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嘴角是挂着笑意的，

“只是那雙眼睛，再也回不了我的眼眶裏了。我不能讓鳳瞳就這樣毀滅，所以挖了他的心髒，以心髒之血，讓鳳瞳存活。”

“只要遇上有緣人，鳳瞳會再現世。”

孟盈問：“那個幫你的人，就是後來天境城的城主嗎？”

“是。那個人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他知道鳳瞳的秘密，但具體是什麽他不清楚。不過那個女人當初聽到了一點點，所以也留下了一點線索。那個人又想效仿他，想從我這裏找到鳳瞳的秘密。我不會讓他們再利用我，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所以，我帶着鳳瞳離開了。”

“時間久了，我的身體其實就跟一具屍體一樣，一點點腐爛，最後化成了一灘水。但是有鳳瞳在，它能保住我的意識，還能保住我的殘影。”

女人面向她，“大多時候我都是沒有意識的。只有鳳瞳感應到它的下一個主人，我才會有點意識。其實你說的沒錯，我再活着，都是在折磨我自己。我不快樂。”

孟盈因為這句話，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你是我選的，其實也是鳳瞳選的。既然你來了，我也該走了。”

忽然，女人的那雙血洞開始一點點恢複，慢慢的，一雙漂亮妩媚的眼睛完整的出現了。

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那雙眼睛，勾魂兒。

“走之前，我可以再告訴你一件事。天境城比你看到的要複雜得多，你要是不想摻與進去，就找到時空之門，離開，重新去過你的新生活。”

“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天境城的人，為什麽會有靈魂力？”孟盈好奇。

女人說：“因為，天境城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天境城。”

“什麽意思？”

“你要是離開，知道也沒有意義。要你是留下，不知道對你反而是好事。”女人的腳，開始變成了一灘水。

孟盈驚了。

這一次，地上沒有影子了。

“你……”

“我要走了。”女人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很溫柔的笑容，眼睛裏也有星光，“孟盈，鳳瞳的魅力并不只是穿梭時空，還有別的。你要是能利用好，你可以主宰這個世界。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不要貪心。人，順應天命的活一世，就夠了。”

她的腰部，已經沒了。

孟盈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就那樣看着她一點點變成了水。

“你叫什麽名字？”在她的肩膀也消失前，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女人唇紅齒白，笑得很明媚，“憐惜。”

孟盈看着那灘水漬，仿佛未曾出現過。

“憐惜……”

這麽多年，可曾有人，真正的憐惜過她？

此時，刺眼的光瞬間亮起來。

孟盈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睜開時，她的眼前浮現了憐惜生前的畫面。

比起石壁上的那些，更加的生動，揪人心。

最後，她看到了憐惜走上泉路，上了奈何橋。

在奈何橋上，有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孟盈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見過了。

是憐惜還沒有得到鳳瞳之前的第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是小時候一起玩耍的夥伴，當時他們玩新郎新娘的游戲。

小男孩說：“長大了要娶她當新娘。”

小孩子的憐惜高興的點頭。

後來長大成人，男人真的捧着花，帶着戒指，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

她同意了。

他們很快就結婚了。

婚車開出去的時候，一輛大貨車失控沖了過來。

男人把她護在懷裏。

等救護車到的時候，男人已經沒有了氣息。

憐惜也是重度昏迷。

好在，憐惜醒了。

可惜，她什麽也不記得了。

也是那一場車禍裏，她擁有了鳳瞳。

當時，她若是找到了地獄之門，她就能夠見到她的新郎。

可惜她忘記了她的新郎，輾轉多個世界，也不知道尋找的是什麽，就那樣的穿梭着。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她在找誰。

而她的新郎，一直站在奈何橋上，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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