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北極熊匠心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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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丞禹叫了輛出租車,報完目的地後,司機從後視鏡看一起坐後排的我們,問:“你們是申大的學生?”
他回答:“嗯 ,剛錄取,今年進去讀大一。”
“噢喲,太巧了。我女兒以前也是S大的,現在已經工作了。”司機打着方向盤說,“她是讀的……理科我記得,具體什麽專業我也忘記掉了。課業蠻緊的哦!”
“我也是讀理科。”魏丞禹答。
他們又聊了幾句,司機問:“你們兩個都是S大的啊?”
魏丞禹說:“嗯,我們特意考到一起的。”
“哦,你們倒是關系好的。”司機随口打趣,我卻有些心虛,于是扭過頭看窗外飛馳的風景。車裏的電臺正在放張學友的《情書》,動情地唱:“等待着別人給幸福的人,往往過得都不怎麽幸福……”我的手忽然被握住了,我試着掙了掙,卻被握得更緊。
路況在市區略有些擁堵,等上了高速開得很快,統共快五十分鐘就到了目的地。“先去吃飯。”下了車,魏丞禹道,“後面一條好像是美食街,有很多吃的。”
穿行到後街,這裏果然很熱鬧,正是飯點,每家店都看上去生意興隆,大多是學生模樣的人坐着,三五成群,談笑風生。
我們一家家看過去,有馄饨水餃店面店,也有類似沙縣小吃的中式快餐,還有甜品店,奶茶店。走到尾巴,角落最後是一家燒臘店。
我們鑽進去,老板娘坐在櫃臺後熱情地招呼我們:“吃什麽?”我們一人點一客燒臘飯,魏丞禹又加了道白灼芥藍,替我點了一杯絲襪奶茶。
店裏冷氣很足,他拿了張餐巾紙擦桌子,說:“感覺還可以,以後我們可以晚上下課了來吃。”
我問:“吃夜宵啊?”心中十分期待。
奶茶先上,然後是素菜,最後後廚端出兩碗燒臘飯給我們,都是玫瑰豉油雞拼明爐烤鴨,泛油光,突然想到“光鮮亮麗”,這盤燒臘十分光鮮亮麗。吃進嘴裏又香又嫩,吃完我又一口氣喝了半杯奶茶,最後滿足地癱在座位上擦嘴。
魏丞禹吃的比我慢一點,吃完指了指我的奶茶:“喝不下了?”
我點頭,他就很自然地用同一根吸管把剩下的喝完了。
結賬的時候,從遠處的角落裏突然竄過來一個黑白色的身影。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只邊牧。
老板娘一聽到四腳着地“撲索撲索”的聲音就站了起來:“貓貓,不要吓客人!”然後轉頭問我們:“你們不怕狗吧?”
我搖頭,蹲下去,這只叫貓貓的邊牧就朝我搖了搖尾巴。我摸了摸他的頭,他往我懷裏輕輕拱了拱,長長的毛發浮起來,覆蓋到手臂上,看我的眼神如此明亮,感覺可能比魏丞禹聰明。
“我們以後一周吃一次這個店吧。”出了店門我說,他滿口答應。
又回到校門口,我們随着人群混了進去。九月初的下午太陽還是很烈,躲到蔭頭裏,魏丞禹拿出手機搜索,指了指我們正面對樓,介紹:“這棟不是教學樓,這棟是圖書館。”
他又指了指主乾道:“這條往前走旁邊是教學樓,有四棟。”然後看着手機嘴裏默念:“1,2,3……”數到六,說:“一共有六個食堂。”
“這麽多。”我有些驚訝,“那學校很大的吧。”
本想先參觀圖書館,進去發現有道閘機要刷學生卡,便又退了出來。我們跟着導航一路走,途徑了兩個食堂,不是飯點,因而門可羅雀。
我四處望,除了大一沒有開學以外,其他的年級都已經開始上課了。中間雖然聽見教學樓打了一次鈴,但是路上永遠都有背着書包的學生,青春的氣息肆意。又路過一家超市,上面寫的是“上海教育超市”,我們一人拿了一瓶鹽汽水,出來邊走邊喝。
我心如放飛的風筝,感嘆說:“這就是大學啊。”
坐在臺階上吹了一會風,我們又站起來走了段主乾道,不知不覺繞到一條小路上。小徑一個人也沒有,兩旁綠樹成蔭,籠蓋住晴空。
沿着臺階走下去,滿目綠意,還有些許低弱的蟬鳴。風吹過來,樹葉作響,像勺子挖沙瓤西瓜的聲音。
“有只貓!”我指了指樹下,那裏蜷縮着一只正在睡覺的橘貓。魏丞禹說:“學校裏好多貓,你前面沒看見?”
