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5章 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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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更)小朋友挺修羅場啊。◎

最後江茉跟着江惜, 恍恍惚惚地去了詹家借住。

“爸爸他被抓走了?”

“嗯。”

“媽媽也……”

“嗯。”

“江岐也……”

“嗯。”

簡短的對話結束,江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比較好。

除了震驚,好像也沒有太難過?

“他們被抓走接受調查, 是因為……他們要害你嗎?”江茉小心翼翼地問。

“只是涉嫌。”江惜說。

“我沒有被抓, 是因為我來找你了?”

“是我不讓。”

“什麽?”江茉愣了下, 才反應過來,“是你特地告訴他們, 不要把我帶走?”

江惜點頭。

江茉心下頓時湧起一股暖流。

她很感動。

到頭來,還是江惜比她的親生父母更在乎她!

這時候詹太太聽說江惜回來了, 也連忙從外面趕回了家。

“江惜,你沒出什麽事吧?我們都看見直播了,本來也想趕過去看你的。老爺子說你情況特殊,到那邊也見不到你,就只好留家裏等了。”

“這怎麽……”詹太太看見了著雍,聲音戛然而止。

幾秒鐘過後, 詹太太才又撿回了自己的聲音:“這怎麽又多了一個?”

那下次江惜再過生日的時候, 這幾個加起來,不得把天花板都捅穿了?

詹太太已經開始憂愁了。

“好小的房子。”著雍皺眉說。

詹太太:“……”習慣了,習慣了。

反正每個來的時候, 都會這麽鄙視。

沒一會兒,詹謹軒也回來了。

他見到江惜就是臉色一青,然後想也不想就繞着江惜走。

這次是半句狠話都沒敢放。

江惜反手都把自己爹媽送走了。

他算個屁啊?

詹太太也知道江家人被帶走的事。

沒辦法,整棟房子都沒了,那很難不注意到啊!

“接下來你們……”怎麽打算呢?

這家裏也沒個大人了。

不過詹太太話說到一半就住嘴了。

她的餘光瞥到旁邊那幾個杵着的危險大人物……哦, 差點忘了他們。

江家沒了, 最高興的沒準兒是他們。

這樣一來, 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安置江惜的去處了。

只不過一個小姑娘混在他們中間真的好嗎?

“接下來要休息。”江惜坐在這頭從善如流地接口。

這話想想也沒毛病, 這回來是得休息!

“我去給你們煮點甜湯。”詹太太說着頓了下,“對了,管家說你牽了個什麽寵物回來,拴在了後山上?你又在外面撿到流浪小狗了?可以帶到家裏來,沒關系的。”

江惜說:“家裏放不下。”

詹太太納悶,這怎麽還放不下了呢?

……

幾個人就留在詹家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江茉先被鬧鐘吵醒,她清醒過來,然後才想起……今天好像……該上學吧?

江茉趕緊沖下樓,奇異地發現江惜已經坐在那裏吃早餐了。

“今天你去學校嗎?”江茉蹭到椅子旁坐下,問。

“去的。”

江惜這麽不愛學習的人,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之後居然還要去上學?

江茉很震驚。

這頭江惜吃完早餐已經放下了筷子。

詹太太幫她收拾好了書包,還給江惜紮好了頭發。

幾個大男人就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着看。

江茉嘆為觀止。

還是舅媽厲害,這樣被盯着手都不哆嗦!

早上九點十三分。

她們抵達了學校,然後分開各自去各自的班級。

江惜推開門走進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連老師都張大着嘴忘了說話。

江惜這會兒不應該是在什麽特殊部門嗎?

總之不應該出現在教室裏!

“咚”一聲巨響,突兀地響在教室裏。

大家心頭一顫,本能地回頭去看。

才發現有個同學在極度驚恐之下,連人帶桌椅都翻倒在了地上。

不過他這麽一摔,其他人反而笑了。

“怎麽這麽慫?”

“之前好像就是他在背地裏說江惜會什麽妖法吧?”

“都什麽年頭了,還妖法。那叫超能力!”

