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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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賊?那監控沒有拍到麽?”顧馨兒吃了一驚。
這個小區的安保算是殷城比較出名的了,當時選擇住在這裏也是考慮到安全。
阿姨擺了擺手:“真不知道物業都是乾什麽吃的,要是監控都拍到了,現在業主們肯定都報警了,還至于提醒鄰居們小心麽?”
另一阿姨也提醒道:“顧小姐,我就記得你住在八樓吧?一會到家,你得趕緊看看家裏有沒有丢東西。”
顧馨兒點了點頭,她的預産期馬上就到了。
按照原計劃,這兩天就應該去醫院了。
如果這時候遇到小偷,她的确應付不來。
叮咚……
電梯到了八樓。
顧馨兒和兩位阿姨道了謝,快速回到卧室,檢查了下門窗。
還好,沒有被撬過的痕跡,應該只是一到七樓被小偷惦記上了,可這麽高的樓層,小偷是怎麽做到避開監控的?
難道是黑客?可有黑客的技術,再怎麽狼狽也不用當小偷吧?
入戶的玄關貼着一個便利貼,來自保姆阿姨的留言,她出門買菜去了,一會才回來。
顧馨兒将買來的母嬰用品拿進了卧室。
裏面都是可愛的小嬰兒衣服,軟軟小小的一件,她仿佛能聯想到将來小寶出生後穿着這些衣服的場景,想着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勾了起來。
她把衣服分類放好,擱在客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扶着肚子一邊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原本鋪着羊絨地毯的地面竟憑空冒出來了無數條密密麻麻的蛇,吐着猩紅的信子,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臉色陡然間煞白。
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用力深呼吸之後細看,發現眼前的一切還是沒有改變,依舊是無數條蛇!
“嘶嘶嘶——”
聽到了開門的動靜,那些蛇就像發現了獵物,統一朝顧馨兒游過來……
在寂靜房間內,那亮悠悠的眼睛散發着陰毒的光。
再也顧不得持續響起的手機,顧馨兒忙不疊将門死死地鎖住。
害怕蛇從門縫鑽進來,她又拿了衣服将門縫都塞得嚴嚴實實。
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蛇?
她家可是在八樓啊,蛇不可能爬這麽高的。
是誰故意放進來的?
傑森麽,他想斬草除根?
腦袋裏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顧馨兒警惕的看着卧室和門外相連的地方,屏氣凝神。
外面好像安靜了,又好像那些蛇在等待着下一次攻擊。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她在卧室裏坐立難安。
恍惚她聽到窗口也傳來嘶嘶的滑動聲。
她剛扭頭去看……
刷——
突然,屋內的燈也猛地熄滅,室內變得一片漆黑,只要窗外影影綽綽的光傾瀉進來,卻完全不足以支撐她看清屋內的情形……
越來越多的蛇在黑暗中露出尖銳的獠牙,顧馨兒被吓得往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床沿,疼的她倒抽一口涼氣。
腹部也有了一絲隐隐的痛感,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抓着她往下墜。
她的孩子……
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斃。
捂着腹部,她強忍着頭皮發麻的感覺,跑到窗口盡量朝隔壁鄰居家聲嘶力竭的呼救:“救命啊,外面有沒有人……”
砰砰砰……
她費勁的拍打着窗戶,試圖威懾吓走那些蛇。
可蛇卻像有組織,爬滿了整個窗戶。
咚……
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強烈。
額頭冒出涔涔的冷汗,她雙腳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顫,瑟瑟發抖。
然而力氣越來越小,無力的滑到在地上,腦袋撞上玻璃窗,發出砰咚的聲響……
她不能昏過去。
她付出那麽多的努力才留住肚子裏的寶寶,不能死在這裏……
她試着提氣再站起來,可每動一下,身下就宛如刀子在割。
最後一絲意志消失,她倒在地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和溫度一分一毫的流逝。
張了張嘴還想求救,可聲音卻細弱的連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裙擺,一片濡濕。
大概是羊水已經破了……
她的孩子,怎麽辦?
