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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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怎樣向往外域,年齡不到,還是不能出去,在這方面,可能是因為未成年人保護的關系吧,反正規矩擺在那裏,紀四哥再怎麽躁動向往,最終也只能老老實實在內域晃蕩,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着星使學習。
他如此,邵南星也是差不多的。
紀四哥就不用說了,玩心重,讓他長久地專注地做一件事情,他很難堅持下來,中途就會跑走,這也算是大部分小孩子的天性了。
邵南星就不一樣了,這小少年有些傲氣,平時不太愛搭理人,但可能是紀四哥太能說了,或者說他那種自來熟的态度實在是太容易迷惑人了,邵南星就也會在對方主動跟自己說話的時候多說兩句,對紀墨,是完全不理會的。
不僅對自己不理會,對星使的話,也不是那麽聽從,像是上次對方批評他,嚴格來說,那句話稱之為“規勸”或“告誡”也可,并不是絕對的批評,邵南星都受不了,毫不尊師重道地扭頭走了。
幸好不是一去不回,第二天又見到他人了,過來跟紀墨要那本書看。
這一次的書上說的是歷史。
星族的歷史,從眼前觀之,仿佛也很平常,但歷史書一翻開,卻好似在看神話故事。
在星族的歷史上,星煌是亘古就有的,一直伫立在這裏,守護天地,然後星族誕生于星煌,據說,星族是星煌樹上第一批“星星”落地而成的人,這便是“星族”一詞的源起了。
有了這一批人自然繁衍生息,才有了現在的星族,而星煌就有些類似生命母樹的意義和神聖,生死皆歸于星煌,也是因此而來,仿佛從生到死的一個輪回,必将有一個相重疊的起點和終點,星煌就是這個點。
因這種閉合的思想完美解釋了內域自有疆土的意義,被所有星族當做普遍真理所接受。
至于星煌樹上現在的那些星星為什麽不再落地成為星族,歷史書上并沒有完美的解釋,可以理解為守望。
即在天上的同族,守望着地上同族的成長,若有什麽不妥當,也許會被回收到天上,或者乾脆連帶着星煌一起戰略性星際旅行,到下一個地方紮根生長?
書裏對祭祀和星使的存在,并沒有過于神話的解釋,祭祀就是擔負着種族責任的智者,星使就是智者之下,同樣有些智慧,能夠幫忙分憂并解答疑惑的人。
管理的職責只能說是順便,最主要的還是要解讀星煌留給他們的所有非文字的信息,以便弄懂一些更具有前瞻性的未來發展方向之類的事情。
聽起來又有幾分假大空,浮誇得毫無意義。
衣食住行,研究星煌就能弄明白這些,解決這種實際問題嗎?既然不能,還研究做什麽?
另外,外域的存在,在歷史書中也成了星煌福澤擴散而成的,只不過外域人是邊緣人,是向往內域而不可得的土着,并不配進入內域之中。
星族的傲慢從葉紋字中流露出來,讓紀墨有些感嘆,這樣眼高于頂,是不是不太好呢?
但通婚無子的結果已經說明內域之中的星族和外域人真的不是一個種族,所以,種族鄙視鏈什麽的,存在也很正常。
兩天後,基本沒怎麽看的紀四哥對星使提問:“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到外域生活呢?外域那麽多好東西。”
無論是服飾,還是玩具,外域在孩子們的心中都是極好的,其地位宛若小賣部。
“內域才是我們的根本。”
星使的回答很簡單,“樹木離了根不能活,人離了根也不能,作為星煌的根須,我們可以到外域去,感知那裏的所有,汲取那裏的養分,觀察那裏的演變,吸取那裏的經驗,但,我們不能夠固化在外域,忘記了哪裏才是自己的根本所在。”
這段話,對紀四哥來說,不是那麽好理解,紀墨也聽得有幾分迷茫,幾個意思,拿外域的東西壯大自己嗎?
邵南星也在,他沒有錯過這次提問,再次搶在紀墨之前問:“是因為星煌不能移動嗎?”