大家看過的那些超級大片、腦洞小說,争先出現在了腦中。

骨子裏的興奮立馬就蓋過了呆滞和恐懼。

老師也跟着回了神:“江同學,先坐……”

江惜乖乖依言走到自己的桌邊坐下。

這讓老師也松了口氣。

好嘛,看起來倒也沒什麽變化。也沒突然長出個三頭六臂!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

“江惜,你沒事吧?”

“靠,你姐姐是不是跟着你住了兩天啊?真羨慕!”

“對啊對啊,當時也不放我們進去。”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着,但可不敢有一點埋怨。其實也不會有埋怨。他們這會兒滿心都是江惜牛逼呢。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沒眼色地插了句:“江惜,你家怎麽回事啊?”

其他人沉默了,暗暗嘀咕是哦。

按理來說,江惜在比賽場上力挽狂瀾,一箭射死歹徒,這算是做了大貢獻啊,怎麽江家反而一夜之間沒了?

“你懂什麽?肯定是被保護起來了啊。電影裏一般不都是這麽演嗎?”班長在旁邊為江惜說話。

江惜掃視過他們,自己開了口,說:“不是。”

“啊?”

“他們是被抓了。”

“啊???”

大家沒能從這短短幾個字的沖擊中回過神來。

“為什麽?明明你是做了好事,是好事吧?……”這下弄得大家也不确定起來了。

江惜疑惑反問:“我做了什麽,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這回答……這很江惜!

大家噎了噎。

教室門外突然嘈雜了起來。

“噢噢噢是宮決。”

“他好像也消失了好幾天。”

“他去看比賽了啊,你們不知道嗎?”

“鏡頭裏還真沒注意到……”

宮決站在門口動也不動,明顯是來等江惜的。

江惜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迎了上去。

宮決的表情明顯瞬間多了點笑意。

江惜問他:“你看見程冽了嗎?”

宮決的笑意凝固了。

“……沒看見。”宮決咬牙切齒,“沒準兒死了吧。”

江惜不高興地皺了下鼻子。

宮決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接着說:“你回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等他看見機場那段采訪,才知道江惜人走了。

江惜疑惑地看了看他:“為什麽要告訴你?”

宮決的肩垮了垮。

靠,也是。

他算什麽人?

朋友都不算。

“校長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大家一致地轉頭看過去,就見校長步履匆匆,一路走到了江惜的面前。

他面色肅穆地說:“江惜同學,麻煩你跟我來一下。”

江惜顯得很好說話,就這麽跟着他走了。

宮決在這頭皺了下眉,本能地覺得校長的神色不對,也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鑒于現在你家裏的情況,我們學校會對你予于勸退。有問題嗎?”校長一進門,就轉過身冷冰冰地說。

宮決在外頭聽得火冒三丈,差點當場打碎窗戶進去。

但這時候江惜說了聲:“好。”

宮決的眉頭緊皺,皺得像是能夾死蚊子。

他不理解!

學校憑什麽?就因為江家現在被抓了,怕江惜交不起學費嗎?

那些厲害的人呢,這時候怎麽不站出來為她籌謀了?

江惜又為什麽不作反抗?

她在賽場上的淩厲氣勢呢?

還是說……少女的自尊心讓她選擇了平靜地接受?

宮決捏緊拳頭,沒有沖動地破門而入。

他轉過身摸出手機,就準備打電話出去……他不信,這麽簡單的事還不能解決!

宮決前腳走開。

這邊校長立馬雙膝一軟,然後一把扶住了辦公桌,這才沒有跪下去。

校長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說:“怎麽樣?我表演得還算天衣無縫吧?”

江惜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校長顫抖着連說了兩聲,然後又想起了什麽,連忙問:“那幾位……就葉先生那幾位……不會找我算賬吧?”

“不會。”

“那、那就好。一會兒……一會兒也不用見面了,我看着發怵。”

“唔。”

“祝您在新學校一切順利。”校長恭恭敬敬地說。

江惜點頭離去。

校長這才舒舒服服地坐回了自己的皮椅上。

當天下午,學校就傳遍了——

因為江家的事,江惜要從貴族學校轉到普通學校去了。

“江家這是要垮了?”

“不對啊……我上次還在新聞上看見,大佬殷嶺給江惜開車門呢。”

這個傳聞一下把所有人都搞糊塗了。

江惜的動作很快,收拾書包走人的時候,眉眼都飛揚起來了。

同學們本來還想安撫安撫她,這一下話全卡嗓子眼兒裏。

沒準兒休學她更高興是吧?

