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能小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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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三個小時到淩晨四點鐘,大部分人都醒了,有的下來抽煙,有的又開始熱泡面吃,還有的喝水吃乾糧。
我跑下車去看小能,他正坐在折疊椅上,一只手拿了瓶礦泉水,另一只手捏了兩塊餅乾,邊發呆邊咀嚼,肉眼可見的困頓。
我走過去問他:“小能,你的膝蓋怎麽樣?影響走路嗎?”
Jessica聽到也轉過頭:“對,你不是摔了一跤嗎,現在怎麽樣?”
小能照舊是搖搖頭,我把他的褲腳管撩起來,發現膝蓋發紅,腫的有些厲害,而破掉的小口子已經結痂了,現在旁邊是可怖的淤青。
“天哪。”Jessica心疼不已,“你摔得這麽嚴重,怎麽不和哥哥姐姐說。”
小能沒回答,過了會擡起頭朝我腼腆地笑了笑,像在說:“我不好意思說啦。”我小時候也經常會有這種想法,一直延續了很多年,所以能很輕松讀出這層神情的意味。
此時Lucy招呼大家上車了,我只能臨上車前囑咐他:“等會下車之後跟着我。”
車隊一起點火,終于開始踏上回程之路。上一次都是在深更半夜開車,窗外一片漆黑,這一次開了一段路就開始天亮了。
沿途看到如鹹蛋黃的太陽,從地平線那頭擠出來,然後大地、萬物重新染上鮮豔的顏色。上了國道以後,中間有一段路兩邊都是水,聽向導說,這是西臺吉乃爾湖,但普通人總用“雙色湖”指代。因為從窗看出去,這條公路正好把湖水切割為兩半,一邊是玉綠色,因為水中銅離子豐富,另一邊則是墨綠發藍,因為含鹽量高。相同的是水光潋滟,佳景無時。
回程不坐大巴,我們改乘火車回西寧,然後再飛回上海。
工作日,德令哈的火車站不算熱鬧,只有兩隊背包客從我們身邊路過。我抱着小能一路到候車室坐下等車,因為他雖然下了車以後竭力掩飾,但還是瞞不了膝蓋腫了不太好走路的事實。
Jessica去了趟火車站賣零食的地方,拿了兩罐薯片一瓶飲料遞過來給他。小能被塞了滿懷,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哎呀,好多啊。”
我說:“你拿不下的話先放在我包裏,等會上了火車再拿出來,好不好?”小能遂笑逐顏開,東西就進了我包裏。
火車票是軟卧,四個人一間,上面是一張窄床,下面是長凳,也是有被褥的。床中間有一個小桌子,旁邊開了扇小窗戶。
經過幾乎不間斷的高強度拍攝後,大家都累得不太想說話,和我們同一個車廂的肖順之和樊佳樂都坐在外面狹窄的過道上,小能坐在我旁邊發呆,魏丞禹則坐在小桌子另一頭,先是打了通電話,給上級領導彙報進度,過了會大概很無聊,逗小孩玩,把手機裏小白的視頻放出來給小能看。
小能好像也很喜歡小動物,看得目不轉睛,津津有味。視頻看完了,沒東西拿得出手了,魏丞禹又思索半秒,給他看自己拍的小白的照片,這效果就差了很多,因為大部分都比較模糊。
頭一回坐軟卧的火車,我托着下巴看窗外掠過的風景,有新鮮之感。耳邊聽到小能奶聲奶氣說:“這張不是……”
我回過頭,就看見魏丞禹利落地把手機收了回去,盯着屏幕看了兩眼,說:“翻過頭了,這不是,哈哈哈……”
小能擡頭看了我一眼,但沒說話。這一眼卻使我想起來他的零食還在我的包裏,趕緊拿出來給他。
魏丞禹放下手機:“我想上個廁所。”
我看着窗外,潦草地點了下頭。
他或許沒有看見,又重複道:“我去了哦。”
“去呗。”我轉過頭看他,狐疑道,“和我說乾嘛,我是廁所?”
