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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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剛才你看到了嗎?幾秒鐘換一個人!”
“咦,這個設定好有意思,這是什麽劇?怎麽會突然換個人呢?”
“聽說拍的是一種精神疾病,一個人有多個人格,剛才那一幕,好像就是現場換人格。”
“天啊啊啊,這是我在現場就能看得到的演技嗎?”
“等等……所以這樣的場景,竟然不是剪輯出來的,是演員現場演嗎?”
“哈哈,可不是現場演,你在想啥呢!”
“我也覺得神了,剛剛我也看到了,不知道這部劇什麽時候播,到時候我一定要追!”
“你說咱們剛才有沒有鏡頭?”
“應該……有吧!”
“可以和女神同框,真的是太贊了!”
剛剛跟盛夏對戲的男二號伊翎,此時也是呆坐在座位上。
他一直覺得盛夏的演技好,那都是因為穆志為在背後指點的原因,可是今天正式跟盛夏對戲,她瞬間眼神的變化,甚至語氣聲線乃至肢體語言都變了一個人,這……穆老師再神,也不可能教到這種程度的。
太強了!
伊翎此時心服口服,如果換做是他,別說短短幾秒鐘了。就算給他一天時間,他都很難從原先的角色中抽離,完全進入一個全新的角色。
而且……還能演得這麽好。
伊翎再看向盛夏的眼神裏,多了一份崇拜。
原來優秀的人才能吸引那樣的導師親臨指點,換做是他,人家穆老師還未必肯費這個功夫呢。
盛夏演完這一場以後,依舊走到一旁跟穆志為商量之後的調整方案。
穆志為笑道:“目前為止,我已經沒什麽能指點你的了。你演的很好,你的演技是基于對人物的理解,你能代入角色,那在這場戲裏,你就是這個角色。所以,你才是那個對角色理解得最透徹的人,我覺得不用調整了。”
他也補充道:“不過,接下來的戲份會越來越難,如今你只需要面對一個人格,到後期,人格越來越多,你的壓力也會越來越大,這種壓力是累積的,很多演這類似的角色的演員,在拍戲過程中都消耗極大,不少演員在演完之後都需要休息很長時間才能緩過勁來,所以你也得小心體力和精神力透支的問題。”
穆志為已經不擔心盛夏的能力了,她能順利掌握兩種人格,那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人是有極限的,穆志為之前觀察過盛夏的狀态,她前面一段時間也曾出現過精神力透支的情況,随着情節的深入,她也進入失眠、焦慮的狀态,這樣的狀态,就算她能應付一時,也很難堅持拍完整部劇。
盛夏暗自心驚,如果不是上次被師父勸住了,也許她也會陷入誤區,還好系統也及時給了消除疲勞,緩解壓力的休息空間。
“好的,穆老師,我會注意的。”
“保存體力,是為了更好的迎接接下來的挑戰,加油吧盛夏!”
……
這一年的春節,盛夏是在劇組裏度過的。
《迷途》劇組為了趕進度,過年也沒有放假,也就大年三十這天提早收工。
盛夏也沒什麽地方可以去,收工以後回到酒店便打算待會給自己點一份外賣,她早就給梁雅放假了,她全年跟着自己,這一年時間也辛苦了,過年應該讓她回家跟自己的家人團聚的。
盛夏躺在酒店床上,百無聊賴地翻看着外賣軟件上的各種選項。
不得不說,如果孤獨有等級的話,大年三十住在酒店,翻找着外賣軟件還不知道吃什麽,絕對排得上前五名吧。
往年盛夏都在橫店跟芸夢公寓的小夥伴們一起過的,今年他們都回家了,只有芸姐和管興在公寓過年,聽姚薇薇說……這兩人在不久之前開始交往了,這事可讓公寓的人興奮了好久。
管老板上一次追求芸姐還是十年前,結果被陳文芸拒絕了,後來管興就沒敢開口,不過這十年間,管老板不管生意怎麽發展,都不曾離開橫店,而且他究竟賺了多少錢,誰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大大小小的餐廳在橫店開了一間又一間,但他住的地方始終沒有離開過芸夢公寓。
簡浩成倒是反應快:“既然管老板追上芸姐了,那……四樓的兩間套房是不是就要空一間出來了?”
姚薇薇:“你想的倒是挺美,萬一兩人結婚生孩子了呢?四樓咱還是上不去。”
盛夏看着大家在群裏聊天,倒也沒覺得有多寂寞了。
真好,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了,她的事業也逐漸走到這個位置,只不過是獨自過個年,能有什麽大不了的?
這些年,她不都已經習慣一個人了麽?