等江惜的身影從教室裏消失了,大家才蔫蔫地感嘆了一聲:“這是對咱們半點留念都沒有啊……”

班長斜睨他們一眼:“那也要值得留戀才行啊。”

“我們不值得嗎?”

“沒看出來。”

“唉。”

對他們這個年紀來說,江惜身上發生的事,簡直是他們最值得吹噓的事情了!

比前一晚在五星級酒店辦了什麽豪華大party值得吹噓多了!

現在回頭想想,這麽半年下來,他們的新世界大門全是江惜打開的。

上回在人家王宮舉辦生日宴,那興奮勁兒至今都還沒過呢……

“還真有點舍不得江惜。”不知道是誰低低地說了一句。

這邊江惜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辦理好了轉學。

江茉也一樣。

她臨了才知道自己又被轉回到公立學校了。

她沒有什麽落差感,甚至還松了口氣。她在貴族學校實在是格格不入……

就像她和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完全無法自然地融到一起。

“我能回我原來的學校嗎?”她擡頭問面前的人。

“或者……”江茉猶豫了下,還是問:“江惜去了哪所學校啊?”

江茉也不明白,以詹家、葉家、許家還有什麽殷家的財力……完全能讓江惜留在這裏繼續讀書啊。

看來他們還是靠不住!

對面的人挑了下眉,驚訝地笑了笑說:“你确定要回原來的學校?或者去江惜小姐的學校嗎?”

他将手中的一張表推到了江茉的面前。

江茉低頭一看。

這是一份學生信息登記表。

表格上印着“淮京三中”四個大字。

江茉瞪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這、這……”

江茉的成績很好,過去讀的學校算是當地最好的高中了……

可那畢竟只是小城市概念裏的“最好”。

淮京三中是什麽概念呢?

全國最好的高中!

高中裏的最高學府!

這是做夢都不敢随便做的。

江茉咽了咽口水,還是問:“那江惜呢?”

“她的成績……你是知道的,當然是轉去了普通的學校。你不用為她擔心。”後面半句,這人說得意味深長。

江茉腦子有點糊塗:“為什麽要給我安排這麽好的學校……”

“因為江惜小姐很關心你,當然你本人的能力其實也很強啊。”

“我……很強?”江茉的呼吸都急促了點。她還沒被人這麽誇過呢。

江茉覺得自己明白了點什麽,她問:“這是……”

她屈指往上指了指:“上面的安排嗎?”

對方點頭。

江茉懂了。

轉學并不是這裏的校長迫切地想踢走她們……她能去淮京三中,也很大程度沾了江惜的光。

如果不是因為江惜,他們怎麽會想着盡量為她做出最好的安排呢?

江茉吸了口氣:“我去。”

去新學校的前一晚,江茉就像是當初要回到親生父母家的那個晚上一樣……輾轉難眠,興奮又期待。

這是她新人生裏的又一段新人生!

江惜……江惜睡得很香。

詹太太這天忙到很晚,她是半夜回的家。

她的步子凝在了院子裏。

稍微探一點頭,就隐約能瞥見後山那個巨大的黑影,看得人巨物恐懼症都要犯了。

她喃喃道:“這叫流浪小狗?這叫寵物?!”

江惜要去的新學校叫興環中學。

這所學校大部分的學生,成績都相當一般,且多是留守兒童。

他們的父母也大都忙于工作,但和貴族學校的那種忙法不同。

他們的父母辛苦,一年到頭還掙不到什麽錢。

聽說江惜要轉到學校來,他們毫不避諱地皺起臉說:“我讨厭富二代。”

很快,江惜被引進了新的教室。

本來嘈雜的教室,瞬間變得安靜了許多。

“……但不讨厭長得好看的女孩兒。”有人小聲說。

有錢人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在發達以後換個漂亮小老婆改良自己的基因。

更何況有錢之後,很多富二代打從小學起就知道保養為何物了。

貴族學校裏不缺長得好看的人。

但江惜走入普通學校,就仿佛是明星走入了人群,實在紮眼得要了老命。

大家很樂意和江惜做朋友。

尤其是在聽說江惜的父母好像被抓了,家裏似乎大概是破産了,所以才會被驅逐出貴族學校的時候,他們心裏的同情頓時登到了頂峰。

等一下課,他們就圍到了江惜的桌邊。

“那個新聞上的是你嗎?”

