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章 雨和晴天和握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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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雨和晴天和握住的手

我再次按下空格鍵看起了電影。

藤井樹回到初中的學校,無意從老師口中得知了與她同名同姓的男藤井樹已經在兩年前去世時,我又像被誰提醒,悲傷的情感又再次降臨。電影結尾,就如同書裏寫的那樣,藤井樹打開那本《追憶逝水年華》,看到了裏面寫着“藤井樹”名字的借書卡,和背面的畫着她的素描。

她慌亂中想要尋找口袋,然而喜歡的圍裙上一個口袋也沒有。

電影便這麽結束了。

我心中悵然若失,關掉電腦以後,把書也放回了書架。

我突然想到魏丞禹看完《情書》以後說什麽喜歡的話,為什麽不當時就表白呢?還說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沒可能也會試試。

如果柏原崇扮演的藤井樹當時就表白的話,會怎麽樣呢?我不禁這麽想。

但是我又意識到,如果表白了,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大概是魏丞禹的愛情故事。

洗完澡,我又躺上了床,今天我的手機還是一片死寂,沒有一條新消息。

雖然那日說再見的時候,氣氛不算太友好,但我睡了一覺起來,又覺得既然話都說開了,那就應該沒什麽問題。

而且,如果魏丞禹真的喜歡王雪濱,我就大力支持。就是不知道王雪濱覺得魏丞禹怎麽樣,畢竟喜歡是強求不得的,這個我很懂。

但一周過去,還是沒有等到手機的消息。說起來,其實每次魏丞禹都說的是“網上聯系”,真正的意思應該是若要聯系,網上見,而非其他。是我有些自作多情。

我捧着手機,想問魏丞禹在乾什麽,但還沒想好如果魏丞禹說“沒乾什麽”怎麽繼續話題。

屏幕突然一亮,跳出一條消息提醒。

Wcy:“來?”

小小:“?”

Wcy:“發錯了發錯了,要發給王棟的。”

小小:“來什麽啊?”

Wcy:“游戲”

小小:“哦。”

都這麽晚了。我把手機放在枕頭上,熄滅了床頭燈,在床上安靜地呼吸起伏。我忍不住想,游戲這麽好玩啊。魏丞禹這一整個周是不是都在找王棟打游戲?

我以為對話已經結束了,沒想到手機又亮了光,在黑暗裏像一點冷色的螢火。

Wcy:“要睡了?”

小小:“沒有。”這裏我小撒一個謊。

Wcy:“哦哦。”

Wcy:“你還生氣嗎?我真就是覺得學校分班有問題,沒別的意思。”

魏丞禹居然還在想一周前的事情,我只能裝傻。

小小:“我生什麽氣啊?”

Wcy:“我猜的,我也不知道啊。”

其實我很清楚自己為什麽不高興,但難以宣之于口。

我只有魏丞禹一個好朋友,但魏丞禹朋友有很多。

我希望自己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但他明顯和王棟比較有共同語言。除此以外,魏丞禹又疑似喜歡王雪濱,我就是随口喊了一聲雪濱他都要大呼小叫。我懷疑他重色輕友,但也不能因此譴責他。再加上新學期就不在一個班了,所以我們兩個之間只能是四個字形容,“漸行漸遠”,這種結局是注定的。

我沒等來消息,等來了一個電話,來電人魏丞禹。

雖然我不喜歡接電話和打電話,但魏丞禹的話問題不是很大。

“喂。”

“喂。”

電話靜了幾秒沒有說話,我問:“乾嘛。”

那頭說:“出來玩嗎?”

“去哪裏啊?”我問。最近是黃梅天,家裏的地下室悶在潮氣裏,抽濕機連軸地轉,雨也不停地下,牆壁不斷像流眼淚像冒汗,并不是出去玩的好日子。

魏丞禹應該也意識到了,又不說話了。

“……等天氣好了,去看電影?”他說。

“好呀。”我說,當然好。

天氣快好,我在心裏催促。但梅雨季不是很給我面子,第二天又下了一整天的雨。我連夜做了五個晴天娃娃,挂在了房間裏,幾個露臺。蔣阿姨看到了,叫的嗓門很大:“你在乾什麽?”

我吓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我說:“挂晴天娃娃。”

“什麽東西?”蔣阿姨不知道晴天娃娃是什麽,但覺得娃娃的樣子很詭異,居然還要吊在高處,勸我拿下來。

我難得固執一下:“等雨停就拿下來。”

“雨還有的好下啊!”她說。

我覺得這話很不中聽,就當做沒有聽見了。

雖然我心很誠,娃娃做的也還算精美,也屢次阻止了蔣阿姨把它們取下來,但奇跡并沒有發生,又下了整整一周的雨。可見沒有神明庇佑我。

我充滿憂慮地寫了一周的作業,一不小心超額完成了任務,剩下的作業比預期更少,這下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能寫完了。

這一周裏魏丞禹再沒有找我聊天,這就有些小尴尬,時間離得遠了,我很怕他忘了天好就去看電影的約定。我對所有約定都很重視,記很牢固。如果他忘了,我會傷心。

我聽見了窗外淅瀝的雨聲,照例睡前許願明天不要下雨了,再緩慢入睡。

第二天我如往常睡醒,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8:36分,且有一條未讀消息。

我打開,發現是魏丞禹發給我的。

“我看天氣預報,今天應該不會下雨,出來玩嗎?”

