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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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還君走在前面,她時而快,時而慢,可把端木聖累慘,有時候人就直接撞到了玉還君的身上,有時候又跟不上,只好牽了她的衣角走。
“別,你手上髒。”
“怎麽這樣,竟然嫌棄你的同居人。”
玉還君不得不停止繼續口頭糾纏,“閉嘴,走路。”
“哼,又兇人家。”端木聖嘟着嘴表不滿意,可是也不得不跟上,萬一玉還君不帶自己玩,憑她這個半瞎,要是沒人指路,真的會摔陰溝裏去的,端木聖老老實實跟上,一面跟玉還君講她以前的光榮史,她是如何威風凜凜,帶領大家複興大業。
“都過去了,還提它做啥。”玉還君一盆冷水澆下來,端木聖直接蔫了,“沒有大家帶着你,你飛不了。”而且半瞎似乎越來越厲害,以前還有雙空洞的漂亮的眼睛,和她在一起後,白眼翻得多,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眼珠子了。果然,端木聖又在翻白眼了。
到了地方,玉還君拉住人打聽,她們聽見的地址,似乎就是這,看周圍這陣仗也沒錯,不過參與的人好多,果然大家都很閑。在一個小島上,沒有什麽活動,除了種地,織布,賣賣東西,打打魚,談談戀愛,閑的發慌的時候,就梳頭發,編花樣玩,做完衣服做鞋子,一天一雙都不帶重樣兒的,要還是有時間,或者有點小抱負,那就讀讀書,書也懶得讀,就練武,反正親兵隊永遠都在招人,如果以上都不想做,就躺在沙灘上曬太陽,偶爾像現在這樣,聊聊朝廷重要人員的八卦。
“國王在這裏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有人傳播消息說就是這,看這裏有親兵,八成是,你也是來看熱鬧的?”
“是呀,看吧!”大家很慷慨。只是人太多了,有點堵視線,玉還君個子高,墊腳尖看,再一回頭,端木聖不見了,她只好四周去找,看到一件黑衣服,嗯,就是了。發現那人正貓着腰,在看人家的背,具體的說,是背上的東西,一朵向日葵,端木聖湊得很近,想要看清楚,就得這麽湊着,手裏拽着一個放大鏡,這是玉還君送的,以前她在舞天書院,那是大左的老師給她的見面禮,端木聖拿着放大鏡,順着向日葵的莖一直向上觀察,然後看得一朵黃燦燦的花,她又是摸又是聞。
玉還君在旁冷眼瞧着,直到背花的主人轉身,是左銘源,左銘源也在這,玉還君到來勁了,難不成左銘源也不知道南宮舞天在這?這到奇了,她伸手把端木聖拉過來,左銘源一見是她,驚喜道:“玉小姐,你怎麽也在這?”
“院長呢,還在書院裏教書?怎麽今兒有空過來?”
“出了點事,我正打算進去,可是這裏的人太多了。”她又問玉還君,“她是?”這個人有些面熟。
“端木聖,她眼睛看不清楚,似乎對你背後的花感興趣了。”
端木聖在旁微笑點頭,而且是後腦勺對着左銘源。
左銘源:“……”玉還君只好把她轉過來,“你好。”
“好。”
左銘源又與玉還君道:“舞天她們找你找了好久,榜文一直都貼着,你都沒有看見嗎?她們很想念你。”
是,她知道。雖不深交,但那一家人有許多可愛之處。“國母她還好嗎?”
“都好,就是沒個人聊天,空虛的發慌,小粉肉,小鮮肉似乎都不買她的賬,有時候生氣就說要做尼姑去。”
“呵呵。她還是老樣子。你呢?”
“我們都好。”
“怎麽在這?”
“來看看是怎麽回事。”這裏人多,她不便說出南宮舞天就在院落裏,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騷動,像是個無聊的看客,“就是進不去。”
進不去?這有什麽難的。玉還君一手一個,提起左銘源和端木聖的衣領,躍過了院牆,臣民們驚呼,人間有高手,不過裏面的親兵可不是瞎子,親兵立馬行動,不過看見是左銘源,這才打了招呼。“殿下。”
“沒事,你們繼續。進來了,真好。”
端木聖早拿了放大鏡去看院子,玉還君不得不跟在她後面,免得端木半瞎一時高興,找不到回家的路。
左銘源撇了這兩人,徑直入內。屋裏只有侍女站着,見她來,忙萬福請安,“奴婢,見過殿下。”
左銘源看了一眼屋子。問道:“舞天呢?”幾個侍女将手指向床底下,左銘源又問,“她在那?”侍女們默不作聲,一致點頭,陛下的機密是不能亂說的。左銘源只好趴在地上,對着床底下道:“舞天,你在嗎?”
