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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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梁母很失落。

今天才知道多了個外孫,雖然沒見過,可親媽不靠譜,繼父不待見,這種環境下還能考中狀元,這孩子多有出息啊!

當然,就算沈魚不是高考狀元,聽說外孫過得不好,以梁母憐貧惜弱的性格,也會想見見這個外孫。

“真不去嗎?升學宴,一輩子的大事啊!”梁母知道兒媳婦說得有道理,就是有點兒不甘心。

韓臘梅轉了轉眼珠子,沒有一口否決,反問道:“媽,你說小妹再婚這麽多年了,會只有一個孩子嗎?”

梁鳳霞再婚的時候才三十來歲吧,又不是不能生了,以她的性格,就算再婚的丈夫家不樂意,她肯定也會想法子再生孩子穩定地位。

梁母吓住了:“還、還有?”

所以她不知道的外孫或者外孫女,竟然不止一個嗎?

“那她剛才咋不說呀?”

這個問題都用不着韓臘梅回答,梁盼嘀咕道:“二姑生大表哥,也沒跟您說。”

一瞞就是二十來年,要不是沈魚考了狀元來報喜,他們還是不知道沈魚的存在,所以如果有別的孩子,梁鳳霞不說太有可能了。

梁母:“……”

她心累的嘆了口氣,一時間有些茫然。

“媽,咱們到底去不去呀?”梁盼追問,她讨厭二姑,但是對這個未曾謀面的狀元表哥很是好奇。

韓臘梅看了眼婆婆,梁母疲憊擺手:“都聽你的,咱家經不起折騰了。”

來年梁盼讀高三,要高考,梁峰今年要是沒考上,還得繼續考,孩子讀書雖然學費不貴,可買資料補營養,哪個不要錢,這都是不能省的。

她被小閨女十年前搞的那一遭給弄怕了,再來一回,她真要挂根繩子吊死自己了。

“爸那裏……”

“我去說,你想咋辦就咋辦。”梁母容易心軟,尤其是對當年疼愛的孩子們,可她的孩子一個個都已經當父母了,她更疼的就變成了孫輩,更何況是梁鳳霞這個乾了那麽多坑人事,十來年沒聯系的女兒。

有了這話,韓臘梅心裏一下子暢快了,只要家裏沒人向着梁鳳霞,她就不怕她搞破壞。

“現在說什麽都是虛的,咱們對真實情況不了解,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先打聽打聽再做決定。”韓臘梅說,她就是被梁鳳霞坑出經驗了,萬事小心。

