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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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主線任務:樂師。】

【當前進度:況遠(師父)——未完成。】

一日的教學時間讓紀墨的專業知識點增加了幾點,但不變的是拜師任務并未完成,讓紀墨有些費解。

通常來說,這種父子關系,在對方承諾教自己專業知識之後,都可以自動默認為拜師完成,而不用經過敬茶等儀式流程。

畢竟,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禮儀,這些不一樣的東西并不是需要系統認可并一一了解的。

但這個開局,怎麽想怎麽奇怪。

當天入睡前,紀墨看過了系統給出的數據,還在想這些事情,第二天醒來,就知道自己的名字發生了變化。

“況墨嗎?”

這名字寫出來還好,可念出來,很像是“狂魔”啊!

紀墨的表情有點兒古怪,“況”這個姓,真的不太适合搭配“墨”這個音。

“況紀墨。”

告知紀墨改姓的況遠看了紀墨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也認為“狂魔”過于難聽了,這才保留了“紀”字。

但,即便如此,“狂寂寞”聽起來也沒好聽到哪裏去。

呃,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看這個姓所賦予的親密度!

紀墨下意識又看了一眼系統屏幕。

【主線任務:樂師。】

【當前進度:況遠(師父)——已完成。】

臉上微微一松,露出點兒喜色來,果然,随着姓的添加,拜師任務輕松就完成了,這才是正确的操作啊!

紀墨心中高興,臉上也流露出來,看得況遠只覺得好笑,“就這麽高興嗎?”

“當然了,因為跟爹爹一樣了啊!”

紀墨故意說得不清不楚,一個還沒被人教導什麽家族觀念的孩子,理所應該,不會知道一個姓對人生的意義是多麽地重大。

“想要跟我一樣,還要好好學。”

況遠這樣說着,又拿出一本琴譜來,這一次,他竟是直接以琴譜來教紀墨,識字從此,識音從此。

紀墨沒什麽不樂意的,樂師傳承,以琴譜當《三字經》也沒什麽問題嘛,家學淵源!

父子兩個,一教一學,同樣認真,時間就過去得飛快。

中間那個紀辰也出現了,遠遠地看到他們兩個父子相得的樣子,就沒再靠近,紀墨敏銳,注意到他的出現,看過去一眼,沒看到紀辰什麽反應,手上先挨了況遠一下小板。

古往今來,呃,衆多世界之中,似乎當師父的都愛用打手板的方式來懲罰人。

“專心!”

況遠似乎對他分心他顧很是不滿。

紀墨讪笑一下,他也不是很關注紀辰,就是一個人出現了,總是要看上一眼的吧。

可況遠卻沒在意,他背對着紀辰,像是刻意控制自己的視線一樣,并不往那裏偏轉,專心致志地教着紀墨識譜的種種,連帶着學字一起。

學習文字并不算是專業知識的一部分,或者說并不是最重要的部分,而是某種前提條件的基礎,多認識幾個字并不會額外增加一些知識點,可若是不認識這些字,學不了下面的知識點,顯然也是自己的問題。

發現況遠的态度不喜,紀墨就沒再敢分心,本來況遠就不是一個好老師,很多東西,最多講一遍,要他重複第二遍,眉頭都要皺起來的,他也就是仗着記憶力好,可以稍微分心,卻是不敢不用功的。

教學時間又持續了很久,明明之前況遠才說一會兒就休息,但這個“一會兒”顯然太長了。

紀墨只覺得頭上的日頭曬得人發昏,況遠才終于停下來,站起身來,從容回轉,看到身後那好似等候許久的紀辰,露出一個明媚的很有少年感的微笑來,歡喜道:“阿辰,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說一聲,可累了?”

他說着就上前,把紀墨忘在了腦後一樣,快走幾步,才想起來,回頭叮囑一聲嬷嬷,讓她帶紀墨回去吃飯休息,又不忘在嬷嬷抱起紀墨之後,走過來,很是關愛地為紀墨整了整衣領,那模樣,就好似無限愛憐。

可轉過頭,他就像是一個眼中只有紀辰的好弟弟,笑着上前去,跟對方肩并肩走了。

紀墨往那個方向看着,況家的宅子太大了,他以前跟況遠相處的時間可沒有這麽長,還沒發現,原來他跟紀辰相處竟是有些奇怪。

說是至交好友,可誰家的至交好友也不至于天天見,更何況,每天都是這樣熱情迎接,毫無矛盾的樣子,怎麽看都覺得有些假。

呃,不那麽真實,像是某種演出來的一樣。

可以紀墨的認知來判斷,況遠又是真的高興見到紀辰的,那種從眉梢眼角流露出來的歡喜實在是演技難以模拟的。

比起況遠的這種“喜怒無常”,紀辰給紀墨的印象就更是淡漠,總覺得這個人有點兒怪怪的,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通家之誼的話,難道不是看到朋友的孩子,也會當自己的孩子一樣喜愛嗎?

