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番外1 第一人稱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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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第一人稱複數

1.

“給你……”

我正在研究洪老師上課講的壓軸題的第二種簡便解法,一杯熱飲料被放到我的桌角。

我擡起頭,看到我男朋友童銘站在那裏。

他解釋:“樓下的熱飲料機,今天剛開的。”

童銘是個安靜腼腆的人,我個人覺得如果我沒有說喜歡他的話,他這輩子應該很難和我談戀愛,雖然他也喜歡我。

“謝謝。”我說,拿起來喝了口,跟着轉身,“怪不得你們兩個剛剛一下課就跑出去了。”我以為他們尿急結伴上廁所。

“兩個”就是指坐在我後面的二位。正後方是童銘,斜後方的童銘同桌叫魏丞禹,和我一樣在學生會替團委書記打工。

如果用“話少安靜”指代我男朋友,魏丞禹就是他的反義詞。意思是,他一般情況下做人比較熱鬧,比如現在。

魏丞禹回答我:“是的,去晚了肯定要排隊。”一邊把剛想坐下去的童銘拉起來,“诶诶诶,說好的幫我忙。”

我打趣:“你買了自己喝啊?”畢竟在前段時間,也就是拍畢業照之前,魏丞禹委托我和童銘把他的拍立得帶着,到時候裝作很閑的樣子幫他和岑筱拍張合照。我這才知道他的少男心思——他喜歡岑筱很久了。

岑筱,這個名字我會在他們交談時從童銘的口中聽到,因為如果岑筱本人不在場的話,魏丞禹一般用綠蘿或者企鵝指代他。

我是沒有看出岑同學和綠蘿或企鵝有什麽相似的地方,他是個……我也不好形容,因為我和他接觸也不多。首先……可能很善良,因為魏丞禹說些我個人覺得有點弱智的話,他站在旁邊會很認真地聽,聽了還會笑出來,加上長得蠻好看,看上去很乖,就挺可愛的。可能是阿姨媽媽比較青睐疼愛的類型。

自從知道魏丞禹喜歡他以後,我有事沒事和童銘兩個人觀察了一下他們的相處模式,感覺岑筱可能也挺喜歡他的。不過他本人并不相信,一口咬定說岑筱喜歡成績好的。

“當然不。”魏丞禹果斷否決,拇指随意往後指了指,方向是岑筱他們班,含糊道:“給綠蘿買的。”

李丹來找我聊那道題了,我便轉回去繼續看,一邊思索如何用簡潔明了的話語講給她聽。

背後魏丞禹問:“诶,你有粉色的熒光筆嗎?”

童銘:“沒有。”

過了會他又問:“王雪濱,你有粉色的熒光筆嗎?”

我看了看自己的筆袋,實在抱歉,我平時只帶一只黃色熒光筆。

李丹正半趴在我的桌子上,聞言擡起頭和他說:“我有。”她趕去自己的課桌,拿來一個像磚頭一樣的筆袋,再從裏面拿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熒光筆,“我什麽顏色都有,你要什麽?”

魏丞禹大喜過望,從中挑出支粉紅色的:“謝謝謝謝,幫大忙了!”

随後,他拍拍童銘的肩膀,童銘就站了起來,接過魏丞禹遞過去的熱紙杯,高舉過頭。

我和李丹跟着看。只見下一秒魏丞禹拿着筆,猛一個下腰。

李丹:“哦我草這是在乾什麽……”

他艱難地半下着腰,腿做馬步蹲,擡頭看童銘舉高的裝滿熱飲料的紙杯底。然後,左手撐着大腿,右手舉起粉色的熒光筆,在杯底畫了一個愛心。

我與李丹都沉默了。

我問:“你這樣畫,他看得到嗎?”

魏丞禹直起身,抖了抖身子,把熒光筆的筆帽蓋上,還給李丹,輕松道:“沒事,看不到就看不到,本來就沒想讓他看到……我走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童銘:“加油,祝你成功。”

我跟着:“加油。”

李丹:“……加油……?”

幾分鐘後,魏丞禹踩着上課鈴的鈴聲回來了。童銘問:“怎麽樣?”

他興奮道:“非常好。問他要聖誕禮物了!”

