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她才不是沒骨氣的朵兒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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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也是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一年見一次面,以為他們是牛郎織女啊?
不過,兩人很快就反應過來。
不能光明正大的見,私底下偷偷的見面總是可以的吧?
于是,顧寫意很放心的跟着劍情離開了,卻沒有想到,他真的是在一年之後才見到花千骨的了。而那個時候,他面對的花千骨,卻完完全全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而他尋遍聖殿的每一個角落,始終都無法找到花千骨的存在。
一連過了兩個月,經過數次煅燒之後,兩人的鬥氣屬『性』都改變了,開天的鬥氣屬『性』變成了水,而柳毅,則是變成了火。
兩人的鬥氣屬『性』改變了之後,花千骨便去了馨苑。而她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三個月,是她和顧寫意在聖殿相處的最後的三個月。
第二天,花千骨被星辰帶到了馨苑。
環境優雅的馨苑,聖無心躺在花園裏面曬着太陽,看起來格外的『迷』人。
“無心,我把你的外孫女帶過來了哦。”星辰蹦到聖無心的身上歡快的聖殿。
聖無心朝她『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然後『摸』『摸』她的腦袋說道:“恩,星辰最能乾了。”
得到聖無心的誇獎,星辰裂開嘴巴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在聖無心的示意下離開了院子。
“你跟我來吧。”聖無心對花千骨說道,然後便用絹子捂着嘴向前走去。
花千骨緊跟其後,随着聖無心到了一間屋子。
屋裏的布置很美,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閨房。
而在屋子的牆壁上,挂着一個美麗的女子的畫像,畫上的人,手中拿着一束妖豔的彼岸花,笑得很美。而這個女子,花千骨見過。她就是潘多拉魔盒之中的那個女子,聖靈兒。也就是她的母親。
“這是你母親以前的房間。”聖無心忽然懷戀似的說道,眼神變得無比的溫柔,打量着房間裏面的每一件東西。
“恩,聽說她被困在混沌鐘了?”花千骨淡淡的說道。
聖無心一聽花千骨的話,儒雅的臉頓時變得有些猙獰。
“不錯,都怪虛意那個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他打不過黑龍,靈兒就不會被困在混沌鐘內永遠無法出來了?!靈兒,我的靈兒。”聖無心喃喃的說道。
花千骨頓時有種惡寒的感覺,聖無心不會有什麽戀女情節吧?
原來那個黑衣男子叫虛意麽?怪不得饕餮說他叫什麽虛情假意呢?這名字夠古怪的。
忽然,聖無心将自己的視線投向了花千骨,然後雙眼發亮的看着她,語氣輕柔的說道:“靈兒,爹爹很快就會救你出來了,你不要害怕。”
望着聖無心的表情,花千骨不知為何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警惕的看着聖無心,花千骨一言不發。
這時,聖無心仿佛回過神來似的說道:“你今夜就住在這裏吧。你既是靈兒的女兒,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你的。”
花千骨微微點點頭,然後“嗯”了一聲。
聖無心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夜『色』漸漸變黑,花千骨躺在床上,卻并無一絲睡意。
她總覺得聖無心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詭異,可是,又說不出來有哪裏不對勁。
聖殿的氣候很溫暖,四季如春,夜晚也不是很冷,因此,花千骨甚至沒有蓋被子。
輕輕的閉上自己的眼睛,花千骨回想着從馨苑到顧寫意的房間的路線,睡意襲來,花千骨慢慢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然而,就在她快要完全進入夢鄉的一瞬間,一種與生俱來的對危險的感知力讓花千骨驀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而她入眼所見的,便是聖無心正要伸向她的臉的大手。
昏暗的光線下,聖無心仿佛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見她睜開眼睛,卻沒有絲毫的慌張。
“你醒了?”聖無心的聲音很溫柔。
“恩,你到我的房間來做什麽?”花千骨警惕的看着聖無心問道。
只這一句話,便讓聖無心的臉『色』頓時改變。而他的雙手,則是死死的卡在花千骨細細的脖子上,面目猙獰可怖的說道:“這是靈兒的房間,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說這是你的房間?靈兒的一切我都要守護好!誰也不能動!”
