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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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因雙方都有內力,哪怕是拳拳到肉,一方加了攻擊,一方加了防禦,最後還是兩相持平,疼還是疼的,尤其是放松下來之後,皮肉上的疼痛青紫都不可避免,但最後實戰經驗上,的确是有進步。

似乎是上一次被打疼了,連肌肉都記住了一樣,下一次對同一招攻擊,身體的反應就能比腦子還要快一點兒,提前做出閃避來。

“不錯,不錯。”

洪長老拍拍紀墨的肩膀,看着他從比武臺上跳下來,剛剛結束的這場比武對洪長老來說沒多少難度,但對比着看,還是能夠看出紀墨的進步來。

紀墨的習武天賦很一般,如果一定要做個排序,應該是中上的位置上,在洪長老這等天生神力的人看來,只覺得“還行”。

習練的速度上,因紀墨不好意思讓人知道自己竟然在建立內循環的順序上出了錯,所以也看不出多少速度,但,肌肉記憶和反應,卻遠超旁人。

很多人,想要記住一次教訓,不說反複擊打,至少也需要自己刻意閃避,在前期用頭腦引導,後期才讓身體記憶,自行避讓。

紀墨卻只是一次,第一次錯了,挨了打,第二次,似乎不用頭腦做出引導,身體自行就讓開了,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還有些舉一反三的樣子,躲避類似的攻擊,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

也可以看做是天賦的一部分。

“還沒看出來,你在這方面很不錯,還是要多練練。”

洪長老這話說得很中肯,任何天賦,若是不去用,不去學,最終也就是個擺設,未必會比普通人更厲害。

傷仲永就是最好的例子。

紀墨點頭,他知道這個道理,但洪長老不說的話,他還真的沒發現自己在閃避方面還有天賦,可能是太怕疼了?

有些事情,一開始的時候是勇者無畏,中間走的時候是咬牙堅持,等到所有完結之後,再回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能夠堅持到最後的,太苦了,太難了。

便如這習武,聽着簡單,但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一日都不曾懈怠,也不過是如今這種中上水平,若是再有懈怠,身體遺忘記憶,臨陣反應跟不上,縱有一身內力,也不過是給人送菜。

平時師兄弟們訓練就罷了,若是真的遇到什麽事兒,當真是送人頭都嫌太快。

所有的身體記憶都是被打疼之後才記住的,哪怕是紀墨,在這一點上,也很難例外。

如此勤學不辍,在紀墨十三歲的時候,他的身高已經有了顯着提升,武學上,因自身所建立的內循環方方面面都有,所以算是比較全能的一個,大小合圍幾乎都不選他,哪方面都有能力,就是哪方面能力都不出衆,總有更出衆的能夠頂替他。

紀墨只跟着熟悉了合圍套路,知道在什麽時候如何配合,在什麽位置插、入就可以了。

說起來很厲害的合圍,也是有着套路的,不過外人不太了解罷了。

小合圍就是大合圍的縮小版本,三人為陣,三面相夾,圍一人而攻,三方破防,跟大合圍是同樣的道理,也會選擇攻擊力或防禦力或兵器或速度上有額外優勢的人加入才能發揮最大效力。

紀墨這種便适合單獨對敵,幾乎沒有短板讓他總能夠找到自己比敵人優勢的地方發揮出來,對敵進行集中打擊,以己之長攻敵之短,同樣避免用自己的短處去與對方的長處碰撞。

這一點也是在實戰之中呈現出來的,算是紀墨的優點,就是這種優點的代價有些大——老留級生了。

在紀墨同批的弟子開始分布各個長老名下當弟子、負責具體的事務的時候,紀墨還在演武堂學習,老師們還會指導他練武,倒像是把他當研究生留住了似的,等到新一批的弟子長成到需要日常比武的時候,紀墨又是那個正正好的陪練,因他哪一方面都不突出,極為平均,也讓他能夠應付大多數弟子的攻擊,從另一個方面給與打擊,讓對方明白自己的短處,做出修改和更正。

一年,兩年,三年……漸漸地,紀墨也如老師一樣,若是不知道的,說不定還以為他就是演武堂的一份子吶。

因他這般深居簡出,給他留了個活扣的馬師兄不得不在十幾年後再度找上門來,詢問他是不是要去任務堂看一看。

紀墨有些意外:“去任務堂?”