放學的時候,我和童銘一起回家,經過走廊,看到魏丞禹已經在岑筱班門口等着了。

我們路過時,正好看到岑筱走出來,眼睛很亮,見到對方很開心的樣子。

他手裏捏着那個紙杯,走到門口的垃圾桶就扔了進去,然後急步邁到魏丞禹面前。

哎呀,我覺得應該是沒有看到吧。

2.

我已經上了整整一個學期的大學了,我好痛苦。物理師範真的是人學的嗎?我自己都學不明白,以後還要教學生,這真的可以嗎?而且我根本不喜歡這個專業。

為什麽我的人生總是在被安排!我要反抗。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把實踐報告發給我借鑒一下?謝謝!”室友發來的。

媽的,都寒假了還抄我作業。

我回複:“好的,明天發你。”

我看了眼櫃子上新買的阿爾托莉雅。媽的,貴的就是好,以後再也不買景品了。

唉,雖然已經快20了,還是偶爾希望自己擁有一些超能力,比如召喚一個saber參加聖杯戰争,或者成為一名光榮的假面騎士與邪惡力量作鬥争。

我坐起身,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今天要和兄弟們吃飯!可惜王棟不來,但是劉凡、魏丞禹和岑筱都來,開心。時至今日,他們還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不在一個學校,只能在假期裏有空的時候見一見。

我果然是第一個到的,但沒過多久,魏丞禹和岑筱也來了。啧啧,他們倆真是不是一對勝似一對,都不在高中了,還是形影不離的。

進來以後,魏丞禹和我握了握手,然後先給岑筱脫下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套了個罩子,再自己摘圍巾脫外套。

岑筱趁此問我是不是燙頭了。真好,他還是這麽細心。記得高三時的運動會也是,我們班沒人願意跑1500米,只能我去跑了,結果跑完我就吐了。雖然魏丞禹也跑了,還拿了第一還是第二,但岑筱沒有管他,徑直過來攙我了,然後魏丞禹也來幫忙,一起把我攙到了樓下的醫務室。

兄弟對我的好,我能記一輩子!

終于,等我們都點好菜了,劉凡到了。我讓他站着罰喝果汁,因為只有他在進入大學短短一學期以後就找到了女朋友,真是令人嫉妒。

然後魏丞禹和岑筱都把他們的玻璃杯推過來,說自己都有對象了。

他們倆果然是一對兒啊!

接下來吃飯的時候,魏丞禹就一直在燙兩人份的食物,岑筱推推他,讓他別光顧着燙了,自己吃,他每次都說燙完這個就吃。不過我也有點習慣了,感覺他們高中也差不多這個樣。

媽的,真是該死的甜蜜。

這也使我不由想到自己在動漫社邂逅的女孩。盧詩宜。

我也想和她一起吃火鍋,說一說我們都喜歡的作品,她只要負責吃和說就可以。

盧詩宜,如果我是折木奉太郎,你願意做我的千反田愛瑠嗎?

回去的時候,我要和劉凡一起趕地鐵末班車,所以和魏丞禹and岑筱在路口道別。魏丞禹居然買車了,好羨慕啊。

我祝他們百年好合。當然,也希望他們雖然談戀愛了,還是經常找我玩一玩,不過這話沒好意思說。

趁旁邊沒有其他行人,魏丞禹又很快親了一下岑筱,再和我們說再見。媽的,真肉麻!

啊!我也好想談戀愛啊!

3.

已經臨近12月,倫敦街道上的行人基本都穿上了皮夾克,戴上了圍巾。

我們三個人剛從商場出來,我兩手空空,東西都讓方浥塵提着。我不想拎,他想拎,且拎了會讓他覺得自己很有用,所以他愛拎就拎吧。

走了兩步,我轉頭看岑筱:“等會一起來?你又沒什麽事情。”

我是一年前在書店重新碰到岑筱的,當時他仰着頭在看書架,那張側臉使我一下子認了出來——當然,多少會有點不确定,一是因為過去這麽多年,二是因為異國他鄉。不過認錯了總比錯過好,我就上去打了個招呼。

