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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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單行
“溫予易?原來你叫這個名字?”
“你比我大,我可以叫你溫哥哥麽?”
“以後你就是我顧馨兒的哥哥了,你放心,我會罩着你的!”
“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爸爸會攆溫姨走……我代爸爸跟你道歉,你原諒他好不好?我有錢的,我可以給你拿去幫溫姨做手術……”
“溫予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那晚晟世香水發布會,敢跑小混混的人是我,送你去酒店的人也是我,這個孩子兩個來月,孕檢報告就在我房間的床頭,你滿意麽?”
心頭狠狠的窒痛,咚的一下,溫予易腳步趔趄着摔在了地上。
眼睛一閉,他眼前滿是顧馨兒渾身是血的場景。
原來是她……
原來都是她……
手術室內,女醫生知道這位女病人來頭不小,緊張地吩咐護士準備手術。
“醫生……”一只顫抖的手抓住了女醫生的白大褂,女醫生低頭一瞧,發現顧馨兒還沒完全昏迷。
“顧小姐,別怕,我們會盡力救你的。”女醫生連忙安慰道。
紅色的鮮血染在白大褂上,很刺目,顧馨兒奄奄一息,聲音斷斷續續:“幫我,幫幫我,保住這個孩子……”
女醫生通過玻璃往手術室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喬绾绾和沈飛揚看了過來。
她忽然想起,這不就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溫、顧兩人麽?
她當即道:“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
溫予易醒來時,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氣息,喬绾绾守在他的床沿,小臉上滿是擔心,正絮絮叨叨道:“溫少你終于醒了,可把我吓壞了!是不是被顧馨兒刺激了?她最後昏迷之前跟你說了什麽?”
溫予易眼前一陣暈眩,他捏緊了手掌坐了起來,目光淩厲地看向了喬绾绾。
喬绾绾被這殺氣沸騰的眼神吓了一跳,硬着頭皮道:“你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喬绾绾,你應該知道,我最讨厭別人騙我。”
森冷的聲音帶着威壓和肅殺,空氣頓時冷了下來。
“溫少,我怎麽可能騙你?是不是顧馨兒胡說了什麽?你千萬不要信她,我都懷着你的孩子,還有什麽好騙你的?”
喬绾绾悲恸地看着溫予易,委屈的淚水溢滿了雙眼,像氣得狠了,随時都會暈過去。
沈飛揚包紮好手掌的傷口,連休息都不曾,生怕喬绾绾又受什麽委屈,一直陪在她身邊。
見狀,他也忙補充道:“溫少,以我的看法,顧馨兒是想離間你和绾绾,顧明翰死了,她最恨的就是你和绾绾,別中了她的計!”
說完,沈飛揚又拿出手機,調出了許多照片給溫予易看。
那上面是顧馨兒參加各種酒會和活動,與不同的男人周旋、貼面、擁抱。
酒色生香……
“溫少您看,這是我這幾天查到的,顧馨兒跟你結婚之前跟各種金主鬼混,她這樣的女人有什麽可值得信任的?”
溫予易眸底情緒洶湧,看着喬绾绾和沈飛揚,良久後,忽而笑了。
“我的确是忽略了很多。”
“溫少……”喬绾绾心裏咯噔一沉,隐隐覺得不妥。
“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喬绾绾和沈飛揚互相對視了眼,讪讪一笑:“那好吧,你休息會,有什麽事就叫我們。”
等倆人走後,溫予易眸色冰冷,拿出手機,給南城發了個消息。
……
半小時後,手術宣布結束。
顧馨兒被送手術室轉移到了病房。
頭頂是明亮的白熾燈。
半小時後,手術宣布結束。
顧馨兒被送手術室轉移到了病房。
随着麻藥褪去,顧馨兒恍恍惚惚間被小腹的疼痛喚醒。
“你醒了?”
熟悉又乾澀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仿佛是絲竹摩擦,透着一絲哽咽。
顧馨兒扭頭毫無意外對上了一雙深沉的黑眸。
溫予易從顧馨兒眼底看到厭惡和防備,心口一痛,給她倒了杯水,又伸手去扶顧馨兒起來:“要喝點水麽?”
