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摸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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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摸貓去!

天漸漸冷起來,班級裏的同學逐漸換上冬季校服。四大才子紛紛落馬,可能是叛逆期過了,最近他們終于邁入現代化進程,不再互稱對方某某君了,但是談論的話題還是沒什麽改變。

其中原代號伯虎的秦奇,和我們班的劉子帆談戀愛了,原來劉子帆是個短頭發的女生,眼睛很大。經常可以看到他們坐在一起聊天,不知道秦伯虎對着戀人是不是也聊美利堅的政治陰謀。

而我則很努力學習,上課記筆記,下課寫作業,回家還會整理錯題。和魏丞禹則恢複了食堂一起吃飯,放學一起回家的普通日常。實際上有的時候學的焦頭爛額,就完全忘記感性的東西了。

說起來,魏丞禹說要幫我物色物色男朋友,也一直沒有下文,應該就是說說而已,幸好如此。

考完期末考就要放寒假了。這個學期開始得很轟動,又結束得很平凡。領完成績單陸河囑咐大家注意安全,節制地燃放煙花爆竹,節制地過年,節制地長胖,整個班的人都笑了。

我捏着自己年級第八的成績單,去找魏丞禹放學回家。

陸河總是整條年級裏放得最早最準時的班主任,等我抵達他們班級門口發現劉育華還在布置寒假作業。

我透過玻璃窗,看到最後一排在看黑板的魏丞禹。

他居然戴了副細邊的眼鏡。

如同感受到我目光的召喚,魏丞禹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對着我笑了一下。

像春風吹過荒寂的平原,我衰敗的內心世界因此産生震動,甚至慌亂到下意識轉身看向走廊外的操場,盯住球框旁放着的一顆孤零零的籃球。

平時我不斷低頭學習,背唐詩宋詞,埋進卷子裏,反複告誡自己魏丞禹是直男,恪守朋友身份的本分和界限,以為這樣有用。

其實都沒有用,《癡人之愛》的河合對娜奧密的愛憎如貓的眼睛,一個晚上能變化好幾次。我也很類似,只不過我踯躅在喜歡和不喜歡之間,而我所有的不喜歡只是我以為,是我不斷在給自己催眠。

魏丞禹戴眼鏡的樣子難得斯文,對我笑得又很溫柔,所以我就又怦然心動,情難自禁了。

十分鐘以後,教室的門終于被打開,我走進去時,他正摘下眼鏡要放回鏡盒。我看得過于露骨而目不轉睛,魏丞禹難得也有點不好意思:“怎麽了?”

“你怎麽戴眼鏡了?”我問。

魏丞禹合上鏡盒答:“劉育華的板書字太小了,坐在最後一排看不清。”

“你這樣看上去成績好好。”我由衷地感嘆。

他臉色微微一變,把粉色的成績單從包裏撈出來塞給我:“我就是成績……在變好!”

一溜數字,我看向最底部的年級排名,66/148。一共一百四十八個人,魏丞禹排名六十六。

“啊,你不是墊底的了!”我說。

“何止。”他糾正,“這叫……半數以上!”

我捏着這張很吉利的成績單,也跟着很高興,我們倆傻呵呵對着笑了兩秒,又各自扭過頭不笑了。

童銘在旁邊背上包問魏丞禹:“去嗎?”

他被提醒,轉而又看向我:“你對貓咖有興趣嗎?”

之前期中考完沒多久,我又問過一次:“王雪濱一直喜歡的是童銘嗎?”

魏丞禹說:“應該是的吧,雖然尚未在一起,但如果不喜歡的話打這個賭乾什麽啊?”

我說:“說不定王雪濱就是覺得童銘肯定考不過自己。”

魏丞禹陡然變色:“還能這樣?”

