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是不是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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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顧朝朝沉浸在被狗……狼日了的悲痛裏時, 一動不動的野獸突然睡醒了。他一身雪白皮毛,此刻已經變得髒兮兮,血和塵土混在一起, 将他的毛發黏在了一處,變成了大片的斑駁,而撕裂的傷口裏,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血, 隐隐能看到裏面紅色的肉。
饒是如此,他仍舊沒有半點虛弱的樣子,直起身時, 龐然的身軀給人以無限的壓迫感。
……狼這東西,顧朝朝雖然沒有真實的見過,可在電視上還是看到過的,大小跟狗差不多, 可眼前這只卻體型巨大, 與她的設想完全不同。
雖然知道獸人不是徹底的野獸,可對上他幽深的眼睛, 顧朝朝還是縮了縮脖子。
幽深的眼睛盯着她看了許久,最後臉上浮起一個嘲弄的表情……夭壽哦,一匹狼的表情竟然也能這麽豐富。
“廢物。”狼嘴裏吐不出象牙。
顧朝朝:“……”
短暫的沉默之後,她鼓起勇氣:“我昏迷之後……你對我做了什麽?”
她剛才一直覺得自己被那什麽了, 可這會兒略微冷靜之後,才察覺到身體并沒有出現那種酸脹難言的滋味,于是又生起一點希望。
“你是劣等獸人。”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顧朝朝聞言頓了頓。
這個世界将獸人分為三種,能在人形與獸形之間自如切換的是普通獸人, 有人形卻沒獸形的是劣等獸人,至于純獸形……那就是純粹的野獸了, 一般都會在出生時被直接摔死,避免與山林裏那些沒有進化基因的野獸混為一體,将來成為獸人餐桌上的獵物。
眼前的大野狼說她是低等獸人,說明他已經檢查過她的身體了。
顧朝朝聯想到自己不整的衣冠,小心翼翼地詢問:“所以你把我衣服弄成這樣,只是為了檢查身體?”
獸人身體都有像胎記一樣的命門,如果刺激到了命門,就會不自覺地變身。
聽到她的問題,獸人臉上的嘲弄更深:“不然呢?”還能對你産生興趣?
他後半句沒說,但顧朝朝愣是看出來了,頓時憋了一肚子火,想說你一個白化病狼人,就別看不起劣等獸人了吧。
當然,她沒那個膽子,于是只能忍氣吞聲。
一人一狼又是一陣沉默。正當顧朝朝思索該怎麽與他套近乎時,狼人突然開口:“你會療傷?”
顧朝朝打起精神:“對……”
“過來。”狼人完全不廢話。
顧朝朝愣了愣,好一會兒才謹慎上前。
她剛才已經粗略檢查過他的傷口,可此刻真湊近看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他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野獸撕咬出的痕跡,傷口邊緣凹凸不平,有一塊更是連皮帶肉扯下一半,在身上随意挂着。
“……不疼嗎?”她心疼地問。
狼人看一眼她的表情,眉頭皺了皺。
“你的傷必須得盡快治療了,”顧朝朝嘆了聲氣,看了眼外面還在下的大雨“你等我一下,我去摘些草藥回來。”
狼人眯起眼睛:“想跑?”
“……不跑。”顧朝朝說完,試探地朝他伸手。
狼人一個激靈,頓時警惕地看向她。
顧朝朝趕緊收回手,尴尬地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許久,狼人閉上眼睛趴下。顧朝朝默默松了口氣,把衣服重新整理好才出去。
原文中,男主在苦熬了幾天之後,無意間在山洞外不遠處,誤服一種圓葉草藥,吃過之後疼痛突然減輕不少,後來無意間找到了獸人離開時掉落的骨針,于是又找了些蠶絲撚成線給自己縫針。
可惜他找的蠶絲沒有經過處理,縫完之後傷口就開始潰爛,進一步加重了他的傷痛。他只能靠着圓葉草藥緩解痛楚,最後因為服用過多,搖搖晃晃地去摘一個果子,一不小心就摔下山崖死了。
想到男主的結局,顧朝朝又嘆了聲氣,低着頭專注尋找。
終于,她發現了符合原文描述的草藥,以及獸人掉落的骨針。她眼睛一亮,收好了東西趕緊回了山洞,并未注意到暗處始終有一雙野獸的眼睛盯着她。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她身上又一次淋透了,本就潮濕的衣服雪上加霜,整個人都凍得直哆嗦。
再看狼人,還趴在原來的位置。
顧朝朝吸了一下鼻子走上前:“這個藥可以……你的皮毛怎麽濕了?”
狼人睜開眼睛,不悅地看她一眼。
顧朝朝後知後覺:“……你剛才不會出去跟蹤我了吧?”
