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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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陳澤海臉色不好看,沈魚盛遠都隐忍怒火,如果剛才邵廠長沒動手,他們就要發作了。
邵玲玲卻委屈極了,剛挨了一巴掌的臉皮熱辣發燙,強忍着不讓眼淚掉出來。
明明她說的都是實話,陳美麗以前就是胖得像頭豬,憑什麽不能說了。
其實她內心隐隐知道,就算是實話,也不該在這種場合說出來。
不是覺得這話傷害到了陳美麗,而是當衆說難聽話會顯得她咄咄逼人沒有禮貌,這是她媽媽教育她的,有些話要委婉一些,不要太直白。
但她實在太生氣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讓她不停積累怒火,從初見盛遠時的萌動,到對陳美麗的嫉妒,盛遠對她和陳美麗的區別對待,都讓邵玲玲難以接受。
她家境優越父母寵愛,會收拾愛打扮,長相稱得上漂亮。
學習成績也不錯,雖然考得不是特別好的大學,但這個年頭,能上大學就稱得上優秀。
平時學習生活中,身邊的老師同學朋友,都對她青眼有加,邵玲玲的驕傲就是這樣一點點養成的。
也正因為如此,碰到對她不假辭色的沈魚幾人,還都是各方面條件都極其優秀的年輕異性,這讓邵玲玲感覺到自尊心被侵犯。
偏偏還有個陳美麗做對比,不管是沈魚還是盛遠,一個個對她冷漠無情,跟陳美麗就說說笑笑,親近得不得了。
她讓嫉妒和憤怒燒沒了理智,不該說的話脫口而出。
現在她爸逼着她道歉,邵玲玲更覺委屈。
他是她爸爸啊!就算她說錯了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爸難道不該幫她打圓場維護她的臉面嗎?
竟然直接給了她一巴掌,還讓她道歉!
她眼含怨恨地瞪着邵廠長:“我不!我說的是實話,我才不要跟她道歉。”
邵夫人左右為難,她既生氣丈夫大庭觀衆之下對女兒動手,又氣女兒不尊重長輩,當衆頂撞父親。
“你……”
邵廠長氣得哆嗦,剛擡起手,邵玲玲仰起臉,悲憤道:“你是不是還想打我,你打啊!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說,陳美麗就是胖,就是醜,就是惡心。她收男人那麽貴重的禮物,她不要臉!”
那姿态,倒像是她才是正義的一方,正跟惡勢力做鬥争似的。
“滾!你給我滾出去!”邵廠長強壓怒火,低吼道。
就算要教孩子,也不能在這裏,這是陳美麗的升學宴,他這個沒教育好的女兒,已經給了人家難堪。
他在這跟邵玲玲鬧起來,把事情鬧大了,會讓陳家臉上更不好看。
“馮怡,現在、立刻、馬上,帶着邵玲玲回家去,不許她出門,等我回來。”邵廠長沒有再發火,但語氣卻冷得讓人害怕。
“這話我只說一次,你放她走了,以後就別進我邵家的門!”
邵夫人慌了,跟邵廠長結婚二十多年,他直呼她名字的時候,一個巴掌數得過來。
平時邵廠長對她很是忍讓,對女兒也十分疼愛,兩個兒子都沒少挨揍,打得厲害的時候,皮帶都抽斷過。
但邵玲玲是女孩子,小時候邵廠長還管的多一些,長大一點兒,就讓她這個當媽的教育。
他平時好說話,可這個态度一擺出來,邵夫人也不敢輕忽,趕緊拉着女兒要離開。
邵玲玲有些不情願,但她最大的靠山就是她媽,她媽最疼她了。
現在邵夫人臉都吓白了,邵玲玲默默慫了。
走就走吧,她還要強撐個面子,嘀咕着:“實話都不讓人說……”
邵廠長臉色一黑,邵夫人連忙拉她:“快走吧……”
“等等。”
衆人齊齊看向突然發聲的盛遠,邵廠長尴尬道:“盛先生,您放心,我會好好教導她,給侄女一個交代。”
盛遠沉着臉,側臉線條冷硬,擡眼,語氣冰冷:“只是想說一句,我跟這位邵小姐的價值觀可能不一樣,送給我……美麗的禮物,對我而言只是用不上的普通物品,遠遠稱不上貴重,你對美麗的無端指責,實在可笑。”
這女人眼裏的嫉妒快要溢出來了,盛遠才不管她回去會被怎樣教育,當着他的面欺負他的小姑娘,當他是死人嗎?
