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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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歸葬星煌這件事沒什麽難辦的,找個大點兒的棺材,把星使的屍體放進去,象征性放點兒冰塊兒保存就可以了,說到底,人族和星族的身體并沒有太多的不一樣,該死的還是要死,該腐爛的還是要腐爛,不同的只是保存方法上,可能星使更有獨到之處。

三位老牌星使之中,除了兩位是運星的,另外一位是身星的,跟邵南星所擇定的命星一樣,紀墨開始還不知道,只經常看到邵南星跟他保持一種說是親近又十分生疏的交流,後來知道是同一個命星的,頓時不稀奇了,競争者嘛,什麽時候真的親密無間,肯定也是要先聯手對敵。

身星的那位星使,固化了屍體此刻的狀态,宛若時間定格一樣,此刻之後,屍身的腐化就不會再進行下去,直到這種固化解除。

這還不算什麽,按照邵南星的說法,若不是對星使不夠尊重,他們研究身星的甚至能夠直接讓這具屍體自己走回去。

這算是什麽,趕屍嗎?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對方施展固化的時候,紀墨什麽都沒感覺到,既看不到特效光芒,又感知不到術法波動,就是星使揮揮手,然後就對他們表示,已經完成了固化,這麽輕易的嗎?

感覺像是在演一出敷衍的舞臺劇,連道具都不準備就算了,竟然表演的時候也少了些強做出來的莊重和認真。

“不能怪我無法投入啊,實在是……太莫測了些。”

這般平常的動作之後就說完成了一個可稱為法術的技能施放,該怎麽信?以後看效果嗎?

紀墨小聲嘀咕着,看到回程的隊伍确定之後,兩位運星星使同樣也揮了揮手,短暫地給大家加持了一些福運。

外域正是戰亂時候,來往不是潰兵就是流匪,能夠平平安安走過來,也多虧了他們臨時添加的福運,這種臨時添加的,一點兩點,很容易被消耗掉,而消耗本身也是一種警示,會讓人提前察覺一些可能的危險。

“你真的不跟我們回去?”

紀四哥看着出來目送的紀墨,有些擔心他一個人在這裏,這麽遙遠的地方。

“嗯,我要留在這裏多看看,好容易出來一趟,這麽快回去總是覺得虧,你們先回去吧。”

紀墨站在門口,跟紀四哥揮手告別。

紀四哥都走出去兩步了,回頭看他一眼,确定他不會改變主意,這才跟着隊伍離開。

目送着這一行隊伍,最主要是隊伍之中多出來的那具棺木,後面歸葬星煌的事情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在內域的那些年,紀墨也不是沒見過祭司主持葬禮,大家聚一聚,在星煌下挖個坑,把人埋進去就可以了,有沒有棺木都是不重要的。

這個儀式簡陋得連鞠躬送花都沒有,看與不看,真的沒什麽意思,至于這個同樣研究運星的星使到底得出了什麽重要結論被祭司重視,以後也會知道,或者乾脆去他的書房找找相關的書籍。

說到這裏,又有一個不得不提的事情令人扶額哀嘆,“文字,為什麽總是要學文字!”

不一樣的世界,不一樣的語言體系,縱有相似,絕無相同,甚至一個世界之中多個國家,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語言體系,更甚者方言——每一次都被迫成為語言學家這種事情,真的不是完成任務的副作用嗎?

“也許以後我也能當一個語言學家,寫個小說給裏面所有人都‘編’出一套語言體系來,讓大家驚為天人!”

紀墨想得遠了些,回頭看到還等在一旁的管家并一衆下人,這些人倒是很知情識趣,知道他們是自家主人的親人,連證明文件都沒有,就直接低着頭順利被接收了。

若是紀墨不留下,這些人的安置問題,是不用考慮的,會直接被無視掉。說到底,外域人和星族不是一個族群,他們怎麽樣,除非具有實踐需求,或者某些情感需求,否則,星族人根本不會關心。

這種傲氣在星使身上尤甚,那兩位運星星使這段時間夜夜笙歌也就罷了,如邵南星那樣,不知道他當年游歷外域是怎樣的表現,反正這一次真的是把嫌棄寫在了臉上,別人稍微觸碰到他的衣角,他都是一副無法忍耐的樣子,沒有發作,大概是更加不屑跟這些人說話的緣故吧。

理解理解,我要是有特殊能力,不敢說多麽盛氣淩人,肯定也不會十分平易近人了。

管家用問詢的目光看向紀墨,完全不因他年輕而輕視,紀墨看了他一樣,普通人的身上運色更為駁雜晦暗,一句話,不刺眼就是順眼。

“你去忙吧,我去書房看看。”

