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的愛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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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烨咧嘴笑開,露出八顆牙齒,“想不想去洗手間?”
劉陽一下瞪圓了眼,“又是洗手間?”
“我說真的,寝室裏還有魏汶,沒辦法關門。”
劉陽感覺到姚烨搭在肩膀上的力度加大,猶豫了一下,“算了,你這不都回來了,不急在這兩天不是。”
姚烨的笑容當即就淡了下來,蔫蔫的沒了精神,似乎豎立在頭頂上的耳朵也耷拉下了一半,由興奮到失望的過程太快,這份落差讓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劉陽的眼波閃了閃。
感情确定後的姚烨,就在身邊的姚烨,多變的,率直的,爽朗的,還有可愛的。
終于在他面前将自己一點點的展露了出來。
劉陽一直認為一個人不可能只有單一的面貌,因為人類是最矛盾的綜合體,和兄弟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會很爽朗,或許會開開限制級的玩笑露出一副猥瑣的模樣,和上級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很謙虛謹慎,甚至是阿谀奉承,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候會懶散着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父母的呵護,偶爾會成熟的和父親讨論讨論未來,和母親講講家庭,而和愛人,愛與被愛,征服與被征服,用示弱來掩飾某種手段,細心的思考着兩個人的未來,并謹慎的安排着。
人,總是随着四周環境的變化而變化。
而姚烨,最初的時候,在劉陽的心中,這個人是那麽的強大,有理想有目标,并且穩定成熟,然後他又看到了姚烨彷徨無措的模樣,掩藏住自己,在人前笑的陽光燦爛,卻暗地裏摟抱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活着,矛盾,卻不顯得突兀,因為這才是活生生的人。
看着姚烨對他眨巴着的眼,劉陽可以确認,姚烨在對他撒嬌,用這樣的眼神,控訴他的堅持,渴求般的想要讨要一個久別重逢後的親吻。
心,軟了下來,被這雙眼看的化為了一灘春泥,泥濘的蔓延到每個汗毛孔,侵襲了大腦。
于是,劉陽想,不過是一個親吻而已,他自己也在渴望着不是嗎?
洗手間的門大力合上。
挨個踢開虛合着的小門,然後雙雙進入最裏面的隔間,反鎖。
下一秒,兩個心情澎湃的人就緊緊的摟抱在一起,嘴唇貼合啃咬,唾液和呼吸交織,熱切的如火山迸發,滾燙灼熱。
冰冷的手指迫切的竄入衣內,撫摸着彼此緊繃的肌肉紋理,冷和熱的兩極感受像是能崩出火花般撩撥的身體微微戰栗。
唇舌的感覺被撫摸分攤,大腦的空白反而像是全身都成了敏感點,劉陽閉着眼靜靜的感受由激烈到纏綿的親吻,這是一種更深入更能感動人心的感覺,讓人陶醉。
姚烨的輕啄和吸吮就像是在耳邊用着低沉性感的聲音喃喃的講述着愛語一般,迷醉旖旎,帶着薄繭的手在後背的肌膚上寸寸掠過,然後探入褲內,加重力氣,讓兩個人貼合的更加緊密。
火熱的堅硬碰觸在一起,隔着厚厚的布料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渴望,一如自己。
姚烨身子緊貼着劉陽輕微的摩擦着舒緩,手從臀部往前移動,隐晦的傳達出希望解脫的想法。
劉陽在姚烨的嘴唇上咬了一下,力量用的頗重,姚烨吃痛着停止了不安分的手。
抿了抿被姚烨胡茬紮的刺痛的嘴唇,劉陽皺着眉把姚烨的手拔了出來,“別在洗手間,這裏味道不對。”
姚烨眉毛一挑,特認真的說,“怎麽不對了?靠近點,聞着你身上的味道不就行了?”
劉陽眨巴着眼傻乎乎的問,“什麽味道?”
“香味!”這麽說着,姚烨的臉移到劉陽的脖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由衷的感嘆,“香!”
