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章 你在秩序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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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燳青靠得很近,近得岑今能看清他衣領的暗紋紋路。

他的目光只能平視,視線定在丁燳青的嘴唇。

丁燳青嘴唇稍微上挑,作恍然大悟狀:“忘記說,體驗版有一點副作用。”

什麽副作用?

丁燳青低頭,用剛插過腦花的手捧岑今的臉蛋說道:“精神會有點不正常。”

乾脆說會變精神病啊混蛋!把手拿開!

岑今瞪大眼睛,情緒有點亢奮,想操刀劈開丁燳青的手,他有想過一分鐘前用這雙手碰過什麽嗎?

“記住,新手禮包只有30分鐘使用時間。時間一到,Gameover!是死是活,靠你争取,不過我私心裏看好你。”丁燳青說:“如果你殺了這只高危詭異,把它的頭顱挂在我的墳前,我會終止精神污染爆發,而你就是拯救新海城千萬人的英雄。”

古老野蠻的習俗裏有關于報仇的,枭下仇敵的頭顱挂在墳前祭奠枉死者。

丁燳青跟這只高危詭異有仇,還是單純不能容忍一山二虎?

“這東西還不配跟我平起平坐。”丁燳青冷淡的聲音在岑今耳邊響起,輕蔑地說:“走狗而已。”

岑今才發現他不自覺說出心中疑惑,等等,他能說話了?

“那只高危詭異是什麽?”

“鎮墓者。人為養出來的邪物,在磁場特殊的地方秘密飼養孕母,經過秘法挑出最兇的一只将其生剖出來,以特殊手法封棺埋葬,經年累月受污染生出可以進化成神的東西。”

岑今湊近丁燳青問:“它被封棺埋葬的主要目的是不是困住你?它進化成神的最後一步是不是吞噬你?”

丁燳青目光沉下來,氣勢恐怖,岑今尤不知死活的出言刺激:“被一只走狗困住的意思是比走狗還不如?”

“嘻嘻。”岑今瞳孔放大,意味着他現在情緒很亢奮,“我無所不能的神明,你也有像一條敗狗的時候!”

丁燳青若有所思地審視岑今,忽然笑說:“岑今,祝你好運。”

岑今心想,他真讨厭這句式的祝福。

丁燳青沖虛空打了個響指,時間轉瞬間飛速流動,空間肉眼可見的虛化,靜止的落葉、水滴紛紛下墜,日月變幻、鬥轉星移,新生的高危詭異控制的砍骨刀上一秒還準備砍下人類的手臂,下一秒就落到人類的手裏,鋒利的刀刃閃着寒光劈過來。

鎮墓者一個後空翻躍至半空沖着岑今嘶吼:“人類!!”

大概是新生的原因,它的發音不是很标準,人工智能變音過的味,機械呆板難聽至極,正好方便岑今區分,否則他會覺得自己虐待兒童。

“吼——”它嘶吼一聲,死屍受控包圍住岑今:“撕碎他!”

岑今面無表情地偏頭,避開撲來想咬他脖子的死屍,頭也不回地擡手一刀砍下去,利刃入肉的聲響很特殊,入耳動聽,而他目光直勾勾盯着鎮墓者,漸漸流露出瘋狂變态的興奮。

撲過來的死屍越來越多,速度奇快,每一只死屍的危害等級不亞于護林員,可在岑今手裏如蘿蔔似的一刀切一個,毫無還手之力。

岑今的腦子無比清醒,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想乾什麽,甚至可以提前一步計劃下一秒的行動,速度堪比花豹的死屍現如今落到他眼裏卻像烏龜爬行,他可以看到它們運動的軌跡然後搶先截殺。

他的身體很輕盈,縱跳輕松快速,輕而易舉便從群屍中殺出一條路,直奔鎮墓者而去。

岑今以為身體素質發生質的飛躍,實際上倘若有人旁觀就會發現岑今的速度其實沒有提高,只不過是超感官知覺受激發而擁有預測死屍行動軌跡的能力。

不過這也足夠鎮墓者憤怒而惶恐,它在岑今身上感覺到來自地下水庫的氣息,那根植于它死去的軀殼的恐懼,籠罩于靈魂的恐怖。

岑今一個側身踢過去,借慣性旋身将自己甩出去,右腳踩在死屍的頭頂向上縱跳,一個鹞子翻身,砍骨刀脫手,對準鎮墓者的頭部扔去,那鎮墓者見狀閃開,卻被早已預知它行動軌跡的岑今擋住,一拳破開空氣擊向鎮墓者的臉頰,反被一腳踢中手腕麻筋,瞬間麻痹刺痛。

‘铮’一聲,抛出的砍骨刀才嵌入岩石,而雙方已經過了數十招。

那柄砍骨刀是林中小屋裏拿的,本質也是丁燳青的刀具,鋒利嗜血程度不亞于歷史名刀,也是鎮墓者忌憚的刀器。

而今岑今手無寸鐵,凡胎肉體自然比不過高危異物。

“沒有黃泉刀,你一個人類憑什麽殺我?”

鎮墓者那雙小手只掐住岑今的胳膊再一捏,骨頭裂響清脆,而岑今臉色慘白。

鎮墓者猙獰地揮舞尖銳如刀的指甲,劃破岑今的衣服刺進他胸口,正要一舉挖出心髒吃掉,卻發現再無法寸進。

它定睛一看,見岑今牢牢抓住它的手腕,手背用力得青筋暴起,受傷部位骨裂更快,直接刺破皮和肉。

劇痛使岑今的臉色如同一個死人,但他擡頭,沖它揚起癫狂的笑容。

鎮墓者一怔。

緊接着,岑今做出一個腰部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動作拔出藏在小腿處的西洋廚刀猛然插進鎮墓者的脖子。

“怎麽可能……!”鎮墓者不敢置信一個弱小的人類居然能傷到它,用的還是一柄菜刀!

又是黃泉小屋裏的菜刀!

“你知道嗎?”岑今低喃。

“我讨厭任何不遵守秩序的行為。小到一場考試的秩序,大到一個社會的公序良俗——遵守法律,殺人償命是人類社會的秩序,優勝劣汰,弱肉強食是自然界的秩序,日升月落,潮漲潮落是相對地球而言的秩序。遵守秩序是基本行為準則,任何不遵守秩序的東西都應該強制規整進秩序裏,或者斬盡殺絕!”

岑今用力,西洋廚刀插得更深,他還喪心病狂的左右攪動,大量腥臭的鮮血噴灑而出,而他行為癫狂、神色瘋狂,俨然就是一個偏執的殺人狂魔。

剛剖出來就被封棺埋葬一輩子沒見過什麽世面的鎮墓者,此時竟對眼前這個人類産生一絲恐懼。

可黃毛喪批毫無所覺,字字句句叱問:“新生考場就應該遵守新生考場的秩序!你是什麽東西?你在秩序裏嗎?扪心自問,你尊重考場秩序了嗎!”

鎮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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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黃毛喪批巨大的怨念:說好的無危害新生小考呢?誰尊重考場秩序了?誰尊重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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