今天晚上十一點,他也認識的幾個朋友會過來,湊在一起喝點酒,聊聊天,看看電影。一般折騰到三四點,然後回家的回家,不回家的睡沙發或者多的客房。

岑筱緊了緊自己脖子裏的那根灰色圍巾,想了想說:“好吧。”

我有時候真不理解他為什麽做出一副有些拮據的樣子,又不是沒有錢。比如這條圍巾,從原本有粗淺的花紋,到現在全部洗滌模糊掉了,他照戴不誤。平時換季也是,很少買新衣服,和我出來只添置一些生活必需品,從速凍食物到大卷的餐巾紙。

天已經完全黑了,這時候忽然聽到街上有人用音響放歌。唱的是:“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我覺得耳熟:“這個是……”

方浥塵回答:“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好像為了應和他的話,接下來歌詞就唱到了高潮部分。

“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裏,過得快樂或委屈……”

或許因為聲音太響,或許因為離得太近,恍惚間我們仿佛被阿信的歌聲包裹。

我不屬于常念家的類型,但此時此刻于深秋的夜晚,忽然在異國他鄉的大街上聽到這樣一首歌,也不可能不動容。

我循着聲音回頭張望,想找到是哪裏在放歌,意外看到岑筱站在我身後,一副很難受的樣子,眼眶有點紅。

我當他是想家了,趕緊把他帶離現場。

到家,我從冰箱裏拿出點小食,準備放到烤箱裏加熱,等會看電影的時候也可以有點東西吃。

岑筱也跟進來,他脫了大衣,把毛衣撩起來露出手臂:“我也來幫忙吧……”

“不用。”我立刻道,先使了個眼色給方浥塵,然後把岑筱推了出去。

我們回到客廳,盤腿坐在地毯上,方浥塵端了杯熱牛奶過來。

我把巧克力翻出來給他吃,狀似不經意問:“你還要讀幾年啊?想家了就趁聖誕節回去呗。”

老實說,我覺得岑筱這種性格不适合一個人出來讀書。看得明白,但過于善良或軟弱,以至于抵達無所能的地步——當然不是罵他,我很喜歡他,也很樂意照顧他,只是說他自身的獻祭感過于強烈。

但做人還是要自私點好,膈應他人,快樂自己。

岑筱很慢地剝那層外面包着的錫紙,回答:“不方便回去。”

“你還在失眠嗎?”我問,把熱牛奶推給他,“你要是不想和他們玩的話,樓上房間你睡。”

他搖搖頭,把巧克力含在嘴裏,我才發現他把那條圍巾蓋在了膝蓋上。

我忍不住:“你怎麽這麽喜歡這條圍巾?”我是真有點嫌棄。

岑筱看了我一眼,把圍巾慢吞吞疊成豆腐塊,然後把臉輕輕埋了上去,好像小動物在确認上面的氣味。

過了會,又擡起頭。

“唉,不知道他在哪裏做什麽。”他突兀道,“好想他啊。”

“‘他’?”我下意識問,“誰?”

我揣測過岑筱在此之前或許有盤根錯節的情感問題,因為他看上去真的不算太開心,狀态也不是很好。但一年過去了他都沒有說過,我也只能當自己想太多,也許他的所有焦慮或憂郁只是來源于對英國生活和學習的不适應。

于是我又立刻想到了他好像确實喜歡過一個男生。留給我的印象不甚清晰,就記得人挺高,長得還能看,喜歡吃飛醋。

我問:“就是你高中喜歡的那一個?”

岑筱又不回複我了,過了會才說:“嗯。”

“分手了?”這追問有些殘忍,但為避免我搞錯,以及後續的對症下藥,必須問下去。

他被我的問題搞得很不舒服的樣子,頓了頓回答:“出國前就分手了。”令我誤以為出國是原因,分手是結果。

于是我捏了捏他的臉:“現在對你說看開一點,是不是很沒作用?但你也出來三年了吧,過去的就該過去。說到底,愛情只能是生活的調味料啊。”不過這話不能讓方浥塵聽見不然他會哭。

“放不下調味料,所以不能好好享受現在的生活,诶,那不是本末倒置?”我說下去,“周圍不是挺多單身帥哥的。王子他今天也來,你要試試嗎?他挺喜歡你的。”王子叫威廉,重名或許是巧合,因為頭發還算茂盛。

