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4章玩偶屋(2)

關燈
第164章玩偶屋(2)

歐洲某地一廢棄多時的小鎮,夜色降臨,濃霧彌漫,黑色的柏油公路一片死寂,兩道的白桦林外形很像一個赤裸的女性。

這讓人們想起流傳于歐洲的一個白桦樹妖的都市傳說。

傳說曾經有一個女巫被燒死在白桦林裏,她的骨灰深埋地底,被白桦樹的根系吸收,靈魂寄居在樹身裏,以樹為軀乾,假如有人獻祭召喚它就能使它成為自己的母親,幫助自己鏟除不聽話的異端。

五輛軍用卡車穿梭于白桦林,疾馳而過,士兵們觀察環境,看到電線杆和電線連綿不絕,從此處蔓延至遠處的電塔。

從這兒看遠處的電塔和成排的電線杆,無端産生一種巨人靜立的恐懼感。

約瑟華上校扛槍抽煙,眺望遠處蕭瑟的山巒,因寂寥和對未知事物的恐懼而産生的心慌由心髒擴散至五髒六腑,緊張得腎痙攣。

他的右手手指指腹覆蓋很厚的繭子,都是行軍多年用槍耍刀留下來的痕跡。

旁邊的親兵問他:“上校,我們這次臨時接到的緊急任務是什麽?透漏點呗。”

其他親兵圍過來表示很好奇,他們都是兩個小時前突然接到任務,連乾什麽都不清楚就匆忙上車,這會兒還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裏。

約瑟華上校指着中間那輛卡車說:“教廷驅魔神父組成的糾察隊。”

親兵愣了下:“不會讓我們驅魔吧?”

其他人哄堂大笑,卻見約瑟華上校表情冷漠,逐漸意識到他沒說笑。

約瑟華上校說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名叫巴迦嶺小鎮,有人當即驚呼上帝的甜蜜家園,接着對不知情的人科普這個地方,最後說:“據說巴迦嶺小鎮開業不到半年,陸續發生意外,死了很多人,逼得附近鎮民搬家,很快整座小鎮規模的主題樂園倒閉。

難道那些詭異事件是真實的?”

約瑟華上校抽着煙:“真的,機密檔案裏記載着。”他碾滅煙頭,突然說:“到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擡頭看去,卻見前方是一座能容三輛大卡車并行開過去的橋梁,中間一道懸崖峭壁,橋的這頭是森林、另一頭則是小鎮規模的樂園,中間一塊傾斜的木牌用猩紅色的油漆寫着‘巴迦嶺小鎮’的單詞。

卡車緩緩開進小鎮,約瑟華上校領着士兵沉默地下車,目視中間一輛卡車走下三十名頭戴鳥嘴醫生面罩的驅魔神父。

為首的驅魔神父是紅衣主教的級別,他來到約瑟華上校跟前說:“我們要找到玩偶屋屋主,祂有可能是作者。祂和祂豢養的怪物都很危險,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鏟除巴迦嶺小鎮這個五級高危禁區。”

是的,禁區。

約瑟華想起一路寫着的‘禁區:禁止入內’的警戒牌,心中一凜,憑着戰場多年厮殺的經驗培養出來的直覺,被囊括在禁區內的白桦林很危險,中心區的巴迦嶺小鎮更危險。

紅衣主教:“謹遵注意事項:1、絕對禁止大聲喧嘩。2、遇到怪物,立即躲藏或逃跑,因為沒人提供救援。3、收起你們的好奇心,收起你們的貪婪,絕對禁止私自探索、偷拿財物。”

他壓低聲音說:“因為那些東西時刻能看見我們,它們正在睡覺,別吵醒它們。”

它們?是什麽樣的怪物?

約瑟華上校不知道,但他緊繃神經,嚴令親兵聽從紅衣主教的話,率先走在前面探索。

他們進入一間屋子,裏面滿是燒焦的味道,壁爐裏堆積的柴火很潮濕,餐廳的落地窗正對庭院,院子中央有一個木屋蜂房。

親兵小心翼翼地準備打開蜂房的門,約瑟華上校突然制止他,拔出匕首撬開一塊木板查看裏面,瞬間頭皮發麻、腳底生寒。

卻見裏頭密密麻麻全是胡亂飛舞的殺人蜂,幾百萬、幾千萬只都有,屋內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蜂巢,直接約莫三米,表面密集的孔洞足以令每個密集恐懼症患者暈倒。

“嘔。”年紀小的親兵被惡心得乾嘔。

約瑟華上校擡手示意所有人立刻退出庭院,這巨大蜂房的殺傷力不亞于一枚新型炸彈,還是會移動的那種。

“後退,立刻撤離。”

他們小心翼翼地撤離,結果還是有一個年紀小的親兵頭暈目眩中踢到花盆,發出的響動猶如滾燙油鍋裏滴落的水,整個蜂房瞬間沉寂。

約瑟華上校瞳孔劇縮,猛地抓住親兵的衣領沖餐廳跑去:“快跑!”

下一瞬蜂房的木門被撞開,大群殺人蜂形如龍卷風般朝人群撲過來,約瑟華上校拽着親兵摔進餐廳,便有兩名親兵迅速舉起噴火槍沖着殺人蜂噴過去,大量蜜蜂屍體掉落地。

約瑟華很快将門關得嚴嚴實實,一群人心有餘悸地看着殺人蜂砰砰撞着玻璃門,密集地鋪滿了一層又一層,從他們這角度還能看到木門被撞開的蜂房裏,殺人蜂飛出,一具被蟄得渾身是膿包的屍體。

殺人蜂在這具屍體築巢産卵,樣貌恐怖得僅一眼就渾身冒雞皮疙瘩。

這時一個驅魔神父走出來,見狀呵斥:“不是讓你們小心嗎?!為什麽招惹這群殺人蜂?”

