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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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報道的地方人多,沈魚報名沒讓沈橋跟着一起擠,留在車裏等他。

一上車,沈魚就忍不住嚷嚷:“好熱好熱,都九月份了,怎麽還這麽熱。”

沈橋把水杯遞給他,沈魚接過來立刻猛灌兩口。

裏面是泡了薄荷葉的涼茶水,喝着涼絲絲的,不像直接吃冰那麽刺激。

剛才報名的時候,沈魚跟學長打聽了金融系的男寝宿舍樓怎麽走,指揮着沈橋直接開進去。

校園裏面也有路牌标識,順着走過去,很容易找到了沈魚的宿舍樓。

今天是報道日,學校哪哪都是人,沈橋找了個不妨礙人的角落把車停好。

沈魚下車拿行李,旁邊有個花壇,花壇裏頭種了棵大樹,樹蔭下聚集了一群新生,小雞仔望着雞媽媽似的,擡頭看着站在花壇上說話的瘦高個男生。

為什麽知道是新生,這就太好辨認了,新生都帶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臉上表情懵懂茫然,見着什麽都好奇。

男生個子不低,又站在齊人小腿高的花壇上,立刻比周圍人高出一大截。

遠遠看見沈橋車開過來,他眼睛就控制不住地粘上去了,這車太好看了吧,他長在皇城腳下,自認見識過的車子不少,看着車型像吉普,但哪兒哪兒都比普通吉普車帥氣多了。

這人厲害的地方在于,眼睛盯着車子,嘴上還沒停,嘚吧嘚說個不停,底下圍着的新生聽得可認真了,還有人那着本子記筆記的。

以至于沈魚下車之後,以為這是個在講什麽重要信息的學長,也站過去聽了一耳朵。

別說,他講的東西好像還真挺有用的,有學校功能區分部,食堂、澡堂、圖書館、教學樓等等大致位置。

有新生報道之後必做哪些事,比如充電話卡,領教材、軍訓服,需要買哪些東西等等。

看見沈魚過來,男生加快了語速:“同學們,你們知道哪個食堂的飯菜最好吃,哪個食堂的飯菜最便宜嗎?”

“不知道。”底下有新生喊了一句。

男生不在意道:“我知道你們不知道,你們要是知道,我就不問了。”

沈魚:“……”

“還有咱學校外面商店,哪家店的東西實惠,哪家店坑人,哪個書店新書來得快,哪家書店資料最全,我都替同學們收集好信息了!”

他把腳邊一個紙箱打開,拿出一沓巴掌大的小冊子,大聲道:“這上面不光有咱們學校各個地方的簡易地圖,還有我上面所說的所有信息,想了解的同學,來,一人一本,別着急,都有!”

沈橋停好車了,走過來拿走他提着的裝了被褥和床上用品的行李包,沈魚騰出手,把夾在胳膊下面的涼席抱在懷裏。

“不上去?”沈橋問。

沈魚好笑道:“有個學長在賣新生手冊,挺有意思的。”

沈橋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站在沈魚旁邊不動了。

眼看着擠在最前面的幾個新生,已經着急伸手,男生連忙壓着小冊子,急聲道:“等等,我話得說在前頭,這些信息都是學長學姐們智慧的結晶,為了惠澤學弟學妹們,才收集起來。

我又特意找人集結成冊,白送給大家我倒是樂意,可不能讓學長學姐們付出白費了,大家說是不是!”

剛才還很激動得新生人群中,響起稀稀落落不太肯定的回答:“是……?”

男生:“……”

感情他說了這麽多,一個個還真想白嫖啊!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懶得再廢話了,直接道:“新生秘籍,一本只要一塊錢,今年報道第一天,全場九折優惠,九毛錢一本,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啊!”

