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就這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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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朝深吸一口氣,剛要伸手去撿,便已經被幾個護衛制住。她頓時要瘋, 掙紮着試圖去抓住荷包。
沈暮深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做無用功,直到她垂頭喪氣地放棄,才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 将荷包撿了起來。
“你倒是聰明,知道什麽時候該演什麽戲,”沈暮深嘲弄地勾起唇角,将荷包緊緊攥在手中, “可惜, 晚了。”
“……随便你怎麽樣想,我只求你把荷包還我。”顧朝朝勉強一笑, 再不複剛才的淡定。開玩笑,毒藥還在荷包裏藏着呢,她能淡定得了嗎?
沈暮深死死盯着她,并沒有将荷包還給她的意思。
顧朝朝的藥只有芝麻大小, 在荷包內兜裏藏着,她倒不怕被沈暮深發現,只是要不回來的話,就沒辦法自盡了。
小說世界的生老病死都是虛拟的, 可當下的疼痛卻是實打實的啊!為了避免像原文中一樣被折磨至死,顧朝朝只能放下身段:“暮深, 好暮深,求你将荷包還我,或、或者再讓我帶幾日也行……不用幾日,哪怕是一刻鐘呢,我只求你看在昔日情分……”
“我與你有什麽昔日情分?”沈暮深突然打斷她,“殿下莫非忘了,你我之間從頭到尾,都只是你一場游戲罷了。”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願意以死謝罪,只求你将荷包給我。”顧朝朝說着試圖朝他走去,可惜還未動身便被護衛們控制了。
沈暮深死死盯着她,許久終于将拿着荷包的手朝她伸去。顧朝朝眼睛一亮,在護衛們的控制下,艱難地伸出小手。
然而下一瞬,他手中的荷包便擦着她的指尖落在了地上。
“帶走。”沈暮深面無表情地吩咐。
顧朝朝急了:“沈暮深你不能這樣,你把荷包還我快點把荷包還我……”
護衛們走得極快,不出片刻她的聲音便徹底消散在風裏,假山前又一次恢複寂靜。其他護衛也帶着丫鬟下去了,沈暮深獨自一人站在假山前,表情淡漠地盯着地上的荷包。
許久,他勾起唇角,眼底卻無半點笑意:“從前怎未見你如此在意。”
話音未落,他便一腳踩在荷包上,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假山前徹底恢複了安靜,只剩下一只沾了泥土的荷包孤零零地躺着。
顧朝朝被護衛們一路帶去了天牢,推進一間獨立的牢房後便離開了。顧朝朝揉揉自己被拽得生疼的胳膊,啧了一聲到床上坐下,開始回憶原文裏男主造反後的劇情。
原文的長公主也被抓進天牢了嗎?似乎沒有,男主造反成功後,便将長公主抓進了宮中,本來是打算将昔日所受刑罰百倍奉還,可惜長公主是個受不了刑的,又沒有主角光環加持,被折磨了不到十日就一命嗚呼了。
……也就是說,如果按照原文走的話,她至少要挨十天的打才能死。顧朝朝抖了一下,覺得還是自我了結更方便。
那麽問題來了,在荷包被奪的前提下,她該如何自我了結呢?
顧朝朝思索許久,視線落在了自己長長的衣擺上。
吊死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直接将外衣脫了,踩着牢房裏随意堆積的石頭去夠高處的窗子,好不容易将外衣繞在上頭後,極為艱難地打了個結,然後将腦袋伸了進去。
衣裳太寬,挂在上頭不像上吊,反而像公園老頭老太太們在矯正頸椎。
顧朝朝在上頭晃了幾下,不疼不癢之後只好抽了更細的衣帶,用同樣的法子系緊後,直接往脖子上一套就閉上了眼睛,踩着石頭的腳也伸向了半空。
“嘔……”喉嚨被勒住的瞬間,顧朝朝一陣乾嘔,慌亂之下急忙用腳尖去夠石頭,踩穩後趕緊将腦袋救出來,一跳到地上就嘔了兩下,喉嚨裏變得火辣辣的。
她長舒一口氣,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淚水,覺得上吊這種死法太痛苦,有點不适合她。
要不窒息而亡?電視劇裏不是經常演被憋死的戲碼嗎?顧朝朝又有了主意,立刻憋住一口氣不再呼吸。
一分鐘後,她靜靜躺在地上,認真思索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蠢,竟然妄圖用憋氣的方式自盡。
她獨坐許久,摸了摸身後冰冷的牆壁,覺得撞牆而死這種就不用試了,按照她前兩次的實驗來看,很有可能把腦殼撞得哇哇疼,人卻生龍活虎一點影響都沒有。
顧朝朝認命地嘆了聲氣,重新爬上石頭去夠繞在窗子上的衣裳和腰帶,等将兩樣東西都費勁地摘下來後,身上也出了一層薄汗。
到了此刻,她終于意識到,對于一個求生欲強烈的人而言,這間不大的牢房裏沒有任何方法能讓她死,除非有人主動來殺她。
……所以沈暮深願意來殺她嗎?顧朝朝心頭一動,突然又有點樂觀,畢竟原文裏的長公主可沒有進天牢的經歷,可見沈暮深恨她比恨原文長公主更甚,說不定等不及用那些刑罰,就直接将她殺了呢?
