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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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星使帶着邵南星回來已經是一年之後的事情了,星使沒什麽變化,如果說有,可能就是老态更加明顯。

邵南星的變化卻很大,他回來後主動跟紀墨打招呼的時候,紀墨受寵若驚,都不敢應,反複看了好幾遍,才确定眼前人是認識的邵南星的樣子把他給逗笑了。

“去外域看看,才知道自己曾經多麽狹隘,等你成年了,也去外域看看就知道了,那裏,很不一樣。”

邵南星這話跟其他星族人的話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都說外域的人跟他們是相差無幾的,起碼表面上看不出更多的差別,一樣要衣食住行,一樣要生老病死,一樣有着屬于自己的能夠溝通的文明和智慧,怎麽到了邵南星這裏,就很不一樣了呢?

紀墨好奇地問了一句:“怎麽個不一樣?”

“你看了就知道了。”

邵南星這樣說着,瞥了紀墨一眼,曾經那股高傲勁兒又出來了,“現在跟你說你也是不明白的。”

大學生鄙視小學生,真的好嗎?

紀墨知道他性子就是那樣,也不生氣,笑着說:“我現在知道的可不一定比你少。”

對方去外域,暫且說是實踐學習吧,自己在內域,也沒停下增加理論知識的腳步,這一點,系統的專業知識點數據最能說明,每一點的專業知識,積累起來,如今也有了“45”了,近半數,可是不容易。

說到這裏,就要提一提拜師的事情了,在這個世界,系統并沒有指定某一人為師,而是直接在師父的位置上寫上了“星使”二字,而星使代表的是一種職位,一類特別的人,并不是單純的某一個人。

這種變化,搭配上六階世界的高度,讓紀墨感覺,求一人為師已經很難了。

就好像現代社會,科技發展到一定程度,一個人的驚才絕豔很難體現出來,也很難培養出來,最多是某一方面的厲害,卻也未必沒有與之比肩的存在,其罕有程度少了,也不那麽珍貴了。

紀墨最開始沒想明白這個道理,慣性一樣,按照固有思維,認為自己的師父就是自己所在區域的老年星使,在他們三個随着星使而走的時候,也的确有了拜師成功的系統認定。

直到後來,再看到其他的星使,再被紀四哥啓發着去詢問別的星使一些知識的時候,紀墨才想通自己先前的一葉障目,他要拜師的是星使,而不是某一個星使,這其中的區別,能夠拜一人而被系統認定為完成,已經算是降低了難度吧。

邵南星除了出去了一趟,算是被開了一回小竈,其他方面的學習進度跟紀墨是一樣的,這一次星使回來,見到只剩紀墨一個還在學,也沒有問一聲紀四哥的去向,休息了一日之後,直接把兩人帶到了星煌樹下。

“選一星為己,自此晦暗如星。”

星使指着樹上的“星星”,讓他們自行選擇。

邵南星很快明白了,一回小竈,一回外域見聞,足夠讓他明白星使為何是星使,紀墨卻還不懂。

以往,若是這樣的不懂,他可能會私下鑽研,可能會等課後請教,但在這段時間的“自由”之後,他直接詢問星使:“如何擇星,為何擇星,怎樣晦暗相随?”

大約是少見紀墨詢問,習慣了他的老實聽話,星使頗感意外地看了他一樣,沒有為他的冒失而感覺到不禮貌,緩緩開口給他補課。

星使為什麽叫做星使?

是因為星族,因為星煌樹的緣故嗎?

不,不是的,而是因為星使會為自己擇定一顆命星,不是一階世界那種臆想中以生辰八字誕生時辰來确定的命星歸屬,而是自主選擇星煌樹上的一顆“星星”,與之定下性命攸關的聯系。

只有真正與星煌樹上的一顆星星定下聯系之後,他們才能成為正式的星使,而不是預備役的星使弟子。

之後的種種先不必說,只說這件事本身,就透着些玄幻感,怎麽做呢?紀墨有些懵,好像才知道六階世界的不科學一樣,卻沒馬上發問,而是看着邵南星先做。

邵南星應該早就知道這個消息,心中早有選擇,看着星煌樹上的若乾“星星”,在樹下,肉眼所見本應有所局限,但,每一顆“星星”的光芒在感知之中都是不同的,而星煌如天,其星如果,碩果累累,彼此無礙。

仰着頭的邵南星專注地感知着,最終選定了一顆“星星”,表示這就是自己的命星了。

“不圖高遠,不貪近便,中枝遠梢,無礙其光……”

