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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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線任務:蠱師。】
【當前進度:第一階段考試——已通過(成績:及格)。】
“果然是及格啊!”
靈魂回歸身體,看到系統所給出的成績之後,哪怕早有所料,紀墨還是有些失望的,書冊殘損之後就不能繼續的道理,他不是不知道,但真的看到這個成績,接受這個結果,又不由得為那個女子的死感覺到了不值。
一個蠱師,就那樣死了,而且,可能是最後一個蠱師……
這一想,就好像這個傳承在自己的手上終結了一樣,有着莫名的痛心和失落。
【是否進行第二階段學習?(建議先提升第一階段考試成績,以優秀成績進入第二階段學習。)】
“否。”
“能夠及格就可以了,再要繼續,恐怕就不是我能夠做到的了,對死屍保持熱愛,并對研究那些奇怪的自己制造的死因表示熱愛……”
呵呵,紀墨只能說,好奇心的确有,但為此去劃開破爛的表皮,看那些膿水橫流,聞着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惡臭,看那些仿佛被半消化的殘渣,所有能夠接受并熱愛這個場景的人,十足勇士。
紀墨卻不是那樣的勇士,他是個不敢接受非正常死亡的人,所以,果然還是考試的時機要選好。
監牢之中實在不是什麽好去處,想想那些牢房所在的位置,常年不見天日的小窗戶和封閉的環境帶來的潮濕黴腐,仿佛身處其中就已經是“壞了的東西”,注定要走向滅亡。
一些小蟲在枯草之下肆意爬行,而那些枯草,因為常年接觸不到陽光,總會變得潮濕發黴,稍微翻動一下,就有難聞的味道傳出。
紀墨所在的房間之中并不是只有他一個,那要或形容枯槁,要或如同瘋子一樣的人,還有那如影随形的惡臭,都讓他對這種環境深惡痛絕。
牢房之中還是存在鄙視鏈的,有賴于進來時候的罪名,知道他會用毒,這些人竟是沒有一個敢惹紀墨的,彼此留出了相對安靜的距離,可每到吃飯的時候,那場面,又是沒有人相讓的。
紀墨本來就不準備活着出去了,沒有去争搶食物,在看到那種場景的時候,他就決定還是早早“死”了的好,這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同時又慶幸自己的當機立斷是對的,無憂,不應該來這裏。
哪怕她害了人,她該死,但,死前的這些總是不應該承受的,這恐怕就是他最後的善意了。
【是否開始學習下一個技藝?(可保留當前任務進度。)】
“是。”
“下一個技藝,會是什麽呢?”
紀墨這樣想着,指間輕撚,仿佛在把什麽碾碎一樣,随手捕捉來的毒蟲已經放置在了身邊兒,随時都能派上用場,一時的“威名”換不來長久的清淨,他不希望在離開前承受痛苦,便只能讓貿然上前的人領教一番蠱毒的恐怖了。
【将于一日後離開當前世界,請妥善處理私人物品,禁止夾帶。可選擇繼承人傳承當前學習成果。因成績過低,傳承自動降級,不得傳承與當前作品同等級作品。】
“繼承人啊,只有無憂了,她的蠱師技藝,恐怕不弱于我。”
紀墨想着這些,他對無憂一直都是放養,該教的教,可她具體學成什麽樣,他的關心程度就停留在讓她不要濫用之上,不能害了自己,也不能害了別人,只是學這些當做自保的手段,不至于被人害了。
想到考試時見到的那一幕,那時候的無憂,看起來過得不錯,不管她那個教主之位是怎麽來的,但看她過得好,也就好了。
能夠過得那樣好的無憂,恐怕對蠱蟲的了解不比自己差,說不得還更好,在控制類蠱蟲上,她總是更有天賦的,而在創新蠱蟲上,她也不弱于自己,再有……
想到屋子裏的蠱蟲,那些還在地下室的蠱蟲,無憂發家,會不會就靠着它們呢?
若不是……
養貓養狗養蟲子,養的時間久了,哪怕是一只毒蟲,也能看出英俊美醜來,若是放着它們就那樣餓死,實在是……
這樣想了一下,又覺得自己當時過于倉促了,竟是在讓無憂離開後就一直等在那家人門口,等着人抓,沒想過回去收拾一下東西,不過,既然《蠱術》被無憂帶走了,那麽,那些蠱蟲,應該也不會流離失所,成了鎮子上的禍害。
如此,也就可以了吧。
臨到眼前,才發現很多事情要操心,終究是有所留戀的。
“你……嗬……嗬……”
剛才不懷好意靠近紀墨的一人捂着喉嚨後退,跌跌撞撞地撞到了身後的人,他身後的人急忙避讓,不敢觸碰,那人的臉色太難看了,漲紅着,喉嚨之中似乎卡着核桃一樣,不停地大張着嘴,咽喉都露出來的樣子卻就是無法呼吸到空氣的感覺,不一會兒,便是臉上發紫,宛若被扼喉致死一樣,而扼住他咽喉的,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雙手。
這是——自己掐死了自己?!