紀墨一路走一路學習,語言大關已經過了,剩下的就是文字了,還要去書房看看,最好有個對照的類似字典之類的工具書,那位星使肯定也不是一開始就會這裏的語言的,必然會有一個學習的過程,說不定能夠在他書房之中找到他當年學習文字用的書籍。

若有葉紋字的書就更好了。

“老爺,那些過來的人……”

管家有些猶豫,有些不好開口的樣子。

紀墨了然點頭:“過了這一旬再說吧,喪事未完,還有事情要處理,讓他們都等一等。”

之前那位星使讓自己長生的辦法雖然弊端很多,但因此聚集而來的聲望還是可用一用的,那些專程過來的客人,有些只是普通的富戶也罷了,還有些,就手中有權了,這等亂世,若是沒這些人護着,這個小小的山莊,還真不知道能夠撐到幾時。

紀墨既然要坐享其成,直接占下對方的勞動成果,對方發展出來的這張關系網,也是要繼承的,否則,是要出大事兒的。

反正都是做實驗,拿誰不是做呢?沒必要重新挑人。

紀墨準備熟悉一下自家手段之後,再看看能不能繼續把這些客人當做實驗品。

改運,還是值得嘗試的。

管家應聲而去,打發那些上門的客人,紀墨被兩個下人跟着,到了書房。

書房之中已經翻檢過一次了,所有的銀葉制品都是要回收的,這方面,星使并沒有什麽感知銀葉的特殊手段,只能夠慢慢翻找,其他地方也就罷了,翻過之後都有下人恢複原樣,書房這樣的重地,就不是下人能夠随便進去的了。

如今還保持着一種恍若遭賊之後的淩亂。

反手關了門,紀墨走入其中,慢慢把東西歸攏起來,這裏的這般景象,他也是出了一份力的,甚至還是大力,兩位星使也想要看這位的研究成果,卻懶得自己翻,直接讓紀墨來,所以這裏的東西,紀墨也算是熟悉了。

邊收拾邊翻找,很快找出來兩本書,都是葉紋字的,若不是紀墨要留下,恐怕這兩本書也會随着銀葉制品被帶回內域之中。

一本書寫的是生平,這位星使的出身跟紀墨差不多,兄弟姐妹一大家子,也沒幾個親近的,自己喜歡學了星使,但如紀墨一般,沒有幸運地得到一個區域管理權,便只能淪為邊緣。

不甘心怎麽辦,就想要在外域看看,能不能有所發展,若是研究有成,也會被祭司重視,從而得到區域管理權,衣錦還鄉,更為尊貴一些。

當然這種尊貴也只是相對的,畢竟星使都是平級,所謂的區域管理權更像是一個虛名,沒有任何實際的好處。

總之,抱着這樣的念頭,這位星使投身外域之中,最開始,他是沒有在自己身上做實驗的,搬弄別人的氣運可能很好玩兒,看幸運兒草根崛起,看不幸者豪門坍塌,但給自己改運,可就格外驚心動魄了,一個不好,連自己都不知道會有怎樣的下場。

但後來,時間匆匆,最是無情,他發現自己漸漸衰老,就有些忍不了了,嘗試着往長生的方向走,外域的享樂都是一等一的,他又有輕易攫取這些享樂的手段,怎麽甘心早早死亡。

然後這就跟整容有瘾似的,一次改,次次改,到了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會怎樣,所幸,也的确得到“長生”的結果了。

加持氣運,可長生?

這個命題,值得研究一下。

紀墨沉吟着,不能在自己身上動手,可以找一些不甘心老死的客人,發展一下,看看結果如何。

至于蒙蔽人的說辭,前頭那位早就打了樣,他跟着學就是了,這段時間,他也沒少聽那些來客的訴求,也套出了前頭那位是怎麽說的,他沒有暴露自己是星族人的身份,卻自稱信仰有神,能夠做到改運的事,只是需要諸多限制。

換言之,我給你改了是改了,可若是改得不成功或者不好,效果不顯,那肯定是某些限制條件沒有達标,錯不在我。

這就好像很多算命的都說自己算得準,可到底會怎樣,難道還能時間倒流,看看沒算命之前是怎樣的軌跡不成?

有些迷信的人,總會把生活中的日常小事歸結為幸運或者不幸,在這種深度解讀之下,無神也成了有神,恍似真有了點兒冥冥之中不可說的事情一樣,所以,這套說辭想要蒙蔽別人還是很容易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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