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章

關燈
◎她不是人(3+4更)◎

江惜很快就中斷了和艾曼丹的通話, 艾曼丹都沒能來得及詢問更多。

江惜這裏很快就有新的電話打了進來。

殷老先生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帶着笑意:“我想他們應該來得很及時吧。”

江惜:“應該是。”

殷老先生:“那東西會到處亂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及時抓住它。”

江惜并不在意:“沒關系, 跑了也可以抓回來。”

殷老先生:“嗯, 就怕它會傷害無辜的人。”

江惜想了下, 說:“您把手環送回來給我,我抓住它。柔兆很喜歡吃這些東西, 只要柔兆吃掉它,就沒有任何的危險了。”

殷老先生應了聲好。

而這會兒的艾家。

艾薰還在驚恐地掙紮, 可掙紮只是徒勞的,因為她被按得死死的。

而艾父、艾太太、艾曼丹都被請到了沙發邊坐下。

說是請。

艾父覺得這更像是審問和看管。

他面對這些強悍又神秘的人,感覺到了本能的畏懼。

但他還是竭力想要重拾起一家之主的尊嚴,于是他沉着臉問:“我想,把我們抓起來總應該有一個理由吧……”

沒人理會他。

為首的人戴着手套,将黃金手環從艾薰的手腕上剝了下來, 然後飛快地裝進了透明密封袋, 再放進了一個盒子。

“你們這是乾什麽?”艾父瞪大了眼,“你們為難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乾什麽?”

為首的人這才緩緩直起腰,脫去手套, 扔進了另一個黑色塑料袋中,他說:“拿去焚燒了。”

有人應聲,立刻拎着黑色塑料袋出去了。

這個過程把艾家人看得更懵了。

艾父直覺好像是出了什麽大事,而這個大事……和艾薰的手環有關。

為首的人看了看艾薰,冷冰冰地問艾父:“她和你什麽關系?”

艾父:“……女、女兒。”

艾太太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你的女兒偷盜了不該偷的東西, 她可能會給自己, 甚至給你們家, 帶來要命的大禍。”為首的人嗓音更冷了。

艾父臉色大變:“什麽?什麽意思?”

他本能地轉頭去看艾曼丹:“你……”

艾曼丹:“這時候倒想起來我也是您的女兒了。”

艾父:“偷東西的人……”他覺得這中間可能是弄錯了。偷東西的應該是艾曼丹啊。

為首的人不耐地看了他一眼:“你在看誰?我在說你的女兒偷了東西。”

艾父:“是, 這也是我的女兒。她叫艾曼丹,她……”

為首的人:“哦,艾曼丹小姐。偷東西的不是她,是這個人。”他指了指艾薰。

艾父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

“你瞎了嗎?手環是從她身上脫下來的。”

“不,那是她自己買的。”

“我們是查到了她的購買記錄,但她自己買的是個假貨。這個,被她偷走的東西,是真貨。”

艾父呆住了。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腦中反反複複地播放着這兩句話,但他識趣地沒有再挂在嘴邊。

“你是她的母親嗎?”為首男人轉頭看向艾太太。

艾太太笑出了聲,她指着艾薰:“哈哈,我可不敢當她的母親。我生不出這種偷東西的女兒。她啊,是我的丈夫在外面和別的女人偷-情生的。怪不得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呢。都一樣愛偷。”

艾父面色鐵青:“你閉嘴!都這時候了,還分不清輕重!”

男人無意摻和進他們的家務事裏,只點點頭說:“好的,那麽你和這位艾曼丹小姐沒事了。”

艾父聽到這裏,覺得不對,他後背一緊,擡頭看着男人問:“我……”

男人說:“你是她的父親,她偷盜造成的不良後果,都将由她和她的家人,也就是你,一起來承擔。”

艾父再一次傻眼了。

這麽……嚴重?

艾太太是真的繃不住了,她又一次哈哈笑出了聲。

語氣裏滿是肆意快活。

“那麽喜歡給你的私生女當爹,現在當得高興了吧?”

艾薰從手環被扒下來之後,就感覺不到那股陰涼的觸覺了。但她還沒能恢複平靜,就發現這一行人是沖她來的。

接下來的事态變化,讓她又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她連眼淚都不敢擦,只呆愣愣地坐在那裏,嗓音艱澀地說:“一個手環,會引起什麽樣的大錯?你們……不會是騙子吧?”