花千骨被他掐的透不過氣來,連忙召喚魔寵出來對付聖無心。
只是,即便是實力最強悍的饕餮,卻連聖無心的一拂之力都抵不過。
而花千骨,則在聖無心的一記手刀下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花千骨終于醒過來了。
然而,讓她震驚的是,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靈魂體?!而且還被人給關起來了。
關押她的那個人,無疑是聖無心。
用力的拍打着困住她的水晶,花千骨很快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就這麽出去了。
可是,為什麽?聖無心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
過了許久,花千骨感覺自己到了一個極其黑暗的地方。
“靈兒,爹爹這就來救你了。”聖無心拿着裝着她的靈魂的水晶說道。
花千骨仔細的一看,頓時有些明白了。
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銅鈴狀的黑『色』大鐘,想來這便是囚禁了聖靈兒和虛意的混沌鐘了。
她與聖靈兒時血脈至親,與聖靈兒的氣息最為相似,聖無心大概是利用她救回聖靈兒吧。
哼,你個老妖怪,若是姑『奶』『奶』能夠出去的話,定然不饒你,反正你本來就不是我的親人。
不過,她最擔心的還不是自己會不會被關進混沌鐘裏面永遠無法出來了,而是擔心顧寫意若是知道她消失不見了會怎麽辦?
要是知道她被困在這裏了,顧寫意不發狂才怪!
聖無心一手拿着一顆碩大的珍珠,另一只手緊緊的将花千骨的靈魂體握在手裏。
輕輕的撫『摸』着混沌鐘,聖無心嘴中念念有詞,很快,混沌鐘便微微的晃動起來,接着,混沌鐘的晃動越來越快,已經可以聽到它發出的響聲了。
笨重的大鐘忽的在空中飛旋起來,發出紅『色』的光芒和震耳的悲鳴聲。
花千骨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以飛一般的速度被打進一個空間,與此同時,她也聽到了混沌鐘重新落在地上的悶響聲,以及在她的耳邊響起的男人的驚呼聲。
“靈兒,靈兒······”混沌鐘裏面有個男聲悲怆而驚慌的呼喊着。
花千骨知道,這個人大概就是那個虛意了。
“你不用喊了,她已經被人救出去了。”花千骨沒好氣的說道。
男人聽到花千骨的聲音,身子立刻飛到她的面前,怔怔的看着花千骨。
“你說她已經被人救出去了?”虛意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激動。
“恩,就是她爹聖無心救的。”花千骨說道。
“那就好,只要她可以平安的出去,那就好。”虛意似乎松了一大口氣,像是了卻了一樁心願似的說道。
“哼,好個屁!她是被救出去了,我卻被當成替死鬼送進來了。媽的,姑『奶』『奶』要是出去了,一定要那個聖無心變态好看!變态的戀女男人!畫個圈圈詛咒你!”花千骨氣憤的吼道。
“你是誰?你知道聖無心喜歡她的女兒?”虛意穩重的臉上出現一抹詫異的表情。
他以為除了自己和流楓沒人知道這件事情,可是這個少女,竟然也知道這件事情。
演武大會 生不能同床,死亦要同xue
“哼,名義上,我還得喊你一聲爹呢?”花千骨語氣嘲諷的說道。
“你······你是靈兒的女兒?”虛意更加激動的說道。
對啊,他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若不是血脈至親,聖無心如何能夠将靈兒救走?
可是,為什麽代價卻是犧牲她的女兒?
她不是鬥神,在混沌鐘裏面呆久了,就會被耗光所有的靈力而死的。
“你們的女兒已經死了,我并不是聖靈兒的女兒,充其量只是一部分靈魂而已。這個小小的混沌鐘也想困住我花千骨?哼,姑『奶』『奶』非要打破你不可!”花千骨雙臂交叉,不去看神『色』詫異的虛意,四下打量着一片昏暗的混沌鐘怒道。
她堂堂天才陰陽師,怎麽着也不能被一個鐘給困住了不是。傳出去簡直就是丢安倍家的臉!