“對着你恨不得殺她全家的女人,溫總也能這麽溫情款款麽?”
顧馨兒看着溫予易,冷笑一聲,無聲的撫上了小腹。
小腹還很平坦,看不出這裏究竟有沒有孕育着孩子。
溫予易盯着她蒼白如紙的臉色,喉結滾動:“我沒想過讓顧明翰死,也沒想過讓這個孩子……顧馨兒,只要你願意,以後我們還可以有孩子。”
顧馨兒盯着他,盯着盯着,突然就笑起來了。
眼淚混着笑容,悲怆又可凄。
溫予易不忍去看她赤紅的眼。
她眼裏的恨意和淡漠灼痛了溫予易。
“你笑什麽?”
“溫總,你該不會以為我昏迷之前說得那些話都是真的吧?”
溫予易臉色突變,厲聲質問,“你什麽意思?”
“看來你還真的信了?”
顧馨兒看向溫予易,眼裏滿滿的都是諷刺。
昏迷之前,因為恨喬绾绾,更恨他的有眼無珠,她盛怒之下告訴他,晟世發布會那晚救他的人是她、孩子也是他的。
溫予易信了。
哪怕心中有一絲疑慮,卻也還是信了。
這也就解釋了他為什麽夢中夢到的女人不是喬绾绾,而是顧馨兒。
甚至能熟悉她的身材和三圍尺寸。
可現在她卻忽然用這樣諷刺的口吻,告訴他,她只是在撒謊!
“不可能,這個孩子就是我的,那晚在酒店的女人也是你,隔天你從那家酒店出來被記者拍到就是鐵證!你現在才是在騙我對不對?”
顧馨兒嗤笑不已,看向溫予易,一字一句,格外認真,“我說真話你不肯信,我說假話你偏要當真……”
“顧馨兒!”
溫予易瞬間感覺到被愚弄,滿臉憤怒,扣住了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否認孩子是他的,那這個孩子依舊是「野種」。
明明昏迷之前,她什麽都說了。
現在為什麽又突然要反口?
顧馨兒直視着他,冷笑:“你是被喬绾绾洗了腦,現在連人話都聽不懂了麽?”
溫予易居高臨下,顧馨兒需要微仰着頭才能和他的視線對上,可眼底竟一片決然,溫予易心涼了大半,憤怒漸漸變成挫敗。
“你夠狠。”溫予易甩開她的下巴,轉身就走。
可走到門口時,又忽然頓住,也沒有回頭,就這麽問了一句:“既然你之前都決定騙我了,為什麽醒來後又不肯繼續騙下去了?”
難道現在不應該是博得他同情的最好時機嗎?
顧馨兒桀然一笑,輕飄飄的回答,“因為沒意思了,我爸爸死了,再讓我的孩子姓溫,我嫌惡心,溫予易,你聽明白了麽?”
“所以說,你承認一切都是你捏造的,包括在酒店的那一晚?”
聽到這句話,顧馨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捏着床單的手一緊。
“是。”她肯定道。
溫予易自嘲一笑,沒再說話,只是憤然的看了顧馨兒最後一眼,大步離開。
病房的門被「啪」的一聲關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顧馨兒突然大笑後又失聲痛哭,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怎麽也控制不住。
她瘋了一樣将手邊的東西統統揮到地上,砸了個稀碎。
可寂靜下來,心仍舊就像丢了一塊似的,空落落的,轉瞬不知聯想到了什麽,她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情緒。
眼神柔軟下來,帶着母性的光輝……
十幾分鐘之後,顧馨兒讓護士來收拾淩亂的病房。
而正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喬绾绾化着精致的妝容,踩着平底鞋一步一頓的走了進來,完全不像那個在噴泉池邊歇斯底裏的女人。
“顧馨兒,你的孩子沒了,心痛不痛呀?需不需要我來安慰安慰你呢——”喬绾绾十分故意的問詢,眼神卻是無比淩厲。
天知道她跟溫予易說了些什麽,讓溫予易現在對她的态度忽然冷淡了很多。
“既然都知道我的孩子沒了,就最好別惹我。否則……說不定我下地獄也要拖着你呢。”
喬绾绾聯想到她之前的瘋狂,美眸微眯,也不再廢話,直接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放到顧馨兒面前。
合同第一頁被翻開,裏面是幾個黑體大字。
顧馨兒看向喬绾绾。
“予易說了,孩子沒了,這場名不副實的假婚姻就可以解除了,簽了份協議書,以後你和他一刀兩斷。”