盛夏做了決定,準備給自己點一份火鍋外賣。
一個人過年,也要過得紅紅火火的。
她剛要付款的時候,師父打來電話。
“盛夏,劇組收工了嗎?”
“嗯,收工了。”
“今天大年三十,在做什麽呢?”
“在……”盛夏停頓了一下:“在看春晚。”
陸恒風看了看時間,春晚還沒有開始,他心中了然,卻也沒有拆穿:“你今天有事嗎?沒事的話出來一起玩?你把酒店地址發給我,我過來接你。”
大年三十,要跟師父一起過嗎?
盛夏有些心動,卻也覺得不太好,畢竟是團聚的日子:“師父……你不需要跟你家人一起過嗎?”
陸恒風已經下樓了:“我跟洛晔都在傅征家,你不用擔心,吃過飯不想回去的話,傅征這裏有客房,我們可以一起守歲。”
盛夏徹底不想拒絕師父了,他給出的選項實在是太誘惑。
“好。”
雖然她覺得自己坐地鐵過去會更快,卻也不想拒絕師父的好意。
盛夏把定位發過去,有些期待的等着師父來接。
上了車,她原本有些陰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盛夏心情很好,看着陸恒風的眼神也是亮晶晶的。
陸恒風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雙排扣毛呢質地的外套,整個人看上去挺拔有型,而且搭上黑色高領毛衣,莫名帶着一種暖男的氣場。
“怎麽這麽看着我?”陸恒風發現了盛夏盯着他的眼神,失笑道。
“也沒什麽,就是覺得師父你今天很好看。”盛夏笑盈盈的說道。
陸恒風微微一愣,她通常對他都是恭敬尊敬的态度,很少這樣,女孩笑着湊近,還伸出手摸了摸他外套的質地:“師父,你這是從哪個大牌櫥窗模特身上直接扒下來的秀場款吧?怎麽能這麽好看。”
陸恒風覺得她誇得方向有點模糊,忍不住問道:“只是衣服好看?”
“當然不是。”盛夏立刻否認,用手拖着下巴,眼神中帶着幾分潋滟的神色說道:“師父你身材好,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所以穿啥都好看,楊苒姐就沒給你接點什麽國際大牌的代言嗎?”
陸恒風正準備啓動車,聞此停了下來,側過頭正要跟盛夏聊幾句,對上盛夏那潋滟的目光時,突然覺得心跳仿佛亂了半拍,就連眼神都下意識的躲閃起來。
“盛夏,你是不是這兩天拍完戲還沒有從戲中走出來。”陸恒風轉回身,鎮定起來問道。
“啊?應該已經走出來了吧……”盛夏不知道師父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說了這句才突然意識到,是不是自己剛剛講話太輕佻了一些?
盛夏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幾分,眸色稍稍垂了下來。
自從家裏的事情解決,她的事業也越來越好,她整個人好像的确放松了許多。
曾經束縛着自己的枷鎖,也的确不知不覺中解開了,所以她現在講話,有的時候更加從心出發,很少去刻意掩飾什麽。
但……
面前的畢竟是師父,是長輩,有些話好像的确不該是她講的吧……
想到這裏,盛夏揪心的感覺一閃而過,身體也不自覺坐正了:“對不起師父,您是不是覺得我跟您這麽講話……太輕挑了。”
您……
陸恒風聽到這個字,就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他又偏了偏目光,卻看到了盛夏那有些失落的眼神,這一下,他竟覺得莫名有幾份慌張。
“沒有,我覺得你這樣很好。”陸恒風道,說完,害怕自己解釋的還不夠清楚,便繼續道:“我很喜歡。”
雖然不知原理是什麽,但盛夏的心情,卻因為這一句話,突然又變得好了起來,臉上也重新回複了笑盈盈的樣子。
陸恒風重新看到盛夏的笑容,便松了一口氣,啓動了車子。
車子一邊走,陸恒風一邊回答她的問題。
“嗯,還真有,去年去過米蘭和巴黎,都是去看秀的。楊苒幫我接了兩個男裝品牌代言。”
陸恒風的語調是上揚的,聽起來好像心情就不錯。
盛夏的心情也變得很好,她突然發現,原來師父也很喜歡別人誇他啊。
以前也聽他跟洛晔聊天的時候提起過代言,師父可是從來沒把這些代言放在心上的,可沒想,他提起來的時候竟也會有種自豪感。
車子在大年三十的北京街道上奔馳,原本擁堵的街道,今天也顯得尤為冷清,這個時間,大家都在吃團圓飯吧。
盛夏想到了一個細節:“師父,你們三個今天怎麽還會湊在一起過年?都不用回家的嗎?”