要不是她父親出手快,跟陳家又有舊,他早讓她後悔多長一張嘴。
欺負完了人就想跑?
盛遠都不忍心往陳美麗那裏去看,小姑娘垂着頭,睫毛輕顫,扣在相機外殼上的手指指節泛白,看得盛遠心髒隐隐作痛。
不能當場報複回來,還不容許他多說兩句?
他還想說他的小姑娘一點兒都不醜,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但以他現在的身份,未免太輕浮。
于是只能在抓後一句,畢竟禮物是他送的,他有發言權。
你不是嫉妒嗎?那就再多嫉妒一點兒好了,被嫉妒啃噬內心的感覺,好好品嘗吧。
果然,邵玲玲聽見這話,滿臉都寫着不信。
怎麽可能?兩千多的相機,不貴重?這話說出去誰不覺得可笑。
“确實很普通。”沈魚輕笑一聲,湊到陳美麗身邊,故意逗她:“小盛總把用不着的東西當禮物,也太敷衍了,還是咱們關系好對吧,我和沈橋送的禮物比他貴重。”
陳美麗被當衆提起不太好的過往,确實很難堪,心情十分低落。
但聽見沈魚的話,她下意識回道:“我還沒來得及看。”
沈魚碰了碰沈橋:“你跟美麗說說,送的是什麽。”
“移動電話。”沈橋語氣平靜,像在說送的是一課大白菜。
他送沈魚的手機,除了他和沈魚兩款特制的,當時還拿了一大盒普通型號給沈魚送親朋好友。
但是以手機的價格,不是能随随便便送的,平白無故送太貴的禮物不合适。
恰逢陳美麗回來辦升學宴,沈橋就跟當初送遙控小汽車一樣,随手從一大盒手機裏,挑了一個讓沈魚包起來當禮物。
“大哥大?!”周思勤驚嘆道:“購機加入網,得兩萬多吧?”
衆人:“……”
難怪沈魚說盛遠送的禮物價格普普通通,跟兩萬多塊錢的大哥大比,兩千塊錢的相機真的……真的還是很貴重啊!
倒是沒人懷疑沈魚撒謊,在場幾家都對沈魚有些了解,知道他身價不菲,手裏很有錢。
沈橋又經歷成謎,當初還在友誼飯店看見好多領導送他下樓。
他送陳美麗一個大哥大,好像也送的起……
別說眼睛都嫉妒紅了的邵玲玲,其他人也一樣羨慕得不得了,雲白雅拼命掐着自己手心才忍住一肚子的話。
她是聽說沈橋很厲害,背景神秘,但再厲害能賺多少錢,跟她爸一樣,就算當個廠長,也買不起一個大哥大。
所以還不是花的沈魚的錢,拿沈魚的錢給自己裝臉面。
如果當初她選擇的是沈魚而不是肖家輝……
再次想起這個讓她懊悔不已的選擇,雲白雅閉了閉眼,喉嚨裏冒出一股腥味,後悔得想嘔血。
周家兄妹也很羨慕,周思琪單純覺得有人送這麽貴的禮物很有面子,大哥大什麽的,她不甚了解。
周思勤有自己的生意,是真心有點兒酸了。
兩千塊的相機他狠狠心也就買了,兩萬多的大哥大,真要買一個,他也得仔細考慮一下,而且這東西還不是想買就能買的到的。
“我聽說,黑市裏一臺大哥大,已經炒到五萬了。”周思勤感嘆道。
“這麽貴?”周思琪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為什麽?直接翻了一倍多,誰有這麽多錢買?”