“你挺厲害啊,會的東西很多啊。”

“你會射箭,那打彈弓是不是也特別準啊?”

“對了,我叫衛怡。”

“我叫馮萬千……”

他們對着江惜自我介紹起來。

江惜記點古籍的內容還不錯,将人名和人臉對上,并牢牢記在腦中,這對她來說很不容易。

江惜直接摸出了本子。

“寫下來。”

“什麽?”

“名字。”

大家恍然大悟,還有點受寵若驚:“好家夥,整得還挺有儀式感。”

“上次寫名字這麽虔誠,還是在考卷上!”

他們嘴上叭叭着,但還是一個個真給江惜寫了名字。

心說富二代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是很願意和他們相處的!

課間的時候,江惜接了個電話。

是殷老先生打來的。

“到新學校了?還習慣嗎?”殷老先生關切地問。

“還好。”江惜頓了下,唯一不滿的是,“這裏有晚自習。”

殷老先生忍不住笑了:“你可以裝病請假。”

“可以嗎?”江惜歪頭。

“當然可以,我幫你寫假條。”

江惜的眉眼一下就舒展開了,她應聲:“好。”

兩個人商量完“學習大事”,才說回到了正事上。

“你過去了之後,不用急着把人揪出來。”殷老先生說。

這次通過世運會上的意外,他們抓了不少人。

并且從這些人身上成功獲取了很多訊息。

華國一向推崇“少年強則國強”。

其實這話放在世界上哪個國家都是行得通的。

世界永遠都是屬于年輕的人。

在大家都擁有核武的時代,軍-事打擊已經不再是首要的選擇。

要徹底摧毀一個國家,完全可以去挖斷它的根嘛。

也就是摧毀有生力量。

在這些人的供述之中,這次世運會上的動作雖然搞得很大,甚至一波三折,最後還引出了江惜,但終歸它也只是擺在明面上的較量。

暗地裏,他們還有個計劃。

代號叫“藍鯨”。

這是從國外流入的新型“游戲”,迅速在青少年群體中傳播開。

主要是引誘人自殺、自殘,甚至是走上犯罪道路。

沒有人覺得它的危害很大。

大部分的青少年甚至引以為流行。

就像是流行聽外國歌曲,看外國電影一樣,這也讓他們變成了潮流的一員。

而其中最容易受害的,就是父母不在身邊的孩子。

興環中學的大部分學生,就完全符合了這一類受害者的特征。

之前那幫人釣了江惜出來。

現在輪到江惜來釣人了。

“運動會上他們全軍覆沒,之後應該會蟄伏起來。也許是個持久戰。”殷老先生在那頭說。

“嗯。”江惜并不在乎。

“我的意思就是,換到了新學校,每天也要開開心心地過。”殷老先生在那頭笑了,一改剛才語氣裏的肅穆。

然後江惜麗嘉的臉上也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她乖乖應了聲:“好。”

“小張和我說,程冽被人接走了。”

小張就是之前和江惜對接的工作人員。對方比她大了六七歲。不過那人和她說,叫他小張就好。

于是江惜就真的這麽叫了。

“是,是被接走了。他哥哥來接他出國了。”殷老先生在那頭答。

江惜疑惑地問:“可是小張說他是個孤兒。”

“是啊,不過……”

這邊話說到一半。

江惜站在學校的圍牆下,突然聽見了轎車鳴笛的聲音。

她回頭分了點目光過去,就看見程冽站在那裏。

“我找到程冽了。”江惜說着,先挂斷了電話。

殷老先生在那頭納悶地嘀咕了一聲,然後叫來助手去打了幾個電話。

這頭江惜收起手機,程冽也主動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瘦了很多,面色蒼白。

不過一段時間不見,個子好像也高了很多。

整個人就像是因為青春期抽條來得太過迅猛,而顯得瘦削且挺拔。

江惜伸出手去輕輕碰了下他的肩頭。

程冽本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頓時閃過了一絲錯愕。

江惜:“你沒死就好。”

沉重的氣氛瞬間一變。

程冽心頭甚至湧上了一分哭笑不得。

“沒死。”他說。

程冽緊跟着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上學。”江惜嘴裏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總有股苦大仇深的味道。

“還為了抓人。”江惜想了下,還是告訴了程冽。

“像是……那些奇怪的人一樣?”程冽問。

“嗯。”

程冽停頓了一下,問江惜:“那些外國的神話故事你背下來了嗎?”