陸恒風說道:“我們三個原本是鄰居,後來我父母離了婚,前後都出國了,現在母親再嫁了,父親單身,也很少回國。我因為十三歲就開始拍戲,父母也不怎麽管我,所以逐漸的連聯系都很少了。洛晔跟他父母關系不太好,當初他執意進入娛樂圈當經紀人,跟他父母大吵一架,之後他也很少跟父母一起過年。傅征跟我們情況不太一樣,他父母感情是太好,有句話怎麽講的來着?父母才是真愛,孩子只是意外,他就這種情況,他父母兩人一起在南美自駕旅行呢,根本也顧不上他。所以我們三個從小都喜歡聚在一起玩。”
盛夏:原來如此。
師父看上去無憂無慮的,原來從小也是一個人過的啊。
他十三歲就進入娛樂圈成為演員,吃過的苦只會比她多。
這些年,他也沒有父母在身邊,不知道怎麽過來的。
對了,之前聽姚薇薇八卦過,師父曾經遇到過黑經紀,過了相當悲慘的幾年。
不過好在後來脫離苦海,一飛沖天了。
“盛夏……”車子緩緩駛進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停車庫。
“嗯?”
“你沒有家人在身邊,那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別感到拘謹。”陸恒風把車停下以後,轉頭認真安慰道。
盛夏:“……”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師父真的太暖了。
車內空調開得有點高,她莫名覺得整個人都有些燥熱。
再不下車,她可能心亂的連呼吸都要亂了。
盛夏心急道:“師父,我不拘謹,我只是……餓了。”
陸恒風笑了笑:“怪我,是我開得慢了,走吧,我們上去。”
來到傅征的公寓,傅征正在跟洛晔互怼。
“我說讓我來呢,你偏插手,你瞧這烤肉醬刷的一點都不均勻!”今天要招待盛夏,傅征忍不住想要顯擺自己的廚藝。
“你那廚藝,我怕我等不到新年就被你餓死了。你那動作慢的,繡花呢?你就是和去給扶貧喂貓糧。”洛晔回怼。
“你你你!你這搞得,怎麽像除夕夜大餐!根本不行,色香味俱全,首先你這看上去就不像能吃得下去的樣子!”
“那你待會別吃,管你呢,反正我餓了。”洛晔瞪他一眼。
陸恒風帶着盛夏回來的時候,扶貧一溜煙就跑了過來圍着陸恒風的腳邊蹭了兩圈,抱怨地“喵嗷”了兩聲,像是在控訴這兩個幼稚鬼。
人的食物做不好,貓的貓糧也沒給添,簡直乾啥啥不行。
陸恒風抱起扶貧進屋,看了一眼廚房的進度,微微蹙眉。
他跟洛晔說道:“你們都出去,讓我來,你陪盛夏聊天吧。”
又看向傅征:“你去給扶貧開個罐頭,好歹過年呢。”
傅征:“哦……”
陸恒風脫下外套,系上圍裙,動作熟練地開始在廚房裏忙活起來了。
盛夏逗了一會扶貧,跟洛晔聊了兩句便來到廚房。
她不是沒見過師父下廚,之前在泰國的島上,師父也經常為她烤肉。
只是……她從來沒見過師父這麽居家的一面。
“今天吃火鍋和烤肉,你餓了先去客廳吃點小零食,我這邊馬上就好。”陸恒風說道。
盛夏也脫下外套,貼身的毛衣勾勒着她美好的曲線,她也從挂鈎上取下圍裙,系在自己腰上。
“師父,我給你打下手。兩人一起準備,更快一些。”盛夏笑吟吟地加入,陸恒風也沒反對。
客廳的洛晔和傅征大眼瞪小眼,兩人都看彼此不順眼。
傅征站起來:“我也去廚房幫忙。”
洛晔瞥他一眼:“你就別去了。”
傅征不服:“他們能做,我就做不了嗎?跟你講,我在英國留學的時期,同學對我的廚藝都贊不絕口呢。”
洛晔吐出瓜子皮:“進去當電燈泡。”
傅征被他氣得跳腳:“你瞎說什麽,人家師徒呢!再說我進去誰是電燈泡還不一定呢。”
他內心罵罵咧咧,人家陸恒風和盛夏就是純潔的師徒關系,這兩人要真有什麽,他在島上跟他們相處那麽久,還能看不出來?
洛晔不讓他去他偏去。
傅征不信邪地也進了廚房,不過沒待多久,他的确待不下去。
他進去的時候,那兩人也沒聊什麽,甚至都沒有什麽交流。
但是這兩人默契十足,盛夏一擡眸,陸恒風便知道她要什麽,遞給她一個裝菜的籃子。
陸恒風擡手,盛夏便遞給他一張廚房紙,看得傅征有些傻眼。
這老夫老妻的畫風……是什麽鬼?