中午吃完午飯,當天下午梁峰就跑去打聽消息,韓臘要去上班,讓梁平去跟梁紅霞和梁安說一聲梁鳳霞回來的事。

雖說梁鳳霞自個兒說她已經回興城了,誰知道她說的真話假話,還是得跟兄弟姐妹們通個氣兒,免得他們不了解情況吃虧。

梁安情緒還好,他跟梁鳳霞自來感情一般,被她坑了不會太傷心。

梁紅霞就慘了,她跟梁母一樣,性子軟重感情,別親妹子坑一把,好長時間沒緩過來。

現在聽說梁鳳霞回來了,跟梁母一樣,心情複雜。

……

因為要等陳美麗從明珠市過來,等沈家人從老家過來,沈魚的升學宴推遲了幾天。

陳美麗這次高考成績也很不錯,當初為了跟沈魚繼續當校友,她前幾個志願填得跟沈魚差不多。

巧了,今年京大的錄取分數線是五百五十七,陳美麗考了五百六十六,剛好超了九分。

專業選擇她并沒有太明确的目标,家裏人對她也沒有要求,只要過得開心快樂就夠了,想學什麽就學什麽。

陳美麗就乾脆報了跟沈魚一樣的金融專業,然而這些年随着改革開放的春風到來,財經類專業越來越熱門,陳美麗這個剛剛擦線的分數,夠不上經濟系的錄取線。

幸好她填了服從調劑,然後被調到了外文系。

外文系也行,能考上京大,陳澤海都要放鞭炮了,不管學什麽都高興。

沈魚也跟她說,如果學了不喜歡,到學校可以聽一聽其他專業的課,選自己喜歡的先學一學,大二的時候可以轉專業。

陳美麗徹底放心了,她對外文不喜歡也不排斥,就先學着呗。

陳美麗的錄取通知書比沈魚晚兩天到的,通知書一到,陳澤海立刻在明珠市先辦了個升學宴,邀請了許多合作夥伴。

這些趁着改革春風剛富起來的富一代們,看着陳澤海快咧到耳朵後面的嘴角,酸得像吃了一斤檸檬。

難怪陳澤海把他這個閨女看得跟寶貝一樣,他們家孩子要是能考上京大,要什麽給什麽,能給捧上天!

都說缺什麽想什麽,陳澤海打交道的這些老板,不是每個都沒文化,但沒文化的占了大多數。

想想就明白了,有文化有知識的,大部分都有正經工作單位,舍得下海的沒幾個,也就是一無所有的人,才會豁出去闖一闖,恰好趕上好時候,乘着風就起來了。

陳澤海這閨女長的好看性子溫柔沒有壞毛病,學習還這麽好,好些人心裏羨慕着,又有了點兒其他想法。

他們是生不出這麽有出息的孩子了,但是要是能娶個京大的兒媳婦也不錯啊!

不過他們還記得幾個月前出現過的,跟陳美麗關系親密的沈魚,那些有想法的人就跟陳澤海打聽起來。

這些人想得倒好,只要沒結婚,一切都有可能,年輕人的感情,說變就變,萬一呢?

老陳的閨女學習好考上了京大,之前高中學業重,女娃娃挂念着學習沒心思想其他店,到時候在首都念書,兩人分隔異地,感情漸漸淡了多正常。

要是身邊再有個噓寒問暖的男孩子,這牆角挖着挖着就挖動了。

他們心有所圖跑去跟陳澤海打聽沈魚,盛遠聽到一點兒話音,腳步不自覺挪動,往那邊靠了靠。

陳澤海不知道聽沒聽出來他們藏着的小心思,笑眯眯道:“沈魚?他也考上了京大,還是市狀元呢,這孩子性子穩重人品好,我們家美麗跟他一個學校,我放心!”