江惜皺鼻子:“你還要繼續給我當家教?”

教她怎麽背神話故事?

程冽搖了搖頭,然後好像如釋重負地笑了下。

他轉過身,走回到了那輛轎車的旁邊,和裏面的人說了幾句什麽。

江惜聽不見。

但她有點好奇。

她很好奇程冽的哥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江惜屈指藏在袖子底下,虛空畫了個符文。

嗯?

怎麽沒用?

又得用血嗎?

那還不如……

江惜往前跨越了幾步,漸漸離轎車越來越近。今天的風太小了,只能勉勉強強送來一點聲音。

“我要留下來。”

“為什麽?也許你的傷會有後遺症。還是跟我回家吧,你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了。”

“那裏……不屬于我。”

“你總是這麽說,好吧,好吧。……嘿,那個小姑娘在看着我們。”

江惜聽到這裏,乾脆走得更近了一點。

坐在車裏的人也很乾脆地調下了窗戶,甚至伸出手和江惜打了個招呼。

江惜看清楚了他的樣子。

那是個典型的外國人長相,不過江惜狹窄的知識面并不能準确分辨出這到底是哪國人。

反正長着一雙藍綠色的眼睛,向後梳起的金黃色頭發,還有一臉卷曲的胡子。

江惜歪頭心想,看上去更像是宮決的哥哥。

不像是程冽的哥哥。

“奧斯本。”男人說,“我的名字。我是程冽的哥哥。”

他說着一口很标準的華國話,并緊跟着說道:“我有一點華國血統。”

聽到這句話,江惜再看他就覺得順眼一點了。

江惜以自己有限的倫理道德知識,判斷出來……他也許和程冽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奧斯本說:“謝謝上次在國外的時候,你救了他。所以這次他救了你,扯平了。”

程冽卻說:“不是我救的。”

“怎麽不是?”

“就算沒有我,那一箭也不會落到她的身上。”當看見著雍那一刻,程冽就知道自己做了多餘的事。

奧斯本似乎對他的性格相當無奈,攤了攤手,欲言又止。

“你也有功勞。”江惜看着他,“英勇無畏的士兵,在古國也是會得到獎賞的。”

奧斯本聽不懂:“什麽士兵?什麽古國?”

“好吧,算了,看起來你們沒有一個人有要向我解釋的意思。”奧斯本将頭探出了車窗,生生擠到了江惜和程冽的中間。

奧斯本一轉頭,看着江惜說:“抱歉,因為我并不知道是要來見你,所以也沒有準備什麽見面禮。”

江惜認真地回答他:“原諒你了。”

奧斯本噎了噎。

這是真沒想到他敢說,她就敢答。

“這樣……你幾點放學?我請你一起吃晚餐,怎麽樣?”奧斯本問。

江惜:“現在就可以走。”

她看了看奧斯本:“你可以冒充我的家長。”

奧斯本:?

現在的小朋友已經厭學到這種地步了嗎?

那他弟弟還真是其中的怪胎。

奧斯本看了看程冽,又看了看江惜。

好吧,看起來都沒有要反對的意思……

奧斯本指了指自己這張臉:“希望它在你老師的面前有點說服力。”

這邊話剛說完,又一輛轎車駛近了這所學校的大門。

那輛車的車門打開,宮決從上面走下來,快步就往校門裏沖。沖到一半,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看到了江惜……

于是又生生頓住腳步,拐了個彎兒。

還真是……

但旁邊還有個程冽。

宮決瞬間就覺得牙都疼了起來。

江惜看了看他,疑惑地問:“你找我?”

宮決冷着臉點了下頭。

江惜大手一揮,愉快地做了決定:“那一起吃飯吧。”

宮決:“……啊?”

奧斯本左看看右看看,嘴角抽了抽。

小朋友挺修羅場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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