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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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9章

最後一通通話

“我聽說他把溫氏集團的股份都轉給你了,你要是這時候落井下石,那就能直接給他致命一擊了。”喬心安半開玩笑似的說着。

顧馨兒心口忽而滾燙,眼底翻湧起無數的情潮,放下手裏的滑鏟,直視着喬心安道:“那你覺得我應該處理掉這些股權麽?”

“他既然給了你,怎麽處理,都是你的自由。”

溫予易心裏有愧才把股份給顧馨兒。

換句話說,他明知顧馨兒恨他還敢交出股份,那也無所謂這些股權最終會落到誰的手裏吧。

天氣越來越冷了,顧馨兒站在陽光下也沒感覺到絲毫溫度,她攏緊了身上的外套,一遍遍告訴自己,沒什麽好心軟的。

就算她把股份賣給那個神秘人,也是溫予易罪有應得。

但即便這樣想着,她心裏依舊仿佛被套着一層枷鎖。

“好了,不說這些了,待會約了溫醫生做日常檢查,我陪你一起吧?”喬心安見她臉色不是很好,轉移了話題。

顧馨兒輕輕的嗯了一聲。

偌大的殷城,少了誰都還在正常運轉着。

但溫予易去國外一個禮拜,每天都有不一樣的爆點。

一會是他嚴查爆炸的原因,帶傷拜見每一位受害者家屬,親自商談賠償道歉。

一會是他傷勢過重吐血昏迷,幾度入院,卻依舊堅持要先安撫好受害者。

一會又與當地的高層會面,就此事深入調查,并拟打算展開新一輪的招商合作。

俨然是媒體的寵兒,一舉一動都在媒體的曝光之下……

似乎并沒有太影響到溫氏集團海外子公司。

然而國內的總集團卻接連發生內亂,包括沈飛揚出面指認溫予易涉嫌虛假托市、走私管制藥物和槍支等重罪,股東人心不穩,股價瀕臨崩盤。

事态的發展越來越嚴重。

不斷有人來采訪「溫太太」,并詢問她知不知道溫予易涉嫌犯罪。

顧馨兒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又給外界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頓時衆說紛纭。

殷城某獨棟小別墅內,金毛男人盯着電視上記者采訪的畫面,嘴角得意的勾起。

散漫的倚靠在沙發上,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

懷裏還依偎着一個金發碧眼的高挑美女。

“溫氏幾個老股東對溫予易當初踢走王董本來就不滿,我現在添了一把火,他們也答應出售股權,算上顧馨兒手裏的那些,你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股東了,恭喜。”沈飛揚言不由衷的說。

金毛男人瞥了他一眼:“我答應你的事也不會食言,已經安排人去跟你爸做配型了。”

沈飛揚眼裏總算有了些光亮。

“我想去一趟精神診療中心。”他對金毛男人說道。

因為擔心溫予易的人找他,所以這幾天他一直住在金毛的別墅裏,出入都是兩輛車護送,幾乎沒什麽自由。

現在殷城溫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溫予易又遠在國外,幾乎沒什麽懸念了。

金毛男人薄唇挑起:“還舍不得你的那位老情人呢?流過産的二手鞋,你有必要那麽放在心上麽,等将來你替我掌管溫氏集團,要多少女人沒有?”

“我不是你,沒你那麽花心。”沈飛揚不悅道。

“OK,只要我目的達成,喬绾绾你想怎麽樣我沒意見。”金毛男人似笑非笑。

沈飛揚本來也不太待見金毛,不打算跟他廢話了,可他往外走了沒兩步,忽然又擰眉道:“我很好奇,如果溫予易沒把股份給顧馨兒,你又打算用什麽辦法來套那些股份?”

金毛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男人一旦有了軟肋,就像胸口插了一把刀,入骨幾分不還是憑我的心意?”

