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章 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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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怔怔

四月,氣溫開始緩慢回升,春乏秋困一詞在我身上得到淋漓盡致的顯現。可能高一上學期是為了讓我們适應課程變化,學的知識都不是很難,到了第二學期物理和化學開始聽不懂了。

“好那這個受力方向我們來看一下……”老師還在臺上眉飛色舞,我的頭一點一點的,受力方向,就是我前進的方向……

“哎哎哎最後一排的兩位同學,睡得可香啊,不要睡啊,知道你們很困,堅持一下。”

我聽見笑聲,桌子被人用指節輕輕敲了幾下,立刻一個激靈直起身子。

在我旁邊,魏丞禹也睡眼惺忪,俨然剛起來,迷茫地看了我一眼,緩慢捋了把頭發:“啊?你也睡着了?”

老師繼續講課了。魏丞禹這句話被前排的同學聽到,幾個人回頭看我們,然後轉過去在那裏抖肩膀。

我心有餘悸,翻開筆記本。總得裝腔作勢幾下,不然會更困。但也聽不懂,只能抄了兩行板書。

幾分鐘後,我閉上了雙眼,化成一棵樹。但我并不知道自己閉眼了,直到我臉頰被一只手一捏。

卧槽老師我錯了。我頓時生出冷汗,猛地睜開眼。我循着這只手,偏過頭就看到魏丞禹捏着我的臉頰,在那裏發出類似鵝和鴿子的笑聲。

“你乾嘛!”我被迫嘟着嘴說。

“你又睡着了!”魏丞禹捏着我的臉晃了晃,道,“我給你澆澆水,長長精神。”

“我聽不懂啊。”我說,試圖扒拉走魏丞禹的手,“你聽得懂?你不也睡着了。”

“我現在不困了。”魏丞禹說,“馬上期中考試了,我得努力學習。”

我居然能在魏丞禹口中聽到努力學習這四個字,我太吃驚了,以至于沒能控制好面部表情。他松開了手問:“你想選文科還是理科?”

我說:“當然是文科。”我文科綜合排名現在能進前六十,理科則在兩百開外。

“也是,你可是陸河的小寶貝。”魏丞禹戲谑道。

“最後一排的同學不要交頭接耳。”老師又說。

我趕緊閉嘴,背對魏丞禹,防止他再找我說話。

幾分鐘後打了鈴,我便又轉過身,看到魏丞禹居然真的在記板書。

我問:“你選什麽,理科?”

魏丞禹一邊抄一邊點點頭:“雖然都不咋地,選理科吧。”

啊,那就不能再在一個班了。

我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緩慢移動目光,看向自己的書桌。

“哦。”隔了很久,我乾巴巴開口,問,“王棟呢,也選理科嗎?”

“你怎麽這麽關心我們小棟哥,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小棟哥?”魏丞禹轉頭一嗓子,“王棟,岑筱問你選文科還是理科!”

我駭到臉發紅,心虛又心驚,媽的,好在直男都神經大條,不會真的往那方面去想,徒留我一個心術不正的男同性戀膽戰心驚。天地良心,我也不喜歡王棟那個類型的。

王棟隔了兩條走廊,在問李丹題目,聽到聲音回頭:“理科!”

那王棟和魏丞禹就應該還是一個班。

我安靜地坐着,撓了撓臉,想到《紅豆》那句歌詞:“沒有什麽會永垂不朽。”

說不定到了新班級,也會有像魏丞禹這樣願意和我做朋友的人呢,我安慰自己,目前還是得腳踏實地,活在當下。

下周就要期中考了,我最近在複習——其實是約等于預習一些科目。魏丞禹照例去樓下提着大包小包上來。

他似乎發現了我很喜歡吃甜食,現在每次去樓下買點心都會專門給我帶甜的餅乾或者西米露。這種明顯的特殊待遇雖然不會引起其他男同胞的不滿——因為都是魏丞禹付錢,但總少不了調侃兩句。