她要眼睜睜看着她的孩子憋死麽……
砰——
忽然,耳畔似傳來門被用力踹開的聲音。
有人來了……
是劉阿姨回來了麽?
顧馨兒費勁地想睜開眼,讓劉阿姨送她去醫院,可動了動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皮也沉重的耷拉着,完全睜不開。
緊接着,她感覺有人走了過來,将她冰冷的身體打橫抱了起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顧馨兒?醒醒,別睡,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低沉冷冽而又着急的聲音不斷在頭頂盤旋。
顧馨兒聽着這聲音就覺得好耳熟。
“你欠我的還沒有還完,你出事我去找誰報仇!”
好像溫予易的聲音……
是她出現了幻覺麽?
“救我的……孩子,救救他……”顧馨兒含糊着吐出這句呢喃不清的話,腦袋一歪便徹底昏了過去。
臨昏迷之前仿佛有一股炙熱貼上了她的唇。
……
無數吐着信子的蛇密密麻麻的纏繞在她身上,蛇體濕滑軟膩,那種軟骨貼在身上的感覺能把人逼瘋。
顧馨兒做了一個冗長的噩夢。
夢裏,一條條蛇将她分屍吞噬,最後再吐出來的時候,就連骨頭都變了形!
“媽媽,你為什麽沒有好好的保護我?”還有一個看不清形狀的小嬰兒,在不斷地追着她,質問她:“我好可憐,好多好多的蛇,我讨厭蛇……”
“不要……”顧馨兒被嬰兒追着質問,那凄厲的童腔仿佛魔音,不斷的往耳朵裏鑽。
她慌了,怕了,也徹底心亂了。
“為什麽你要害死爸爸?為什麽你要這麽心狠?”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顧馨兒拼命的解釋着,可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己脖頸上被一條條粗壯的蛇纏住了!
蛇身緊勒着她,她呼吸逐漸微弱,別說是解釋了,就連發聲都發不出來!
“唔……”
“馨兒?馨兒,你醒醒……”斷斷續續的,耳邊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顧馨兒揮動的雙手也被人握住。
“你快醒一醒,不要被夢吓到了……”溫柔的呼喚越來越清晰,帶着深深的憐惜。
那些纏着她的蛇慢慢消失了,顧馨兒滿頭大汗的醒過來,入目看到的就是路也英俊而又着急的面龐。
發現顧馨兒醒了,路也臉上的焦急轉而成了驚喜,手忙腳亂給她擦額頭的冷汗。
“路也……”
思緒一下子回了籠。
顧馨兒回憶起那無孔不入的蛇堆,還有突然被切斷的電源。
她猛地睜大了眸子,撫上了小腹。
原本凸起的小腹此刻已經變得平坦,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身體裏切割出去了。
她激動地從床上坐起來,語無倫次的說:“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麽樣了?蛇,我看到好多好多條蛇,都朝我湧過來……”
蛇?路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安撫着拍了拍她的肩,柔聲道:“你肯定是做噩夢了,都是幻象,你的孩子很健康,護士抱他去做新生兒常規檢測了,是個很可愛的男孩,重六斤呢……”
“真的麽?”顧馨兒想到死裏逃生的後怕,聲音忍不住顫抖:“我好怕,好怕他不能平安來到這個世上……”
“沒事沒事了,我在這裏,都怪我沒有親自送你回去。”
緊繃的神經一松,顧馨兒這時候才發現她躺在病床上,身下是潔白的病房床單,她的手背也紮着輸液管。
身下某種疼痛撕扯着她,随便動一下就像針紮。
路也摸了摸她的額頭,松了口氣道:“別再說胡話了,安心休息吧,我也差點吓壞了。”
顧馨兒咬着下唇。
那種真實感怎麽可能是幻覺?
她不可置信,試探道:“是你送我來醫院的麽?”
“不是,是你家的阿姨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卧室昏倒了,好好的,你怎麽把自己反鎖在卧室裏?”
路也疑惑道:“是不是産前壓力太大了?”
顧馨兒動了動唇,沒再說蛇的事,只道:“只是個意外,對了,你有沒有發現劉阿姨有什麽異常?”