傅征默默回到客廳,跟洛晔一起嗑瓜子。
他郁悶憋了老半天,終于問出口:“這兩人?什麽時候的事?”
洛晔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我就開玩笑的,你還當真啊?”
傅征兇狠瞪他:“這種玩笑也能随便開的麽?”
他歪着腦袋想了想,就陸恒風那千年不開花萬年不來電的鐵樹屬性,孤獨終老的可能性都要比跟小自己将近十歲的徒弟在一起的可能性大。
陸恒風和盛夏互相配合着,很快烤肉和火鍋的菜都配好了。
過年這樣的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在家裏涮火鍋,吃烤肉是最有氣氛的了。
這樣的時候,扶貧覺得罐頭也不香了,放棄罐頭,跳到陸恒風懷裏,撒嬌賣萌要烤肉吃。
陸恒風沒理它,烤好的烤肉直接就夾到盛夏的碗裏。
扶貧的眼眸睜大,看着肉的去向,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喵?”肉呢??
“喵喵?”你怎麽給了別人了?
“嗷??”你不愛我了?
火鍋裏的肥牛也煮好了,陸恒風低頭看了鬧騰的扶貧一眼,又把鍋裏的肉夾給了盛夏。
“嗷嗷嗷嗷!”你真的不愛我了!!你移情別戀了???
傅征樂得說道:“哈哈哈哈,扶貧,來來來,來我這裏,我這有肉。”
扶貧有情緒了,哄不好了,去客廳跑酷去了,還順便一腳踩翻了碗裏的肉罐頭。
大家說說笑笑的,其樂融融。
不得不說,這三個人感情是真的好,三人之間話不多,偶爾聊幾句也能怼起來。
尤其是傅征和洛晔,兩人很容易就能開啓互怼模式,盛夏瞬間覺得這兩人互怼的段子比電視裏的相聲小品都好玩。
有這三人一貓陪着,盛夏倒是不覺得孤獨了。
這樣的年,過得很有意思。
當天晚上,盛夏沒有回家,還沒過零點,傅征便把自己喝高了,洛晔也要回去睡養生覺,就連扶貧都回窩睡了。
就盛夏和陸恒風兩人守歲。
兩人也沒聊工作上的事,就都窩在沙發上看春晚。盛夏也喝了酒,暈暈乎乎的,陸恒風見她困得不行,幾次催她去睡覺,她卻堅持盤腿坐着,要等着新年鐘聲。
陸恒風換了家居服,也學着盛夏盤腿坐着。
“噗,師父,你怎麽坐在沙發上背也挺得這麽直。”盛夏留意到,陸恒風的儀态是真的好,就連在家,放松狀态都是一絲不茍的。
陸恒風看向她:“那要怎麽坐?”
盛夏往沙發上一歪,然後又抱着抱枕,往另一邊歪,剛好抱枕挨着陸恒風的腿。
“師父,這才是沙發的正确用法。你那坐得筆直的,怎麽放松呢?”
陸恒風莫名覺得,此時抱着抱枕的小徒弟有點像某種動物,是了……扶貧在沙發上,就是這麽翻來翻去的。
他坐着,她躺着,她雖沒枕在他腿上,但她的長發卻散開,一縷頭發拂過他的指尖。
這讓原本就正襟危坐的陸影帝,突然有些心亂。
心底的某處,随着這個動作,有種莫名的沖動。
他想把她抱在懷裏看春晚,就像……就像抱着扶貧那樣。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局促地,幾不可見地往旁邊挪了挪。想要離盛夏遠一點。
一起守歲的美好時光,對陸恒風來說突然變得有些難熬。
終于,等十二點鐘聲敲響,陸恒風飛快地說了一聲:“新年快樂!”便再也待不下去,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關上門,陸恒風站在那裏,閉了閉眼睛。
半晌,才長出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他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
《迷途》劇組大年初一繼續開工,不過還好比較人性化,當天晚上才開拍,給宿醉的衆人留夠了休息時間。
盛夏也沒有放松自己,早上醒來以後,她便進入系統休息空間進行調整。
如今不限制進入空間的時間和次數,她可以随時進來。
有時候沒睡飽,進來補個覺簡直美滋滋。
如今休息空間裏有很多功能,她嘗試了一下“任意門”功能,也是跟以前一樣,用AR技術,戴上頭盔以後,可以選擇想去的地方,能游覽世界各地名勝古跡。
不過,盛夏對這些功能興趣都不是很大,她最喜歡的還是海底隧道和星空之下這兩個功能,這兩個環境都能讓她迅速入睡。
只要休息好了,她的壓力值和疲勞值都能下來。
陸恒風把盛夏送回了劇組,自己也前往廊坊,拍攝電影的最後一部分。
盛夏今天要挑戰的,是《迷途》這部劇最難的部分。
郭傑導演其實有些猶豫,這場戲要不要安排在今天拍攝。
畢竟是大年初一,演員不太能進入狀态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找了統籌過來跟盛夏商量:“盛夏,今天你要演最兇悍的人格,你感覺能演嗎?”