“那你還真應該感謝顧馨兒,幫了你這麽大的忙。”沈飛揚諷刺。

金毛笑得高深莫測:“她的作用可遠不止此。”

……

六點半……

天空還沒完全敞亮,空氣陰恻恻的。

溫予易迎着徐徐的冷風,披着一件深棕色的長款風衣,站在私人停機坪前。

身後站着南城和兩個心腹保镖。

“溫少,飛行員已經檢查好了,随時都可以出發。”南城走上前道。

溫予易望向遠處漆黑的天際線,又對南城說:“我回國之後,你處事小心,別讓人看出端倪。”

國內的情況他其實都很清楚,之所以會多賴在國外,只是為了麻痹沈飛揚等人。

根據這幾天的反饋,他已經基本可以确定對手是誰了。

為了對付他,不惜跨越太平洋來殷城圍剿他,對方也是煞費苦心了。

看來幾年前那一戰讓他元氣大傷,至今難忘啊……

“我會盡量拖住媒體,讓全世界都以為你還在這邊。”

“這裏交給你了。”

南城點點頭,看向私人飛機,眼底有一絲擔憂,語重心長的強調:“那您務必……萬事小心!”

“我自有準備。”

溫予易通知保镖登機。

一切準備就緒,私人飛機緩緩升空。

看着地面的建築物和人變得越來越小,溫予易把玩着手機,臉色逐漸陰沉下來,私人飛機艙內,逐漸彌漫着一股低氣壓。

飛機越飛越高,逐漸趨于平穩。

工作人員推着服務車緩緩走來。

穿空姐制服的美女,臉上帶着标準的微笑:“溫少,飛機将飛行六個小時,時間還早,請問您早餐要吃點什麽?我們準備了面包、漢堡、中式面條……或者您有什麽想吃的,我們都能提供。”

女人領口拉得很低,半蹲在溫予易腿邊,溫予易一低頭就能将風光收入眼底。

他交疊在膝上的雙腿放了下來,高大的身軀略微往前傾。

機內燈光略暗,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英俊和渾然天成的氣勢,鋒利的眉眼藏着一絲寒意:“吃你,也能提供?”

空姐的臉蛋瞬間變得酡紅酡紅的,好像很害羞:“溫少,你別開玩笑啦,聽說您都有太太了,而且還是一位大美女。”

“是你自己說時間還早,我吃什麽都可以。”溫予易噙着涼薄的笑,笑意不達眼底。

跟着,他掏出皮夾,從裏面拿了一疊美金,沿着女人的領口塞了進去:“夠了麽?”

女人嬌羞,然後看了眼守在機艙內的兩名貼身保镖,咬着唇說:“那……那你讓他們都先出去,不然人家不好意思。”

溫予易不說話,只是以眼神示意兩人離開。

兩人也很識趣,帶着另一名服務員離開了主機艙,還很貼心的拉上了拉簾,将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空姐見四下沒了人,也沒了之前那麽拘束,咬着下唇站起來,将制服的紐扣一顆顆解開,美好呼之欲出,火辣的身材讓人移不開眼睛。

溫予易一瞬不瞬盯着女人。

女人分開雙膝,跨坐在溫予易的腿上,低下頭便要來吻他。

溫予易腦袋一歪,女人吻了個空,索性撫上他的鎖骨……

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沿着結實的肌膚往下滑。

溫予易眼底陰霾升起,心跳聲幾乎停頓了,緩緩勾起的唇瓣帶着一絲病态的蒼白,顯得妖冶極了。

“溫少,你的身材比我見過的男人都要好,能陪你一次我其實還挺幸運的……”女人說着誇獎的話,手一邊往下,氣氛仿佛越來越焦灼糾纏。

然而,就在女人的手落過溫予易的腰時,突然她不知從哪抽出了一根鐵絲,旋身就朝溫予易的脖子勒過去!

一切都發生在刀光火石之間。

女人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冷厲肅殺,像來自地獄的殺手。

“去死吧……”

女人低低的咬着這三個字,本以為溫予易被她迷惑的不能自已,悄無聲息的勒死他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可女人沒想到的是,細鐵絲即将勒上溫予易脖子的那一瞬,溫予易忽然反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動作更快于女人,然後把她高高的抛到了空中,最後狠狠地甩在地上!

砰——

女人手裏的鐵絲成了擺設,勒傷了她的手掌,她疼得悶哼,不可置信地瞪着溫予易。

“你……怎麽會……”

“怎麽會有防備?”溫予易居高臨下,冷漠的睨着女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老板傑森打的什麽主意麽?要我這次有去無回,他還差了點水平。”

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剛才離開的兩個心腹保镖,也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溫少?”保镖嚴苛以待,手裏還捏着倆冰冷的鐵器,對準了女人的腦袋。

女人不甘心的咬着牙,眼睛裏像是冒火:“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是傑森雇來的?”

