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拯救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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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惜到快餐店的時候, 程冽和宮決都到了。
程冽正在對宮決說話:“你可以不用來。”
宮決眉尾一揚:“大晚上,我不放心!”
“歡迎光臨。”這是快餐店門口設置的自動感應鈴。
聲音響起的那一霎,立即将他們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江惜本來要走向他們的方向, 但扭頭看到一旁的櫃臺。
櫃臺後面擺着餐櫃。
餐櫃裏有炸得酥脆金黃的雞翅、雞腿、薯條……
江惜頓時扭頭到了櫃臺前, 先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去:“這個, 這個,這個……都要一份。”
程冽和宮決在後頭頓時哭笑不得。
等點完餐, 江惜才心滿意足地來到了桌旁,然後挨着程冽坐了下來。
宮決臉一黑, 馬上試圖游說:“坐我這邊,我這裏背後沒有客人,位置寬敞。”
江惜納悶地看了看他,然後對程冽說:“你去坐他旁邊吧。”
程冽:?
宮決:?
江惜看着宮決:“反正你希望有人坐你身邊。”
宮決:“……”
程冽嘴角勾了勾,還真應了聲“好”,然後坐到宮決身邊去了。
宮決:“……”想殺人。
快餐的出餐效率很高。
沒一會兒櫃臺就提示可以取餐了。
程冽坐在外頭, 自然而然地去端餐盤。
宮決不甘落後, 反正也撈了一根吸管和幾包番茄醬在手裏。
食物在江惜面前一一排開,香氣鑽入她的鼻間,她微眯起眼, 拿起一個漢堡,先咬了一口。
程冽就是在這時候抓拍了一張她的照片。
宮決立馬不爽:“你乾什麽?你他媽偷拍是吧……”
不過話出口之後,他就反應過來了。
“你要用到群裏?”宮決問。
程冽點頭,問江惜:“介意嗎?”
江惜搖頭。
她不介意自己的照片滿天下傳播。要是他們會對着她的照片跪拜,那就更不錯了。
程冽将照片發到群裏。
嘈雜的群一下安靜了。
照片裏的少女, 舉着一個漢堡。
昏暗的光模糊了她的五官。
但就算是這樣, 也能一眼辨認出她是個美人。
短暫的安靜過後, 群裏的消息直接炸開了。
【有點緊張, 大家一起開直播,互相打氣?】
程冽發出了消息。
其他人毫不懷疑,跟着發出了照片。
有些很明顯是跟蹤視角。
程冽迅速把照片彙總,傳給江惜。
“去找他們。”程冽飛快地說。
宮決挑眉:“這倒也是個辦法,但難免有漏網之魚……”
“不會。”程冽篤定地說。
“怎麽說?”
“願意去做這個任務的人,性格注定了他們會迫不及待炫耀的。”
宮決意味不明地說:“你很懂人性。”
這句話不像是誇,更像是貶。
宮決随即轉聲問:“這麽多……怎麽同時抓獲?”他一手抓着手機,就等馬上幫忙找人手了。
江惜三兩口吃掉了漢堡,輕輕打了個嗝,說:“這個簡單。”
然後她起身走到了快餐店的門口,沖外面打了個什麽手勢。
快餐店的窗戶上落下了張牙舞爪的影子。
那影子很快就遠去了。
“很快會有人把事情辦好的。”江惜歪頭說。
南方小山城。
年輕的女白領剛剛結束加班,手裏拎着一盒剛從路邊攤上買的炒面。
路過711的時候,她猶豫了下,像是在思考要不要進去再買點東西。
她站在路邊,路燈在她身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影子。
“誰?”她猛地扭過了頭。
這個時候還不算太晚,街上還有行人。只不過他們大都行色匆匆趕着回家。
她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最後沒能找到準确的落腳點。
是錯覺嗎?
她好像看見了同事。
其實她前兩天就有這種感覺了,後來上班還隐晦地問了問那個同事,家住哪裏。
對方當場譏笑出聲,說,你不會是自戀到以為我在跟蹤你吧?
現在的女孩兒真是好自以為是雲雲。
其他人見狀,也馬上過來勸:“哎呀都是同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這是乾嘛啊?”
男人立馬指着她憤怒地大喊:“她侮辱我!”
把當時的場面弄得非常尴尬。
搞得她現在回想起那一幕,還有點心理陰影。
真的是我看錯了嗎?
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嗎?
這會兒紛亂的念頭統統被勾了起來。
她吐了口氣,心想進去買個雪糕獎勵一下自己吧,那些不開心的事就不要想了。
一分鐘後,她從711走了出來。
一聲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察的喀嚓聲,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她轉頭看過去,還是沒看到人。
但她看到了一點光。
一點白光。
以點狀發散,擴大成一團。
和昏黃色的路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一下反應過來……有人在偷拍她!