狼人不搭理她。
顧朝朝嘴角抽了抽,将圓葉草遞到他嘴邊:“這個可以緩解疼痛,你吃了之後我再給你療傷。”
狼人不肯吃。
顧朝朝懂了:“沒毒的。”
說完,當着他的面吃了兩片,然後被草葉苦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吃完就把東西放下了,轉身在山洞裏轉了一圈,最後在山洞深處找到了一些乾木柴,還有兩塊打火石,應該是從前在這裏暫住過的獸人留下的。
這些在獸人世界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可對于現在的顧朝朝而言,卻是救命的東西——
她再不取暖,就真的要凍死了。
哆哆嗦嗦把東西都抱到狼人附近,然後開始拿着兩塊火石打火。她第一次乾這種事,打了幾下都只有白煙,有一次還直接打到了手指,頓時疼得眼淚汪汪。
“蠢貨。”一直不理人的狼人開口了。
顧朝朝嘴角抽了抽:“你先把藥吃了。”
狼人嗤了一聲,顯然不信她這劣等獸人能拿來什麽有用的藥。
顧朝朝無奈:“你也不想死在這裏吧?”
這句話觸動了狼人的心,他沉默片刻,面無表情地把草藥都吃了。
幾乎是吃下肚的瞬間,肚子裏就開始熱騰騰的,接着身上的傷口漸漸也沒那麽痛了。狼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第一次正視這個連打火都不會的劣等獸人。
顧朝朝兩只手都快僵了,卻還是沒能點起一絲火苗,正急得頭上冒汗時,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
顧朝朝一愣,順着手擡頭看去,便對上了一雙幽綠的眼眸。
他的眼睛竟然和獸形時一樣,是漂亮的綠色。
顧朝朝盯着他怔怔看了許久,才漸漸意識到不對,順着他的脖子、胸膛一路看下去,果然看到……啊啊啊她眼睛不乾淨了!
狼人沒發現她的崩潰,頂着一身的傷低下頭三兩下,便将火徹底點燃了。
篝火在山洞裏燒起,驅散了顧朝朝一身寒氣。狼人俊俏的五官在火光中明滅不定,愈發顯得俊俏美貌:“蠢貨。”
顧朝朝:“……”做出這種高貴冷豔的臉之前,能不能穿件衣服?你那玩意都快掉地上了!
當然,這話她還是不敢說,只是屈辱地接受了‘蠢貨’這個詞。
狼人重新化形,山洞再次變得擁擠。
“療傷。”他趴在火堆旁,慵懶地閉上眼睛。
顧朝朝嘴角抽了抽,找了片大葉子接了雨水,回來後簡單幫他把傷口清洗一番。說是清洗傷口,其實只是把附近的髒東西弄掉,并沒有大幅度地用水去洗。
“這水沒有燒開,還是能少用就少用,等哪天我能燒熱水了,再給你好好清洗。”顧朝朝說着,還不忘提醒一句,“疼了要跟我說。”
狼人嗤了一聲,依然閉着眼睛。
顧朝朝克制住翻白眼的沖動,低着頭将他所有傷口都清潔一遍,然後脫下外套開始拆上面的棉線。
狼人等了半天,睜開眼睛就看到她正在玩那些奇怪的布料,頓時沉下臉:“你在做什麽?”
“別說話,給你做縫針的線。”顧朝朝頭也不擡。
狼人冷哼一聲,卻沒有上前打擾。
衣服上的線極難拆,顧朝朝拆了好一會兒,才算拆出兩根還算長的,趕緊用草葉子搓一搓,直到棉線全部變成綠色才作罷。
“我要縫線了哦。”顧朝朝提醒。
狼人皺了皺眉,卻沒有動。
顧朝朝深吸一口氣,哆嗦着手紮了第一針。當察覺骨針刺在傷口處,狼人下意識地繃緊身體,卻沒有等來料想中的痛楚。
他愣了愣,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向顧朝朝。
顧朝朝低着頭,一針一針地縫傷口,不斷暗示自己別有壓力,就當是在給自己做皮草大衣。這樣的暗示或許有了效果,她動作越來越熟練,縫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很快就把最長的兩條都縫好了。
“現在看着好多了。”她長舒一口氣。
“為什麽不疼?”沈暮深問。
顧朝朝頓了頓,突然神秘地朝他眨眨眼:“因為我是山林之神,我的手有無上的神力,你以後只要好好對我,将會得到無盡的幸福。”
獸人世界很像原始社會,都信奉怪力亂神那一套,否則男主也不會被驅逐出部落。
她乾脆利用這一點,說不定男主以後就對她好了。
顧朝朝充滿信心,一擡頭就對上男主認真思索的眼睛。
“懂了嗎?”她好心地問。
“懂了,”男主擡眸,綠眼發着幽幽的光,“吃了你,說不定身體直接就恢複了。”
顧朝朝:“……”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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