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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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易容術,真的有易容術?”

看過武俠小說的,恐怕都會對易容術有些遐想,而其中不可避免提及的“人皮面具”一詞,就是又恐怖又神秘了。

紀墨難得有了些年輕人的活潑,跟淳于空詢問這方面的問題。

“總覺得你想的和我知道的不是一回事兒。”

淳于空這樣嘀咕着,卻還是給紀墨講了講。

跟盜門弟子的技藝水平一樣,易容術的上限高的那種,大概就是紀墨所能想到的變男變女變老變幼都可以的類型,僞音并不難,縮骨功也不是不能做到的絕技。

在這方面,縮骨功的修煉要更難一些,會縮骨功的都是從小就學的,小小的時候就跟練柔術似的,把自己折過來折過去,一身的骨頭,拆了安,安了拆,若不是還有內力續氣,恐怕習慣性脫臼是免不了的,此外還要受一些非常之苦,總之,練起來不容易,掌握這一門技藝的盜門弟子,不是大佬,就是小弟,完全的兩極分化。

易容術方面,同樣上限高到類似人皮面具那種,化了妝就換了臉,包括行為舉止走路步态,說話方式小動作之類的,反正完全認不出來的那種,但下限低的,在臉上糊上一層面粉,也能夜裏去裝鬼了。

至于人皮面具這種,怎麽說呢,淳于空沒有見過,但不保證沒有,別說什麽用特殊的膠來做類似的面具之類的,不說那種膠有沒有,就說制作的難易程度,豬皮羊皮牛皮都能炮制,難道人皮會更難料理嗎?

合适的藥水浸泡過後,就能防腐保鮮了,剝皮技術也不難,同樣,還能在有人皮面具的情況下完善自己的僞裝,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淳于空這樣的奇葩弟子是沒見過那些盜門大佬的真面目的,不知道自己看見的臉是不是真臉。

以人皮面具存在來考慮,盜門這個江湖正派之流顯然也不是什麽純良無害的那種,風評只能說相對來說好了些。

“比起魔教所為,咱們可真是太好了。”

淳于空家裏有些底子,習武之後也不愛在一個地方待着,再加上一張嘴會說,到哪裏都有朋友,真正的見多識廣,從他口中紀墨了解到的魔教就是真的有些魔了。

內氣在紀墨看來已經十分不科學了,有些魔教所要研究的東西就更加匪夷所思,近乎是讓普通人直接獲得超能力的那種。

其“魔性”程度各有不同,淳于空就見過一個魔教,為了修煉什麽燃血秘法,以自身的內力為引,引動普通人體內的血液逆流或者怎樣,以此練功,最後僥幸存活下來的人也都成了傻子,什麽都不知道的那種活屍,看起來極為可怖。

“一個村子啊,整整一個村子,都瘋了。”

對氣、血的研究上,魔教拿普通人做實驗,試圖通過把他們直接轉化為武者來實驗自己的某種想法,最後的結果自然不太好,還有直接上人體實驗的,在普通人身上增加獸爪之類的東西,從血肉到骨頭,處處做手腳,可想而知,在古代這種落後的環境下,這過于超前的實驗會是怎樣的惡果。

沒有一個人活下來,人屍和動物屍混雜在一起,一地狼藉。

這是一種魔教,也算是比較小兒科的一種,再有一種就是更為真正的魔。

“魔教主要還是功法問題。”

淳于空說話總像是專家發言,口氣很是肯定的那種,當然,也有一定的道理。

其中有一個叫做鬼王宗的魔教就是因為功法問題而成“魔”的。

普通的功法,呼吸而來的“氣”中正平和,走入身體之中的經脈,走的也是通天大道,正正經經的官道,最後建立的內循環更是符合某種天人之理,不會埋下隐患。

魔道之所以為魔道,就是他們的功法有太多的隐患,其中最為着名的鬼王宗就是如此。

鬼王宗的功法有一種最為典型的陰屬性,如果說練武之人普遍身如烘爐,那麽鬼王宗所練的功法只會把人練成冷冰冰的屍體,七情六欲,要或沒有,要或特別極端,再有功法屬性問題,打出來的攻擊也會附帶一種陰屬性,落入烘爐之中,或者被烤化不造成任何影響,或者就此駐留,成為一種無法拔除的陰毒。

這種功法的威力是不可小觑,但修煉之後多少會影響一些外在形象,比如說面無血色,青筋暴突之類的,看起來也像鬼多過像人。

這就好像某些特殊屬性的功法,修煉了之後,瘦的變胖,高的變矮一樣,算是一種副作用。

這種副作用潛移默化,日積月累,是修煉者自身都不可控的,等到意識到了,也沒有回頭路了,或者說那時候思想也有了轉變,根本不想回頭。

對強大的追求,總是沒有盡頭的,而為了追求強大,做出必要的犧牲,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是可以理解的。

這也是為什麽魔教功法有隐患,卻總還是有人修煉的緣故,基本上都能速成,威力還不差,比起別人幾十年積累成為高手,幾年時間就可以過一過高手的瘾,提前享受當高手的好處,難道不香嗎?