盛遠:“……”你放心的太早了。

打算落空,一心想幫兒子挖牆角的老板們,讪讪退開。

比不過比不過,以前勉強能說,男人不看長相,比能力比本事。

現在……自家孩子什麽樣,他們心裏還是有點兒數的,別說考京大了,能考上大學他們都能高興得蹦起來。

盛遠一個人糾結煎熬,自以為把感情藏得很嚴實,殊不知早就因為異于平常的行為被人看透了。

沈魚自從知道盛遠可能對他小夥伴有意思,嘴上雖然沒有明說,但沒少暗搓搓跟陳美麗打聽情況。

比如陳美麗怎麽跟盛遠熟起來的,兩人平時相處怎麽樣之類的。

當然,都是找了借口或者假裝開玩笑在聊天中帶出來的,沒讓陳美麗察覺出異常。

陳美麗向來不瞞他,這次也是,沈魚問,她就說了。

跟盛遠熟起來是一次意外,高考完了閑在家裏沒事,陳澤海覺得閨女學習辛苦了,變着法的讓她多出去逛逛。

聽人說哪哪好玩,就弄一堆票,拿給陳美麗讓她請同學一起去玩。

陳美麗關系好的幾個同學陳澤海都見過,女孩子或文靜或活潑,沒有心眼壞的。

男同學就盛宇他們幾個,雖然當不成戀人,但也不至于說直接就老死不相往來了,大家當朋友處,陳美麗反而覺得自在。

這些人一起出去,陳澤海覺得,有盛宇在,明珠市不說橫着走,總不會有什麽危險。

說實話,陳澤海安排得已經夠周全了,每次陳美麗出去都會問清楚去哪,有哪些人,大概什麽時候回來,時間晚了陳澤海要麽自己去接,要麽讓家裏司機去接。

文安妮還為此笑話過陳美麗,說她爸把她當三歲小朋友,看得太嚴實了。

陳美麗自己知道,爸爸只是擔心她,曾經發生在她身上的不幸,不光讓她留下心理陰影,也讓陳澤海心有餘悸。

其實一般情況下,普通人身邊哪有那麽多危險,也就是陳美麗長得格外漂亮,陳澤海這個老父親才操心得不得了。

然而千防萬防,還是差點兒出了事。

之前沈魚去明珠市的時候,明珠市機械廠的領導為了多留沈橋幾天,送了幾張新開的KTV票。

當時他們急着要走都沒去,後來KTV這個新鮮玩意兒在明珠市越來越火,陳澤海就弄了幾張票讓陳美麗和同學一起去玩。

文安妮特別喜歡聽歌,家裏攢了很多磁帶,陳美麗跟她同桌,耳濡目染,也有了點兒興趣。

上學的時候不敢分心,放假後陳美麗在家聽文安妮分享給她的珍藏,覺得确實好聽,一起約着去KTV玩,最開始放不開,後來都玩得挺盡興。

文安妮盛宇他們也不是每次都讓陳美麗請,幾個家裏條件好點兒的,就輪着買票,其他人會買些零食小吃飲料冰棍之類的,有來有往才更長久。

有次文安妮請他們一起去KTV玩,一開始好好的,中間因為多喝了點兒水,陳美麗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讓人給瞧見了,當時就攔着不讓走。

跟陳美麗一起出來的同學立刻跑去喊人,盛宇他們一聽見消息,立刻趕過來。

那是個混不吝的富二代,剛跟他爸一起來明珠市,碼頭還沒踩熟,自然也不認識盛宇。

窮人乍富,心态膨脹得不行,在老家算一方豪富,誰見了都捧着,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盛宇報他爸名號都不好使,人根本不信,就攔着陳美麗說要交朋友,一起去玩玩,說着說着就想動手動腳。

盛宇他們當然要護着陳美麗,拉拉扯扯打起來了,盛宇這邊就三兩個男生,富二代身邊帶着一群人。

沈魚聽陳美麗講起,吓了一跳:“你怎麽沒跟我說啊?”他都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陳美麗溫聲道:“其實我當時不怎麽害怕。”

雖然對面人多勢衆,但她的朋友們都站在她身邊,沒有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而且盛叔叔來得很及時。”陳美麗說。

盛遠是被人叫過去的,這時候KTV可不是一般人能開,機器貴,不好買,跟各種人打交道,老板人頭熟得很。

像盛宇、陳美麗這種有身份的,店裏的管理人員都認識,剛發生矛盾的時候,這邊就關注了。

就算盛宇沒有及時趕來,他們服務員也不會讓陳美麗真被人拉走。

不過富二代也是有身份的,店長得罪不起,又怕盛宇他們在這出事,眼瞅着事态控制不住,立刻就給老板打了電話,老板正好認識盛遠,那天還有個活動,盛遠也在場。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一邊讓店裏工作人員護着點兒盛宇他們,一邊跟盛遠說了。

盛遠聽見盛宇可能會挨打的時候,還很平靜。

男孩子嘛,打一下又打不壞,還有人看着呢,大不了他幫忙打回去。

等聽KTV老板哔哔完:“盛公子也是見義勇為,那人調戲陳廠長的閨女……”

盛遠臉色一變:“誰?”