劉陽無語。
用香來形容男人身上的味道實在是讓人覺得不合适。
可以說有男人味,可以說是汗味,可以說是煙草味,沐浴後可以說的清新,泳池裏起來後可以是淡淡的消毒水的苦澀味,甚至女人可以用臭男人來打情罵俏,獨獨是這個香字……
讓劉陽覺得自己被調戲了,惡霸調戲了良家婦女,男人壓着女人的時候用來調節氣氛的詞語。他不太喜歡這樣,這不關姚烨的事情,僅僅是他不習慣罷了,對于身為男人這個事實劉陽一直是很自豪的,哪怕是和姚烨在一起也很少考慮過自己會像的女人一樣雌伏在姚烨的腳下,一直以來劉陽都認為他和姚烨是對等的,哪怕現在姚烨比他高,比他壯,游泳比他強,他也總有一天會追上,或許甚至超過,所以任何讓他處于軟弱和被動的一方都讓他有些不自在。
不過這是他的問題,太較真了,還沒習慣男人和男人談戀愛的相處模式,這種壞毛病必須得改。
當然,在洗手間裏擁抱一下,親吻一會兒已經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姚烨再怎麽渴望也沒到完全喪失理智的地步。
于是感嘆完那一句,再在劉陽的脖子上吮了一下,動作很輕,對于游泳運動員來說身上任何的痕跡都是赤裸裸的展現在別人眼中的,這一點,他們時刻都得警醒着自己。
可是姚烨吮了一下又一下,有些食髓知味,乾淨清新的緊致皮膚,夾雜着劉陽淺淺的呼吸聲,嘴唇貼合的肌膚似乎能感受到血液的脈動,致命的吸引力,讓他想要張開嘴重重的咬上一口,畫出一個圓形,在這個人的身上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
劉陽帶着調笑的意味在姚烨的耳朵上吹了一下,“我先出去,就不等你了,出來太久我怕葉書文等下又會東問西問的。”
姚烨無奈點頭,主動打開小門把劉陽推了出去,沙啞着聲音說,“明天把葉書文帶着去我那裏玩玩吧,不是還沒見過我的寝室?”
“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個男生寝室?今天晚上回去把你那些內褲襪子之類的收收,別到時候丢人現眼。”
姚烨的眼瞪圓,扶着門框就是一腳,劉陽靈敏的側身躲避,飛快的跑出了洗手間。
看着劉陽的身影在門口消失,姚烨靠在門框上砸吧下嘴,滿足的笑了。
劉陽第二天上午照常上課,下午游泳訓練,果然沒再看到姚烨的身影,這也是自然的,畢竟姚烨的家就在北京,出去了那麽長時間,回來了總要回家看看不是?
羅新華今天心情不錯,把訓練任務安排完就和旁邊的教練員低聲吹起了牛,平日裏嚴肅的一張老臉難得的笑呵呵了一下午,看起來對姚烨這個侄子的回歸滿意的不得了。
3個小時訓練結束後劉陽回寝室的路上正好看到打扮整齊的羅新華迎面走了過來,于是就問了一句,羅教練回家啊?
羅新華笑容滿面的說是去姚烨家吃飯,問他們去不去。
劉陽一口氣卡在喉嚨眼裏,忙不疊的搖頭。
葉書文這孩子也不讓人省心,劉陽那邊拒絕都來不及,這邊蹦着跳着的說,要去姚哥家啊?好啊好啊!羅教練你說話算話啊,我們也不回去收拾了,這就去!
這不怪葉書文,他不知道劉陽的心虛,運動隊裏的孩子生活都很單一,尤其是他們這種未成年的,每天就是學校、訓練場、寝室、食堂,四點一線的跑,出去一趟還得遞假條請假,帶着點軍事化管理的味道,自然難得能出去玩玩更是恨不得加上一個嘴巴大叫我願意!
得嘞!劉陽看着葉書文和張維佳一臉的迫切,只能硬生生的吞下了這口黃連。
羅新華也不過就是那麽想想,随便的問上一句,畢竟不是去他自己家,再怎麽說是親戚也沒道理帶上自己的隊員過去的,不過被葉書文這一鬧,頓時臺階沒有了,硬着頭皮買了一大堆的熟食帶着人走了。
在隊員面前這點面子他還是要的不是?
說句實話,姚烨家距離泳隊還真不遠,畢竟父母都是體育局的人,分配的房子也在運動村這一圈,出了泳隊再走個15分鐘左右就到了。
打開門的時候,姚烨瞪圓了眼這叫一個驚訝,視線定在羅新華身後的劉陽半天沒緩過神來。
劉陽那點兒擔驚受怕的心虛瞬間飛了不少,勾着嘴角壞笑擠眉弄眼。
姚烨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屋內,再一回頭的時候情緒已經調整了過來,帶着一臉歡迎的笑容側身讓開了位置。
姚烨家的客廳很大,裝修、家具、布局在這個年代也算得上是高檔了,但是或許是因為屋主人的喜好和身份顯得很是穩重,色調也趨向于溫暖。
姚烨的母親穿着一身淡色的家居服迎了過來,一頭烏黑的長發簡單的挽在腦,笑容親切可親,姚烨的眼睛像他的母親,單眼皮,眼尾略長,眼珠黑亮顯得很有神,不過比起姚烨,羅新華的模樣更像他的姐姐。
羅新華介紹完人後,劉陽幾個就特乖巧的叫了一聲羅阿姨進屋安分的坐在了沙發上。
電視開着,姚烨的母親讓姚烨招呼着就進廚房做起了菜,羅新華跟着也進去了,葉書文就拿着遙控器開始轉臺,劉陽看向搬着個小凳子坐在茶幾前撥橙子的姚烨,想了想也拖了張椅子坐到了姚烨身邊。
姚烨遞過一個橙子問他們怎麽來了?
