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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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然呢,難道能退縮嗎?
已經滿足第一要素了,剩下的就是在之後的時間裏讓第二要素不被滿足,提升自己的實力,就能夠讓自己的運氣穩固一些了。
紀墨又想到山上這些茅草屋的分布,最開始的時候,他以為這種每個茅草屋都跟其他的間隔一定距離是為了防止天災的波及,比如說突然着火之類的,可現在看來,可能還有相師之間彼此拉開距離的關系。
有一條,先生沒有說,但紀墨也想到了,借運需要滿足的條件之中,如氣機相感這一條,肯定也是要分關系深厚與否的。
關系越深,越容易借運,這樣的話,也就難怪平時這些先生們并不會經常聚在一起交流什麽,彼此談話都隔着一定的距離,像是怕對方的吐沫星子噴過來一樣。
“先生,那具體該怎麽做呢?”
有弟子直接問。
知道了條件是什麽,剩下的就該看實施的手段了。
先生的胡子一翹:“等你們什麽時候感覺到了,捉住了契機,就知道該怎麽做了,說是說不明白的。”
這種結論,雲山霧罩,讓人愈發摸不着頭腦,這是怎麽個玄學意思?
紀墨以為先生是不想講,想想看,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這些預備役相師都可被先生們借運,那麽,把借運的方法教給他們這些弟子,固然因為實力的關系,不怕弟子反過來向先生們借運,但他們可以互相借運,甚至對新一年上山的小弟子借運,這樣不就內卷了嗎?
低階互殺,對高階來說,可是沒什麽好處的。
後來,兩年後,當紀墨感覺到那種感覺的時候,才明白,果然是言語無法述說的,強行要說的話,就是如同強迫症那種,我覺得我好像沒鎖門,努力回憶,好像鎖了門,在鎖與不鎖之間,我最終選擇相信一個,然後回去驗證發現,果然就是那一個。
如果是鎖上了,那麽回去的這一趟顯然是傾向于沒鎖的,無論是否驗證鎖上了,結果都是白跑一趟,因為以為沒鎖,已然拿捏不準自身感覺的樣子。
如果是沒鎖的,回去的這一趟就算是完成了一樁心事,然後後知後覺地認為這就是自己的第六感發作,起了效用,完成了驗證的結果。
那種玄乎的感覺,像是前者,因為确實能夠感覺到這個契機,冥冥之中,也感覺到該如何做才能借運,可再要說,又像是後者,感覺到就能确定果然如此。
以上,紀墨若是用言語來說,自己都能把自己說暈,實在是不入此門,不知此間風景,再怎麽說,也都是枉然。
當契機出現,就好像是看到畫像之後,通過一個整體面相的觀測,感覺到這個人是多大歲數,從事什麽職業,家庭如何,可有父母妻子,做什麽工作,貧富如何,又會在什麽時候遭遇死亡……
這種觀測在預備役弟子階段,是淺白的,先生說眼白多過瞳仁的是白眼狼的标準樣子,鷹鈎鼻就不是好人,薄嘴唇就愛說,桃花眼就多桃花運……這種零散的針對面相之中的某一部分五官得出的大致印象綜合起來,就成了對這個人的整體評價。
等到了預備役相師階段,便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了,明明五官各有不同,可他們再看的時候,卻不是分開看每一個五官如何,最後再把這種刻板的概念性的組合起來得出一個關于面相的整體結論。
而是直接看五官,第一時間得到一個整體的結論,之後再具體根據各個五官的不同,對這個整體的結論作出一二修改,最後再形成一個整體評價。
這種看相的方法,經歷了一個從“局部——整體”到“整體——局部”的改變,聽起來好像如同加法,一排數字,加哪個,先加後加,胡亂調換順序加都是一樣的結果。
可在相面上,就是完全不同的結論了。
好似加法之中混合了乘除法一樣,随便調換順序的結果就是完全不同的答案,離題千萬裏的答案。
至于這個階段是否是最終階段,還要看之後的學習,目前紀墨不敢斷言。
在面相,手相之後,就是第三部 分,地相了。
這個地相,在紀墨看來,有些像是風水師的知識內容,最經常被使用到的地方也跟風水師的職業重合,就是在人死了之後,根據逝者的死相來給對方相一塊兒方便埋葬的風水寶地。
怎樣相地,就是地相了。
風水師看的是地脈走向,也看天地之氣的走向,選擇其和順之處,最好是能夠藏風聚水之處作為寶xue。