是啊。

一個手環會引起什麽樣的大錯?

艾父清醒了點,他抓起一旁的固話聽筒,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男人看着他的動作,也沒有攔。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似乎早就知道有這麽一回事,等艾父報出自己的名字後,那頭公事公辦地道:“請配合那些同志。”

艾父放下聽筒,終于意識到事情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甚至他連究竟怎麽回事都還沒搞清楚,這事兒就已經走到不可轉圜的邊緣了。

艾父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着艾薰:“你真的……偷了?”

“你的每句話都會作為呈堂證供,如果說了假話,後果由你自己承擔。”男人提醒艾薰道。

艾薰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這一下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呢?

是艾薰偷的。

偷了還要倒打一耙。

而他因為偏袒艾薰,自己也被拉下了水。

再想到剛才男人問他是瞎了嗎。

艾父感覺到了被欺騙,被愚弄……

他站起身,走近,忍無可忍地扇了艾薰一巴掌:“你媽媽是怎麽教的你?你對得起她嗎?”

艾太太拍着沙發的邊緣,樂不可支。

艾曼丹冷冷插聲:“每次我犯錯,你也是問我媽媽怎麽教的我。你怎麽不想一想,也許是因為你當爹當得太爛了呢?”

艾父扭頭,怒視着她:“你……”

為首的男人徹底不耐煩了,一揮手,馬上有人上前去扣住了艾父的臂膀。

“都帶走。”男人說。

艾父在艾曼丹面前威嚴又強勢,但在男人的面前,卻根本不敢反抗。

他臉色難看地被帶了出去。

緊跟着是艾薰。

這些人可不會看在艾薰委屈巴巴落淚的面兒上,就對她溫柔一些。

所有被他們抓住的人,都是一樣的待遇。

艾薰父女就這樣被帶上了車。

車窗是全黑的,車內打着昏暗的光。這種封閉又嚴酷的環境,讓艾薰不可抑制地瑟瑟發抖了起來。

她從來不怕艾曼丹母女。

她甚至覺得很多富二代都挺蠢的。

但她終究也還是年輕,在接觸到另一個更廣闊更陌生的,也更冷酷的天地之後,艾薰知道害怕了。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今天之後,那些人會怎麽議論她……

他們會說她是個小偷,說她被警察帶走了。

艾薰這下又真的哭了起來。

不要,她不可以走向失敗和毀滅……

這頭的艾太太神清氣爽地站起了身,她從來沒有這麽痛快過。

她讓傭人收拾一地的狼藉,又讓廚師去重新做點小菜。

她要慶祝一下。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艾曼丹還是一臉茫然。

這一切……和江惜有關嗎?

可是……可是江惜的能力怎麽會大到這樣的地步呢?古德利亞王宮過生日比起來都叫不值一提了。

“你不高興嗎?”艾太太回頭問她。

艾曼丹搖搖頭:“高興的。”

只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她以為自己還要不知道吃艾薰多少回的虧呢……結果就這麽結束了,連同她的父親都被帶走了。

艾太太這才想起來問:“對了,之前我在樓上聽見你說,那個手環本來是你朋友的?”

艾曼丹:“對。”

艾太太嘀咕道:“那個手環……竟然能惹出這麽大事,那東西那麽神奇?”

不過艾太太的心思不在這裏,她急着趁艾父被帶走,要準備下面怎麽給自己鋪路,所以只簡單問了一句,就匆匆上樓打電話去了。

“哦對了,替我謝謝你那個朋友。”

“我知道,媽媽。”

艾太太一走,艾曼丹就迫不及待地給江惜打了電話。

“那個手環……是怎麽回事啊?”艾曼丹遲疑地問。

問完,她又覺得不大合适。既然手環那麽重要,是不是……裏面有什麽秘密,不适合被外人知道呢?

江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先問:“人走了嗎?”

艾曼丹:“走了。”

艾曼丹順着往下說:“江惜,謝謝你。是不是你特地安排好的人來救我啊?”

江惜:“他們一直都跟着艾薰。”

艾曼丹:“難怪當時手環丢了,你也一點都不着急。……我不管,反正就是你救了我!江惜,你幫我大忙了!真的!你都不知道當時的場景……”

艾曼丹激動得要命,但她想到江惜平時一臉對什麽東西都不感興趣的樣子,她就沒敢太啰嗦。

艾曼丹及時阻斷了傾訴的欲-望,大聲說:“我現在要來水城,我要來找你。嘿嘿。江惜,這要是放在古代,我都要和你義結金蘭了。我為你抛頭顱、灑熱血,都不在話下!”

