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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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了然,這兩位劉同學耍了個把戲。
劉輝想藏煙,于是把煙先給了跟他關系好的劉勇攀,等他檢查完了,趕在劉勇攀檢查前把煙拿回來。
沒想到兩個來檢查的軍人一眼看透,直接越過其他人,先查劉勇攀,抓了個正着。
這下不交也得交了,劉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倒是不擔心兩包煙被黑了,他是個老煙槍,十四五歲就開始抽煙,到現在已經有五六年的煙齡,尤其是高考複讀的時候,壓力大,抽得兇,一天就能乾一包,吸多了瘾頭越發大了。
軍訓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根據上幾屆的經驗,最起碼也得小半個月,沒有煙抽可怎麽撐得過去。
劉輝皺着眉,頭疼死了。
兩位檢查員可不管他頭疼不頭疼,自顧自去檢查其他人。
下一個是剛剛被越過的應彬,應彬聽趙文傑的勸,藏了兩個老面包。
下午剛去寝室樓下面的小賣部買的,不知道哪個小作坊生産的,沒有生産标識,外面簡單裹了一層薄塑料。
兩毛錢一個,一個比成年男人拳頭大一圈,吃着帶點兒甜味兒,但是不松軟,很踏實的一個,說是面包不如說是甜饅頭,保質期也不長,這種天氣頂多放兩天。
應彬實在不會藏東西,跟沈魚學,裹在衣服裏面,然後壓在行李箱最底下。
那個班長伸手一拉,兩個老面包就從衣服裏咕嚕嚕滾出來了。
應彬尴尬地低下頭,班長本來要把兩個老面包扔進紙箱子裏,手捏上去,頓了頓,遞還給應彬:“現在吃了。”
這東西放不住,真等到軍訓完,早就壞了,糟蹋糧食。
應彬連忙接過來,一人掰一塊兒,不是他們寝室的四個人也分了,都沒吃晚飯,一小塊兒老面包,扔嘴裏也就嘗個味兒。
接着被檢查的是趙文傑,搜出來兩包餅乾。
趙文傑跟應彬一樣的,當場給室友們分了,還試圖給兩個檢查員塞幾塊,被拒絕了。
金杉……
金杉和應彬一起去買的老面包,他還多買了幾個,被他塞在了……鞋子裏。
兩位軍人大概見多識廣,從鞋裏掏出兩個老面包的時候,表情都沒變一下。
沈魚:“……”
難怪他問金杉把東西藏哪了他賊兮兮的不肯說。
沈魚堅定地拒絕了金杉分給他的面包。
金杉咕叨着:“這包裝得多嚴實……”
然後和不介意的室友們一起分着吃了。
不介意的人還挺多的,餓啊,梁岳龍車上吃了馬成才一個饅頭,跟沒吃一樣,現在誰分他吃的他都是一口塞。
二班那個體委程剛,吃得比梁岳龍還兇,老大一塊面包塞嘴裏,好像都沒見嚼,嘴巴動了幾下就沒了。
緊接着就輪到程剛,這哥們被搜出來的東西還挺多的,半包煙,半盒火柴,一大包花生瓜子,甚至還有一個乒乓球拍和一個乒乓球……
收撿東西的小戰士嘴角抽了抽,別的東西也就算了,還帶花生瓜子。
咋地,當來唠嗑聊天的?
瓜子是分不了了,現在在這嗑瓜子,可能會被攆出去。
程剛方才吃了別人東西,怪不好意思地,抓着花生一人塞一把:“來,吃點兒花生,自家炒的,可香了。”
兩個戰士也一人塞了一把,他勁兒多大,直接一掌怼人家懷裏,小戰士想推拒,差點兒被推個趔趄,程剛連忙拉住他。
班長看了看程剛,在他胳膊上捏了兩下:“體格不錯。”
“那是。”程剛捏拳鼓了鼓肌肉:“不是我吹,從小掰手腕就沒輸過。”
班長笑道:“軍訓的時候好好訓練,別浪費了這麽好的體格。”
“好嘞。”程剛樂呵呵道。
他們想把花生還給程剛,趙文傑幫腔道:“這東西吃起來慢,兩位不能守在這等我們吃完是不是,就當幫我們分擔了,不吃可壞了。”
程剛也說了:“對,都是自家種的,不值錢,大家都嘗嘗。”
“我們檢查可不會放水。”班長說。
“別放,千萬別放。”金杉怪笑道:“首長,我們都被查處了,可不能放過他們兩個。”
沈魚和盛宇齊齊瞪他一眼,就剩他們倆了。
“可不敢亂喊。”班長說。
“那我們怎麽應該怎麽稱呼?”趙文傑來套近乎。
班長跟小戰士對視一眼,這些大學生性格都不錯,他們也不會刻意疏遠。
兩人簡單做了自我介紹,班長姓李,小戰士姓衛,兩人年紀其實跟沈魚他們差不多大,喊一聲“李哥”“衛哥”就行。
說話是說話,不耽誤兩人執行任務。
盛宇行李箱被打開了,其他人一邊捏着花生,一邊看熱鬧一樣圍過來,橫豎藏不住,被翻出來了大家一起吃了呗,反正現在還餓着。
然後盛宇藏着的吃食就被瓜分了,他特意換了一件帶帽子的衣服,藏了兩個老面包在帽子裏,車上睡覺的時候,都給壓扁了。
輪到沈魚,他行李箱裏的東西比其他人全乎多了。
小鬧鐘、手電筒、衛生紙、清涼油,還有一個水杯,甚至連指甲剪都帶了。
其他人都給看傻了,李班長扒拉着幾個瓶子,不明所以:“這些是什麽?”