“當然有人買,多的是大老板搶着要。”周思勤滿臉羨慕:“你想想,随時能打電話,萬一有那種時間比較緊的生意要談,大哥大就太值了。”
雲鴻也湊趣道:“聽說話費很貴?”
陳澤海苦笑:“可不是,一分鐘一塊錢。”
話費他倒是出的起,給閨女買個大哥大也不是買不起,但沈橋送這個貴的禮物,他收的心慌啊。
沈橋不像沈魚,跟他們家關系親近,他們家和沈橋的關系,是維系在沈魚身上的,看的是沈魚面子。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一分鐘一塊錢,播個電話出去,随随便便幾塊錢沒了。
就算一天只打一個電話,一次只打一分鐘,一個月光話費就得三十塊錢。
被這一打岔,陳美麗忘記了剛才的失落難過,特別小聲的跟沈魚耳語:“我用不上呀,馬上要上學了,帶着不合适,一會兒我還給你,你們拿去黑市賣了吧。”
還能倒賺兩萬多塊錢呢。
沈魚莞爾:“等你看見了就知道了,肯定舍不得賣。”
大橋出品,必屬精品。
因為現在基站還沒全部建好,只有幾個大城市建造完畢,而且生産量比較低,這款手機還沒有正式開售。
別看沈魚家裏閑着一大盒十好幾個,那是因為沈橋是總設計師,就算數量再少,他要也得給。
這款手機現在在首都、海市、明珠市、江城、羊城、興城等城市,都已經能正常使用。
興城混在中間,特別顯眼,雖然是省會,可經濟發展水平被甩開老大一截,按照正常程序,現在還遠輪不到它。
陳美麗不明所以,聽得半懂不懂,但她十分相信沈魚,既然沈魚說她見到了會舍不得,她就不再說要還回去的話了。
大不了……大不了沈魚和沈橋結婚的時候,她送一份大禮,她家有錢啦,送的起!
剛才邵玲玲慫恿着要看盛遠送的禮物,結果鬧出這麽大個尴尬場面。
現在聽說有更貴重的禮物,雖然一個個心裏好奇得很,都想見識見識大哥大,但不好意思再提。
沈魚跟陳美麗說完,轉頭一看,邵夫人和邵玲玲已經悄無聲息地溜了。
準确的講,邵玲玲還是不服氣的,但邵廠長嚴防死守,恨不得上去捂她嘴。
剛才如果沒有盛遠叫住她們,早被邵廠長攆走了。
他苦笑着跟陳澤海道了歉,又特別誠懇的來跟陳美麗道歉,說自己沒管教好孩子。
他一個長輩,對陳美麗一直挺好,來跟她道歉,陳美麗很不好意思,連聲說:“沒關系。”
陳澤海又是生氣,又是心疼閨女,可多年老朋友,邵廠長态度很明确,絲毫沒有為他女兒開脫的意思,先攆她們走也只是覺得鬧大了不好看,耽誤陳美麗升學宴。
陳美麗越是大方,越襯托得邵玲玲脾氣暴躁心眼小嘴巴壞。
還有陸陸續續到達的客人需要招待,光讓朋友們在外面不合适,陳澤海叮囑了幾句,先出去了。
有沈魚在,他很放心。
陳澤海一走,其他幾家在待在這就不太合适了,陳美麗招待的是小輩兒。
雲鴻邀請盛遠:“小盛總同我們一起?”