她拔腿就往那邊追。
有人跟着她!真的有人跟着她!
她沒想太多,幾乎滿腦子都是這次終于抓到證據了吧?看他還怎麽說?
洗脫屈辱,證明自己沒撒謊的念頭,從她腦中盤旋而過。
而這時候游戲群裏也有人發了句:【卧槽哥們兒被發現了!】
但因為刷屏太快,這句話很快就被淹沒了。
“別跑!”
“吳義豪!真是你!”
她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叫做“吳義豪”的男人,駐足轉身:“哦,這不是何檬嗎?你追我乾什麽?”
“我還想問你呢,你跟着我乾什麽?”
“哈,誰跟着你了?好笑。怎麽?這條路許你走,不許我走是嗎?”
“你把你手機拿出來,上面有你偷拍我的照片……”
“神經病!這叫侵犯他人隐私你不懂?”男人罵罵咧咧地轉身,另一只手卻是一邊悄悄删照片,又一邊摸出他網購來的迷魂水。
何檬手裏的雪糕都化了。
黏黏糊糊的,弄髒了她的手指。恰如此刻的心情——
惡心。
她想也不想就摸出手機,準備報警。
男人突地扭過身,猛地朝她撲了上來,嘴裏還罵:“裝什麽比?”
她被撞向了一旁的垃圾桶。
垃圾桶傾倒一地,發出“嘭”一聲響。
她甚至聽見了自己骨頭碰撞鐵皮桶發出的聲音。
沒等她反應過來。
一只大手捂上了她的口鼻。
用勁兒之大,半邊臉都被撞麻了……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但對方看見她這個狼狽的樣子,不僅沒有收手,眼底反而還冒出了興奮的光。
“裝什麽啊?我真是服了。經理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他媽就笑。老子跟你說話的時候,你正眼看我了嗎?”
“你今天好好看看我這張臉……”
“草,怎麽還沒昏過去?”
“唔,唔……”她艱難地呼吸着,眼淚漫過臉頰,滑入耳蝸。
她的腦袋被迫抵着垃圾桶,牙齒緊緊咬着,鼻間萦繞的是一股一股濃濃的惡臭。
她真想一拳打到男人那張黑白颠倒的醜惡的臉上去。
她揮舞着雙手,抓住自己能抓住的東西,拼命往男人頭上揮去。
但沒有用。
這裏除了垃圾,就只有垃圾。
垃圾對垃圾怎麽會有傷害呢?
她的眼眸裏漸漸升騰起絕望之色……
她沒想太多。
她只知道,對方撕破了臉皮,很可能激-情上頭殺人滅口。
“砰——”
一聲巨響突然響起。
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
她的雙眼甚至無法清晰捕捉到那一剎的畫面變化。
她茫然地掙紮着爬起來,坐着朝遠處望去。
她隐約能看到一個人影趴伏在那裏的牆根下,身體微微抽搐,悄無聲息,連一聲怒罵都沒有。
她終于勉強捋清楚了思緒——
他好像飛了出去。
被什麽東西撞飛,不,打飛了出去。
就像是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的一輛車,猝不及防地将他撞飛了好幾米遠,最後被牆攔了下來。
是什麽……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扭過目光。
卻見一雙手伸過來,将她從地上抓了起來,把她靠牆放好。
她的雙眼花了花,終于借着路燈的光,隐約看見了他的樣子。
那是個長着翅膀的英俊男人,仿佛和陰影自然而然地融為了一體。
等等……長翅膀???
“解決掉一個了……您放心,我很快的。”
她聽見他在和什麽人說話。
哦,他是在打電話……
寬厚的手掌抓着手機,有點像是巨人拿着一塊小紙板,顯得有些滑稽。
她都還沒細細思考男人的身份,男人突地張開翅膀。
那翅膀撐開來,竟然有七八米寬,瞬間将整個巷道上空覆蓋住了。
然後他淩空而起,轉眼消失不見。
前後可能半分鐘都不到。
她呆呆坐在那裏。
“小姐姐,你沒事吧?”不遠處便利店的女店員聽見巨響,循聲走了過來,剛好看見她。
“沒……沒事。”
這裏很快就被附近好事的居民包圍了。
大媽們去打了水,拿了毛巾給她擦臉。
“哎喲肯定吓壞了。”
“這流氓也太猖狂了。”
“是誰見義勇為的啊?”
“一個……鳥人?”
“哈?”