“還要錢啊!”有個學生家長不滿道。

男生翻了個白眼:“還能白送不成。”

“你剛不是說你樂意白送給大家……”

“那我現在不樂意了!”男生惱羞成怒:“您買不買,不買別浪費我時間,我去別處賣了。”

白送的肯定都樂意要,但如果要花錢……

一塊錢可不少呢,就算打折,九毛錢也夠普通學生一兩天飯錢,食堂裏帶肉的菜兩毛一份,一兩米飯才兩分錢。

當然,花錢買書大家都是舍得的,好些學生飯錢省着都要買書,能考上京大的學生,要說有不愛看書的,可能有,但肯定少。

可這個書看起來……怎麽說呢,有點兒粗制濫造的感覺……

而且随着武俠小說電視劇的盛行,秘籍一詞,大家倒是熟知,可放在現實中聽着不太靠譜的樣子……

不過男生賣的小冊子裏的信息,确實有用,幾個家境比較好的新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掏錢了。

男生高高興興收了錢,賣出去五本小冊子。

生意一旦開張,其他人便也漸漸意動起來,又有學生家長準備掏錢,卻被她兒子給拉住了。

當媽的心疼孩子,就說:“你聽媽的,這小冊子比不上正經書,但是裏頭的信息有用,那就值得。”

不說別的,讓孩子少跑點兒冤枉路,少被人坑,就很劃算了。

她這麽一說,旁邊其他家長也覺得是,都打算掏錢了。

站在花壇上的瘦高個男生也高興道:“阿姨還是您有眼光,按我這秘籍上寫的買東西,這九毛錢妥妥省下來了。”

學生家長讓他哄開心了:“是吧,我給你說,我去菜市場買菜,從來就沒讓人坑過,我每次……”

“媽。”

剛才攔住她的男生——這一圈站的都是男同學,男生宿舍樓底下,初現女同學的概率比較小,男生個子不高不矮普普通通,長得倒是白淨斯文,戴着細框眼鏡,一身文氣。

他把他媽手上捏着的九毛錢拿走,跟剛才買了冊子的一個男生說:“我給你五毛,這本冊子能讓我跟你一起看嗎?”

男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刻點頭:“當然可以。”

這個男生也是機靈,他想了想,把小冊子從中間一撕兩半——本來就是複印之後簡單裝訂的,很容易扯開。

他大方地把前半本遞給斯文男生:“你多出一毛,你先看這半,看完我們交換。”

斯文男生毫不猶豫接過,低頭細看起來。

瘦高個男生傻眼了,瞪大眼睛,兩眼呆滞地看着他們一通操作,還能這樣?

怎麽不能呢?

經過這兩人啓發,在場其他人紛紛照着實施,一本九毛嫌貴,那兩人一分,不就便宜一半?

這種小冊子也就是新生剛入學時期用得上,等在學校待久了,上面信息自己就記熟了,不像別的書,經得起反複看,所以撕開也不心疼。

剛已經買了冊子的,除了一個家裏不差錢的學生不想跟人分享,其他三個人都找到了買主,賣了一部分小冊子回血。

賣一個人的有,還有賣兩個人的,兩個人用一本,還得找五分錢,三個人分,一人三毛正好。

之後瘦高個男生又賣出去幾本冊子,可他一點兒高興不起來,都是兩三個人合買的。

這裏有三十來個學生,他原本估摸着,最起碼能賣個十五本以上。

結果呢,最後一共才賣出去十本,就一個是單獨買的,剩下九本二十多個人看,絕對不會再買他的冊子了。

他看着還剩下大半箱的“新生秘籍”,耷拉着腦袋,很是沮喪。

沈魚看得直想笑,低聲跟沈橋笑道:“不愧是金融系的學生。”

那個戴眼鏡的斯文男生,他們車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金融系的學長帶着他和他父母進學校,沈魚報名的時候那個學長滿頭大汗的跑回來。

沈橋斜昵他一眼:“你也金融系的,要跟人拼單嗎?”