她想到這裏自嘲一笑,蜷在厚重的嫁衣裏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沈暮深到來時,就看到她小小一只,縮在角落裏睡得正安穩,全然沒有被抓之後的恐慌,反倒是他,忙了一天一夜後好不容易塵埃落定,本該好好休息才是,卻怎麽也睡不着,一閉上眼睛就是她待在天牢驚慌失措的樣子。
然而人家根本沒有。沈暮深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等獄卒将門打開後,才面無表情地踏了進去。
“起來。”他冷淡開口。
顧朝朝睡着不動。
“起來。”沈暮深的臉色沉了下來。
睡夢中的顧朝朝輕哼一聲,眉頭微微蹙起,卻依然沒有醒來的意思。
沈暮深終于不耐煩了,伸手便去拉她,然而握住她手腕的瞬間,便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熱,他臉色頓時變了。
顧朝朝被他扯了一下,總算迷迷糊糊醒來,只是看了他一眼後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再次陷入睡眠時,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看,沈暮深真如她所願,來殺她了。
帶着這樣一個美夢,她睡得十分香甜,甜到太陽都曬得人發暈了,她仍舍不得醒來。
不過話說回來,天牢裏暗無天日,怎麽還有陽光照耀呢?顧朝朝咂摸一下嘴,漸漸覺察出一點不妙。
“既然醒了,就別裝死了。”
某人冷淡的聲音響起,顧朝朝只能醒來,睜開眼睛便看到滿目明黃,她頓了頓,才意識到自己此刻在宮裏。
她……在宮裏。
顧朝朝咽了下口水,低下頭一看,就看到自己身上的嫁衣不見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裏衣,裏面連小衣都沒穿,絲綢的裏衣透光性極好,隐約顯現裏頭的線條。
她蹙了蹙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解,接着聽到某人淡淡道:“你那身衣裳太礙眼,我叫人給你換了。”
又一次聽到他的聲音,顧朝朝想裝死都不行了,只能顫巍巍地擡頭看向他。
沈暮深似乎沒睡好,眼底紅血絲清晰可見,整個人都透着一股陰郁:“長公主殿下當真身嬌體弱,不過是在天牢待上幾個時辰,便起了高熱險些死了。”
顧朝朝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頭暈不是因為太陽曬的,而是因為昨晚發燒了。
她滿腦子還都是按原劇情進宮了的事,一時間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沈暮深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裏便竄起一股火氣。他當即咬着牙走上前,直接攥住了她的下颌。
顧朝朝只能被迫看向他。
“你以為,我當真不敢殺你?”他咬牙切齒地問。
顧朝朝腦子逐漸開始轉,眨了一下眼睛:“我不信,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最好是一刀斃命嗎,給她個痛快。
“你!”沈暮深臉色一黑,對上她的視線後冷笑一聲,“想死?沒那麽容易,長公主殿下當初如何對我的,我總要一點一點還回去才行。”
顧朝朝最怕的就是這個,聞言有些讪讪,正要想法子說服他時,身上的衣裳因為她亂動而散開。她察覺身前一涼,便趕緊将薄被上拉,及時遮住了身上風光。
她着急的動作落在沈暮深眼中,便成了一種拒絕。沈暮深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說出的話愈發不理智:“怎麽,長公主如今嫁了人,便要為他守身如玉了?”
顧朝朝:“……”她就是遮一下,他怎麽這麽敏感?