何檬也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了點問題,她恍惚地擡手指了指頭頂的監控:“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說話間,警察也來了。
“怎麽才來兩個人啊?”
“哎喲警察同志你是不知道,剛才這小姑娘差點被人擄走了。好恐怖的!”
警察連連點頭:“好哎,您放心這事兒我們肯定好好處理的。”
“對,來倆人是因為我們這會兒缺人手,忙不過來了。”
“今晚還有什麽大事發生嗎?”大媽好奇地問。
對方一笑:“其實每天事兒都挺多的。”
只不過今天額外的多。
但出乎意料的都十分高效!到一個現場,就直接接收一個犯罪分子。
犯罪分子直接失去了行動能力,連追捕的過程都省了。
地圖上的另一個城市。
十八歲的男孩兒坐在木頭凳子上,手裏抓着菜刀。
對面的男人正在怒罵他。
他置若罔聞,放下菜刀,轉而又拿起了水果刀。
他掂了掂,說:“我只知道哪個切豬肉快,不知道哪個切人肉快。”
男人吓得臉色大變,嘴上罵得更兇了。
“我是你老子!你瘋了嗎?”
“你個雜種,老子當初就不該生下你。難怪你沒人要……”
“你有本事去找你媽啊,先去殺她,是她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
男孩兒點點頭:“對,是我媽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所以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先殺你。”
男人沒想到男孩兒還有這邏輯,一聽差點氣瘋,頓時嘴上罵得更髒了。
你有喜歡過什麽人嗎?那個人喜歡你嗎?
這句話又從男孩兒大腦裏盤旋而過。
他哪有喜歡過什麽人。
他不配喜歡人。
但子女來到人間,對父母的愛卻幾乎是天生的。
他的童年……一直都在得不到父母的愛上痛苦打轉。
做個勇士……
做個勇敢的人!
“還是這個吧。”男孩兒盯着水果刀喃喃自語,“這樣你死得慢一點,你要看着奶奶的照片,慢慢死。”
男人再繃不住,吓得尿了□□,這下開始胡亂喊叫了。
什麽救命。
殺人了。
兒子要殺老子了雲雲。
“你別叫了,這樣很擾民。樓上有個馮叔叔,他很讨厭我們。奶奶年紀大了,耳朵背,有一回電視聲音開大了,他都下來罵我們。罵奶奶是個快入土的老東西,罵我是個小雜種。”
男孩兒平靜地敘述着。
“你瘋了,你他媽就是個瘋子,你是不是精神病啊你?”
男人看着越來越近的刀尖,喉中發出了扭曲的尖叫……
“嘭”。
窗戶突然碎裂。
一個颀長的身影悄然鑽了進來。
“誰?”男孩兒扭頭,眼底這才透出一絲兇悍。
“救命,救命……”男人抓住機會趕緊喊,但等喊完,他又覺得不對。
“這裏……這裏是18樓,你……你是怎麽從窗外進來的?”男人顫聲喊。
來人慢條斯理地走到了跟前,一張臉慘白得可怕,臉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俊美的皮囊看上去不像是真人。
“鬼?你是鬼?”
他徑直走到男孩兒面前,想拿走他手裏的水果刀。
男孩兒當然不願意:“我不管你是鬼還是什麽,你走吧,這裏不關你的事。”
“……關。”來人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
然後他的身形驟然拔高,頭頂都快抵到天花板了。
“啊啊啊!”男人又一次吓尿了。
這時候來人輕而易舉地抓起男孩兒,用一旁架子上的跳繩困住了他,并打了個死結。
随即扭過頭看着男人,眼裏流露出了一絲垂涎之色:“……像你這樣的黑透了的東西,吃起來味道應該不錯。”
吃、吃人?
男人快吓瘋了。
來人将腦袋轉回去,看着奮力掙紮的男孩兒,語氣緩緩地說着他剛背下來的句子:“……青少年是需要共同呵護的。”
男孩兒呆住了,覺得這句話有點可笑,但又忍不住眼眶發酸,有些說不出的震動。
來人慢慢地變回了正常人的樣子,只是身上的衣服卻變得破破爛爛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兜,抓出一個手機,按了兩下。
手機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男孩兒忍不住了:“你……太用力了。”
來人默不作聲,晃了晃手機,大概是發現它被自己按壞了,于是又裝回了左邊的褲兜。
然後從右邊摸出了一個……新、新的?