沈魚笑着擺手:“不用了,我拿回去慢慢看。”

說着伸手掏衣服口袋,手放進去,傻了,郁悶道:“我沒帶錢。”

從家裏出發之前,捆被褥收拾東西出了一身汗,他沖了個澡,把衣服換了,口袋裏沒錢。

“我有。”沈橋手上提着行李不方便,示意沈魚掏他的口袋。

沈魚從沈橋褲兜裏掏出個錢夾,這錢夾還是沈魚送的,然後沈橋就養成了帶錢夾的習慣。

沈魚拿了兩塊錢,想了想,又抽了幾張不同面額的鈔票:“我拿幾張備用。”

沈橋不在意道:“都拿着吧。”

“要不了這麽多,我沒什麽要買的。”沈魚把錢夾給他塞回去,那的幾張鈔票放進自己兜裏。

別的新生還要充個電話卡買點兒開水瓶之類不好帶的生活用品,他東西買好了,電話卡用不着,他有手機呢。

拿着兩款錢,去找蹲在花壇上郁悶不已的瘦高個男生買新生手冊。

“給我來兩本秘籍。”沈魚笑着說。

男生驚訝擡頭,還有生意?

看見是沈魚,他怔了一怔,這不是從那個特好看的車上下來的男生?

果然是有錢人,一次買兩本,真闊氣!

男生高高興興接過錢,遞給沈魚兩本小冊子:“找您兩毛,您拿好。”

沈魚道了聲謝,拿着小冊子走了。

“走吧,上樓,回頭給美麗送一本。”

沈橋唇角一壓:“你還挺惦記她。”

沈魚哭笑不得,怎麽還吃她醋,你換個人行不行。

自個兒對象,還不是得哄着,沈魚笑眼斜他:“可不是,還得跟她說,是我們家大橋給她買的。”

可不是嘛,花的是沈橋的錢。

沈橋一噎,好氣又好笑。

兩人說說笑笑往樓上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魚扭頭一看,竟然是那個瘦高個男生。

見沈魚好奇地看着他,他跑了兩步追上來,跟沈魚并肩:“你好啊同學,我叫金杉,金融系的。”

沈魚嗆了一下,金山?

金山打字通?他就記得這個了,小學時候電腦課,學校微機室的電腦不給聯網,只能玩金山打字通的小游戲。

似乎很習慣別人聽見他名字的反應,金杉聳了聳肩,熟練地解釋:“我這名兒挺奇怪是吧,誰讓我爸姓金,我媽又做了個有大杉樹的胎夢,就給我起了這麽個名兒。”

沈魚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金山是金杉。

“你是不是以為是大山的那個‘山’?”

對着沈魚的驚訝表情,金杉嘿嘿笑了兩聲:“我就知道,好多人一聽我這名兒,就以為是這個字。還有傻子問我,我是不是有個弟弟叫銀山,這什麽腦子,我姓金我弟還能姓銀?”

他講話很有意思,沈魚被逗笑了。

金杉顯然是個健談開朗的性格,不在意沈魚是不是笑話他,自顧自道:“其實仔細想想,我這名兒還不錯,一聽就很富貴,對吧?”

“對!”沈魚贊同地點頭,雖然今天的新手手冊生意不是很成功,但沖着金杉這鑽研勁兒,往後窮不了。

“我叫沈魚,也是金融系的。”沈魚自我介紹說。

“這位大哥呢?”金杉朝沈橋示意了一下,這位大哥真冷酷。

“沈橋,我……我的家人。”沈魚含糊道。

都換了個環境,不想老跟人說這是他哥,明明是他對象,是他男朋友。

雖然現在這個說法,差別也不大……

果然,金杉誤會了:“哦,你哥是吧,你們這名字,一聽就是親兄弟。”

沈橋難得說了句:“我們名字配嗎?”