沈魚一樣樣解釋:“這是花……驅蚊水。”
着名的six god要等兩年後才會面世,這些是陳美麗從明珠市給他帶的港貨。
軍營可是在大山裏面,雖然沈魚不是很招蚊子的體質,可不得不防。
衆人:“……”
還有這種東西?
“這是酒精、這是碘伏……”
這些大家都知道,不過……
金杉驚恐道:“軍訓要用到這些東西嗎?”
小戰士衛紅軍忍不住道:“我們軍訓沒那麽危險。”
沈魚笑道:“有備無患。”
其實他想帶創可貼來着,沒買到。
“班長,這些東西怎麽辦?”小戰士問。
不知道該不該收啊。
李班長猶豫了一下,問沈魚:“這酒精……你不會是拿來喝的吧?”
別的東西沒遇到過,酒可是标準的違禁品。
沈魚哭笑不得,什麽跟什麽啊,酒精能喝嗎?
哦,好像還真有酒鬼饞酒把酒精當酒喝,穿越前聽說過。
他也不解釋,直接把那瓶酒精給他們了:“不用還我了,随便你們怎麽處置吧,要不然送去醫務室也行。”
他還帶了碘伏,一樣能殺菌消毒,酒精留不留無所謂。
可能因為這些零碎擾亂了視線,李班長和衛戰士竟然沒有發現沈魚藏在褲兜裏的糖果。
他東西都被翻出來了,小零碎太多擺了一地,衛紅軍不好意思地幫他收撿。
好不容易逃過一劫,沈魚生怕他們發現,連忙道:“不用了,我來,我來就好……”
“沒事,我幫……”
被來回挪動終于不堪重負開了個口的褲兜裏,滾出一顆糖。
小戰士和沈魚的動作,一起停住了。
李班長俯下身,提起那條褲子一看,嘴角一抽。
程剛卡巴卡巴捏着花生,笑呵呵道:“你這褲子咋這麽多口袋,真有意思。”
沈魚默默站直了,盯着地面,當作無事發生。
他終于體會到其他人被逮住時候的感受了,就……好尴尬啊!
李班長把手伸進褲兜裏,一摸,滿滿一把糖果,往桌上一放。
再換個兜,又是一大把。
沈魚這條褲子上有六個兜!
掏出來的糖在桌子上堆成了個小山。
“乖乖,你這是裝了多少糖。”程剛吃驚道。
快閉嘴吧你!
沈魚都不好意思往桌子上看,說實話,他裝的時候,沒想到有這麽多的……
“你這糖……”
“可能吃不完……”沈魚可憐地說。
“咋可能吃不完。”程剛不信道。
一分鐘後,已經乾掉了七八顆糖的程剛,咀嚼動作變慢,遲疑道:“你這糖,好甜啊……”
其他人也越吃越慢,糖果這種東西,尤其是類似紫皮糖這種,甜度特別高,除非是特別嗜甜的人,少吃幾顆還行,空口吃多了,齁得慌。
沈魚把剩下的糖塞給衛紅軍:“李哥,衛哥,幫幫忙,這些放久了真會壞的,給別的兄弟們分一分吧,別浪費了。”
李班長:“……”
兩人一走,衆人立刻收拾收拾,洗漱完了睡了。
夜談聊天啥的,完全沒有,李班長走的時候說了,明天早上六點半集合開始訓練,誰有那個精神頭夜談。
沈魚的小鬧鐘派上用場了,他特意定了一個鬧鐘,第二天早上提前起來,趕在大部隊醒來之前,去樓層公用的水池子洗漱完畢。
早起一會兒,悠悠然收拾好了下去集合,各班班導站在教官身邊等着,找到各自班導就找到了集合地點。
李瑞澤和郭宏偉站在一起,不出意外,一班和二班會合并成一個連開始訓練。
沈魚看了眼站在兩位班導旁邊的教官,有點兒遺憾,不是昨天認識的李班長,而是另一個黑臉教官。
他背着手站在最前面,神色嚴肅看着稀稀拉拉跑下來的學生們。
沈魚拉了梁岳龍一下,小聲道:“排個隊。”
梁岳龍愣了一下,倒是一旁的趙文傑聽見,瞬間領會,開始組織已經到了的同學按照高矮排隊。
他人緣好,一班學生都願意聽他的,程剛也來幫忙,二班同學也很配合。
郭宏偉看見跟趙文傑有說有笑的程剛,眉頭皺了皺,對王卓多了幾分不滿。
辦事不靠譜,乾什麽都慢人一步,真是扶不起來。
這一幕落在沈魚眼中,他同樣擰了擰眉,說實話他對二班這個班導觀感很差,擔心這人會鬧幺蛾子,畢竟他是老師,他們是學生,天然地位不對等。
但很快他就沒精力想其他的了。
六點半,黑臉教官掐了下表,後面遲到的學生都先站在隊列外面。
等所有遲到的人來齊之後,教官才讓他們歸隊。
沒等這些遲到的人松口氣,教官大聲道:“原定早操任務,繞場跑四圈,遲到九人,每人加一圈,一共十三圈,現在開始,立正!向右……”
“教官!”一個遲到的男生舉手:“我們遲到了自己跑,不用連累其他人。”
“再加一圈。”
“教官!”
“十五圈。”
男生憋屈地放下手,教官才大聲道:“從你們踏入軍營,被分到一個連,就應該記住,你們是一個集體!”
“全體都有,起步跑!”
跑圈的場地是四百米場,十五圈整整六公裏,對久經訓練的戰士們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對這群長期坐在書桌前的大學生可真是夠嗆。
尤其是女孩子天生體力稍弱,跑到後來,很多都跑不動了。
不光是她們,一些體質不好的男生也跑不動。
“跑快點兒,沒吃飯嗎?”
真沒吃啊教官!
“什麽時候跑完,什麽時候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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