可紀辰對他,從來都不熱情,或許有些人天生就不喜歡孩子,但他對自己又不是全無在意的樣子。

有的時候,紀墨能夠感覺到那紀辰也在看自己,用一種自己完全不理解的目光。

最要命的還是,為什麽生辰一樣就要讓他姓紀啊,好奇怪啊!

另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況家了。

紀墨目前見過的所謂況家的主人,只有一個況遠,其他人呢?

不知道,沒見過。

偌大的宅子之中,除了況遠一個主人,就是零星幾個下人,很多地方,能夠看到那屬于打掃所留下的殘破景象。

可也許是因為這宅子以前是精心修建起來的,連裏面的花草樹木都選取了最合适的那些,如今縱是少人修剪,也不曾真的荒廢,反而多了些野趣。

況遠還曾提過,他就最愛這些天然之物,若清風朗月,不可辜負。

紀墨看他,時常有一種看隐士的感覺,古代若有隐士,也就是這般吧,離群索居,卻不以孤寂為苦。

荒山小屋,也如廣廈華府。

況家的這個宅子,可比什麽荒山小屋大多了,更有若乾器具,每一件都可見精美絕倫,其價值必然也是不菲。

同樣還有的就是況遠日常所穿戴的了。

每一個世界都有不同,但那些價值高昂的東西,總有相似。

幾乎所有的世界都有金銀玉石,而這些東西的價值,也是一樣的昂貴。

這些東西,在況遠身上并不少見,他并不是佩戴了很多飾品,但那一兩樣就能顯出高昂的價值來,看得出是富貴之家養出來的人物。

這樣的人,遠離了塵世的紛擾,住在這樣少有人來的地方,為了什麽呢?

來來回回,唯有一個叫做紀辰的友人,所以,交際圈只有這麽大嗎?

紀墨對況遠,對況家,對樂師,有着太多的疑問,而這些疑問,很多都是他這樣的年齡無法問出口的。

一張恍若白紙的孩子,在他知道什麽叫做石頭之前,是不會直接撿起地上的石頭,問旁人,為什麽這裏有一塊兒石頭的。

若是在人多的地方,大家都愛說些閑話的地方,那也罷了,誰也不能限定孩子的信息獲取程度到底是怎樣的,可在這裏,一個個下人都像是啞巴似的,從來不跟紀墨說那些有的沒的,除了正經的生活所涉及的詞彙之外,紀墨再沒有了旁的信息獲取渠道。

也就是紀墨了,若是一個真正的孩子,在這種環境中,就算不被養成自閉症,也會因此笨嘴拙舌,不知道該如何用詞用字表達自己的意思。

每每想到這裏,紀墨都控制不住想象力的閥門,不斷地想一些有的沒的,什麽血海深仇,什麽驚天秘密,什麽了不得的身世之類的。

說到身世上,紀墨還記得自己是姨娘生的,曾經想要問姨娘怎麽不見,下人可以換,姨娘,還是生了孩子,生了一個男孩兒的姨娘,總不能随便換吧。

可,“姨娘”,哦,不,“小娘”這個詞對紀墨來說,也是不應該知道的,因為下人們從來不會對他說,而況遠也從來沒提起過自己還有什麽女人。

是的,這個宅子之中,并沒有一個女主人。

況遠他獨自一人,帶着下人住在這裏。

紀墨大些了之後,曾經問過況遠自己是怎麽來的,類似于孩子們問父母“我是如何誕生的”,這個問題,他想問的就是生下自己的那個女人如何了。

莫不是典妾而來,又被典給了別人,或者發還舊家?

“你呀,是竹林送給我的。”

況遠那時候并未彈琴,卻也坐在竹林前,這一片幾乎被院牆包裹的竹林是他最喜歡的地點,他總是愛坐在這裏,看那竹林下的景色,享受依偎着竹林的這片天地。

“本來我是想要叫你‘竹生’的,可不知道為何,突然覺得,‘紀墨’更加合适。”

況遠說這番話的時候,紀辰也在一旁,他看向紀辰,笑着問了一聲,“阿辰覺得如何?可是‘紀墨’更好?”

“嗯,都好。”紀辰回答得全無特色,除了一張還算俊朗帥氣的臉,還有那高大的身材,他的各項表現都可以說是平平無奇,哦,或許他還會音樂,因為總是拿着一根紫竹簫。

“我也覺得,‘墨’更好。”

況遠露出一個笑容來,紀墨怎麽看,都覺得那是皮笑肉不笑,然而紀辰并沒有發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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