“配,特別配!”金杉識趣地捧場:“比我那‘金山銀山’聽着配多了。”

沈橋滿意了,眼神得意,對金杉突然插進來也多了幾分耐心。

沈魚好笑不已,三人說說笑笑,上了三樓。

沈魚寝室就在三樓,他數着寝室號找過去,到了寝室門口,他停下腳步,問金杉:“我到了,你住哪個寝室,回頭找你玩啊?”

金杉表情很一言難盡,他盯着門框上面的寝室號看了幾眼,尴尬道:“我說我也住這間,你信嗎?”

沈魚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是新生?”

一般情況下,除非宿舍不夠了,很少有讓新生跟老生住一起的。

金杉默默點了點頭。

沈魚不由看了眼自己手上那兩本所謂的新生秘籍……

金杉連忙道:“我可沒有騙人,秘籍上的內容都是真的,我保證!”

“哦。”

既然金杉這麽說了,應該不可能是假的,否則剛開學就騙到室友身上,以後一個寝室住着,但凡有點兒臉皮都會不好意思面對沈魚。

“你們……你們是這個寝室的嗎?”一個帶着濃重鄉音的男聲響起,沈魚擡頭看去,寝室裏站着個有些黑的男生,搓着手無措地站在那裏。

“對,我們都住這。”沈魚微笑着回了一句,男生見他态度很好,情緒稍稍放松了一點兒。

“加上你們,咱們寝室已經來了四個了,還剩下兩個人。”男生說。

沈魚失笑,拉了沈橋一下:“他是送我的,不是我們寝室的。”

“哦……哦,不好意思……我、我弄錯了……”說錯話,男生又慌了起來。

“沒關系。”沈魚連忙安慰道。

金杉也說:“沈大哥是沈魚的哥哥,來送他的。”

他也好想有一個開豪車的哥哥,太霸氣了。

“對,我叫沈魚,金融專業的,這是我們家沈橋,以後大家就是室友了,說不定還是同一個班的同學。”

金杉緊跟上:“我叫金杉,杉是杉樹的那個‘杉’,不是大山的‘山’,我也沒有弟弟叫銀山。”

“哦,我記住了。”男生慌忙道:“對了,我、我叫馬成才。”

“馬文才?”金杉順嘴一禿嚕,完了詫異道:“你怎麽不笑?”

“金山銀山”可是他保留笑話,說出來很少有人不笑的,剛才沈魚都被逗笑了,冷酷的沈大哥都誇他講得好(bushi)。

“要、要笑嗎?”馬成才僵在原地,糾結着扯了扯嘴角,想配合室友笑一下。

金杉:“……不用了。”

沈魚忍不住笑了:“行了,你別逗他了。”

馬成才以為金杉真在逗他,撓頭道:“不是馬文才,是馬成才。”

“嗐,我聽清了。”金杉說完,忍不住嘀咕:“馬文才也不錯,多好,太守的兒子,肯定有錢。”

沈魚:“……”

哥們兒你對有錢是多執着啊。

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乾杵着不動,來之前沈魚就打聽過,說京大寝室有六人間有八人間還有十人間,當然是人越少環境越好。

沈魚運氣不錯,分到個六人間,寝室裏的布局是,正對着門的是個窄陽臺和窗戶,可以晾衣服。

左右兩邊,右邊兩張頭腳相連的上下鋪,左邊只有一個上下鋪,靠近陽臺那一邊,靠門這邊是兩個大櫃子,是寝室裏學生們的儲物櫃。

寝室中間并着六張桌子,桌子下塞着六個獨凳,桌子兩兩相對,豎着排了三排,可以預見以後再寝室要看書或者吃東西就是在這裏了。

沈魚看了一圈,寝室到處都被打掃過一遍,桌子上乾乾淨淨,明顯剛擦過。

一問,确實,馬成才來得早,特別勤快地把寝室打掃了一遍。

沈魚跟他道謝,馬成才不好意思道:“順手的事,不值當謝……”

“還是要謝的。”沈魚說:“本來打掃寝室衛生該是我們所有人一起,結果全讓你乾了。”