只要她說不行,那就立刻調整,安排別的場次。
盛夏今天已經用了足夠多的時間休息解壓,狀态調整的還不錯,她感覺了一下,覺得自己入戲沒問題,便點點頭說道:“郭導,就今天吧。”
郭傑再三确認了,盛夏都說沒問題,他便讓燈光師去準備。
今天的這場戲,盛夏飾演的任曉幾個人格當中最具有攻擊性的人格将會第一次出現,這對盛夏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
首先她以前演的角色當中還從來沒有挑戰過這種有攻擊性的角色。
其次這個人格沒有姓名,甚至沒有臺詞,只有力量型的表情動作能展現人物特征。
她必須全身心投入才能進入這個角色的內心。
這場戲,最開始是任曉的主人格,她決定面對自己的過往,前往小時候居住過的地方。
只可惜,那些熟悉的老街巷很多地方都已經被拆除了,以前的房子也不複存在。
就在她失落準備離開的時候,從未出現過的第六人格突然占據了她的身體。
“盛夏,準備好了嗎?”
拍攝之前,郭導再度跟盛夏确認,盛夏面色平靜:“嗯,準備好了。”
搖臂攝像機給了這條街巷一個遠景,一個身形消瘦的女孩逐漸走近,她臉色有些不太好,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似乎在仔細辨認着什麽。
一些老街坊經過,這讓這個女孩的臉色更加蒼白,她……不想讓人認出來。
哪怕,她已經搬走多年,可是依舊躲避着行人的目光,她拿出口罩戴上,似乎瞬間感覺自在了很多,那種不适的感覺減輕了,她緊鎖的眉頭也松開,繼續往前走。
老街巷隔壁就是學校,這裏還是她曾經的母校。
她想要找到以前的家,只可惜這附近正在拆遷,很多老房子都不複存在了,任曉反複找了幾遍,從一些殘存記憶中搜尋到了以前住過的地方,她站在了一片廢墟之前,微微嘆了口氣。
已經拆了……
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
也許她得想想別的辦法。
就在快要離開的時候,她的目光突然鎖定了原先的家附近的一條陰暗的小巷子。
一些塵封已久的記憶,似乎就藏在巷子裏。
任曉走了進去,她越往裏走,便越是下意識地抱臂。
此時鏡頭給了盛夏一個特寫,她的額頭在微微出汗,她眼眸睜大,雖然戴着口罩,恐懼緊張的神情也不難分辨。
郭傑對盛夏這個特寫非常滿意,只等着她最難的那段戲。
就在這時,隔壁的學校響起下課鈴聲,這個鈴聲仿佛開啓了地獄的大門一般,任曉停下腳步,身體僵直,就像是被突然釘死在那一樣。
任曉眼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現場所有人,都覺得下一秒鐘她就快要尖叫出聲了。就在這時,任曉眼中的恐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魔鬼一般的兇狠,那是……嗜血的戾氣。
那個女孩摘下了口罩,臉上的表情,是可怖的笑容。
這場拍攝結束以後,現場工作人員忍不住小聲嘀咕。
“天啊……我剛剛……被吓出一身汗!”
“我也是我也是!我都不敢說,我剛剛真的被吓到了!原來不是我一個人被吓到了啊!”
“那個笑容……天……我感覺今天晚上的噩夢都有素材了!”
“哇,一個人的氣質怎麽能有那麽大的變化,前一秒鐘還是我見猶憐,後一秒種直接變成魔鬼,真的太厲害了!”
“嘤嘤嘤……我感覺要說女主角是殺人兇手我都一點不稀奇,剛才那個眼神,我真的差點吓哭。”
“我被這個笑容弄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天啊,當時我突然打了個寒顫!離譜啊!”
郭傑此時正在查看監視器,盛夏剛才的表演簡直讓他驚喜,她的演技讓這部片拍到這裏,終于有了很強烈的懸疑片的刺激和恐怖氣氛,郭傑甚至覺得,這一段,都不需要加入什麽BGM,都能讓觀衆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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