用符咒照亮混沌鐘的內部,花千骨便看到刻在混沌鐘的上面的奇怪的符號。
這顯然就是混沌鐘的使用契約,她一定會解開這些符號的意思的。
“對不起,我知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虛意自責的說道。
“不用跟我道歉,我已經答應你們的女兒會救你們出去的。你們放在潘多拉魔盒裏面的身體還好好地呢。”花千骨突然想起潘多拉魔盒裏面的身體。
“你契約了潘多拉魔盒?”虛意越發的詫異了。
“恩,不錯,我蠻佩服制造它的這個人的,手藝真不錯!”花千骨贊嘆道。
提到潘多拉魔盒,虛意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目光悠遠的直視前方。
“它是流楓為你母親做的。”虛意深沉的說道,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神意味深長的望着花千骨,而花千骨只顧着查看混沌鐘上的符號,并未注意到虛意的長相與此刻的表情。
“原來是他做的啊?你們三人什麽關系?”花千骨好奇的問道。
“當年,我與流楓都是聖殿的弟子,三人的關系也很好。只是,流楓他因為鬥氣屬『性』是黑暗,最後走火入魔,我和靈兒才不得不遵循他的意願,對他痛下殺手。可是,流楓的魔寵瓊玉,以為我們背叛了流楓,一怒之下才将我們關進了混沌鐘,好讓我們永生永世受盡折磨。”虛意語氣哀傷的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個黑龍最後吞噬了星辰大陸的鬥神之源,最後被聖無心給封印起來了?”花千骨問道。
千年前的事情,自然還是問當事人最好了。
虛意卻是搖搖頭說道:“這點我并不清楚”,畢竟那些都是他被困在混沌鐘之後發生的事情了。
“那個叫瓊玉的黑龍真的有那麽厲害?”花千骨不由得問道。
虛意聽了正『色』道:“不錯,瓊玉,是星辰大陸存在的唯一的一頭黑龍,吞雲吐霧,呼風喚雨都是小兒科,所有的魔獸見到她都會自動臣服,它簡直到了無所不能的地步。流楓契約她的時候,她已經化作人形上千年了。”
“既然她這麽厲害,怎麽會輕易被流楓契約了?”
提起這,虛意的臉『色』不禁『露』出一抹頗為感慨的表情。
“不是流楓契約了她,而是瓊玉愛上流楓,主動要求當他的魔寵陪在她身邊的。”虛意唏噓的說道。
“還有這樣的事情?”花千骨詫異了。
身為魔寵的黑龍,竟然愛上了自己的主人麽?
“那暗塔是怎麽回事?現在外界傳言瓊玉就是被困在那裏的。有很多人在打她的主意呢。”花千骨說道。
虛意一聽,表情淡淡的說道:“既然鬥神之源已經被瓊玉吞噬了,那星辰大陸就無人能拿她怎麽樣了。若非半個鬥神的實力,契約瓊玉的後果只會是被她反噬殺了而已。”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星辰大陸無人能夠契約瓊玉?”花千骨問道。
難道千年之前就沒有其餘的鬥神麽?萬一他們知道瓊玉的所在,怎麽可能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你有所不知,所謂的鬥神之源,其實指的就是龍息。千年前,除了我和靈兒還有聖無心三人以外,星辰大陸并無人得到瓊玉的龍息。而我們三人,也是因為流楓的關系,瓊玉才肯賜給我們一絲龍息的。可惜流楓因為鬥氣屬『性』的原因,在突破鬥神的時候失敗了。根據他的意願,我和靈兒聯手殺了他,而瓊玉也因此發狂,差一點将整個星辰大陸都給毀了。”想到當年的那一場昏天黑地的惡戰,虛意到現在還覺得歷歷在目,有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原來如此麽?”花千骨低低的呢喃道。
“對了,流楓怎麽會成為暗塔之主?你不是說他也是聖殿的弟子麽?暗塔在世人眼裏可是比聖殿還要神秘的存在。”花千骨突然想起這一茬來。
“這就要從我們三人的糾纏開始說起了。當年我與流楓同時被聖無心收為弟子,卻又同時愛上了靈兒。暗塔,其實就是流楓當年為靈兒建造的一座城堡而已。現在想想,和流楓相比,我為靈兒做的其實并不算多。靈兒愛上流楓,也是無可厚非的。”虛意嘆息道。