這話得提前說清楚,往後肯定要排值日,打掃衛生是小問題,勤快點兒的真就順手收拾了,但也不能因為人家勤快,就理所當然把這活兒扔給勤快人。

“對對,我覺得沈魚說得特別有道理,是得好好謝謝你,幫我們老大忙了。”

“老大是誰?”馬成才問。

金杉:“……”

沈魚忍笑道:“這是北方方言裏的一個形容詞,就是‘特別大’的意思。”

馬成才又不好意思了。

沈魚連忙岔開話題:“你最先來,選床鋪了嗎?你睡哪個鋪?怎麽沒看見你被褥。”

六張床上都是空的。

馬成才說:“我睡哪兒都行,你們先選,我最後選吧。”

“你這也太好性兒了。”金杉這麽說着,毫不客氣占了個右邊的下鋪:“我要這個鋪,我不愛睡上鋪。”

其實是他睡姿奇差,擔心睡上鋪摔下去。

“你睡哪兒?”沈橋問。

他伸手搖了搖木架子床,學校的架子床能有多結實,還是舊的,搖了就晃。

沈橋看得直皺眉:“你也睡下鋪吧。”

這床這麽不穩當,從上面摔下來怎麽辦。

“我想睡上面。”沈魚說。

下鋪免不了被人坐,自己坐,室友坐,串寝的同學坐。

單是坐還好,要是哪個不講究的,累了随便一躺,他床單是換還是不換?

這些話不好當着金杉和馬文才的面說,沈魚換了個借口:“睡下鋪,萬一上鋪被壓塌了砸到我怎麽辦。”

金杉驚恐臉。

好有道理啊!他單是怕自己摔下來,但萬一是別人摔下來砸到他咋辦。

頓時糾結不已,是睡上鋪還是下鋪呢?砸別人還是被別人砸?

沈魚已經打開自己的行李包,準備上去鋪床了,沈橋在下面幫他遞東西,煩心不已:“要不然還是回家住,學校這邊你別擔心,我去安排。”

“別了吧,一年而已。”沈魚利落地在床板上鋪上報紙,然後鋪褥子。

沈橋依然皺着眉,沈魚不想他再糾結這個,随口道:“我想吃冰棍,剛看樓下附近有小賣部,給我買根冰棍吧。”

“好,還要別的嗎?”

“随便買點兒,冰棍多買幾根。”他沖沈橋擠擠眼,沈橋點點頭。

沈魚自己一個人生活了那麽多年,家務活很拿手,三兩下把自己的床鋪好了,涼席也鋪好了,金杉還在糾結上下鋪的問題。

沈魚忍不住問:“你行李呢?”

他好歹還拿了一包,金杉就搬了一箱秘籍。

“回頭再回家去拿。”金杉不在意道。

馬成才羨慕不已:“你家在首都啊,真好。”

金杉笑了笑,沒接這話。

沈橋拎着東西回來的時候,沈魚蚊帳都挂好了,金杉正站在他床下面,探着頭問蚊帳哪兒買的。

沈魚告訴他商店地址,從床上下來,拿了根冰棍給金杉,又給馬成才拿了一根:“天熱,吃根冰棍涼快涼快。”

“不、不用,我不吃。”馬成才連聲拒絕。

沈魚說:“大家都是室友,你幫我們打掃衛生,我沒拒絕,我請你吃冰棍,應該的。”

這麽說,馬成才才不好意思地接下來,道了聲謝,咬着冰涼涼的冰棍,開心得眯起眼睛。

金杉眼珠子轉了轉,把冰棍塞進嘴裏叼着,去拿了一本“秘籍”出來,拍在馬成才面前:“送你了,新生秘籍,九毛一本,可別說兄弟不仗義。”

“我不……”

“給你就拿着呗,我這多得是,你看,一箱子呢。”

金杉咬着冰棍,想一會兒吃完了再換個地方賣一波,這回總不會再遇見那個戴眼鏡的讨厭家夥了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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