不選最高的,不選最低的,選擇中間一條樹枝上的,卻要遠一些,不與那些大星聚集,免得阻礙了自身的光彩。

星使微微點頭,沒有說好還是不好,不以個人意願影響他人,就是最大的自由了。

邵南星說出來也不是要讓大家認可的,他的眼中已經看到了自己選定的星,專注感知之中,似有無形的線頭探出去,輕輕地繞在了那顆星上。

紀墨也在專注地看,他不知道邵南星選了哪個,那句話不清不楚,中等高度的枝頭也有好幾個,更不要說星星的數量了,數不勝數,他也仰着頭,專注地看着,卻是想要看到這些星星之中會不會有什麽不一樣的變化,比如說突然大放光芒之類的。

結果都沒有,只是一點微芒漸漸長成,一顆“星星”下,多了一片銀葉,肉眼可見成長起來的銀葉微微搖曳,似乎在對觀衆揮手示意。

邵南星臉上明顯有着喜色,口中不覺說着,“成了。”

“不錯。”

星使眼中也有着喜色,捋着胡須的頻率都快了兩分,再看向紀墨的時候,還沒催促便已經先開始安慰,“你還小,并未成年,等到成年再來也來得及,這一次,就試一試吧。”

顯然,他的重點栽培人選,無論是不是因為他的壽命即将終結的原因,都已經确定了是邵南星。

紀墨充其量就是個備胎,有或無都不影響什麽,星使對紀墨也就沒什麽期待。

敏銳地意識到這一點,紀墨有些委屈,不受重視到這種程度,還真是……“我一定能成功的。”

不就是玄之又玄的觀想之類的方法嗎?當沒細說,我就不知道嗎?這方面的經驗,我也是有的。

心裏頭轉着這點兒念頭,紀墨面上卻很認真,目光看向星煌,在以前,他就能夠感覺到星煌樹對自己的吸引力,只不過這種吸引力在他看來更多都是自己的主觀因素,星象師,若是不觀星,叫什麽星象師?

他對星煌有着強烈的企圖心,妄圖了解,自然星煌本身的存在,對他就有着莫名的吸引力,更不要說星煌這種樹,本身就像是某種夢幻産物一樣,充滿奇跡感,不好奇,不向往都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星族本身就對星煌有着莫名的崇拜和憧憬,紀墨很好地解釋了那些吸引力,也就不會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但現在,既然知道這些吸引力的本身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他又怎麽會假裝不知道,有意藏拙呢?

精神集中在星煌之上,若有感知化作觸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去尋找一顆跟自己最為契合的“星星”成為命星,眼睛睜着,目光搜尋,腦海之中呈現的卻不是眼前畫面,而是另外一種層次上的“觀想”。

一顆顆星星高懸在天上,卻并不遙遠,自身仿佛徜徉在星河之中,所有的星星觸手可及,這些仿佛擡擡手就能撈到的星星跟自己之間,似乎散發着閃爍着瑩瑩之光的虛幻絲線,這些絲線是飄忽的,若被割斷的蛛絲,茫茫然不知道要落到何方。

自己探出去的手,就像是要抓住這些絲線,然後仿佛拽住脫鈎的魚兒一樣,要把那一頭的星星也跟着牽引過來。

現在的問題是,能伸出去的手只有一只,絲線卻很多,該抓哪一根好呢?

璀璨的星光讓人眼花缭亂,紀墨還在看,在感知,在分辨,在挑選,他的額上卻已經有了層細汗。

已經擇定命星的邵南星看他這麽“艱難”的樣子,心底那種傲氣又再升高了些,果然,對這樣的小孩子來說,擇定命星還是太早了吧。

一旁的星使也有同感,其實他真的是順便,才讓紀墨跟着試一試,現在若不是不好打斷,他恐怕早就叫停,然後吩咐兩句,留下兩本書讓他們自去學習,自己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正在他等得都要不耐煩,準備先離開的時候,紀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笑着說自己已經選定了命星。

如同印證他的話一樣,更靠上的樹枝上,一顆大星之下,那密集的劍一樣向外伸展的銀葉之中,一片小小的銀葉艱難地冒出頭來,拼命地從擁擠的人群之中找到立錐之地,想要站穩自己的腳跟,可它實在是太小了,哪怕冒出頭來,也如同營養不良被架起來似的,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頭”。

星使見了,沒有不悅,同樣也沒稱贊,點點頭,表示可以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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