岑筱笑了一下,朝我搖搖頭。我知道他暫時是想不開了,多說顯得我很不知趣,就閉上了嘴。

半個小時以後,人陸陸續續到了。七個人,只有威廉是英國人,他确實很喜歡岑筱,所以願意和這麽多亞洲面孔玩。他每次都會锲而不舍過去搭話,不過岑筱不太愛理他,好像也沒發現他的喜愛之情。

我們喝了幾杯以後,有兩個就開始睡覺了,其他人開始看電影。今天看《星際穿越》。

岑筱的酒量很好,但今天好像也有點醉了。他蜷縮在最角落,頭靠着沙發看變幻的幕布,臉上偶爾有光,偶爾隐沒于黑暗。

等庫珀終于從地球出發時,他閉上眼睛睡着了。威廉過來問我要毯子替他蓋上,我才發現他懷裏還抱着那根疊好的圍巾。

哦,大概是那個男生織給他的?

4.

今天是我來捷費上班的第二十七天。

不像我原來的東家,領導單獨坐一個辦公室,捷費的領導和我們坐一起——不過我們一個部門也就八個人,領導也不是很領導啦。

而且大家都好年輕,年紀最大的是那幫子搞技術的,其他都至多三四十歲。上次面我的兩個姐姐也就二十多歲,他們人力資源部的頭頭也就三十出頭。

但最年輕的好像還得是我們部的,也就是我的領導,我的頭兒。

代號,斑馬。

具體年齡不知道,但好像沒過三十。

可能是因為年輕,或者是本身性格使然,斑馬挺強勢的,每次推門出去開會都像去打架。當然,确實要強勢,不強勢就會被那幫老狐貍欺負,只能依靠他罩我們了!

不過一般情況下他只逼自己不逼我們,到點看我們沒走就趕我們了,自己一個人加班。而且對內還算鐵漢柔情,有錯誤會批評,但對外一律是他背鍋,偶爾還會請我們喝奶茶。我才來了一個月已經喝了好多杯了!

跟着這樣的領導乾活就很有勁!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很帥!就算被帥哥領導罵兩句又怎麽了呢?是我咎由自取罷了!

畢竟大家都在适婚年齡了,所以人力資源部的幾個比我稍微大一兩歲的姐姐也來打聽過斑馬的婚姻狀況。不過我也就剛來所以不是很清楚,但至少我看他是沒有對象的。

不僅是單身漢一個,而且看上去感覺對談戀愛沒什麽興趣,一天工作24小時是他最開心的事情。

“曲奇。”剛午休完,我正在看劇,邊剝我早上沒吃的茶葉蛋,斑馬忽然從他的電腦後探出臉喊我。

我也伸長脖子恭順地問:“怎麽了?”

他說:“你之前也在公關部工作,對嗎?對接廣告公司?”

“是啊。”我點點頭,咬了口茶葉蛋。

他若有所思,随後問:“那你有沒有接觸過一個叫岑筱的人?”

“好像沒有……是女生嗎?”我想了想,岑姓很少見,如果我見過肯定記得。

“不是。”斑馬立刻否認,“是男的。”

他見我沒有反應,就說:“沒事,我随便問問。另外……”他話鋒一轉開始談工作了,說自己對報價不滿意,要親自上陣砍價,救命啊。

我打開電腦登錄微信,心想岑筱難道是他的尋找多年未果的仇人,然後從通訊錄中尋找到Lino,把斑馬的微信名片推給他。

5.

新年新氣象!Lino終于從他那臺很老舊的戴爾換成了蘋果!

并且是最新款的MacBook Air!

Congratulations!

Helen像進行頒獎儀式一樣把那個碩大的帶塑封的電腦盒搬過來:“Lino,你的電腦到啦!”