相師看的也是墓地,卻跟風水師的方式有所不同,首重人,有點兒以人為本的意思,根據逝者的面相,包括死亡的方式,死亡的方法,以及死亡時候的年齡,以及生辰八字等各類私人信息來鎖定逝者,從而推斷他的最利方向是哪裏,應該偏水,還是偏木,或者是偏火,偏金之類。
五行之中,不論土,因為大多都是土葬,肯定會偏土,但如果有那不合時宜的,就會改為其他的墓葬方式,樹葬,懸棺,水葬……總有一種适合逝者選擇,相師所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好方位,再找一個好地點,确定哪裏最妥當再采用相應的形式就可以了。
其中也會用到風水之說,但這種風水之說就是相師的輔助工具了,方便尋找地方時候用的。
這裏要用到的不是什麽地脈走向的判斷,還是從逝者出發,以逝者的角度來思索哪裏最合适,有的相師甚至還能直接“聯想”到逝者轉生之後該是怎樣的狀态,哪裏最方便轉生,從而做出相應的判斷。
總的來說,就是不講究什麽科學依據,直接憑感覺,感覺哪個是對的,哪個就是對的。
同行之間,輕易不會拆臺。
天下相師,十之都是出自天機閣,這不會拆臺的一條還是基本能夠保證的,可一旦入了紅塵之中,就不一定能夠在争生意的時候還互相謙讓了,說不定就有私下拆臺的事情,但這種事情通常也很難過分。
感覺這種東西,說不準,入了天機閣之後,紀墨他們這些弟子也經常會被開個大班,做山下就會做的練習。
先生悠然亮出一張人物畫像來,大頭照的那種,只有頭頸,讓所有弟子看,看了之後就是暢所欲言,每個人都要說出自己的判斷來,七嘴八舌,說得好還是壞,先生從來不做評論,等到十來張畫像之後,大家說的就基本相差無幾了。
但這個“差別”還是有的,這也是各人感覺的不同所導致的。
正如人生下來就有的差異性一樣,有的人嗅覺靈敏,有的人聽力敏銳,有的人視力好……各個弟子的感覺判斷也是這樣的,對同一個人,同一個事物,他們能夠感覺到的重點是不同的。
有的人看到一個人,只會看到他有錢,有的人看到這個人,只會覺得他無禮,有的人看到這個人,會想這人好高啊!
這種不同的觀感,導致大家的感覺不盡相同,只不過這個差異已經很小了。
如說一個人的年齡,有的人說三十多,有的人說二十九,有的人直接說三十三,有的人則說三十左右,這其中,哪個答案才是錯誤的呢?
相差的那一二就是允許存在的誤差區間了。
對那個說二十九的相師來說,如果那個人年齡三十,他這裏也不算錯,同樣是正确的,一年的差異,怎麽都有很多說法能夠彌補,虛歲周歲要不要判斷一下,某某年會有特殊的要不要排除一下。
再有那三十三的,哪怕差了三歲,也沒人能夠說他有錯,生活困苦艱難要不要增一些歲數,日常操勞不休,要不要增加一些歲數,愁苦刻畫在臉上,要不要增加一些歲數?
對很多人來說,能夠把三十歲相成三十三已經很準了,對內行人來說,這個誤差也是可以接受的,是可以出師的标準了。
其他那些概述的,也不算錯,三十多,三十歲難道是準時準點兒的嗎?哪怕是生日之後多一秒,說一句三十多也沒問題。三十左右之類的,前後皆可錯幾個數,更加不算錯了。
精神力在此時已經被調頻到一個誤差很小的範圍內,但這是因為“群策群力”,若是離開了大班,自己去看,這個誤差可能還會多一些,更有些不同,有的人會注重看財運,有的人這是看福運,還有的人則能看到子女運……
這又像是盲人摸象,你摸鼻子,我摸腿,都是大象的一部分,都對了,卻又不是全部。
這種側重點的偏頗,來自于各人的秉性不同,同樣也來自于學習之時所領悟的感覺的偏重不同。
紀墨對此有所領悟,可具體怎麽調整這方面,卻沒什麽頭緒,他沒敢找先生問,看天機閣的這幾個平素都不怎麽說話的先生就知道了,他們日常教導的都是自己擅長的部分,而不是一個人教所有,那麽,全能也就是不可能的了。
随意找其中的一位先生,詢問為什麽我不能夠全能,會讓先生怎麽想怎麽看?
萬一讓先生把自己記住了,之後有個什麽,直接跟自己借運,紀墨可不覺得自己的運氣就能那麽好,順利躲過一劫。
說到底,系統也沒什麽庇護他的程序,凡事只能靠自己。
好在紀墨也已經習慣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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