事實确實如此,根據魏丞禹一手情報,童銘期中和期末都沒能考過王雪濱。不過他們早在期中考後沒多久就在一起了。

之前學業繁忙,兩個人只在學校的時候交流交流題目,偶爾詩和遠方。現在考完了終于有時間出去玩。他們不好意思第一次就兩個人一起出去,王雪濱喊上李丹,童銘喊上魏丞禹,而本人是随魏丞禹的免費贈品。

地鐵站人潮湧動,我跟随他們的腳步邁入溫暖的車廂。王雪濱在看手機上貓咪咖啡店的介紹,童銘在旁邊拉着吊環,低着頭很認真地一起看着屏幕。

我仍記得李丹在俞勉說完話以後看我的那個眼神,此後我們也沒有機會交流接觸過,但現在她就站在我旁邊。

魏丞禹沒有看手機,在看車門外連綿的黑色隧道。我正疑惑這有什麽好看的,他轉過頭拉了拉我的圍巾:“你熱不熱啊?”

我說不熱,李丹在看手機上的黑白漫畫,聽到聲音擡頭,眼神在我倆之間游走,露出淡淡的笑容,應該沒有惡意。

貓咖位于一幢舊的小商廈內,等我們到的時候剛過飯點。樓道裏很暗,童銘去按門鈴,十秒以後門開了,貓咖的主人和我們打招呼:“你們好,預約了嗎?”

童銘和王雪濱負責交涉,我微微伸脖子,看到店主身後明亮的世界。

核查完信息後,店主就打開了門內的寵物圍欄讓我們進去。好幾只貓因為開了門向這裏靠近,有的發出了喵喵叫的聲音。

誰料正當我換上拖鞋邁進去的時候,一個灰色的影子迅速擠過我的褲腿蹿了出去。

“要死,布布又跑了,快快快抓住它——”店主立刻跨出去追擊逃犯,在我身後只剩魏丞禹還沒有換鞋進來,愣了一秒也跟着出去了。

“堵住它——”我又聽見店主激動的喊聲,使我聯想到月下的閏土和猹。

店主和閏土和猹回來了,魏丞禹懷裏多了一只灰色的圓滾滾的貓,他撓了撓貓的腦袋,貓貓就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店主重新推開寵物圍欄讓魏丞禹和被捕逃犯進去,一邊道歉:“不好意思,就它喜歡到處亂竄。”

其他人都在空桌落座了,只有我還站在門口做守望先鋒。魏丞禹站到軟墊上,逗了兩下懷裏的貓,然後對我說:“要抱嗎?給你摸摸。”

我很想抱,這只貓的眼睛圓圓的,看上去很有禮貌,但是我從來沒有抱過貓。

我:“我不會抱……”

“這有什麽不會的,你從下面托住它屁股。”魏丞禹把貓遞過來,我與貓面面相觑,我伸出手,啊,毛茸茸的。

我僵硬又矜持地抱住了貓,魏丞禹笑了個半死:“你像在供一尊佛。”

佛最終難以忍受不适的懷抱,掙紮了兩下就跳了下去。

“你家養貓?”王雪濱饒有興趣問,魏丞禹搖頭說不是,是養過一個妹妹。

“抱法感覺也差不多,學以致用。”他說。

可能因為是工作日,店裏只有我們一桌客人,店主送上貓零食以後,好多貓貓都聞到氣味聚集了過來。魏丞禹盤腿坐在那裏,剛打開罐頭,就有兩只貓踩住了他的大腿,把腦袋伸過去等待投喂。

我趁機上手摸了摸橘貓的背脊,原來不是平坦的,有微微的隆起和波折。毛光滑又柔軟,橘和白交織的紋理,好像秋天豐收的田野。

我正暗自蕩漾,李丹翻出了一副店裏的撲克說來玩鬥地主。但我們有五個人,鬥地主不過兩個農民一個地主。我正準備和學農時一樣在旁邊圍觀,魏丞禹卻在我旁邊舉了只貓,捏着它爪子搭在我肩上:“你玩,我幫你。”