KTV老板都讓他的冷臉給吓着了,結結巴巴道:“陳、陳廠長閨女,就美人魚服飾那個……”

那個富二代帶了太多人,他們又是客人,店裏工作人員不敢下狠手,束手束腳的,只能盡量拉架。

富二代卻嚣張得不得了,一個勁兒喊:“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這漂亮姑娘別碰着了的,老子要帶回去開心開心。”

然後就被盛遠一拳撂翻,臉被踩在地上開心摩擦。

陳美麗說起這段的時候,語氣裏的崇拜藏都藏不住:“盛叔叔大學讀的是警校呢,真厲害。”

沈魚心裏大呼不好,英雄救美這種套路,真是什麽時候都不過時。

“這麽佩服他?”沈魚努力想描補一下:“他是來幫盛宇的吧?”

盛宇真不行,但凡他能先把那個混蛋富二代打趴了,還有盛遠什麽事。

“我知道呀。”陳美麗完全沒領回到沈魚話裏的深意:“他當然是來幫盛宇的,不過事情因為我而起,還是得感謝他。”

沈魚:“……你跟你爸說了嗎?”

“當然說了,我爸爸專門請了盛叔叔來家裏吃飯,讓我好好謝謝他。”

沈魚知道陳澤海做法沒問題,以盛遠的身份,給他送禮物感謝反而很生疏,有種刻意拉遠關系的意思。

請在家裏吃頓飯,如果盛遠願意來,也算是拉近關系,陳澤海自己會記這個情,有機會會還盛遠一個人情。

可是……

沈魚有點兒頭痛,陳澤海是不是不知道有人惦記他們家小白菜啊!

因為是沈橋揣測的,他信沈橋,但也不敢确定,不确定的消息自然不能随便亂傳,他沒跟陳澤海說。

反正就經過這一遭,盛遠跟陳家慢慢熟悉起來了。

陳澤海覺得欠他人情,盛遠有意好好相處,兩方自然相處和諧。

而且他還特別心機的買了陳家一個小區的房子,平時進出經常遇到,他一個人單身男人一個人住,做飯都嫌麻煩,稍微表露一點兒,陳澤海就會主動邀請他來家裏吃飯。

一來二去,陳美麗叫“盛叔叔”叫得可順口了。

沈魚所有話憋在胸口,怎麽說呢,盛遠好歹幫了陳美麗,不管他有什麽心思,一碼歸一碼,這件事确實得謝他。

沈魚決定,還是等盛遠來了興城,他們見了面再說吧。

或許親眼看見盛遠跟陳美麗相處,會發現是沈橋猜錯了也不一定。

當初陳家一大家子舉家離開興城搬去明珠市,有陳澤海工作發生變動的原因,也有針對陳美麗的流言蜚語,讓他們一家不堪其擾。

他們倒不會因此覺得自家孩子怎麽樣,但長期處于這種環境裏,對陳美麗的身心會産生不好的影響,她那會兒剛經歷不太好的事情,還沒有緩過來。

陳美麗考上京大,陳澤海特意空出時間,帶家人千裏迢迢回興城辦升學宴,就是要出一口氣。

要讓那些心懷惡意的人看看,他們不光沒有如那些人所願狼狽離開,反而越過越好,過得比他們任何人都好,這才是最好的打臉。

八月中旬,沈家人先到興城,沈魚接到陳美麗電話,說他們已經出發了。

興城已經在建機場,但是還沒建好,可能等沈魚今年寒假回來的時候,就能坐飛機了。

這段時間沈魚陸陸續續又買了些房子,附近願意賣的小院也買了幾個,有人租就租出去,沒有人氣房子很容易破敗,沒人租就先放着,反正更值錢的是地。

沈家人過來,沈魚提前收拾出一個環境好點兒的小院,一共七個人,住一個院子完全不擠。

人一來,沈魚就先帶他們去買東西,他現在熱衷花錢,特別願意給家裏人花錢。

沈奶奶心疼死了,怎麽都不要,一來就讓孫兒花錢,以後咋還敢來。

沈魚借口說,他的升學宴,家裏人要穿好點兒,給大家從頭到腳換了身新的。

張桂芝拿着新衣服,受寵若驚,她沒想到她竟然也有,摸着新衣服軟和的布料不敢上身。

沈奶奶又是心疼又是高興:“這得花多少錢……買了你們就穿吧,不能給咱貓兒丢臉。”