“我知道了,流楓喜歡聖靈兒,而聖靈兒喜歡的人是你,所以他最後只好黯然退出了是不是?”花千骨兀自猜測道。電視劇她也看過不少,想不到這麽狗血的劇情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不料虛意卻只是搖搖頭說道:“不,事實并非如此。靈兒雖然最後與我在一起了,其實她真正喜歡的人,卻是流楓。”
“什麽?不是吧?既然相互喜歡,為什麽他們最後沒有在一起?”花千骨驚呼道。
“這件事情,就要說道聖無心了。作為聖無心的兩大得意弟子,我與流楓和他接觸的機會自然也多一些。偶然的一次機會,我們發現聖無心半夜的時候出現在靈兒的房間裏,對睡着的靈兒說他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她的。我與流楓心生疑窦,便對聖無心的舉止留意起來,最後才驚覺聖無心對靈兒的感情已經遠遠地超出了父女親情,他似乎愛上了自己的女兒。至于靈兒,她對聖無心的話幾乎是言聽計從。也正是因為如此,靈兒雖然喜歡流楓,最後卻還是聽了聖無心的話和我成親了,而流楓,則是回到暗塔一直閉關修煉,直到最後走火入魔,被我和靈兒聯手殺死。”提到當年的事情,虛意的臉上不禁浮現一抹苦澀的笑意。
就算他最後與靈兒成親了那又什麽樣?他還不是始終都無法取代流楓在靈兒心中的地位?
而且,眼前的這個女子,就是流楓與靈兒的女兒,他這個做丈夫的,其實從來不曾碰過靈兒一下。
花千骨驀地想到虛意見到她的第一句話講的是“你是靈兒的女兒”?
難道,當年那個孩子其實是流楓和聖靈兒的女兒?
“那個被黑龍詛咒的孩子,其實是聖靈兒與流楓的孩子,對不對?”花千骨燒起一道符咒,虛意的臉龐頓時被火光照亮。
他和潘多拉魔盒裏面的那個男子,并不是同一個人!
“潘多拉魔盒裏面的那個男人是流楓?!”花千骨肯定的問道。
火光閃爍,花千骨将虛意臉上苦澀至極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不錯,流楓死了以後,靈兒就将準備死在瓊玉的爪下,死前,她命令潘多拉将自己的身體和流楓放在一起。生不能同床,死亦要同『xue』。”虛意悲痛的說道。
即便他在混沌鐘裏面陪了靈兒幾千年,她的心依舊沒有愛上他,始終只有流楓一個。那個人雖然死了,卻永遠的活在了靈兒的心裏。
“我靠,真是狗血!所有人都以為暗塔是個神秘至極的地方,黑暗的名字再加上那些關于流楓的傳言,人人都以為它是個邪惡之地呢。結果真實的歷史竟是這樣的,傳言果然不可信。”花千骨有種在聽書的感覺,不禁破口大吼道。
“你說得對,那些都是其他人的臆想而已。”虛意被花千骨的豪邁給驚住,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笑着說道。
“你在這裏呆多久了?”花千骨看着面前溫文爾雅,頗具書生氣質的白衣男子問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有幾千年了吧。”虛意擡起頭看着混沌鐘幽暗的頂部,語氣飄渺的說道。
“放心吧,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不過可能還得等上一段時間就是了。”花千骨将自己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放在下巴上說道。
“恩,不過,混沌鐘每隔一個月便要鳴叫一次,聲音對靈魂的傷害很大,你能受得住麽?”虛意有些擔憂的問道。
花千骨的嘴角勾起一抹信心滿滿的笑容,沖虛意說道:“沒問題,我的靈魂強度可不是一般的強大。”
作為陰陽師,若是靈魂強度不夠的話,還怎麽束縛那些實力強大的惡鬼為式神啊。
望着花千骨張揚自信的笑容,虛意不禁笑了起來。
不愧是那人的女兒,一樣的張揚,一樣的總是充滿了自信。
若是他有他的一半自信,靈兒會喜歡上他也不一定啊。
只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花千骨不再與虛意多言,認真的看着打量着混沌鐘內的奇異符號,然後猜測着他們是個什麽含義。
突然,花千骨渾身一頓,猛地想到歷史上關于混沌鐘和乾坤鼎的記載時間都差不多,也許蛇皇知道些什麽也不一定呢。
演武大會 居合斬致勝
召喚出九頭蛇皇,花千骨問道:“小九,你知不知道這些符號的意思?”