魏丞禹站起身:“我告知你一下嘛。”然後推開車廂門走了出去。
小能原本在拆罐裝薯片的蓋子,等魏丞禹走出車廂後又擡頭看我:“哥哥。”
“怎麽了?”我以為他也想上廁所。
“剛剛照片裏是你。”小能說。
頓了頓又補充:“很好看。”
我眨了眨眼,再抿了抿嘴,不知道說什麽。最後朝他笑笑,閃爍其詞:“嗯……他業餘愛好就喜歡給人拍照……”
半小時後小能吃完一罐薯片睡着了,再三個多小時,列車終于抵達西寧站。再從西寧的曹家堡國際機場乘三小時半的飛機到上海浦東國際機場,已經是晚上七點。天複黑了。
下了飛機,大家各走各的,我有點累了,于是輪到與小能關系亦尚可的魏丞禹抱他。Jessica說他的父母會來接,果然剛走出去,我們都還沒看到,小能就已經擡起胳膊指:“我爸爸媽媽在那裏——”
我們朝小能指的方向走過去,心裏多少有點忐忑和愧疚,原本健健康康,蹦蹦跳跳的小孩,就經過這幾天,現在摔了一跤連路都走不了了。
小能的父母都長相普通,衣着打扮也很樸素。他的媽媽笑着和我們打招呼,态度甚至有些謙卑。我把小能摔跤的事情和她說了,她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很正常的,Jessica老師也已經和我們說過了。”
我點點頭,轉身輕輕拍拍有點困了的小能:“再見哦。”然後示意魏丞禹把小孩還給人家父母。
他的爸爸作勢要把他抱過去了,小能卻忽然朝我伸出雙臂。
我心有不解地湊過去,小能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哥哥再見。”他說,語氣中好像有一點不舍。
“啊。”魏丞禹颠颠他,“我呢我呢?”于是小能也親了他一下。
我們往停車場走,準備排隊叫一輛車回家。半途,趁周圍沒有人,魏丞禹忽然湊過來親了我一下。
我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嘴上說:“你也是小能?”
“我不是小能,我是小丞。”他冠冕堂皇,“這樣就對稱了。”
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打開門那剎那,很想直接走到卧室,掀開被子平躺進去。魏丞禹先換了鞋往廚房走:“随便搞一點什麽吃吧,你要吃面還是馄饨還是水餃?”
我說:“都可以,看你怎麽方便。”
平時工作日,我們基本都要麽叫外賣,要麽各吃各的,要麽一起在外面吃,雙休日的時候,魏丞禹偶爾會下廚。
雖然去了大不列颠那麽多年,但我只學會了熱很多速食,下面下水餃,有時候圖方便就去買三明治吃。由此飲食要求變低了,現在吃什麽都會覺得還不錯。
魏丞禹的廚藝略勝一籌,但也只會燒一些最基本的家常菜,最近好像又在學,但成效目前還沒有體現出來。
我先去洗澡,等我洗完出來,他已經把兩碗冒熱氣的馄饨放在桌上了。房間裏很安靜,因為在出門前小白又被寄養到了馮多多家。
吃完飯我洗碗,魏丞禹去洗澡。真是困得想死,擦乾的時候差點打碎一只碗。
等他也洗完澡,兩個人終于可以睡覺。我蓋好被子,閉着眼睛,腦子已經變漿糊,魏丞禹卻把胳膊勒到我腰上,過來親我的耳朵,說:“這幾天都沒親……”
他的手掀開我的睡衣衣擺,直接按在我的肚子上,蓄勢待發。
我和他商量:“明天醒了做好不好。好困啊。”我說,“這樣我也不太好配合你。”
他整個人撐在我身上,裝作思考的模樣,然後說:“好的,那你說一點好聽的。”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我随口道。
“不是這個!”他擰我的臉,“你過年呢?”
我笑着躲開他的手,然後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讓他低下來,親他的嘴角:“愛你。好了,可以了吧。”
“嗯。”他滿意地翻回去躺平,回味過來忽然又一下子壓上來:“你剛剛說什麽,愛我?”
我伸手把臺燈關了:“沒說愛你,說讨厭你。”
“那不行。”他又來勁了,摸黑找我的臉,然後捧住了很重地用嘴唇蓋章,在我耳邊說,“我也愛你。”
一覺睡得昏天地暗,一個夢都沒有做,睜開眼腦袋發蒙,不知今夕是何年。
我蜷在被窩裏小幅度地動了動,他便問:“醒了?”
我閉着眼睛沒理他,他手伸過來撩我的劉海,用指腹摸我的額頭:“都快中午了。”
我還是有一點困,所以沒有講話。
他見我沒有反應,于是直接開始動手,履行昨晚的約定。
我被撞地說不出話,腦子動得很慢,有點想吃中飯,但沒想到一半就想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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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晚上在微博更新了一個簡簡單單但不是很短的虎年日常番外,大家有興趣的可以去看
原本計劃周三24:00前更新到30w字,是我魯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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