“謝謝,不用了,我跟沈先生有點兒事要談。”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雲鴻客氣道。
“小雅,你跟美麗從小一起長大,這麽久沒見了,好好聊聊。”找了個借口就把女兒留下了。
這一個小圈子可不得了,雖然都是年輕人,但明顯已經跟同齡人拉出巨大差距。
能把自家孩子塞進來,哪怕混個眼熟也是好的。
周夫人立刻笑容可掬地接上:“說來我們家琪琪跟美麗也當過同學,不過這丫頭是個腦子笨的,連個大學都沒考上。你呀,可得跟美麗好好親近親近,跟她學學,要是能考個大學,我和你爸爸也給你辦個升學宴。”
周思琪對陳美麗倒沒有什麽惡感,交集不多,沒有利益沖突,陳美麗長得還好看。
她媽這麽說,她也沒當回事,轉了轉眼珠子,覺得留下也行。
這幾個人長得都好看,跟他們坐一起,比跟其他人坐一起養眼。
她留下來,周思勤順理成章也留下了。
邵廠長看看自家沉默的兒子,猶豫道:“你……是跟我一起還是……”
邵淩雲冷着臉,邵玲玲鬧事,他就算沒摻和,也跟着丢臉。
剛才看見他爸低頭替邵玲玲道歉,他憋得胸口疼,恨不得把邵玲玲揪回來讓她好好看看,她都乾了什麽蠢事。
“我都行。”邵淩雲失落道。
他覺得他爸太可憐了,當父母的有這種孩子真夠倒黴,他還是聽話一點兒吧。
邵廠長:“……那你跟他們一起吧。”
他現在也不敢想自家兒子和陳美麗的事了,他兒子倒是還行,但他媳婦兒這種婆婆,閨女這種大姑姐,都夠磋磨人家姑娘的。
美麗那孩子性格軟,不适合。
不過就算不處對象,能當朋友也好,他和陳澤海多年好友,就希望兩家的感情能延續下去。
長輩們都走了,留下一群小輩兒,哦,還混了盛遠這個輩分不明的在中間。
正好湊夠一桌,一會兒吃席的時候也不用挪了。
一個大圓桌,沈魚左邊是沈橋,右邊是陳美麗,陳美麗右邊是盛遠,盛遠右邊是雲白雅,然後依次周思琪,周思勤,邵淩雲。
大約是沈橋氣質太冷了,後面從雲白雅開始落座,都選擇了從盛遠那邊開始,結果讓雲白雅跟周思琪坐在了一起。
雲白雅有點兒害怕又有點兒興奮,怕周思琪發瘋又針對她。
但這是陳美麗的升學宴,為了維護場面,沈魚他們肯定不會看着周思琪鬧事,到時候她就要倒黴了。
實際上周思琪斜着眼睛橫了她一眼,是想開口,準備嘲諷兩句。
肖家現在名聲臭死了,她是肖家輝未婚妻,想損她幾句太簡單了。
但剛張開嘴,周思勤一把按住她,搖了搖頭。
周思勤撇撇嘴,輕哼一聲不再搭理雲白雅。
她哥看起來斯文,真惹毛他了,想整治她手段多得是。
聽她哥的話,有錢花有新衣服穿想要什麽有什麽,不聽她哥的話,她哥能讓她哭都哭不出來。
同處這麽久,她今天連邵淩雲都沒看一眼,好像曾經為他發瘋的不是她周思琪一樣。
為什麽?
她預考完了沒過,在家裏玩的好好的,她哥說帶她去旅游,她信了。
然後她哥把她關進一個小房間裏,牆上貼的全都是邵淩雲照片做的大海報,天花板上都有,睜眼閉眼全是邵淩雲。
她哥說了,你不是喜歡他的臉嗎?滿足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然後周思琪差點兒看吐了,現在看見邵淩雲就想到那個房間,難受。
後來她哭着求饒說再也不想看邵淩雲了,才被周思勤放出來。
她哥還特別溫柔的說,下次想看,随時可以給她安排。
之後又帶她見了好多長得好看的男孩子,看夠了邵淩雲,周思琪突然覺得,她哥說的有道理。
好看的男孩子多了去了,有的男孩不光好看,性格還好,她就是以前待在小地方,見識少了。
回頭想想,沈魚就比邵淩雲強,他哥沈橋也比邵淩雲長得俊,今天還見了個有錢的小盛總,長得也好英俊
英俊的小盛總還惦記着剛才他的小姑娘被欺負之後失落的模樣,有心安慰幾句,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有些不好開口。
陳美麗見他欲言又止,視線好似落在她手裏的相機上——其實是不太敢直視她眼睛,只能往下看。
以為盛遠介意沈魚剛才的話,連忙舉起相機,滿眼真誠:“我很喜歡這個相機,我會好好使用的,你送什麽價值的禮物我都喜歡……之前的鋼筆我也很喜歡,特別好用,我、我還帶着……”
她說的是心裏話,鋼筆用着順手,外形也精致漂亮,現在是她的常用筆,當然就帶上了。
相機她不太懂,但對拍照有點兒興趣,就算盛遠不送,她以後也會自己買一臺學着拍照。
盛遠微怔,心跳猛地快了起來,甚至打了個磕巴:“你、你喜歡就好……”
原來他送的鋼筆,她竟然随身帶着嗎?