“殿下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沈暮深更加風雨欲來。
顧朝朝看着他這副樣子,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掏出一條鞭子,直接抽在她身上。她咽了下口水,有些緊張地開口:“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沈暮深直接打斷。
顧朝朝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意思,再看沈暮深,此刻宛若一個無理取鬧卻裝作一切正常的被害妄想症。
沉默許久,她破罐子破摔地倒在床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意思,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別問我這些了。”
說罷,直接閉上了眼睛。
沈暮深看着她連話都不願與自己多說,心中愈發憤怒,他的手不知不覺已經扣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指腹下是她有力的動脈,只需稍微用力,這個卑鄙的、邪惡的女人就會死在他的手下,只要他略微用力……
顧朝朝雖然閉着眼睛什麽都看不到,可其他感覺還是有的,她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脖子,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仿佛一臺正在蓄力的跑車,踩下油門的那一剎那,她的小命會随着任務一起結束。
這輩子還沒死過呢,這次也算是全新體驗了。顧朝朝又恐懼又新奇,不知不覺就攥緊了身下床褥。
然而她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想象中的死亡,正當她快要不耐煩時,沈暮深的氣息猛然靠近,她連忙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的俊臉在眼前無限放大,接着兇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這是個什麽走向?
她腦子轟隆一聲,什麽都想不起來了,而等她回過神來時,身上那層薄薄的絲綢裏衣已經被他扯了下去。
“你等會兒……”
她下意識掙紮,然而兩只手剛抵住他的胸膛,就被他一只手同時扣住舉過她的頭頂,與此同時他在她肩頭狠狠咬了一下,雖然沒有破皮,卻還是在她肩頭紅痣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牙印。
顧朝朝痛哼一聲,一臉震驚地看向他:“你做什麽?!”
“讨債。”沈暮深面無表情,說完便咬上了她的唇。
顧朝朝一腦子漿糊,被他咬了之後也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房間裏的氣氛激烈而暧昧,氣溫仿佛都升高了許多。顧朝朝趁沈暮深不備,直接掙脫他的束縛,沈暮深以為她又要跑,臉色一黑正欲發作,她的雙臂便攀上了他的脖子。
沈暮深:“……”
顧朝朝面色泛紅,眼尾猶如桃花盛開,察覺到他的停頓後,頓時不滿地将眼睛睜開一條細縫,掃了他一眼後重新閉上眼睛。
沈暮深看到她這副樣子,頓時想将她丢下床,然而最後只是咬了咬牙,将床幔放了下來。
轉眼就是大半日。
顧朝朝出了許多汗,精氣神好了不少,只是身體疲懶,躺在床上一動都不肯動。
沈暮深早已經離開,只剩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大床上,眼神發直地盯着床幔上的銀鈎,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她竟然跟沈暮深睡了。
原文裏男主和長公主……哦,他們是不可能睡的。所以她現在有點看不懂了,說好的小皮鞭小蠟燭十大酷刑呢?怎麽一樣也沒見着?
顧朝朝專心思考,直到耳邊傳來女子的聲音:“殿下,奴婢為您更衣。”
顧朝朝覺得聲音耳熟,一擡頭就看到了自家丫鬟,她頓時一陣無語:“你怎麽來了?”
“奴婢奉沈……皇上之命,前來服侍殿下。”丫鬟相當激動。
顧朝朝看到她卻是倍感頭疼,時不時就要想起自己被暴露的荷包,聞言苦笑一聲敷衍過去,等在丫鬟的服侍下換好衣衫後,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沈暮深竟然還将她的丫鬟送來了,這叫什麽,一炮泯恩仇嗎?
然而兩個時辰後,沈暮深帶來了一個男人,親自證明了她在癡心妄想。
當時已是傍晚時分,顧朝朝正要用午膳,沈暮深便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随後一個被綁着手腳、嘴裏塞着棉布的男人也被扯了進來,直接被護衛們押着跪在了地上。
顧朝朝見狀沒敢輕舉妄動,腦子裏飛快思索沈暮深想做什麽。
“這男人生得也算高大英俊,難怪殿下喜歡。”沈暮深出言即嘲諷。
顧朝朝聞言,多看了被綁着的男人兩眼,當看到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後,嘴角略微抽了抽,心想從哪看出他高大英俊了。
沈暮深沒想到她當着自己的面,都敢盯着他看這麽久,眼底頓時有風暴彙聚:“就這麽喜歡嗎?”
顧朝朝警惕:“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文狗血又古早,男主人設也沒什麽新意,他不會是要學那些天雷綠帽文,要找個男人玷污她的清白吧?正當她越想越不安時,沈暮深的臉色也越來越黑,男人恐懼地掙紮,終于将口中的棉布給吐掉了。
他頓時哀嚎出聲,看着顧朝朝的臉痛哭:“殿下救我!殿下快救我!”
聽這語氣,似乎與她熟稔得很,顧朝朝猶豫一瞬,小心翼翼地問一句:“請問你是?”
男人:“……”
沈暮深眼底的風暴瞬間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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