王棟說我是魏丞禹的小媳婦。我在心中冷笑,一個說我喜歡王棟,一個說我是魏丞禹媳婦,你們兩個直男把戲可真多。

魏丞禹自然不在意這種說法,每次都只管把吃的東西往桌上堆:“來綠蘿兒,下午茶時間到。”

慣性心理作祟,今天我照舊眼巴巴等着魏丞禹給我我的那一份,沒想到他把一大袋包子分給了大家以後,就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的呢。我眨巴了兩下眼沒敢問。雖然每次都是魏丞禹付錢,且拒絕其他人付錢,但我要是上趕着讨就未免恬不知恥。

我小心翼翼趴上桌,假裝自己睡着了,這樣既能防止我尴尬,也能防止魏丞禹想起這裏還有一個人。

“怎麽一秒沒看住就睡着了。”我聽見魏丞禹在我背後嘀咕道,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了個趴的方向,看向他:“乾嘛。”

“醒着啊。”他從書包裏抽出一個我有點眼熟的盒子,“你哪買的那麽高級的餅乾?我找了個北海道代購才買到,寄回來那麽久,都沒剩幾天保質期了,快吃了吧。”

是我返校時候只吃到了魏丞禹手裏一大口的餅乾。

盒子好漂亮,我珍惜地摸了摸上面凸起的日文字體,看向魏丞禹,心裏突然又湧上不知所謂的感覺。

我早知道友誼是珍貴的東西,沒想到友誼總是以多種方式的驚喜重擊我,敲得我暈頭轉向,不知所措,甚至想要潸然淚下。

我想到當時在黃浦江畔那個半跪着替我拆蟹殼的姐姐,和當時的一點惶恐:“我何以配得上那種服務。”此時此刻,我生出類似的想法。我何德又何能,憑什麽魏丞禹對我那麽好呢。

但我沒有表露我的慌亂,只是說:“謝謝你。”

我雖然無能,但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以後我也得待魏丞禹更好一點。

期中考試完,便又是春游。這一次去了個公園,實在沒有什麽玩的地方,于是魏丞禹就帶着我們幾個坐在小賣部打游戲。我照例是觀衆,順便把自己帶的零食分給大家吃。

下午魏丞禹突然說,來都來了還是玩一玩,但其他人覺得游戲的魅力比較大,沒有動,只有我和魏丞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想玩什麽啊?”我問。

“玩不玩海盜船?”魏丞禹指着游樂園中最刺激的項目說。

能不玩嗎。“我可以看你玩。”我說。

“一個人玩多二啊,一起上去。”魏丞禹說,把我往排隊的地方推。

兩個人就不二了嗎?我很疑惑,但魏丞禹想玩,那我奉陪一下也未嘗不可,正所謂舍身陪君子。

但我上去就後悔了,媽的魏丞禹為了刺激還選了最後一排。

我抓着欄杆,緊緊閉住雙眼,感到魏丞禹拍我大腿:“沒開始呢!你閉什麽眼啊?”

我閉着眼沖着他說,“我害怕。”

說時遲那時快,海盜船開始揚帆起航了。我又趕緊低下頭,腦海中的髒話如潮水般沖撞來去。

海盜船越蕩越高,失重感和擦過耳畔的風聲讓我覺得自己仿佛會飛。為抵消失重的不适,我只能盡力往座位裏縮,雖然外表很像一只鴕鳥,但大丈夫能屈能伸,此時就不要管什麽面子了。

“還沒到最高點啊!你放松一點!”魏丞禹對着我耳朵喊道。

我把魏丞禹的好全然忘了,現在只想下了船和他斷交。

“唉算了。”我聽到魏丞禹又說,還是邊笑邊說的,“我抱着你吧!”有只手臂把我攬住了,用力很大,我貼到衣料,感覺到被全然地保護和籠罩。

船停下時,那只摟住我的手拍了怕我:“結束了,Are you ok?”

我松開手睜開眼,看到魏丞禹朝我笑,笑裏一半是“不至于吧”的戲谑,還有一半則是乘完船的快樂。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笑臉,突然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所以就只能去感受心髒劫後餘生的怦怦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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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政策一直在變,查了半天,思索再三,乾脆就寫了最傳統的高二文理分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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