喬绾绾一邊觀察顧馨兒的神情,一邊将離婚協議推到她面前。
“當然,作為予易的前妻,雖然你跟他以後再無任何關系,我們還是會看在面子上,給你一點補償的,你也別不好意思,畢竟是你應得的。”
顧馨兒看着離婚協議上的補償金額,像是在對她的施舍和諷刺。
她冷笑,利落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力氣很大,幾乎快要把紙張劃破。
“拿着這份協議滾。”等到簽完,顧馨兒才感覺到自己的骨頭裏一陣陣的酥軟,全身的力氣仿佛在剎那間被全盤抽走。
喬绾绾激動地看着協議上顧馨兒的簽名,心裏止不住的暢快。
不過得意過後,喬绾绾臉上的神情又立即收斂起來。
她把協議放回包裏,臉上帶笑:“以後你和溫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馨兒,作為你好閨蜜的姐姐,我還是祝你幸福。”
顧馨兒見狀,下意識的攥緊床邊的扶手。
等喬绾绾離開,顧馨兒也沒再拖延,立即拔下手上的輸液管,辦理了出院手續。
溫予易和喬绾绾都不是好人,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宜冒險。
臨出院時,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
她偷偷給了為她做搶救手術的女醫生一張支票。
醫生推着不肯收。
顧馨兒強行塞給了她,然後離開了醫院。
“寶寶,剛才那位醫生就是你的救命恩人。”雨幕一角,顧馨兒小手虛撫着腹部,臉上寫滿柔情。
是的,這個孩子并沒有流掉!
當時千鈞一發之際,她懇求了這個醫生,幫她隐瞞了這個消息……
雨幕另一角,喬绾绾拿到了離婚協議書,本想着找機會告訴溫予易,顧馨兒徹底「背叛」了他。
從今以後,溫予易便是她的了……
也不枉費她花了這麽多心思。
忽然,她看到了樓下躲雨的顧馨兒。
大概是因為下雨,所以有些冷,她的背影顯得寂寥,用雙臂環着胸,她嘴角的笑容愈發得意了,可下一秒卻忽然看到顧馨兒溫柔的撫着小腹……
笑意頃刻間僵住了。
……
溫氏集團大會議室,一場帶着血腥味的會議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商量着如何處理王董一脈。
王董雖已進了警局,但他以前還扶持了不少員工。
這些人究竟是留下還是辭退,大家意見不一,有的擔心養虎為患,有的則認為用人唯賢。
聽着大股東們七嘴八舌的讨論,溫予易腦海卻放着空,頻頻想起顧馨兒,瞬間,眸光下沉,會議室的溫度緊跟着下降幾分。
就在這時,南城推門走進來,低聲耳語:“溫少,醫院傳來消息,說太太辦理了出院手續,人消失不見了……”
“什麽?”溫予易瞬間皺緊了眉頭,質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小時前。”
“她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嗎?該死的。”
溫予易立即起身,疾步朝會議室門口走去。
那些個股東愣了下,同時起身,正準備詢問,就被溫予易冰冷的眸子給震懾住了,瞬間偃了氣勢。
從會議室裏出來,溫予易直達地下停車場,坐上車就往別墅開,臉上一片陰霾。
南城追出來的遲,只能目送溫予易離開。
看着對方的車尾燈,南城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不知該如何言語。
……
陰冷潮濕的地下室裏。
顧馨兒再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捆,随便動一下,後腦勺便傳來鑽心的劇痛。
記憶閃回到她剛出院的時候。
她已經聯系了蘇莉來接她,可就在等車的時候,一輛面包車突然剎停,下來幾個黑衣保镖,二話不說将她打暈塞進了車!
再醒來,便已經是眼前陰暗的房間……
門外傳來一陣尖銳的鞋跟杵在地面的聲音,「咚咚咚」,在寂靜的地下室裏顯得格外驚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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