劉陽掃了葉書文和張維佳一眼,心裏又開始暗恨,太不自在了,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到了姚烨家裏,局促的就像在見家長,恨不得在自己腦袋上插上一朵花打扮的說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姚烨順着劉陽的視線看過去,搖着頭咧嘴笑了,低下頭把橙子掰開,分成四瓣露出裏面橙色的果肉,底部還連着,像綻放的花朵一樣擺放在果盤上,接着就要拿起了另外一個。
劉陽把手裏完整的橙子遞了過去,直接扯下了一瓣新鮮出爐的果肉塞進了嘴裏,兩口嚼完吞下又拿了一瓣。
姚烨撥一個他守着吃一個,直到姚烨遞過來第四個才擺了擺手摸着肚子打了個飽嗝。
張維佳估計早就等着這一刻,看到劉陽的表情立馬幸災樂禍的哈哈笑了起來,“吃,可勁吃?正好我還怕羅教練帶的菜不夠呢,這下好了,直接出局一個。”
葉書文正在伸手接姚烨遞過來的橙子,聞言頓時手一收,安心的等着接下來的飯菜。
劉陽很無語,琢磨着自己怎麽就忘了這茬了?可是看着姚烨利落的削開橙皮,笨拙的剝去白皮,再細心的掰開橙肉,遞到面前,他就被這還沒吃就盈滿的甜味沖擊的大腦一陣犯暈……
姚烨抿嘴壞笑,把葉書文拒收的橙子塞進了嘴巴裏幾口吃完,拿紙巾擦了擦手起了身,問,“去我房間看看不?”
三個人立馬起身跟着姚烨的屁股後面進了屋。
姚烨的房間,怎麽說呢,很一般,一張床,一組組合衣櫃,一套座椅,窗戶簾大開着,金色的夕陽斜射進來照在牆上挂着的一副字畫,外裱的透明玻璃反射着柔和的金色光線,裏面是用黑粗的毛筆蒼勁有力的寫出的一個‘奮’字,給人一種豪邁的自強不息的感覺。
于是衆人說無可說,就只能對着這幅字畫讨論了起來。
劉陽砸吧着嘴說,“好字。”
葉書文點頭,“特有感覺。”
張維佳思索,“特不自在。”
衆人不明,扭頭看過去。
張維佳醒了醒嗓子,“看到這東西我就想起了羅教練板着張臉手一背往池邊站着的感覺,滲的慌。”
“還別說,”葉書文眼一亮,“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這種感覺。”
“這就對了,我爸寫的,我估摸着他寫的時候就一直在琢磨着怎麽才能讓我看到這字的時候受到鼓勵,所以當初每當看到這字我就會回想起早幾年的訓練渾身不舒服,不過時間長了反而就失去了那種感覺。”
“你爸兇不?”劉陽看了一眼客廳,壓低聲問了一句。
姚烨眼裏盈着笑,閃閃發光,劉陽的耳朵開始發熱,不然的扭過了頭走到書桌前翻了起來。
書桌上很乾淨,可能是姚烨住校的原因,上面就立了個筆筒,兩本書,一本武俠小說,一本鋼筆字帖。
姚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行,兇也就兇我。”劉陽特不好意思的哦了一聲,拿起鋼筆字貼翻了翻,是行楷,劉陽打開第一頁回頭看了一眼姚烨,“你還練字呢?”像是看笑話一般将字帖湊到眼前看了一眼,每個字體上都有很深的筆痕,劉陽不信邪的又翻到了中間,果然一樣,于是有點兒郁悶了。
八零後的,尤其是讀理科的寫字向來不怎麽樣,寫個報告跟個鬼畫符似的,如果能用電腦打出來是絕對不用手寫,到現在劉陽寫字的本事還停留在初中級別。
姚烨走過來把字帖從劉陽手裏扯了出來,有點兒感嘆的說,“早兩年練的,這段時間比賽和訓練都很多沒空碰,魏汶說是要找字帖練字,所以我就給翻出來了。”
“哦。”劉陽點了點頭,“什麽時候恢複訓練?”
“等通知,估計最多休息一周左右。”
“意思這段時間就安心上課了呗?”
“名字挂在大學裏的不過沒去讀過,東跑西跑到處比賽,動不動就請假,這書讀了跟沒讀一樣。”
葉書文好奇的湊過來問,“什麽大學?”
“北大。”姚烨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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