他是沒想過自己要去做這些事情的,在他看來,既然護道人是保護為主,那麽武功總是要越高越好,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增強武力值上有所懈怠,可其他的事情,做任務什麽的,似乎不是很必要吧。

怎麽說呢?呼吸法,日常呼吸是能夠當做日常修煉來進行,不去刻意想也可以做到,這都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但專心致志和三心二意的效率還是不同的。

體內的經脈通的多了,xue位打開的也多了,紀墨對內力的運用上也有自己的一些理解,在丹田內儲存一定量的、自我感覺能夠填滿水渠(經脈)的內力出來,再一口氣沖開相應的xue位,填充經脈,建立內循環才是最好的,否則,靠着呼吸法從外界“吸進來”的內力作為補充,實在是少了些沖勁兒,未必能成。

所以,日常積累,總是多多益善。

若不是還要身體力行地演練武藝,怕身體生疏,紀墨只想把全部的時間都投入到內力的積攢上。

“是啊,我這兒一直等着你,你就是不來,倒是有耐性。”

馬師兄留了胡須,不長,卻顯出了幾分精明來,只這一笑,還能看到曾經的風華,性子到底不夠老成持重。

“我估摸着,該是你把我這個師兄忘在腦後了,這才親自來找你。”

聽到馬師兄這般說,紀墨忙道“不曾忘”,也不好推拒這般邀請,他早就好奇任務堂是怎樣的了,只是遲疑,這般是否不務正業。

給馬師兄留了一個活話,當天回去之後,紀墨就詢問了紀長老。

紀長老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你竟還在演武堂待着?”

瞬間,紀墨什麽都不想跟他說了。

只無語了半晌,問:“所以我早就該去任務堂了?”

紀長老被這一眼看得,難得又有了幾分不負責任的錯覺,捋着胡須道:“去是該去,不必太用心,知道大略就可以了,其後,可在外堂內堂各待上一年,若是你有興趣,也可去各地堂口轉一轉……”

玄武宗在山上的事務總共分成了四堂,洪長老的演武堂不必說,就是教授弟子,以及武力擔當,馬長老的任務堂有點兒統管的架勢,是主要派活兒的地方,哪怕是內堂外堂要做的事情,也有着落到這裏挂牌子的。

剩下兩位長老,一個內堂,一個外堂,內堂內務,外堂外務。

內務主要是宗門內具體的事情安排,小到後勤今天吃什麽菜,哪個院子增補雜役幾人,大到對外面堂口的物資分配,也有點兒評功的意思,哪個堂口做得好,哪個做得不好,做得好了該如何,做得不好了該如何。

外務可看做外交部,跟各個門派之間的關系是否維系,維系到什麽程度,江湖上的一些“交流會”,小到哪裏開壽宴,這邊兒去人捧個場,大到哪裏出事兒,需要派人去表決。

主管外堂的李長老是玄武宗出場僅次于宗主的牌面人物,把一年之中的外務排個單子,就能發現這位李長老大半時間是不在玄武宗的,而是帶着弟子,去東家悼念,西家上禮的,再有江湖上各種大會,類似相親會的弟子交流會,類似論道會的門派會盟,忙得可謂是不可開交。

這般對比一下,日常總在演武堂的洪長老可以說是個大閑人了,起碼教授弟子的事情有了章程慣例之後,當個甩手掌櫃也是可以的。

紀墨說了自己的淺薄看法,紀長老給了一個淺笑:“無事時,自然如此。”

真正有了戰事,比如說為了江湖大義,武林正義,要出戰魔教妖人什麽的,洪長老這個武力擔當可就不能這麽閑了,那時候他就是将軍一樣的角色,既要安排戰術又要講究戰略,同時還要擔任急先鋒,舉着大旗沖鋒陷陣。

不要小瞧了門派之間的紛争,真的争起來,也是要人命的。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江湖門派後面都是有着朝廷支持的,宛若被國家認可的宗教信仰一樣,某些方面也代表國家利益,在一些時候不得不出場。

紀長老說到這裏,就給紀墨講了一件事,大略就是百年前,某教興起,背後就是某國支持,暗戳戳地搞事情,想要以門派紛争滅掉敵對國內的某個宗門,以此來削弱敵對國的武力值。

結果,陰謀敗落的同時,國家層面上也進行了交鋒,某國不得不對某個宗門滅掉某教的事情不管不顧,算是棄車保帥,此後二十年,更是邊境不見刀兵。

這些事情不聯系起來,單獨看一件,就是某教搞事未果,被某個宗門反殺而已,可歸為江湖仇殺一類,誰又知道,這件事的背後,兩個國家差點兒開戰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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