“給你老板發消息,說事情辦成了。”溫予易一腳将女人踹到保镖面前,随後吩咐道。

女人雙眸猩紅:“殺手也有殺手的規矩!被你抓到算我認命,要我背叛上家,絕無可能。”

一般而言,殺手與雇主之間都會有一套特定的密碼,用以宣告任務的結果。

這樣也最大程度的保證了消息的可靠性,所以這條信息必須女人主動來發。

溫予易不耐煩地坐回座椅上,雙膝優雅的交疊而起,閉上了眼:“我沒什麽耐心,十五分鐘後,我要聽到她改口的答案。”

這句話是對兩個保镖說的,保镖也心領神會,将女人拖去了角落。

接着便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伴随着女人凄厲的慘叫。

盤旋在機艙內,無比幽怨陰森。

溫予易雙眼輕阖,仿佛睡着了,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三分鐘過去了……

女人凄厲的慘叫逐漸變成了求饒。

五分鐘過去了……

女人求饒變成了詛咒。

行有行規,他們這一行的行規就是背叛雇主死路一條,這相當于和整個行業為敵,她就算能從溫予易的手裏逃命,她的家人和親戚朋友也會被殺手組織追殺。

所以她是寧死也不願背叛雇主的。

十分鐘之後……

女人已經沒有力氣詛咒溫予易了,皮開肉綻的,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她只是一心求死!

時間還剩下五分鐘,兩個保镖折磨人的方式也越來越狠辣。

嘟嘟嘟……

一道不合時宜的通訊鈴聲忽然劃破了這不尋常的氣氛。

血腥味越來越濃,溫予易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跳動的號碼,竟然是顧馨兒?

他先是愣了一下,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了,是想跟他說點什麽麽?

溫予易臉上的暗霾幾乎是瞬間就消散了,生出一絲莫名的期待。

他甚至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嚴陣以待,仿佛顧馨兒不在電話那端,而是就站在他面前。

“讓她閉嘴!”溫予易冷冷的命令保镖,堵住了女人尖叫的嘴。

随後他才小心翼翼的劃開了接聽鍵。

“溫太太?”

不知何時開始,他對顧馨兒的稱呼就成了溫太太。

只要這麽喊着,無論她應或者不應,她都是他的太太。

“溫予易……”顧馨兒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溫予易心頭隐隐有一絲不安,他不自覺握緊了電話:“我在,出什麽事了?你別怕,我現在在飛機上,很快就能回殷城。”

他以為是傑森對他下手的同時,也安排了殺手去對付顧馨兒。

可顧馨兒的下一句話,卻相當于給他從頭潑了一盆冷水……

“你還記得麽,那天你因為救我受了重傷,醒過來的時候,我跟你說,我想放過你了,也放過我自己了。可是……你親手摧毀了這一切。”

溫予易心裏忽然涼了半截,那種在乎她安危的擔憂轉變成了一種失去她的畏懼。

“我不知道你當時還懷着孕,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你會放我走麽?”不等溫予易說完,顧馨兒語氣很冷的打斷了他,眼眶裏有淚花在翻滾,沉默了片刻,繼續道:“不會對麽?因為你骨子裏就是如此,寧願拖我下地獄,困着我一生一世,也不會放我和孩子一條活路,你的感情畸形又來得太晚,我一點都要不起。”

“我會改的,溫太太,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在你提離婚之前,我做的那些你都看不到麽……”

“我從來不稀罕也沒要求過你為我做什麽,溫予易,我要的從來都好簡單,我和孩子平平安安就夠了。

可你徹底毀了我的夢,我忘不了我爸的死,也忘不了孩子變成一灘醫學廢料的血腥,就算我裝得再若無其事,這些都在我心裏紮了根……”

溫予易心裏更加恐慌了,俊臉帶着悲恸,開始懷疑起她打這個電話的原因。

他試探着開口:“那你找我是想跟我說什麽?道別麽?你想讓喬心安送你去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

“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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