Lino謝謝她,然後兩個人蹲在地上把盒子什麽的都拆開,把筆記本本體放上桌開機。深空灰真漂亮。

真是的,終于換了。我也不懂他和公司客氣什麽,那臺舊電腦一用久點風扇就有茍延殘喘之意,早就可以退休了。

我湊過去看熱鬧,Lino正等它開機,一邊笑着說:“不過我也好久沒有用過蘋果電腦了,上次用是剛上大一的時候,用了一年。”

Helen搬了張椅子坐過來:“沒關系,我可以幫你都設置好。”

我也說:“就是窗口鍵都在左邊,可能要稍微适應一下,其他都差不多啦。”

他的手指在觸摸板上移動,我就順勢看到了他無名指上的素戒。哎呀,現在我們都是已婚人士了!

Lino對于其他同事,可能就是個話不多的氛圍感帥哥,但對我來說,他是我重要的工作夥伴,做事踏實穩重,性格內斂低調——這也是為什麽我爸讓他和我一組。因此,他能獲得自己的幸福,我也由衷為他高興。

對于婚姻,我的感觸也不是很多,唯一變化是現在和李旭洋一起住,晚上一起打打游戲,周末看看電影和新番。他上班喜歡背個雙肩包坐地鐵,偶爾下班會賣萌讓我順路捎他回家。

雖然我的煙是戒掉了,不過暫時還沒準備好要小孩,所以再說吧,先玩着。

“你有Apple id嗎?”Helen一邊操作一邊問Lino,“沒有的話要花一點時間注冊一個。”

Lino想了想拿起手機:“我之前有一個……我問問能不能用。”

看來對面的人是秒回,因為沒過多久他就說:“可以,我來輸一下。”

我瞥了眼屏幕。我去,好簡單的賬號,而且一看就是他老公的。

接下來的操作就又由Helen接手了。她忙忙碌碌一通點擊,說:“那我幫你iCloud也開啓了哦,這樣數據什麽的好備份啊啥的……”

Lino顯然不是很懂,懵懂地點點頭:“好的好的,謝謝。”

我躍躍欲試:“诶正好,Helen,打開那個AirDrop!我把這次的視頻和照片試試看傳過來。”

Helen又點了兩下:“好,你試試,名字是我看看……是wcy。”

“開會啦!”工頭,即我爸喊一嗓子,又要例行召開每周一一次的早會。

我拿起手機一邊傳圖片和視頻一邊說:“gogogo!”

Helen也直起腰:“OK了!可以用了!”Lino再謝過她,接收好我傳過去的東西以後,把電腦合上帶去開會。

會議上,我爸如往常一般把電腦屏幕投屏在幕布上,然後跟進了每個項目的進度,核對了一下預算,并确認下周的項目情況。最後輪到上周有出片的組展示出片。

我舉手:“我們有,上周拍了那個洗手液。”

老盧便問:“诶對,你們片子發給我過嗎?”

“沒有。”我看向Lino,示意他,“我剛剛傳給你了,你直接連上去好了。”

于是Lino端着電腦走過去,我爸把那根投屏用的線從自己電腦上拔下來,換到他的新電腦上。幕布暗了一暗,畫面立刻切成了空蕩蕩的原始屏保。

他半彎着腰開始研究,幾秒以後擡起眼向我求助:“嗯……是在?”

我說:“要麽在finder,要麽在相冊。”取決于剛剛保存在哪裏。

Lino聽罷點點頭,把鼠标指針移向桌面下方的dock欄的“照片”。

沒想到,可能是因為啓用了iCloud的緣故,電腦加載了幾秒以後,出現了一批照片,它們大小不一地被投射在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沒辦法,因為實在有點顯眼,我又很八婆,就多看了兩眼,發現好像都是Lino。只是應該比現在小很多,看上去還在讀書。

有的是他在類似奶茶店的門口站着看招牌,有的是他坐在很暗的地方,都是側臉沒有看鏡頭。

我真懷疑是不是魏總的偷拍珍藏。

其中被放最大的一張是他蹲在雪地,手裏捧着一坨白的,對着鏡頭笑。哇,這張真可愛,拍的不錯。

Lino盯着自己的電腦屏幕看了兩秒,發出一聲:“咦?”

在大家沒有惡意的起哄聲中,他笑着搖搖頭,有些慌亂地尋找窗口的關閉鍵。不幸的是,他似乎用慣了Windows,所以花費了足足三秒才成功找到那個紅色的大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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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了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寫法,然後寫了比較輕松的內容!

接下來應該就是小魏的視角了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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