童銘和王雪濱自成一隊,這樣就形成了三方陣營,李丹洗牌發牌的技術令我嘆為觀止,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有點隐秘的興奮。

我捏着一摞的牌,往後看了眼魏丞禹:“我不怎麽會玩。”

我發現了他的一個隐藏屬性——白雪公主。雖然現在大家都在玩沒有喂貓零食,但只有魏丞禹身邊接連不斷有貓出入。現在他膝上枕了一只胖胖的貓,黑白灰的毛色像披風,在眯着眼睡覺。

連貓貓都很感興趣的人,我喜歡一下也不奇怪吧。

魏丞禹前傾了身子靠近我,看了眼我手裏不成體系的零碎的牌,手指點了點:“你先理牌。”

李丹叫了地主,出了個飛機,王雪濱捏着牌說不要,我便又轉頭看魏丞禹。

魏丞禹無語地笑了下,大概很沒轍,從後面環繞過來捏住了我的牌。他的手掌碰到我的手背,我看清他修剪很乾淨的指甲和分明的指節,一下子有點捏不住。

他看了幾秒,從裏面揀出那四張一樣的8,在我耳邊說:“炸她!”

氣息擦過我的耳廓,愛神在我耳邊低吟,我的臉燃燒起來,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

他很快感知到,松開了手,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最後我打得七零八落,很快輸給了李丹。

我站起身退位:“我不玩了。”

魏丞禹代替我上場,我乾脆躲到裏間摸貓。角落裏休息着一只很漂亮的貓貓,我不認識品種,只覺得眸子清澈若藍寶石,好像嬌憨的公主。

我試着觸碰她,她嗅了嗅我的指尖,我就大着膽子摸了貓貓的腦袋。接着她就嬌滴滴地喵了一下,躺了下來,向我露出了肚皮。

據說貓貓如果露出肚皮就是充滿信任的意思,我一下子非常感動,我們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

我用人類的語言小聲告誡她:“不能對初次見面的人露肚皮。”

她用純潔無瑕的眼神看着我,使我覺得自己的思想過于庸俗。

我在她身邊的坐墊坐下,一只手抱住腿,一只手偶爾摸摸它。背靠着牆,我聽見他們四個人打牌的激烈戰況,李丹的聲音最大:“快點吧,我等的花都謝了!”其次是魏丞禹:“貫上貫上。”童銘還是不怎麽說話,偶爾可以聽見王雪濱在笑。

大約又過了兩局,打牌的聲音消失了。

我換了個坐姿,盤腿坐下,這只公主貓貓就蹿了上來,歇息在我腿上。也許我也有當白馬王子的天賦。

我正想彎腰親這只貓,旁邊傳來開門的聲音,魏丞禹蹑手蹑腳地進來了,然後一屁股坐在我旁邊。

我直起身,佯裝鎮定:“怎麽不打牌了?”

他說:“給他們一點單獨相處的機會。”

原來還有這種門道。我摸了摸腿上蜷成一團的貓貓,問魏丞禹:“這只貓是什麽品種啊?”

魏丞禹也不确定:“好像是布偶。”

“就叫布偶?”

“是啊,是不是挺可愛的,脾氣很好,跟你一樣。”他說,也伸手過來摸了摸。

怎麽老說我會誤會的話,我在心裏抱怨。

我們呆呆地一起靠着牆,整個貓舍都好安靜,像陷入睡眠。

“你說他們會接吻嗎?”他問。

“你好八卦。”我說。

過了會魏丞禹又問,“過年出來放煙花嗎?”

我說帶王棟嗎。

魏丞禹問,怎麽了,你不願意他來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王棟知道我是同性戀嗎。

他沉默了會,然後回答:“同性戀又怎麽了。”不知道為什麽,感覺他有點生氣。

我不想在有貓貓的天堂和朋友鬧出些不愉快,就打岔了:“沒有,沒怎麽。我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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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往前考比較簡單 魏丞禹的苦日子在後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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