這次他按得小心多了。
他在打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往破爛的窗口走去。
“我沒有吃人。”
“解決了一個。”
他說着。
窗外驟然拂起一陣大風。
小區裏樹葉窸窣的聲音不絕于耳,風灌進客廳,吹得男孩兒都有些睜不開眼,耳朵裏好像都是轟隆隆的風聲。
下一刻。
男人從窗口跳了下去,風吹起他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像是俯沖下去的鷹隼。
“喂!”男孩兒大喊一聲。
他沒有聽見重物墜地的聲音。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風停住了。
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與此同時。
其他地方也正在上演差不多的一幕。
根據網絡定位,該抓的抓。
人手不夠的地方,全由幾個大魔王頂上。
反正他們不是人,不需要休息,上天入地也足夠快。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群裏漸漸歸于了沉寂。
但因為動作夠快,絲毫沒留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所以直到這會兒了,還沒一個人能通上風報上信兒。
其他游戲群,也差不多通過同樣的方式,精準抓取了有哪些人預備作案,然後一一打盡。
“群多達39個。”警方那邊聯系上了特殊部門,最後由部門直接轉達江惜。
“39個?很多嗎?”江惜沒什麽概念。
“很多。”那頭的人嘆氣,“這些藏在陰暗角落裏的蟲子的數量,比我們想象中還多。”
“這次我們只打掉了11個,其中5個跟你們的進度相同,剛好也做到這個任務。另外6個,他們的任務同樣很令人發指。”
“什麽任務?”
“鼓動群友去死。”
“……”
江惜沒有很意外。
人自古以來,就不乏窮兇極惡者。
“剩下的我們沒有動,還是想盡量釣出背後的人。逼太狠,他們就會完全蟄伏起來了。”
“唔。”
“實在很謝謝你那幾位……嗯,保镖。他們很厲害。事情結束了,咱們一起表彰。”說到大魔王,那頭的口吻才顯得輕松了點兒。
江惜結束了這段通話。
後面還有瑣碎的收尾工作,這都是他們的任務了。
就像運動會上一樣,江惜只管乾大的,乾完就走。
江惜放下手機,扭過頭。
她左邊坐着程冽,右邊坐着宮決。
程冽臉上已經有一絲疲态了,而宮決還顯得精神奕奕。
宮決撥弄着手機頁面,說:“新聞出來了。”
新聞裏官方将其定性為全國性的聯合執法,起底了多個詐騙、洗腦,乃至危害青少年的組織。
其他人多半也就看個樂呵。
畢竟不是親眼所見,大部分事對于當今的人們來說都可以總結為四個字——關我屁事。
相比之下。
還是關于“神秘生物”“是不是有東西成精了”的傳聞,在網上獲得了更高的熱度。
有人說:我被一個鳥人給救了。
有人說:我好像被一個海貨給救了。
【海貨是什麽鬼?】
【這算什麽,我同學說他見了一個長着雞爪的怪人】
江惜:?
雞爪?
應該是龍爪吧。
阏逢看了大概會發瘋恨不得當場毀滅世界。
『給你們講個更離譜的故事,我鄰居。保真!』
網友們還在陸續分享自己的經歷。
『事情是這樣的,隔壁小孩兒差不多八歲那年吧,父母就離婚了。後面一直跟着奶奶住,就上周,奶奶在外面摔了,沒人發現,就死了。
然後他給他爸打電話,他爸說在外地都不回來奔喪。他給他媽打電話,他媽說關她什麽事。
為這事小孩兒好幾天沒去上學呢,也沒什麽親戚朋友管他。就他老師來了一趟勸他。
我們還給小孩兒送了點吃的,也跟他說反正快畢業了,以後就是個大人了,自己單過吧……
誰知道哦,就昨晚,昨晚我們聽見他房子裏老是咚咚的響,像砸門聲,還有人罵架,罵得特別難聽。
後來突然一陣妖風,很多人都知道的吧?
真的突然刮起妖風,把窗戶玻璃都吹碎了。還有人說,隐約看見有個影子,從半空飛他家裏去了。
後來我們才知道,那小子厲害着呢,把他爹綁到家裏了,他差點把他爹按他奶靈前開刀放血了。
就那個莫名其妙的影子,把他給攔住了。不然哦,這小子這輩子毀了……
事後采訪,那小子滿口念叨什麽手機。也不知道究竟是看見了什麽。』
【聽起來挺慘啊這故事。】
【哈哈哈咋的手機成精啦?】
江惜看到了這裏。
是著雍?
只有著雍至今還在不斷損毀手機,并總是不管換多少衣服,也還是一身破破爛爛。
網上站出來現身說法的人漸漸變多了。
他們都有一個統一的特征。
【好多被神秘生物救下來的人啊,這些神秘生物是專門做好事不留名嗎】
【國版蜘蛛俠?】
【明明是國版奧特曼,別說了,我相信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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