“叫什麽……‘五步一樓,十步一閣。’”他講《阿房宮賦》,又改編,“這裏是五步一貍,十步一橘。”說完神情感覺甚是滿意。
我們走到小徑的終點,旁邊又開出兩條更窄的路,我晃在前,回頭問:“左還是右?”他答右,我們走了幾步看到隔離網,原來拐到了籃球場,裏面正好有兩個學生在練習投籃。
魏丞禹走在我旁邊,做了個投籃的動作,說:“之前在高中都沒有機會磨砺球技。你會打球嗎?”
“你看我像會嗎?”
“沒關系,等上學了我教你,很簡單的。”但我其實不是很想學。
我們又走過兩個空蕩的網球場,最後繞到了大運動場,有穿着運動裝的人在繞圈跑步。再往後就是宿舍區了,很多自行車與行人魚貫而入,建築體整齊劃一,密密挨挨擠擠,陽臺上晾了很多衣服。
中飯吃得晚,又因為沒有校園卡吃不了食堂,我們回到教育超市買晚飯。我吃關東煮,魏丞禹吃便當。我們坐在玻璃窗前,外面可以看見背着包下課的學生路過。
我說:“好開心啊。”
“吃個關東煮就這麽開心啊?”他問。
我舉着北極翅,看夕陽印在米色的桌子上,覺得這一天都像橘橙色,如夢似幻,這竟然是我戀愛第一天。想開口問魏丞禹,怎麽會突然喜歡我了啊——畢竟冬天的時候,還說王棟想太多。
我看向當事人,他正好先拆了張餐巾紙給我,又把他便當裏唯一的那顆糯米團子也大方地給了我。還是毋庸置疑了,他肯定很喜歡我。
我就改口問:“為什麽北極翅叫北極翅啊?”
“啊?”他想了想,“可能是北極熊匠心制作的吧。”
我把北極翅放在他的米飯上:“那請你吃北極熊的匠心制作。”
“你就是吃不下了吧!”他說,“不要吃的給我吃!”
“怎麽可能!”我說,“我那麽喜歡你。”我說話半真半假,前半句是假的,後半句是真的。最後魏丞禹還是把北極翅吃完了。
他吃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之前在書上看到的,說:“北極熊的毛是透明的。”
“真的嗎,可是我能看見北極熊。”他回答,頓了頓,甚至補充,“好像是白色的。”
我解釋:“他的毛發裏沒有色素,是中空的,看起來白色是因為光的折射。”
“哦。”他恍然大悟,點點頭,又問,“那企鵝是透明的嗎?”
“不知道。”我誠實地答,“有黑色的毛,可能不是吧。”
“那你回家問一下。”魏丞禹說。
真的到了家門口,又依依不舍。一到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身份的轉變就好像明顯起來。我們專門繞到院子門口,看對面人家養的薩摩耶,請它看我們談戀愛。
它果然在它的小屋前,規矩地趴着。我們走到護欄外,它就感覺到了我們,快速朝這裏移動,踏過草坪,像朵白雲奔湧而來。我的心中生出喜愛之情。
結果它以為我們是入侵者,兇狠地嚎了兩嗓子,把我們嚎走了。我們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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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好多動物啊
ps.書是《透明色北極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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