捏着手指努力讓自己不要失态,心裏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坐在旁邊聽了全場的沈魚:“……”
這誰家傻姑娘啊!
沈橋捏着他下巴讓他扭頭:“別看了。”
沈魚把他剛剝好的花生抓過來吃了,悶着頭,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沈橋:“小白菜自己往豬嘴裏跳,你攔着做什麽。”
盛遠都快被撩瘋了,自制力真不錯。
沈魚:“……”
他郁悶地大聲哔哔:“還說找我有事,拿我當借口用習慣了是吧,不用給錢吶?”
盛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連聲賠罪:“抱歉,真是有事,咱們……回頭找個時間聊聊?”
沈魚瞥了眼好奇看着他們的陳美麗,幽幽道:“要叫她一起嗎?”
陳美麗驚訝道:“我也要談事嗎?我……我們家我不管事,是不是要喊我爸爸?”
沈魚:“……”
盛遠揚唇笑道:“他跟你開玩笑的。”
陳美麗臉頰微紅,小聲嘟囔:“你是不是笑話我不會賺錢只會花錢……”
沈魚:“……”
這傻姑娘遲早讓人騙走。
盛遠擡手掩唇,藏住笑容,小姑娘單純得可愛。
“叫上張廠長一起就好。”盛遠道。
張敬生?
沈魚明白了:“遙控車好賣嗎?”
盛遠挑眉,談起正事神色恢複正經:“你對你們的産品沒有信心嗎?”
“怎麽可能?”沈魚看了眼表情淡定的沈橋,驕傲道:“我們的産品絕對是最好的。”
“當然。”盛遠往後一靠,叉手笑道:“我該讓人拍些照片給你看看。”那些外國人為遙控車瘋狂。
周思勤忍不住插話:“遙控車?是那種帶遙控器的小車嗎?”
沈魚:“你知道?”
周思勤兩眼發亮:“我在一個朋友手上見過。”
聽說這是專門出口到國外的産品,國內都沒有零售的。
他試玩過一會兒,覺得不愧是外彙産品,好得讓他不知道怎麽說。
“這是你的工廠生産的嗎?”周思勤心頭火熱:“我聽說你們只出口,國內可以賣嗎?”
沈魚:“你想買?”
其實也不是不賣國內,只不過對于國內而言,價格偏高。
周思勤想了想,說:“小批量進貨可以嗎?”
他還是個學生,創業資金少,小打小鬧搞了兩年,還有一群兄弟朋友要照顧一下,平時花錢的地方多,手上能動用的資金比較少,也就幾萬塊錢。
只要出郵費,幾臺都賣過,沈魚覺得無所謂,周思勤想買,只要錢給到位就行了。
“我給你個電話,回頭你自己去談。”沈魚說。
“好的,太謝謝了。”周思勤興奮道。
他從朋友那裏了解過遙控小汽車的價格,是很高,但還是有買的起的人。
遙控車不愁賣,進價大概壓不下來,但是沒關系,大不了少賺一點兒,甚至貼錢都行,只要能搭上那些買得起遙控車的人。
有了交往,以後再聯系就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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