旁邊人不知道怎麽辦,紛紛避讓的同時,再看紀墨,眼神之中就多了一些畏懼,這樣的人,的确是能夠殺人的。
倒地的那具屍體已經做了先驅,他們再不會有什麽冒犯的想法了。
只能說監牢之中的人都太無聊了,沒有勞動改造的機會,每天被關在這裏,憋了一肚子的火,總想要找人發洩一下,而紀墨,就是看上去很好捏的那種軟柿子,能夠給他半天的清淨,已經很難得了。
“你做了什麽?!你不是大夫嗎?”
有人發聲問,好奇居多。
紀墨輕嘆一聲:“你們都不知道,醫毒不分家的嗎?大夫殺人啊,從來不用刀。”
看到周圍人一副又驚又怕的神色,看着他們稍稍往遠離他的方向挪動,紀墨的心情忽然又輕松起來,臉上露出淺笑:“我還帶了很多毒,你們要試試嗎?”
這個牢房,在他被關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裏面的人都是罪大惡極之人,想當年,他小的時候想要找惡人試藥的時候就打過監牢的主意,可惜監牢不好進,試毒之事也不好擺在明面上,現在,倒是有了光明正大的機會。
他被抓進來的時候,許是态度太好,像是自首從寬的樣子,并沒有被搜身,随身的那些蠱蟲還在,包括一些毒粉之類的,他早就跟着麗養成了随身攜帶這些東西的好習慣,現在麽,倒的确是自保的好手段了。
不想害人,卻要殺人,立威的手段就是這樣簡單粗暴。
“他殺人了,他殺人了!”
有人跑到鐵欄旁喊叫,希望得來獄卒的注意。
獄卒被聲音驚動,過來看了看,發現人的确是死了,再看到被指責殺人的坐在一角的紀墨,暗罵了一聲,卻也不敢輕易靠近,指揮着牢房裏的人把那死屍拖到門邊兒,他們再開門取走。
沒有人敢輕舉妄動,他們這些鎮子上的人被蠱師禍害慣了,早就知道有些毒是會蔓延的,不碰還好,一旦碰了,就直接上了身,自己也得不了好。
紀墨半閉着眼,宛若假寐一樣,聽到外頭獄卒咒罵這些膽小的人,方才睜開眼,輕笑了一聲說:“不會傳染的,随便碰,沒關系的。”
聽他這樣說,這才有人敢去觸碰,揪着那死屍的衣角,把人拖動到牢門旁邊兒。
“給我換個房間,我不要在這裏!”
“我也不要在這裏!”
之前還相安無事的氣氛,因為這一鬧,馬上有人提出了換監。
頓時吵成一片,那些獄卒大約是為了耳根清淨,又或者也怕再死人不好交差,一邊罵着:“都是死囚,瞎折騰什麽,怎麽死不是死。”一邊給人換了牢房,不消片刻,便只剩下紀墨和另一個人在這個房間裏,一人一邊兒,互不侵擾。
或者是這種對立的局面,紀墨難得多看了那蓬頭垢面的人一眼,對方一動不動,若不是見過他搶奪飯食時候如同惡鬼撲食的貪婪勇猛,恐怕真的以為這人就是一個癡傻之人,木木呆呆。
一時好奇,那人倒不像是心存死志,怕不是在思考什麽。
想過又微微搖頭,自顧且不暇,哪裏顧得上旁人,多半是困在這裏,閑得發慌了。
第二次來送飯的老頭是個老獄卒了,不似那些年輕的吃拿卡要,分發飯食的時候還會說兩句“不要搶,都有,都有。”看上去像是個好人。
晚上這一頓送過來的時候,看到這個牢房之中只有兩人,分出兩份來,給了那男人,便拿着另一份看向紀墨,詫異:“你不來吃?唉,多少吃點兒,還沒到最後不是?”
紀墨感激這份好意,笑一笑,說:“不必了,倒是明日,要麻煩您老了。”
那男人聽得紀墨這話,冷嗤一聲:“他不吃我吃,我還要吃!”
他擡手就把那一份搶到自己手裏,老獄卒見狀,嘆息一聲,也沒勸,仿佛明白紀墨是要自殺,唏噓道:“看你模樣,也不似惡人,好好一個大夫,怎麽就……”
見多了生離死別,他沒想勸,說着就拎着飯桶走了。
紀墨只一笑,總有些事,難與外人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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