“劉阿姨很正常,她擔心你身下見了紅,恐怕是要生了,還讓我聯系好醫院和婦産科醫生,幸好你最近都有鍛煉,分娩也很順利,馨兒,你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顧馨兒唇瓣嗫嚅着,抓着路也的胳膊也驟然松開了。
眼神麻木的靠在靠枕上,不免揪心。
如果劉阿姨看到很多蛇,應該不會這麽淡定。
難道真的是她的幻覺?
只有她一個人看到了那麽多條蛇?
她撫了撫唇,莫名傳來一絲刺痛。
唇上那一抹炙熱分明那麽真切……
路也看出她心不在焉,安撫了她幾句,讓她好好休息。
顧馨兒堅持讓劉阿姨拍了幾張小寶的照片給她,看到小寶皺巴巴的一團,這才抿嘴笑了笑,安心睡下。
劉阿姨和護士一起拾掇了小寶,當她來到病房外時,顧馨兒剛好睡下。
順産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她又是動了胎氣引致早産,劉阿姨不便再驚擾她。
和路也打了聲招呼,她自顧自去打熱水了。
“劉阿姨……”路也叫住了她。
劉阿姨溫和地朝他點點頭,氣質質樸良善:“路先生還有什麽吩咐麽?”
路也盯着她的臉好一會,才道:“馨兒産前一直都是你在照顧,你有沒有發現她精神狀态不好,或者說比較焦慮抑郁?”
“顧小姐很懂為孩子考慮,所以心情都挺放松的。”劉阿姨老老實實的回,誠懇的語氣,完全不像撒謊。
路也眉峰擰了擰:“你平常都寸步不離跟着她,今天怎麽會讓她一個人反鎖在屋內?”
“是這樣的,顧小姐前兩天說她想吃西藍花,正巧她今天跟你和慕太太出去了,我想可能會晚點回來,索性留了紙條出門去買菜了。”
“那你回家的時候也沒發現屋內有……蛇?”
劉阿姨訝然的張了張嘴:“路先生,你可別開玩笑了,那可是八樓,哪來的什麽蛇?”
路也擺了擺手:“行了,你去打水吧,我也要回一趟公司。”
劉阿姨輕輕颔首,側身拎着水壺走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路也的眸光也沒收回來。
劉阿姨是蘇莉找回來的。
蘇莉畢竟年紀小,也沒生過孩子,當她提出怕照顧不周的時候,顧馨兒也就默許她再找個老練的阿姨。
可今天馨兒卻說什麽蛇,似乎還很不相信劉阿姨反應太正常……
而另一邊,劉阿姨在拐過走廊去了熱水房時,臉上和煦溫柔的笑意頃刻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嚴肅認真。
她在顧馨兒身邊照顧三個月,今天是路也第一次用這種懷疑的口氣問她。
确定四下無人後,她走到陽臺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鈴聲響了一會後,一道散漫的女聲傳來:“顧馨兒生完孩子了?”
“是的,生下了一個男孩,現在母子平安。”劉阿姨的語氣很恭敬,又道:“艾塔小姐,路也恐怕對我有了疑心……”
她将剛才路也的問話說了一遍:“他很可能會去查我的底。”
艾塔語調十分慵懶,完全沒放在心上:“你又沒害她,他能把你怎麽樣?”
劉阿姨聞言也淡定下來了。
“溫呢?他現在還在醫院陪着那母子倆?”
劉阿姨立刻否認了:“沒有,溫先生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面,他把顧小姐抱下樓後,馬上讓我轉送來醫院,他應該不想讓人發現他還活着。”
“呵,這就比較好玩了。”艾塔戲谑的吹了聲口哨,又吩咐了幾句,懶洋洋的挂了電話。
剛挂電話後不久,門外傳來「滴」的開門聲。
艾塔悠閑的斜倚在沙發上,穿着件松垮的真絲睡衣,一瞬不瞬的望向門口。
幾秒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剛從醫院外暗處回來的溫予易,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陰鸷複雜。
“喲,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回來了?”艾塔修長的手指微曲,撐着自己的下巴,風情萬種的模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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