九頭蛇皇九顆碩大的腦袋在火符的照耀下細細的眯着,打量着混沌鐘裏面的符咒。然後說道:“主人,我也只是了解一部分而已。”
“真的?是哪些?”花千骨驚喜的說道。
知道一部分總比什麽都不知道來的好,這樣一來,也省的她瞎猜測了。
九頭蛇皇向花千骨報告了自己所了解的那些符號的含義之後,便回到了魔寵空間。
為了看的更清楚,花千骨喚出火鳳,讓她用自己的本命真火照亮一下混沌鐘的內部。
饕餮氣得眼睛瞪得大大的,惡狠狠的瞪着花千骨。
竟然讓他魅力無邊的火鳳出來乾體力活,真是不可原諒!
不過,火鳳對花千骨那叫一個忠心耿耿啊,他說花千骨的不是,也只會讓火鳳更加讨厭他而已。何況因為之前沒有在那個可惡的男人的手裏保護好花千骨,火鳳到現在都沒有理他呢。
花千骨在混沌鐘裏面忙着破解契約符咒,而聖殿裏面,顧寫意則是焦急的四下尋找着花千骨的下落。
一開始尋找了一個多月,他也沒有找到花千骨,心中便越來越焦急,但是因為劍情告訴他聖無心所住的地方很隐蔽,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之後,他才不斷地安慰自己沒有事,小骨頭一定在認真的修煉着,一時忘記了時間也說不定。
可是後來,一連過了三個月,他還是沒有得到一絲一毫關于花千骨的消息,而聖無心,也沒有再出現過了。
這個時候,顧寫意才意識到,這個所謂的聖殿其實是個很危險的地方。
就像他們第一天來的時候聖無心所說的那樣,除了每年一次的切磋大會,他們見面的機會并不多,而這個不多,其實就是零。
如今算起來,他們來到這個聖殿也有六個多月了,也就是說,再過半年,就是切磋大會了。
因為找不到花千骨的緣故,顧寫意一直沒法專心修煉,因此,在劍情的指導課上,顧寫意頻頻出錯,被劍情毫不留情的打了個渾身是傷。
這天,劍情見顧寫意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氣的下手越發的狠厲起來。
望着躺在地上的顧寫意,劍情冷冷的說道:“顧寫意,實話告訴你,來到聖殿的人,沒有幾個是可以活着出去的。而那些能夠活着回去的人,雖然在外界看來都是至尊無上的鬥帝,但是在聖殿的眼裏,他們不過是聖殿不要的廢物罷了!每年都有很多人在嚴酷的訓練當中死去。你要是想活着見你的小情人,最好給我争氣點!”
顧寫意呈大字躺在地上,鳳眸眯成一道縫,望着天上被風吹散的白雲,一動也不動。
小骨頭對他來說,就是他的全部。可是,自從見不到她以後,他的心便越來越慌張了。因為他已經隐隐知道,小骨頭極有可能出事了。
她知道他有多在乎她,所以,明知道他會擔心,她就不會消失這麽久卻不給他一點音信的。
但是他轉念一想,聖無心好歹也是她的外公,說不定是在給她安排什麽特別的訓練課程,不讓她和他聯系亦不一定。
混『亂』的心思攪得他完全沒有心思訓練,所以,才會在訓練課上被劍情的木劍砍得落花流水。
驀地想到小骨頭以前給他展現過的劍招,顧寫意的手指不由得『摸』向身旁的木劍。而這個時候,劍情的木劍又一次淩空朝他的身上劈下。
一個條件反『射』般的格擋,顧寫意驀地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怎麽可以頹廢呢?