一家人打扮一新,高高興興回去,在家門口附近,看見了徘徊不去的一家人。

有老有少,老的跟他爺奶差不多年紀,小的有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也有跟虎妞差不多大的男孩。

沈魚眼神掃過,見那個老太太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着他,難過、膽怯、歉疚等等,看得沈魚渾身發麻,感覺怪怪的。

他本來以為這家人又是帶着孩子來沾文氣的,之前就有不少人這麽乾,但那一家子遠遠站着,就盯着他看,也不過來,弄得沈魚莫名其妙,乾脆不再管了。

“奶,你小心點兒門檻。”沈魚扶着他奶進門,天天在外面吃也不行,今天在他家吃飯。

進去之後,大門一關,所有一切都關在了門外。

“作孽啊!”梁母脊梁一下子彎了,看着空蕩蕩的大門口,老淚縱橫。

韓臘梅和梁盼左右攙扶着她,都不敢吭聲。

梁峰确認省探花真是叫沈魚後,韓臘梅就托人打聽了。

文州市和興城離得這麽近,只要願意找人,且目标明确,多多少少總能聽到些消息。

更何況肖家那些事在廠區傳的那麽廣,随随便便一打聽,人家能拉着給你講半天不帶重樣的。

梁家人都聽傻了,這才知道梁鳳霞在廠區這邊名聲已經臭大街了。

人家問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打聽這些的時候,他們都沒臉說是梁鳳霞娘家人,老兩口直接把臉給捂上了。

聽到的那些事,他們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

什麽把前頭生的兒子當長工使喚,不給吃飽飯,攆出家,威脅要吊死他(誤傳)等等,聽得梁家人面紅耳赤不敢相信。

韓臘梅自認已經往壞了去想梁鳳霞,沒想到這人還能突破她下線。

她也是當媽了,不管是哪個孩子,自己不吃也要給孩子吃飽,她竟然這麽苛待親生兒子!

他們現在是知道梁鳳霞為什麽要回來了,看見孩子發達了,不甘心了,還想占便宜呗。

呸,她們都替她臉紅,這臉皮厚的。

老太太錘着胸口,氣都要喘不上來了:“她怎麽成這樣了?這麽好的孩子,她親生的兒子……”可着勁兒磋磨,是人嗎?

粱父收回視線,悶悶咳了一聲:“看過了,走吧。”

今天過來,是老兩口心裏過意不去,想見見這個外孫。

但是他們着實沒臉跟沈魚相認,所以只遠遠看一眼,不敢上去打擾,至于梁鳳霞說的請他們去參加沈魚升學宴,知道她不安好心,誰都不回去。

“老梁,你說咱們怎麽就養出這麽個孩子,怎麽會這樣啊!”老太太情緒崩潰了,全靠兒媳婦孫女扶着才沒癱下去,一時半會兒走不動。

粱父垂着頭,他也不曉得。

“走吧,要哭咱回家哭,別在這讓孩子看見了。”粱父心口也憋得慌,養了這麽個混賬,他們确實該哭。

韓臘梅有些不甘心,她親外甥啊!

之前打聽消息的時候,就沒少聽人說這孩子有多優秀,親眼見着了,韓臘梅更是想不明白,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就攤上梁鳳霞那樣的媽。

老兩口沒臉見沈魚,見了一面了了心願想走,韓臘梅眼珠子轉了轉,停住腳步:“媽,您說小妹請我們去參加外甥升學宴,是不是想在那天搞點兒啥動靜?”

梁母眼淚都忘記流了,震驚道:“你說啥?”

粱父怒道:“我收拾她去!翻了天了,孩子好不容易把日子過好了,她就見不得人好是吧?我生的是個人嗎?是個畜牲!”

以前不知道就罷了,曉得了怎麽能不管,她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們做父母的沒教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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