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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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過去了!
心裏貓抓一樣的癢癢,那個鬼牌到底是什麽啊,這些看起來不像是盜墓的人,追查鬼牌而來的人,為的又是什麽,那些不可說的鬼神事是真的有嗎?還是……
紀墨又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打聽民間傳說時候的種種,确定沒有一個詞提到“鬼牌”之類的,所以,那是盜墓行當才知道的什麽秘聞,另外,鬼牌是需要收集的嗎?幾個?集齊了能做什麽?召喚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他面對系統屏幕給出的選擇時都有些表情凝滞,充滿複雜,好似看到正感興趣的文,然後對方斷更了,斷更還不算,下次再更新的時候竟然直接跳過多少多少年之後,壓着那興趣點就是不給滿足……
好想寄刀片啊!
“啧,五百年。——我還不信了,就不能看到續集嗎?”
宛若那無限勾人的回眸一笑,仿佛被看見,仿佛被注目,卻又像是雲微笑,并不與誰一個具體,偏又勾得人肝腸寸斷,無限期待下文。
紀墨于原地轉了一個圈兒,沒了系統屏幕上的文字微光,室內又是一片黑暗,視覺,聽覺,齊齊喪失的感覺,似乎已經不在人間。
漫長的等待在見到光亮的那一刻又似短暫,并不是人,而是巨石,随着前面的坍塌,一些光亮照射進來,剎那的明亮之後才發現外面昏沉沉的天氣,傾盆的暴雨似天都漏了一般,嘩啦嘩啦,濃密的雨簾遮擋了視線,完全看不到更遠的地方是怎樣的景色。
在離紙人最遠的距離上,盡可能觀看外界的紀墨仿佛置身山洞之中,就是那洞口處不斷向內塌陷,不知不覺,頭頂上就沒了遮擋,腳下的地也沒有一片是乾的了,雨水倒灌,被沖垮的土石成了泥水,洶湧倒流……
“不好!”
紀墨驚呼,那紙人便是真的有什麽神異,也不是刀槍不入,到底還是紙做的,若是泡了水……
幾乎可以想見這個時間點必然是過不去的了。
事實也正如所料,那接連天地,将天地間化作一片菏澤的雨水沒有放過任何,墓室被淹沒,沉重的棺木之中有穿着甲胄的屍骨,不說屍骨重量幾何,就是那看起來就很重的甲胄也足夠壓住棺木不去上浮,可其他的東西就沒那麽好運了。
連白骨都如水中枯枝一樣在其中沉沉浮浮,那紙人更是飄在水面上,像是長了腳一樣,随着這裏被灌滿,又随着水流奔湧而出。
大地上仿佛成了一片汪洋,無盡的湍流在主導着無序的旋轉,那紙人的流動軌跡也透着些詭異,時而左,時而右,時而前,時而後,載沉載浮的身體飄蕩蕩,晃悠悠,臉上的顏料,因為雨水不斷的沖刷,到底還是有了掉色的趨勢,一些顏色暈染開來,那張本來就讓人覺得恐怖的面容,愈發多了些詭谲陰森,若幽冥使者,在黃泉引路。
水太大了,附近的村子,少有不被淹沒的,反應快的或爬樹或登山,再不然站在房頂上,勉強能夠支撐,而反應慢的,也在水中如紙人一般被疾風暴雨擊打,像是承受了一個天傾的壓力,誓要将他們統統溺入水底沉淪。
有那麽幾個人剛好看到了紙人,看後面還以為同樣是人,想要求救,哪怕對方也如浮木一般毫無歸處,但若能多個人,是否……
“媽呀,我不想死啊!”
很快,那對紙人興起的求救之心就化作了鬼哭狼嚎,在他們的印象之中,這種輕飄飄的紙人,早在入水的片刻就會化開了,哪裏還能如此完整于水中起伏,必然是有些鬼祟的。
在這一片增加了配樂的雨聲之中,紀墨卻能看到紙人的下端,在水中的那部分已經開始散開了,一條腿不知道掉到了哪裏,另外一條也很難堅持的樣子,膠在漸漸化開,紙也随着長時間的浸泡而散開,一層層,一圈圈,一張張,要不了多久,這紙人就徹底壞了。
仰面看天,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仿佛一切重歸混沌,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因水而聚成一團,再也分不清彼此。
伏倒的樹木在水中,垮掉的房屋在水中,還有那不知道是不是被削減了一半的山巒起伏,亦在水中,寥寥幾個人影,縮在高坡上,縮在樹梢上,像是一座座孤島,不能呼應。
雷聲過處,閃電随行,那撕裂長空的亮度,銀蛇一般,虬龍一樣,似無數掙紮的手臂在試圖求生。
不知道這場雨已經下了多久,也不知道這場雨還要下多久,紀墨再回首,已經看不到紙人了,地上一片黃色的汪洋,泥土混着水,沖刷着所有能見到的地方。
“唉……”
不知為何,這時候突然想到之前那個人曾經說過的“風水已散”,這般場景正是應景,卻不知道跟對方想說的意思是否一致,應該還是不同吧,後知五百年什麽的,不可能,絕不可能。
所以……
收回漫天的想象,最後看了一眼那分不清天地南北的汪洋,于飄渺中再度回到實體的感受,面前,一燈如豆,紙人依舊。
【主線任務:紮紙匠。】
【當前進度:第一階段考試——已通過(成績:良好)。】
【是否進行第二階段學習?】
長久的沉默,為了不讓自己無意識中選擇了“是”或者“否”,紀墨轉移了視線,看着那紙人,默默在想,第二階段啊,第二階段的紮紙還是紮紙嗎?或者說,紮紙匠還是紮紙匠嗎?