以星煌為中心的內域,擴大或縮小,也只會跟星煌有關,哪怕現在沒有任何地域邊界變動的跡象,但這種猜想還是可以有的,若是星煌能夠移動,或者移栽到外域去,是不是也能把外域化作內域。
那時候,可能就不必像現在這樣麻煩,需要有人不斷把外域的東西帶進來,而是他們直接占據外域的所有了。
“星煌當然不能移動,根是不能動的。”
星使強調了一下,卻沒有給出合理的原因,顯然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也不是那麽好回答的,他們研究星煌多年,也沒敢動星煌一下,真正實踐一些瘋狂的想法,這本來就表明了他們心中的敬畏。
紀墨看了一眼邵南星,隔着一個紀四哥,他還是能夠清楚看到邵南星的側臉,對方若有所思,眼中似乎有些躍躍欲試。
不過,想要對星煌動手,那可是要償命的,摘一片葉子都要按照殺人罪論處。
應該沒有哪個瘋子會冒着這樣大的風險去嘗試吧,那看起來再怎麽神異不凡,卻也就是一棵樹而已。
“星煌上的‘星星’會增多嗎?”
星煌太高了,也太大了,茂密的樹冠一樣看上去,層疊地密不透風,在樹下看,完全看不到邊際的感覺,但從紀墨的觀察中,卻有一點讓他疑惑,“星星”是不增不減的吧?星煌好像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多少年,從未變過。
“偶爾會。”
星使的回答更簡單了,“偶爾也會減少,那不是你們現在需要學習的內容。”
這一次,類似的評語給了紀墨。
邵南星因此多看了紀墨一樣,身邊兒兩個小孩兒,個子都矮了一頭,還真是遮不住他的視線,垂眸側目就看到了。
心有所感一樣,紀墨也擡頭去看他,兩個目光對上,邵南星眸中似有兩分幸災樂禍,兩分感同身受。
看什麽,我可不會像你一樣,掉頭就走。這樣想着,紀墨受教般點頭,朗聲道:“嗯,我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這麽大聲做什麽?”
星使看了一眼紀墨,像是被他這樣的反應吓了一跳。
紀墨無語地看着他,還記得老師們的慣用套路是什麽,“大點兒聲”“沒吃飽飯嗎”“重來一次”,直到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才算完,起碼也要聲音洪亮才能過關,可現在……
不同的老師,不同的要求啊!
書上有的內容,星使沒有再解說,新的內容,顯然懶得說,再次給兩本書出來,讓他們三個自己看,至于三個人是一起看,還是輪換看,他就完全沒要求了,愛怎麽樣都行。
這一次的時間是五天。
看着留下書就走的星使的背影,紀墨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樣放松的教學氛圍,真的能夠讓人好好學習嗎?
全憑自覺嗎?
“你先看,我去玩兒會兒。”
紀四哥直接把書扔給紀墨,他人一走,邵南星就毫不客氣地從紀墨面前拿走一本書,一聲招呼都沒有,帶着書就離開了。
這算是換着看的意思,紀墨本來也無法一下子看兩本書,可這種感覺,就不能開開尊口,多說一句話嗎?
“可真是個怪人。”
默許紀四哥出頭占先,卻牢牢把紀墨的發言順序壓在自己之後,紀墨撓撓頭,實在是搞不懂邵南星這人是怎麽想的。
自己算不算是被區別對待了?
算了,管他吶。
紀墨沒有再想這些,拿着書翻開,很快投入到學習之中。
頭兩年,三人就這麽堅持下來了,紀四哥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着,錯過了幾次星使的問答,卻也沒有完全脫離隊伍,依舊跟着學下來了,這一點,紀墨還是比較意外的,對此,紀四哥自己的說法就是總要看看講的是什麽。
完全是憑着好奇心在堅持。
第三年的時候,他們開始接觸一些具體的案例,歷史上,星使曾經預言應驗的事情有哪些,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星煌都有怎樣的變化,再有那些不曾應驗的,分析其中原因。
聽起來很枯燥,像是在揪着一個看不見摸不着的課題反複論證,所有的理論值存在于自己的邏輯之中。
第四年,課程有了些變化,他們三個所學的東西不一樣了。
星使要帶着邵南星去外域走一圈兒。
最先知道消息的是紀四哥,他對此憤憤不平:“怎麽不帶咱們!”
卻也知道自己不夠年齡,之後又開始念叨為什麽自己不像邵南星一樣,等到十歲左右再去跟星使學習,這樣不過幾年就能被大人帶着出去玩兒。
別看只提前了一年,但這一年,也足夠讓人興奮。
要知道,他可是從小就對外域充滿了向往。
“等幾年,應該也輪到咱們了。”
紀墨也有些失望,一直以來,他都是享受老師特殊照顧的那個,可現在看來,似乎邵南星更得星使喜愛,明明他從未表現過多麽尊重星使,卻……他的心中有着難言的挫敗感,自己到底是哪裏不讨喜了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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