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8章 我們是內部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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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們是內部解決的

第二天等我睡醒,魏丞禹正好推開洗漱間的門。他只潦草系了條浴巾,正在拿毛巾擦洗好的頭發。

他神清氣爽地朝我走來:“醒啦。”忽然俯身把我的t恤從肩膀拉了下去,對準肩頭一處狠狠吮起來。

被吮的地方又麻又癢,我覺得很羞恥,還有點莫名其妙,擡手推他:“你乾什麽……”

他用手制伏住我的手臂,過了會擡起頭,滿意道:“蓋個章,這樣就是我的了。”

我垂下頭看肩膀,果然有一個地方現在變紅了,夾雜着細小的紅色出血點,有一點點像草莓。

我耳朵發燙:“神經病。”登徒子聽到後快活地笑了一下。

過了會,他說:“我好像做了件錯事。”

“你乾什麽了?”我問。他又不回答,只說:“做選擇就像坐跷跷板,選哪一邊都總有一邊掉在地上。換你你怎麽選?”

我謹慎回答:“跷跷板不是兩個人玩的嗎,輪流不就好了……”

他想了想:“嗯,說得對。不過我還是要做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電視裏的神醫也喜歡這麽說話。

我一時語塞,沒有理他。他宣布完忽然壓過來,在我耳朵邊問:“怎麽樣這次?我聽見你叫了……是不是這個姿勢舒服一點啊?”

窗簾都拉開了,講這個如同白日宣淫。我大駭:“你現在問這個……”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啄我的嘴唇:“是不是?”

我偏說:“疼死了,渾身都疼。”

他好像更興奮了,要掀被子:“哪裏疼?我幫你揉揉。”

我緊攥住被子和他僵持,“你怎麽……”我盡量措辭文明,“今天像吃了興奮劑……”像條瘋狗。

魏丞禹見不能得逞,不再執着掀被子了,直接手從縫隙游了進來,摸我的大腿:“這裏疼嗎?來,我來幫你揉揉……”

我癢得歪倒在床上,蜷成一團。他發現我很怕癢以後,從摸摸變成了撓撓,我忍不住開始笑,雖然這并非我的本意。

魏丞禹一邊撓一邊堅持問:“到底舒不舒服啊?我們相互磨合一下啊!”

我忍辱負重:“哈哈哈……舒服舒服……停停停……”

話音剛落,魏丞禹停下手,忽然把我抱了起來,我面對面坐在他懷裏,他用手掌胡亂擦掉我憋出的眼淚,說:“你要是真可以放在口袋裏就好了。”

“你今天說的話都好奇怪啊。”我猶豫着摸摸他的額頭,有正常人類的溫度,“是不是休息太少了……”

“不是。”他說,“就是太想你了,看到你就容光煥發。”

過完年,還有最後一周假期,李旭洋約我們出去吃飯。“兄弟們,好久不見,我好想大家啊,出來玩吧!”他在安靜了有段時間的“五朵金花”群中這麽說。

王棟請了假,說自己在北方念書,今年寒假沒有回上海,于是我們剩下的四個人敲定了時間和地點簡單聚了聚。

真的到了當天,劉凡堵在了路上,在群裏賠不是稱晚點來,我和魏丞禹抵達火鍋店,就看到李旭洋已經坐在位置上等我們了。

但實際上我并沒有認出李旭洋,是和他對視以後,他突然從座位上原地起立沖我們熱情地揮手,我才發現,這個有些面熟的男青年是我們曾經的同學。

他換了個發型,眼鏡框也換了,當然也沒有穿二中的校服。和記憶中的他唯一的共同點是都是男的。

魏丞禹好像也收到了同樣的沖擊,走過去握握他的手:“……李旭洋?怎麽好像不是本人……”

“就是我啊!”李旭洋反問,“請問你是魏丞禹嗎?”

魏丞禹面無表情:“不是,我是你爹。”

李旭洋:“哈哈哈去你媽的!”

李旭洋把菜單遞給我們,我好奇地打量他:“你是燙頭了嗎?”看上去時尚聰慧很多。

他道:“是的!我把折木奉太郎的照片給理發小哥看了,他就給我燙了一下。”不認識名字五個字的。

過了會他觀察我們:“你們倆好像沒什麽變化啊,還是和高中時候差不多。”

“看習慣了,不想變。”魏丞禹在紙上用鉛筆勾完要點的菜,把紙傳遞給我,“你看看,這裏有奶茶冰粉和紅糖糍粑……”

等我們把菜都點好,劉凡終于閃亮登場,一邊急急忙忙脫羽絨服,一邊嘴裏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真的很堵,我是下車飛過來的。”

“不許坐,有翅膀也不許坐。”李旭洋喝道,“你先站着把橙汁喝了!”