這就好像現代年輕人的信用卡,明知道使用就是在透支未來的錢,總是要還的,可,有幾個能夠忍住不去超前消費?

也因此,魔教功法總有市場。

就是紀墨聽說了一些魔教功法的效果,也忍不住有心試一試到底是怎樣的,可惜,一般來說,正道和魔教互不侵擾,開戰比較少,暫時是沒什麽機會了。

雀杏山莊的大會總共持續了小半個月,紀墨随着李長老他們離開的時候,淳于空還沒走,他正跟某位女弟子聊得火熱,如他這樣的門派弟子,未來娶妻,最好還是選擇同樣練武的,比較有共同話題,也更容易讓自己的下一代獲得更多的機會,尤其,淳于空本心是不喜盜門的某些做派的,想要讓下一代不如盜門,自然要找其他門派的妻子來尋求新路。

這裏面,各個門派都有一個潛規則,自家弟子生的孩子,如果沒有習武的天賦就罷了,若是有,還不入自家門派,那就是大大地打臉,弄不好是要起仇殺的。

除非是對方拜入的那個門派跟自家門派交好,起碼那個時候交好,兩派沒什麽大矛盾,否則,可能是要清理一下門戶的。

這裏面涉及到一個功法傳承問題,再有聲望問題——這家門派是教的有多不好,才讓自家弟子都不願意再讓兒子進入這個門派之中。

且,父傳子,本來就是一種默認的傳承方式,在那兒子拜入其他門派之前,誰能确定他的父親沒有把本門的功法傳給他,若是傳了,豈不是把本門的功法拱手給了別的門派?

為了門派的風評,也不能放任這種事情發生,所以做出這種事兒的弟子,可以想見他的未來是如何不受門派待見,說不得還有奸細之嫌,被認作是別的門派埋下的暗子。

這種門派之間互相滲透的,也不算罕見。

紀墨見孫師兄每天花大量時間交游,跟那些別的門派的弟子一同喝酒吃飯的,總有些不理解。

武人,武是根本。

以紀墨自己的情況來說,一天二十四小時,六小時睡眠,四小時吃飯上廁所等必備事宜,其他十四個小時,恨不得所有時間都在練武上,還不是光練武,一邊練武還要一邊思考功法的精要。

在他出門之前,紀長老那書架上的功法書都被他全部背下來了,這些內容,當時沒時間深究,後來慢慢回憶,恨不得逐字逐句地體會其中的意思,又哪裏有時間放在一些無聊的事情上。

再後來,發現孫師兄總能得到一些其他門派相對內部的消息,紀墨這才發現對方接觸的那些人恐怕都不是什麽普通弟子,說不得便是雙面間諜之類的,專門賣消息的那種。

把自己的猜測跟孫師兄說了,孫師兄啞然失笑:“哪裏有那麽誇張,不過是以前就見過,有些交情,多聊幾句罷了,真要做什麽,這麽明晃晃的,不是都告訴別人了嗎?”

所以,那裏面真假參半,并不一定都是自家的探子,或者說只是因為交情好,才出賣了自家的消息?

紀墨若有所思,見他不信,孫師兄在他頭上一拍:“我看啊,你不适合外堂,跟着轉一轉,就去內堂吧,像你這樣的,在外堂做不成事的。”

什麽東西都寫在臉上,不等做成事,就被人察覺了,還能乾什麽?

紀墨狐疑地看孫師兄,所以,自己果然猜對了吧。

以“我都看穿了”的眼神兒看向孫師兄,孫師兄無奈搖頭:“有些事兒啊,說不得。”

消息的傳遞本來也是一種說不得,好友聊天喝酒,說得多了點兒,不是真心要出賣自家門派,只是随意暢談,談到了也就談到了,但若是要買賣消息,那對方恐怕還要擔上背叛本門的風險,劃不來啊!

多找些人一起喝酒,重要的不重要的都有,吃吃喝喝,消息就有了,不着痕跡,又沒有利用的感覺,更像是朋友交際,也不會被人抓住把柄,這樣才是最好的。

外堂,不僅是門面風評交際禮節,同樣,還是消息探聽,勢力拉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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