發送的時間是,兩個小時前。

小小:“??你沒有睡覺嗎?”

Wcy:“當然睡了,只是醒的比較早。”

小小:“這也太早了吧。。。”

Wcy:“真沒下雨,出來玩?”

小小:“嗯嗯。”

魏丞禹約我九點小區門口見。為什麽要這麽早?!我心裏充滿疑問但不敢說,不過我也很想看到好朋友,就趕緊洗漱完換了套衣服跑了出去。

因為我們倆的作息過于健康,我也很準時,等我走出小區,看到站在那裏的魏丞禹的時候,才八點五十五分。

又因我們就住在市中心,去最近的商廈也就十分鐘。

而商廈十點開門。因此,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根本沒有開門。

啊,這到底是在乾什麽。

我與魏丞禹面面相觑。他今天穿了襯衫配短褲,看上去很有朝氣,但一臉懵地站在商廈門口的樣子,也是真的很傻。

“去麥當勞,請你吃早飯。”他說。

我捏着薯餅,還是問了想問的:“王棟不來嗎?”

魏丞禹在把咖啡的蓋子掀開,聞言擡頭:“他來乾嘛?”

意思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玩,不帶王棟。我的心情比天氣更晴朗,但我聲明我不是對王棟有意見,雖然他恐同。

真的面對面坐在一起了,我又覺得有話可以說了:“你作業寫了嗎?”

“大清早的,咋這麽晦氣呢?”魏丞禹說,拿起一張餐巾紙把我嘴角的番茄醬抹掉了。

你也知道是大清早,我心想。

“一個字沒寫呢,等到了學農再說。”魏丞禹道,“反正帶不了手機,寫寫作業。”

“啊。”我想這莫非就是藝高人膽大,“可是學完農就直接開學了,你确定一個禮拜可以抄完嗎?”

“抄的完。”他說,“你把你的帶上。”

我說好的。

我們吃完早飯,去了商廈頂樓的影院。我平時也基本不去電影院看電影,等到了才知道,現在是國産電影保護月。

意思是,可以供兩個男子高中生選擇的片子很少。而且因為是暑假,現在白天排片基本是幾部動畫片。

魏丞禹說:“綠蘿兒,你選一個吧。”

我随便指了一部時間最近的,魏丞禹買好票遞給我一張,這才看清楚片名。

我們有幸觀看了電影院今天播放的第一部電影。

檢票的姐姐把票根還給我們時,眼神充滿探究,大概很疑惑為什麽兩個年輕人要趕早班車,來看《冰河世紀》。

其實,我也很疑惑。

沒想到電影是叫《冰河世紀》,電影院也像墜進了冰窟窿裏。我們是唯一的觀衆,坐在電影院最中間的座位,冷氣四合而來。

“這是4D的影院嗎……”我快坐不住了,熒幕上是冰天雪地,我也身臨其境,呼吸仿佛能冒出白汽,“沉浸式體驗……”

“怎麽了?”大概因為周圍沒有人,魏丞禹嗓門超級大,非要蓋過影片裏的國語配音。

我戴着3D眼鏡,他也戴着,因為說話轉向我。我們面對面,只知道好像對上了眼,但是實際黑乎乎,什麽也沒有看到。

“空——調——很——冷——”我摘下了3D眼鏡對他說。

魏丞禹戴着這副眼鏡看上去真的很傻,我忍不住把他的眼鏡也扯下來了一點,這樣就能看到他的眼睛。「桃—子—黃—了」

他順手抓住了我扯他眼鏡的手,然後握緊了:“我去怎麽這麽冰?你很冷嗎?”

魏丞禹的手很熱。

我倉皇地重新戴上3D眼鏡,聽到電影裏滑稽的配音,紛雜的音效,感覺有雪花落在我身上,又因為那只握住我的手而融化。

完蛋了,又完蛋了。

我連牽手也喜歡。

魏丞禹等不到我的回複,晃了晃我的手:“是不是很冷啊?要不然先出去吧?”

“我現在不冷了。”我說,這裏我又小撒一個謊。

我許願他不要松手,他真的握了一整場電影。可是電影又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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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獎競猜:魏丞禹消息到底有沒有發錯人

榜單任務終于完成了,我歇兩天。。後面幾章都是糖,兩個人要去種地了

不過《冰河世紀》還挺好看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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