“為什莫?”劉凡問,“我就晚了五分鐘,你看要燙的菜都還沒上齊!”

李旭洋雖然形象有所改變,但一開口還是熟悉的味道:“哎我擦,是這五分鐘的事情嗎?”他說,“你真的知道你和我們不同的地方到底在哪裏嗎?”

“那就是——”他拖長了調,“只有你一個脫單了!罰三杯!”

此話一出,劉凡露出春天般的笑容,立刻把那杯橙汁灌了下去。但場上另外兩個人就顯得比較安靜和局促。我和另一位當事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些心虛。我自然沒有講,魏丞禹也只和童銘王棟說了。

見劉凡豪邁地飲下了第一杯橙汁,李旭洋十分滿意,拿起剩下的那紮果汁要給他續上:“還有兩杯!”

魏丞禹先行出手,抓住他的手腕:“算了算了,給我倒吧,我也有對象了。”

我把我的玻璃杯往那挪了挪:“……給我也倒一杯吧。”

李旭洋面色凝固,半晌:“啊……你們都有對象……?”我們點頭。

他問:“哦,其實在座的就我沒有對象,是這個意思嗎?”

“你也別太有壓力吧。”魏丞禹安撫道,“反正我們兩個是內部解決的。”

“……什麽內部解決?”李旭洋有點茫然,“你們和之前同班同學在一起了?”

好像也确實是這個邏輯。我們說:“是的。”

李旭洋:“誰啊?”

魏丞禹把他的椅子往我這拉了拉,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就是這麽個意思。”我跟着破罐破摔點點頭,再真誠地看向李旭洋,心裏有點緊張。

李旭洋:“我沒有理解錯吧?”

魏丞禹:“我們倆都連連看了,你還想怎麽理解啊?”

李旭洋緩緩坐下,接走劉凡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橙汁,猛喝了一口,激動道:“……誰他媽當時和我說你們就是朋友的!”

他用質疑的目光掃視我們:“诶!你們兩個自己在南京大排擋和我說‘我們只是朋友的!’說的和真的一樣,結果你們真的在搞基!”他看向我,“怪不得你還問我送什麽禮物!”

我們都感到抱歉,畢竟當時真的沒有想到以後會搞基。于是一人喝了一杯果汁,替劉凡排憂解難。

本因為劉凡會說些什麽,沒想到他很沉默,也沒有表現出和高一時類似的對于同性戀的排斥。但吃到一半突然開口:“那不對啊。”他指指李旭洋,“那不就你一個沒脫單嗎?不該你喝三杯?!”

李旭洋把剛燙好的羊肉放到他的碟子裏:“你他媽的有沒有素質啊,就我一個沒對象還讓我喝橙汁……诶岑筱,你是不是學廣告的啊?”

我點頭,他就問:“廣告平時都學什麽啊……我那個,其實我有個有點喜歡的女生,也在廣告系……”

在座的幾位一個比一個八卦,話題從李旭洋的心儀對象出發,到劉凡說自己的室友是渣男,一個學期無縫銜接了三個女生,期末被三個女生一起挂上校園論壇出名了,再回到李旭洋說專業課好難不想開學,想辍學,劉凡再跳轉回去教他怎麽追女生。

李旭洋抽空問我們兩:“你們誰追誰?”

魏丞禹搶先回答:“我追的!”

他問:“怎麽追的,教教我!”

把什麽都翻出來重新講一遍,未免有些羞恥。我正有點擔心,就聽對象糊弄道:“畫畫畫得好追到的!”李旭洋也信了:“那這個我不會,換一個!……”

衆人七嘴八舌,好像回到高中的課間。最後李旭洋還打了個視頻電話,給王棟看已經吃的差不多的火鍋。王棟在那裏戴着耳機,背景是宿舍床,笑着對李旭洋比了個中指:“滾。”

過了會他站起身,把攝像頭對準窗外:“給你們看看吉林的雪。”

手機畫面裏一片銀白,比小樽的雪有過之而不及。

“哇,snow white!”李旭洋在我耳邊驚嘆,他的嗓門還是好大。王棟穿着短袖說:“不過室內有暖氣片,熱的一筆。”

吃完飯去K歌,期間點了很多零食小吃當做晚飯,等出包廂的時候已經很晚。李旭洋和劉凡要去坐地鐵的末班車,我們在路口道別。

李旭洋說:“再見,祝你們百年好合。”

本以為劉凡不會說了,誰料他也講:“百年好合。真羨慕你們天天在一起,我女朋友是杭州的,回家過年了。”

我很開心,這可能是他不再恐同的征兆:“謝謝。”

魏丞禹趁周圍沒有其他行人親了我一下,沒等我說話就搶先:“想親就親咯。”然後對兩個人招手:“拜拜!下次再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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