她一口氣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時間不早了,也免得再打擾江惜。她還得想辦法去請假,還得買票呢。

哦對,還有……

艾曼丹實在太高興了,又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把今天家裏發生的大喜事,講給了朋友聽。

只不過她隐去了一些關鍵的細節,只說艾薰因為偷東西被警察帶走了。

她的其他朋友聽完,也忍不住感嘆:“可算把這禍害給收拾了!一直拿她沒辦法……”

“是啊。”艾曼丹一邊感嘆地應着聲,一邊想着要帶點什麽禮物去給江惜。

第二天一早,艾曼丹就離開了東城。

艾太太接下來忙得很,也沒什麽功夫管她。

這邊艾曼丹走了。

那邊高二三班,楊中旭才剛剛結束病假回到了班級。

自從上次和江惜打賭輸了,他不得不承擔起生日宴的其它所有費用之後,楊中旭再回國就生病了,一連請了很久的假。

班上的同學都對他嗤之以鼻。

“賭是他自己打的,自己輸了,兌現完承諾,居然還開始裝病了。怕丢臉一開始就別打賭啊。”

楊中旭感受着其他同學鄙視的目光,有苦說不出。

他是真的病了。

而且……是被吓病的。

連着上完了兩節課,楊中旭實在難以忍受了。他私底下找到一個平時和自己來往還比較多的同學,悄悄和對方說:“江惜很奇怪……”

“哈?”那個同學一臉莫名其妙。

“兄弟,不是我說,你也太輸不起了。輸給一個女孩兒是很丢臉,但也不至于背地裏說人家奇怪吧。”同學撇嘴。

楊中旭急了:“我實話告訴你吧,江惜這個人很詭異!我是被她吓病的!”

“……哦。”

“你們難道就沒好奇過嗎?江惜,那麽纖弱,年紀也不大,是怎麽抓住那個通緝犯的?那可是個國際通緝犯啊!”

“糾正一下,當時江惜身邊還有個程冽呢。”

“程冽有那麽厲害?你要說是宮決還差不多。至少大家都知道宮決打架很厲害。”

“沒準兒是程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把那個通緝犯說服了呢。這方面他一向很厲害的。”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信啊,為什麽不信?你新聞看少了吧你。之前還有個少女被拐賣,最後反把人販子給賣了的。世界這麽大,稀奇的事多了。”同學擺擺手,已經有點不耐煩聽他說下去了。

楊中旭語塞。

“可是、可是……當時我躲在後面,親眼看見,江惜就說了一句話,對,說的是一句古文,然後程冽幫她翻譯了。再後面,那個窮兇極惡的通緝犯突然就四肢着地,真的像狗一樣,一直跟在江惜的後面,程冽還拿了東西拴那個通緝犯……那一幕……很詭異,很可怕。一個正常的人,突然就這樣了……”

楊中旭說着說着,自己就又打起了寒噤。

只可惜,還是沒有人相信他的話。

“我還哈利波特呢。”同學嘀咕了一句,“為了給自己找回臉面,也不用編這樣的借口啊。”

楊中旭急躁地跳腳:“江惜不是人,根本不是人!怎麽就沒人信我呢……”

艾曼丹這會兒都下飛機了,當然也不知道楊中旭在班級裏到處散播江惜不是人的消息。

不過就算知道了,艾曼丹的第一反應也是要幫江惜遮掩起來。萬一是童話故事裏的什麽美人魚啊、小精靈之類的,被抓去做實驗怎麽辦?

這會兒江惜剛起床慢吞吞地吃完早餐。

殷老先生給她來了電話:“那東西跑了,手環又空了。你下午應該能收到手環。”

江惜:“好。”

她臉上的表情還是沒什麽變化。

因為目前她實在沒看出來,那些幻想生物有什麽可怕的地方。

這邊挂了電話,柴老師就來找她了。

大概是因為這些日子和江惜呆在一起的時間足夠長吧,柴老師現在身上也多了點從容的氣質。她身上再難找到一點窘迫和沉默的味道了。

她笑起來,眉眼也多了光彩。透出了一點與年齡不符的朝氣。

人在順境的時候,如果再用金錢養起來,從氣色到氣度都會自然而然地改變。

柴老師現在就是這樣。

哪怕她僅僅只是沾了一點江惜的光。

“早餐吃完,我們要去和射箭隊的人彙合。”柴老師拉開椅子坐下來說。

江惜喝掉了牛奶,站起身:“我們走吧。”

柴老師:“不再吃了嗎?”