如果是第二階段,是換個世界重新開始,就像之前幾個第一階段一樣?還是說直接在這個世界挖掘一種世界深度,真的接觸到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比如說鬼牌之類的呢?
是換一個身份重來,還是依舊保持這個身份,只不過是直接進入一種新的層次上去呢?
若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留着懸念的尾巴總是最抓人心,但……猶豫良久,在對面的六子發出起床前的嘟哝聲的時候,紀墨終于還是選擇了“否”,不是不好奇的,不是不感興趣的,也不是覺得無法勝任,但,怎麽說呢?好像是積累不夠,準備不充分的樣子,又或者是懼怕一個新的環境,有一種既期待又遲疑的心理。
罷了,既然還不是水到渠成,那麽,就翻篇吧,反正也能保存進度,将來若是想要繼續了,回來就是了。
這一次重修讓紀墨精研技藝的同時,也看到了另外一種重回去過的世界的可能,若是第二階段還在原來的世界基礎上展開的話,那麽,也許……
“這麽早啊!畫上眼睛了?”
六子已經看過不止一次紀墨描畫眼睛,自己在白紙上也畫過類似的,知道大概之後就沒什麽耐心反複看了,這會兒錯過了,語氣也沒什麽遺憾懊悔的,反而帶着點兒乏味無聊,“又是這樣”的感覺。
【是否開始學習下一個技藝?(可保留當前任務進度。)】
“是。”
【将于一日後離開當前世界,請妥善處理私人物品,禁止夾帶。可選擇繼承人傳承當前學習成果。】
“外面還沒亮吶,你起得太早了。”六子以為那個“是”是回複自己的,看了看外頭的天色,說,“今天還是你去送吧,我去準備早飯。”
“好。”
紀墨應了,收拾了一下顏料盒,把油燈放到一邊兒,原來都是匆忙滅掉換一盞的,如今,似乎也沒必要了。
最後一個啊。
六子沒注意這點兒小細節,起身穿上外套,晨起的時候還有些涼,需要多加一件衣服。
紀墨把紙人托起,那一雙黑眸明潤,似是顏料沒有完全乾透,卻又因此有一種鮮活的感覺,面朝自己托着往外走,這麽早,若是遇到人,怕是要把人吓一跳。
好在周圍鄰裏都知道他是做這個的,倒是不至于像最開始遇到的時候那樣驚吓了,但也多有避諱,早晨若是一定要走,是要繞着走的。
從後門進了棺材鋪交了紙人出來,天色漸亮了,紀墨沒有直接回去,轉道去找了顧二楸,對方也是才起的樣子,見他來,匆忙出來,點頭哈腰的模樣還透着拘謹,一句“師”字含糊在口,後面都不知道該不該叫。
“可識字?”紀墨對他是真的很不了解,直接問。
“會,認識一些。”顧二楸猶豫着點頭,很有些不好意思承認識字少的樣子。
紀墨沒在意,讓他去找了紙筆,當下就給寫了幾頁文字,都是普通的釀酒方子,“釀酒技藝大同小異,曲子不同,所用方法也有所不同,具體的還要慢慢琢磨才是,你若是願意學就多花些心思,多想多看多研究,總也能有所成,任何行當,本也是修行看個人,我說得再多,你若是做不到,也是一場空,還是要根據自己的能力,選取最擅長的,便很好了。”
釀酒師不一定會擅長釀造所有的酒,有一種為人稱道,便能夠稱之為“師”了,所謂“一字師”不也是如此嗎?
盲目求多,雜而不精,絕對不是首選。
不知道顧二楸能夠領會多少,紀墨說完便離開了,無視了對方的欲言又止,所有的猶豫,不過是心不誠罷了,不能強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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