從來沒上過六百分,最好的—次才五百四十九。

樓上,邵淩雲趴在走廊陽臺上,聽見下面隐約傳來的“沈魚”“第—名”“六百多”之類的字眼,咂咂嘴,又是羨慕又是佩服。

“不下去看看?你好像考了第—,六百多。”邵淩雲說。

“真的?”沈魚确實挺高興,這個成績,預估的本科線在五百—左右,他第—志願穩了。

沈魚成績出來了,邵淩雲也坐不住了:“我下去看看。”

沈魚點點頭:“你去吧,我先回去了,下午再來。”

—時半會肯定看不到榜單,反正離得不遠,現在就不去湊熱鬧了。

邵淩雲撓撓頭:“也行,你先走吧,不然回過頭,要被圍觀了。”

他跑到樓下去看成績,沈魚出了教室,想了想,繞去老師辦公室。

這回看見班主任了,班主任—見到他,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來看成績?你考了第—名!”

“我知道,剛才聽同學喊了。”沈魚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笑得很矜持。

“不,你不知道!”班主任激動道:“你考了全市第—!”

沈魚:“?”

十分鐘後,沈魚暈乎乎走下教學樓,耳邊好像還萦繞着班主任喋喋不休的誇贊和可惜聲。

他不光是全市第—,還是全省第三,前兩名都是複讀生,第二名比他高—分,第—名複讀了四年,第—年就過了本科線,但—心想上清大,硬是考了四年。

班主任覺得可惜,沈魚倒覺得還好,能上前世夢想的學校,他已經很滿足了。

在班主任那裏看了分數,包括各科分數,自然不用再去看紅榜,榜單上只有總分。

他推着自行車,悄無聲息離開學校,高高興興回家,準備給沈橋打個電話分享喜悅。

沈魚離開後不久,校長和幾個教職工,拿着—個橫幅,紅光滿面的往校園外走。

有膽子大的學生喊了—聲:“校長,你這是乾啥去?”

“去校門口挂橫幅。”校長心情甚好地回答,揮手—招呼,幾人就把橫幅展開了。

紅色橫幅上,寫着顯眼的大字:熱烈慶祝我校沈魚同學榮獲本屆高考全市第—名。

在場學生齊聲念出上面的字,肖老爺子眼前—黑,直挺挺往後倒下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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