許秘書說:“應該不太合江小姐的口味。”說完,他就拿着筆記本記了下來。

這……也要記?

柴老師更覺得自己太沒見過世面了。

許秘書問:“江小姐還要來點別的嗎?”

江惜:“不用了。”她擦了擦嘴,準備先去見隊員。

江惜跟着柴老師一塊兒下了樓。

柴老師還惦記着她沒怎麽吃早餐,猶豫過後還是在樓下的小超市買了點零食,往江惜兜裏塞了塞。

江惜沒有拒絕。

柴老師見狀也就松了口氣。

嗯……江惜有時候好像很挑剔的樣子,但有時候又好像一點也不挑,格外好養活。

射箭隊的其他隊員一早就到了。

他們早早入選了國家隊,在一起訓練了好幾年,自然彼此都很熟悉。

只有江惜這個替補是完全陌生的。

“歡迎一下我們的新隊員。”教練推開門,當先走進去,然後才把江惜引了進去。

本來熱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了。

大家齊齊轉過頭,朝江惜看了過來。

“年紀好小。”

“真的能拉動弓嗎?”

“長得好精致。”

他們短暫的震驚過後,此起彼伏地感嘆了起來。

“有點眼熟。”還有人這麽說。

但一時間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畢竟江惜雖然上過幾次新聞,但并非是什麽家喻戶曉的大明星。

射箭隊的隊員長期埋頭訓練,對外界的很多八卦消息的了解,也相對比較滞後。

江惜走進門,和他們打了招呼。

“好了,你們一起聊會兒,大家彼此熟悉一下。”教練說完就走了。

教練還沒怎麽把江惜看在眼裏。

畢竟江惜的名額是突然插進來的,哪怕只是個替補呢,也來得太突然。教練沒見識過她的本領,當然,就算見識過,也不會太驚奇。國家隊裏的能人太多了。

柴老師見狀,露出了猶豫之色。

教練讓他們自己說話,其實就是培養隊內感情。

所以她也不太方便留下來。

江惜能不能和他們相處好呢?

念頭從柴老師的腦海中掠過,不過很快她就覺得自己似乎想得太多了。就算江惜和他們相處不來,她也沒辦法代替江惜啊。

柴老師乾脆放下心,也大大方方地先離開了。

其他人一走,隊員們就開始做自我介紹了。

“彭娟,21歲,拿過三次省運會冠軍……”

“成義峰,22歲,拿過一次世界錦标賽亞軍……”

他們都會提及自己曾經拿到過哪些榮譽,甚至還有人會說到自己更擅長蒙古弓還是反曲弓或者複合弓……

很快就輪到了江惜。

“江惜,17歲,拿過東城青年少射箭比賽冠軍。嗯,沒有了。”

青少年射箭比賽???

一聽就很野雞。

大家呆了呆,半天才回過神:“你沒有別的經歷?”

江惜:“狩獵算嗎?”

大家驚了一跳,連忙說:“狩獵是違法的。”

江惜說:“我的是合法的。”

大家估摸着那可能是射個家養雞什麽的……

這也不算經歷啊。

不過這裏能被選進來的,都各有本事。誰也不擔心江惜一個替補的會搶了他們的位置。

再看她年紀小,又長得精致乖巧,話也少,自然就起了點照拂的心思。

“不要有壓力,就當見世面啦。”年長的彭娟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

江惜點頭,問:“擊劍隊的人來了嗎?”

“啊?你怎麽好奇這個?……應該來了吧,不太清楚。讓橙子幫你問一下?他和別的隊交流比較多。”

江惜露出了點禮貌的笑容:“謝謝。”

“別客氣。”

江惜想了想,把兜裏的零食掏出來給大家分了。

彭娟哈哈大笑:“這像不像是來拜山頭了?”