小骨頭若是真的出事了,在這個地方,只有擁有絕對的實力才可以救她出來的。
虛空的目光漸漸變得清明,最後變為淩冽,顧寫意猛地将劍情的木劍推走,然後一個筋鬥穩穩的站了起來。
這一刻,他的內心不再『迷』惘,王者之姿展『露』無遺,充滿霸氣與冷酷的看着劍情,然後舉起劍毫不猶豫的朝劍情砍了過去。
劍情見顧寫意終于爆發了,絲毫不敢有所放松,然而,顧寫意的劍法,卻是他從來不曾見過的。讓他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一招比一招淩厲,一招比一招狠辣,然而,顧寫意舉劍的姿态卻像是一個優雅的舞者,不斷揮舞着手中的木劍朝劍情襲去,那飽含殺意的劍氣一次又一次的劃過劍情的耳邊,胸膛,讓他第一次産生了一種畏懼的感覺。
而顧寫意所使用的劍招,便是花千骨曾經跟他說過的居合斬,一種以殺人為目的而創造出來的劍術。
木劍揮動,帶動空氣,顧寫意的頭發無風自動,被砍得破破爛爛的衣服不斷翻飛。突然,劍氣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戛然而止,顧寫意的木劍停在了劍情的喉嚨上,在離他的喉結僅有一寸之處停下。
“你輸了。”冷冷的留下一句話,顧寫意便扔下手中的木劍,優雅的轉身離去。
而劍情,則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顧寫意潇灑離去的身影,怔怔的出神。
他不敢相信自己輸了。聖殿第一劍的劍情,竟然在劍術上輸給了一個剛進聖殿的新人。
回到自己的房間,顧寫意跳進冰冷的水裏給自己洗了個冷水澡,然後換上花千骨最喜歡的黑『色』衣服,細細的将自己打理好。
他已然明白,這裏是個完全憑實力說話的地方。只要有人不想讓他見到小骨頭,自己是絕對沒有辦法見到她的。所以,他要變得更強!
就算這個地方是最神秘的的聖殿,是高手如雲的聖殿。
今天劍情的話給了他一個信息,那就是留在聖殿的人,每一個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再聯系第一天柳毅所說的八重樓那個考驗之地,他便知道,聖殿裏面活下來的人,定然都是成功闖過那個危險重重的八重樓的。
而他現在的實力,還差得遠,聖殿的人要是想讓他死,簡直比捏死一個螞蟻還要簡單。
只有達到那個頂峰,他才能真正的笑傲天下,寫意風流!
小骨頭,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半年後的切磋大會,顧寫意會蛻變成一個真正的強者的。我相信你還在某個地方,我們半年後見面。
演武大會 出混沌鐘
轉眼間,半年時間一晃而過。
聖殿每年一次的所謂的切磋大會終于到來了。
時隔這麽久,一年前來到聖殿的衆人終于第一次見面了。然而,顧寫意搜尋良久,也不見花千骨的身影,心中不免焦急起來。
好在聖無心還沒有來,因此,顧寫意還是強壓下心中那股不詳的感覺。
過了許久,聖無心終于姍姍來遲,而顧寫意,沉靜的鳳眸也染上了一抹喜『色』。
小骨頭真的沒事,他終于見到她了。
可是,他又覺得今天的小骨頭很不對勁。
從出現到現在,小骨頭的視線竟然從未落在他的身上一次。
不對,她不是小骨頭!顧寫意心中一個肯定的聲音響起。
雙手緊緊的握起來,顧寫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聖無心旁邊那個笑得一臉溫婉大方、賢良淑女的花千骨。
小骨頭從來都不會這麽笑的,她的笑永遠給人一種張揚自信而又帶着一絲調皮的感覺。這個人,究竟是誰?真正的小骨頭哪裏去了?
開天與花千骨相處時間不長,但是也知道花千骨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當花千骨的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時,他疑『惑』的看向顧寫意,卻見顧寫意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花千骨,似乎要将她看穿。
至于木清塵,見到這樣的花千骨,則是想起了當年那個溫良的雲朵兒。
聖無心的心情似乎很好,眉眼都帶着明顯的淺淺笑意。
過了一會兒,聖無心溫潤的說道:“各位,這是你們進入聖殿修習的第一場比賽,在這場比賽中,生死不論,每個人須在比賽之前立下生死狀,勝利者将會擁有進入聖殿藏經閣的機會。裏面所藏的鬥技,你們可以任意挑選一個最适合自己的。現在,開始比賽吧。”
抽簽過後,衆人被分為二十組。
而花千骨與顧寫意,好死不死的偏偏就在一組。
顧寫意緊緊的捏住手中的竹簽,視線對上終于落在他身上的花千骨。
她的眼神是那麽的陌生,那麽的輕淡,仿佛他對她來說,只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般。對上顧寫意深情卻痛楚的視線,她的表情出現微微的錯愕之後,便沖他粲然一笑,恍若鮮花盛放般美麗。
而這一笑,卻讓顧寫意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他不斷地在心底安慰自己,小骨頭一定是有苦衷的,一開始肯定是故意裝作不認識他的,可是現在呢?現在他還能這樣自欺欺人嗎?