“銘源,銘源你來了。”南宮舞天竟然有哭腔。
“怎麽了,誰欺負你了,誰欺負你,我就欺負死她們。”
“她們不知怎麽就知道了妾身的秘密,大家都來看笑話,銘源你要想辦法,将她們趕走。”
“我會我會,不過你先出來好不好?床底太暗了。”她真不知道這小小的床底,如何塞下一個南宮舞天,一邊驚嘆人類濃縮的力量。
南宮舞天想想後同意了,侍女們過來擡起了床,讓南宮舞天出來。左銘源就見南宮舞天卧倒在地上,雙手抱住肚子,整個人縮起來,看起來極為可憐。
侍女見着,早有人上前扶起兩人。
“舞天。”
“銘源。”南宮舞天順利撲向左銘源的懷抱,動作笨拙,兩人之間還被圓滾滾的肚子隔開。“幸好你來了,不然妾身真的不曉得該如何面對?”兩人正說完,站在旁邊的侍女嘴就張成了‘o’型,有人也摸進來了,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從南宮舞天和左銘源兩人的縫隙間擠過去,再擠過來,慢慢的起身,把兩人分開,對着南宮舞天的肚子研究個不停。
“這花瓣像菊花,黃色,金線勾的,手法細膩,布料顏色是紅色,摸起來……”她伸手摸摸南宮舞天的肚子,無視南宮舞天惡狠狠的眼神,國王的樣子,分明是要把這個外來生物扇飛出去,別以為她懷孩子就沒脾氣了,都說懷孩子的人只會更加的任性,而且還可以得到原諒,端木聖一只手摸還不夠,還要兩只手比方的摸,“這個球,真大,而且有溫度,還很軟。”她用手指戳一戳,又從随身的包裏拿出一個喇叭,合在南宮舞天的肚子上聽一聽,“裏面有動靜,嗯……有心髒跳動,難道這個球裏住人?”
左銘源忙上去将南宮舞天扶開,讓她坐着,端木聖還維持着那個彎腰偷聽的姿勢,“怎麽沒有聲了?”她四處摸摸,“球呢?”
玉還君道:“閉嘴。還不見過陛下!”
左銘源又為南宮舞天做介紹,“你們已是認得的,我不說了。那位是端木聖。”介紹完畢,兩姐妹相見,已是快大半年的事,玉還君打量着南宮舞天,這就是她的同胞妹妹,如今身懷六甲,臉上長了東西,怪道說變醜了。
南宮舞天見玉還君看她的臉,別過一邊去了。
“舞天,你姐姐不是外人,她不會嘲笑她,而且要說理解的話,我想只有她最能理解你的感受。玉老師,你勸勸舞天。”
玉還君道:“不錯,我也曾為自己的容貌感到過自卑。因為跟國王長得一樣,便見不得人,便像是冒牌貨一樣,陛下,我曾經痛恨過你的存在,想着,如果沒有你,我就是獨一無二,你現在大概也能體會那種感受。如果還和之前一樣美麗的話,這樣的假設,大概也在你的心中,可是不管你怎麽騙自己,事實就是事實,否定它,它不會消失,憎恨它,它會更加使你瘋狂。後來我明白了,我就是我,就算我們長一樣的臉,我們也是不一樣的。我叫玉還君,字明珠,你呢,你叫南宮舞天,是我的妹妹,名字也不一樣,喜歡的東西也不同。難道你會因為臉上長了東西,就不是國王嗎?國王就是國王,任何時候都是國王,就算被施了魔法,不像以前一樣,國王還是國王。”
“可是,妾身這張臉,怎麽走得出去,大家會笑妾身,妾身會臊得恨不得鑽地板縫,會被她們瞧不起,皇姐,你知道被自己瞧不起的人瞧不起是何種感覺嗎?恨不能死!”
“你要不在乎,它就不重要。笑能笑多久呢?一天兩天,一個禮拜,大家都忘光了,人的記憶其實比動物好不到哪去,而且又貪新鮮,很快被新的事物取代。熬過去了就是春天,陛下你怕什麽,你有什麽可怕?”
可是南宮舞天不會因為幾句激勵的話,就忘記恐懼,那恐懼就像她随身的血液一樣,布滿全身,不是一兩句話所能改變的。“皇姐,要不你替妾身當國王。反正這王位也是你的,現在還給你。”
“我才不稀罕,我還是自由自在的好,當國王多累,要念很多書,做得好呢,不見得有獎賞,做的不好,有的被八卦,我就打打魚,賣賣燒烤,跟一個半瞎子湊一個生活小組,過着不好也不壞的生活,多好!才不要一屁股人追在後面,管東管西,我可不會把自己最想要的生活給弄丢了,堅決不要,給全世界也不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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