其他人也覺得挺像的。

而且越看江惜,越覺得她像是一只乖巧漂亮的小白兔。

零食是柴老師挑的,裏面當然沒什麽不能吃的東西。

大家簡單吃了點兒,該訓練的就得去訓練了。

這邊的氣氛和省隊完全不一樣。

江惜倒是很喜歡,一直待到晚上才回酒店。

當晚她就見到了艾曼丹。

艾曼丹高興得不得了,一心想和江惜一塊兒睡覺,好講點悄悄話。

但被大巫無情地拒絕了。

艾曼丹也不生氣,估摸着江惜應該是從來沒和人親密到這樣的地步過。

第二天彭娟來接江惜,說要帶她去擊劍隊玩兒,艾曼丹也不好打攪江惜辦正事,就乖乖留酒店等了。

“擊劍隊的都長得挺帥。”彭娟咂咂嘴說。

說完,又覺得和江惜說這個不太合适。呃,還沒成年呢。

射箭隊的男隊員不滿了:“咱們就不帥了?射箭的時候也還是有兩分英姿在的嘛。”

彭娟翻了個白眼:“你們也就三分姿色吧,多看兩眼就膩了。”

江惜聽着他們互相損貶,覺得也挺有意思。

只是還不等走到擊劍隊那邊去呢,江惜終于收到了程冽的消息。

【我在水城了,你在哪裏?】

江惜在彭娟的指導下,把坐标發給了程冽。

“是要等朋友嗎?”彭娟問。

“不是,是翻譯。”

“哈哈,你帶個翻譯乾什麽?”

“我不會英語。”

“哦哦,我英語也爛。不過還得努力學啊,萬一将來站領獎臺上,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多給國家丢臉啊……”

江惜聽到這裏,不由思考了一下。

萬一她将來也領獎的話,能帶着程冽嗎?

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學鬼畫符。

大家東拉西扯地聊着天,陪着江惜等人。

沒聊上太久。

一輛出租車到了近前,車門打開,程冽快步走了下來。

“卧槽!你這翻譯好帥啊!比擊劍隊的還帥!”

程冽沒想到江惜身後還站了好幾個人,他的步子頓了一下,然後才又重新邁了出來。

“遲了一點,抱歉。”程冽說。

江惜:“沒遲到,很及時。”

比賽都還沒開始呢。

她都還沒準備好去偷聽外國擊劍隊的陰謀呢。

江惜還要去擊劍隊,她看了看明顯一身風塵仆仆的程冽:“你先去酒店?”

程冽:“不用。”

彭娟馬上說:“一起去呗。晚上還可以一起吃個飯。”

其他隊員立馬開口:“你也不問問人家多大年紀,萬一和小江一樣還沒成年呢。”

彭娟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不過大家還是一起往擊劍隊去了。

擊劍隊的關注度算是比較高的,因為這兩年擊劍隊出了太多英姿飒爽的帥哥美女。在比賽中,奪走了不少觀衆的目光。

他們一到擊劍隊住的地方,就看見了記者。

他們提前給擊劍隊的人說好了,所以很快就有人來接他們進去。

“新隊員啊?”擊劍隊的人看了看江惜,又看了看程冽。

“小姑娘是,另外一個不是。”彭娟解釋道。

“哦哦。”擊劍隊的咧嘴一笑,“我還在想呢,要都是你們的新隊員,今年肯定換你們上熱搜了,風頭得被你們搶光。”

他們一邊走一邊說,推開門進去。

裏面坐着不少人。

“葉哥,射箭隊的過來找咱們玩兒來了!”

領路的人話音落下,江惜也看清了裏面坐着的人。或站或坐,大都身姿挺拔。裏面還混進了個……嗯?宮決?江惜緩緩地眨了下眼。

宮決的目光一下也落在了江惜的身上,然後又仿佛不經意地從程冽身上擦了過去。

這會兒網上已經有人在傳照片了。

【今年擊劍隊和射箭隊的帥哥好多啊】

【哎等等,好熟悉啊。這是江惜吧?】

【哪個江惜?】

【呃,就是元煦最感激的人,元煦粉絲最恨的人。】

【想起來了!那個馬術比賽裏的小姑娘對吧?!卧槽,她去參加世運會啦?這麽吊!】

此時的人們還不知道,江惜會站在射箭的靶場上。

作者有話說:

這是3+4更合并的更新。明天我也要更這麽多,明天就是新的一個月了,我愛的全勤又會回到我的身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