沒有人比他更熟悉她的氣息,她的一切表情,可是,眼前的這個人,雖然有些和小骨頭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丹『藥』身軀,卻根本就不是他的那個小骨頭了。
那麽,真正的小骨頭究竟被他們弄到哪裏去了?
混沌鐘內,一連過去了好幾個月,花千骨都沒有理出一絲頭緒來。好在饕餮這個遠古洪荒神獸也略略懂得一些這樣的符號。幾番推測試驗之後,混沌鐘有了反應。不過,她自身的力量也因為混沌鐘的鐘聲而削弱了不少。
神器果真不是她這個小喽啰扛得住的。估計普通的鬥帝,在這裏撐不了兩個月的。
第九次鐘聲響起,花千骨知道,她已經來到這裏有九個月了。
呈光圈狀的紅『色』聲波一波又一波的朝她的靈魂體振了過來,花千骨頓時覺得頭痛欲裂,耳鳴欲碎,身體仿佛被無數細長的刀子一片一片的活剮了一般。
一個時辰之後,鐘聲終于漸漸消失了。
而此刻的花千骨,則是虛弱無力的躺在虛意的懷裏。
“小家夥,你沒事吧?”虛意焦急的喊道。
“我沒事。”說着,花千骨便右手撐在地上起來了,而她的身體,已經步入初來時那麽的具有實體感,而是漸漸變得透明起來了。
這就表示着,她的靈魂力量已經被混沌鐘給耗散了,再不出去,她就要死在裏面了。
不行,她不能死在這裏。
因為她的力量弱了,她的魔寵們力量自然也是大不如從前。
而做了花千骨九個月的燈泡,火鳳的身體也變得極其虛弱。
至于她的空間戒指裏面的那些個鬼魂,早就在混沌鐘的第一次鐘聲之中灰飛煙滅了。
花千骨不甘心的盯着混沌鐘的那些個紋路奇異的符咒,咬破自己的食指不斷地重複着那些紋路,然後大喝一聲“破”。可是,混沌鐘只是輕輕晃了幾下。
改變符咒的刻畫順序,花千骨又試了一次。
可是混沌鐘這次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虛意見了連忙阻止她,這樣下去,他們還沒有解開咒語,花千骨就要失血過多而亡了。
這九個月裏,她都不知道試過多少次了。
即便虛意阻止她,此刻充滿不甘的花千骨,還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随意的瞟着一處向下開始畫起的線路,又一次艱難的畫起了符咒。畫到最後,她甚至沒有力氣擡起自己的胳膊了。好不容易畫完,混沌鐘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花千骨差一點就懶得再浪費自己的一滴血了。但是,心中想着顧寫意,花千骨還是喝道:“你給我破!”
一道塵土猛地吹起,嗆得花千骨吃了一嘴的泥土。
連忙用袖子掩住自己的臉,花千骨突然感覺自己的手中似乎落了一個有些沉甸甸的東西。拿開袖子,花千骨與虛意兩人都愣在原地了。
因為,他們此刻面對的,不再是漆黑的混沌鐘,而是從暗塔城堡最頂層照進來的溫暖陽光!
這一次,她成功了!
花千骨第一次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這裏是暗塔的最高一層,
千年無人居住打掃的緣故,暗塔的每一處角落都鋪滿了厚達幾寸的灰塵,不過,因為剛才混沌鐘被花千骨收服的緣故,它飛起時帶起的罡風愣是将地上桌子上的厚重灰塵給刮跑了。『露』出了玉質的石板與一地的狼藉。
暖風從巨大的窗口呼呼的刮進來,花千骨頓時感覺自己要被風給吹走了。
連忙扶住桌子,花千骨在虛意的幫助下慢慢的坐了下來。
在混沌鐘內呆了太久,她的靈力剩下的幾乎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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