約瑟華解釋清楚來龍去脈,表明他們并非故意,一切都是為了工作查詢線索。

驅魔神父冷冷地說:“跟我解釋沒用,我說過你們最好小心行事,殺掉所有的好奇心,一旦招惹怪物,它們會不死不休地跟着你們,直到殺死你們。”

約瑟華此時也有些惱怒神父的不近人情:“只是不小心得罪一群殺人蜂,噴火槍能殺死它們。再不濟,一顆手榴彈就能炸了整個蜂房。”

他還就不信一群蜜蜂能殺死所有人。

驅魔神父冷笑:“你以為只是一群殺人蜂嗎?”

約瑟華:“不然呢?”

驅魔神父意味深長:“你沒看過《上蜜園》系列書籍,可怕的不是殺人蜂,而是糖果人湯姆。”

***

“湯姆之家?”掃羅捶着掌心,恍然大悟:“上蜜園系列1的糖果人湯姆,我想起來湯姆之家的構造似乎很像這間房屋,永不熄滅的壁爐,擅長巫毒之術的海地黑人女仆,只有離異的女主人和孤僻的湯姆。

廚房裏的廚師老是喜歡熬蔬菜湯,偷看女仆和園丁偷情,偶爾趁着夜色溜進女主人的房間,天亮才離開。

這一切都被湯姆看在眼裏。

後花園有一座蜂房,是父親留給湯姆的禮物。湯姆經常被對面的雙胞胎小孩欺負,所以他寧願每天都躲在蜂房裏觀察蜜蜂。

鎮上的人們說他很調皮,因為他的手、腿和後背布滿荊棘條的傷痕,還有火焰燙傷留下的疤。鎮上的人們說他一定喜歡玩火,看到他在門口扔垃圾,袋子裏面裝着被活活燒死的貓。

學校委婉地勸退打同學的湯姆,女主人哀求校長通融,那天人們看見她哭得很傷心。

于是第二天整個小鎮都在同情女主人,她真是可憐,她的丈夫抛棄她,她的兒子那麽不懂事。

孤僻的湯姆、陰沉的湯姆,孤獨的湯姆,死在玫瑰花開的清晨。

女主人為他舉辦葬禮,人們來到教堂吊唁,看到醜陋的湯姆、可怕的湯姆,不成人形的湯姆。

蜜蜂飛來,将他的身體當成巢xue,人們似乎聞到了湯姆身上甜膩的味道。

他們舌尖流滿甘甜的毒汁,他們看到女主人哭倒在陌生男人的懷抱裏,他們了然、同情。

哦,可憐的湯姆,他其實沒那麽壞。”

黑羊搓着胳膊,牙齒打寒顫:“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段故事,我還是感到不寒而栗。”

大衛猜測:“故事裏的湯姆被母親虐待,性格變得陰沉,但人們以為他性格頑劣、虐待小動物,不僅沒有及時幫助,還将他推入火坑。聯想糖果人的都市傳說,要麽湯姆誤入蜂巢,全身塗滿蜜,被蜜蜂蟄死。要麽他母親在他身上塗滿蜜,殺了他。”

黑羊:“大致沒錯,糖果人湯姆的核心是虐童。系列書的每一本都有時下關心的核心問題,虐童、男女平等等問題。他剛才說的那段只是可怕事件的開端,後續糖果人的黑暗報複才是正文。”

岑今:“怎麽報複?簡單陳述,別費口舌。”

“……”黑羊想了想,還真兩三句話陳述帶過:“湯姆死後,屍體被當成蜜蜂巢xue,從墓xue裏爬出來,回到蜂房裏,兩三天的時間就變成一個巨大的蜂窩。

女主人和情夫試圖燒死蜂窩,不料摔進蜂蜜桶裏,被螞蟻蜜蜂等活活蟄死,死狀凄慘。

事後但凡有小鎮裏有人虐童,對着蜜蜂連聲呼喚:糖果人,湯姆就能聽到并殺死大人們。”

岑今:“結局呢?”

掃羅:“結局是蜂巢被毀,糖果人消失。但不是永久的消失,只不過是他出現的媒介被毀了,他暫時出不來而已。”

岑今:“蜂巢還是蜜蜂是糖果人的媒介?”

掃羅:“超9成的書迷們認為蜂巢才是糖果人的本體,是他和生靈世界聯系的媒介。”

岑今:“懂了。”

大衛瞥了眼岑今,抿唇沒說什麽,只引開話題:“還是先解決這個玩偶之家的故事。廚房和餐廳都解決了,客廳有一個玩偶,四間卧室只有兩個玩偶。”

他說他剛才進卧室搜查過了,現在能說完整個故事,不過有個疑問:“既然你們都看過原着,不需要搜查也能解決玩偶屋的故事吧。”

掃羅和黑羊同時點頭:“我們确實可以。”

黑羊:“但你看我,我變成這裏的工作人員,這說明光解決玩偶屋行不通,還必須找出屋主。作者說過,屋主是誰的線索就藏在每一個系列故事裏,玩偶屋跟每個系列故事有聯系,所以我們還是得仔細搜查每個玩偶。”

大衛從口袋裏拿出三份身份牌:“玩偶的,卧室是夫妻,客廳是祖母。祖母老眼昏花,藏有巨額遺産,夫妻倆謀劃祖母意外身亡,然後奪取遺産。沒什麽特別的。”

黑羊點頭:“這是湯姆之家裏屬于鄰居的故事,他們有一對雙胞胎,經常欺負湯姆。”

大衛把玩着身份牌說:“玩偶屋裏的‘湯姆之家’對應系列書1的糖果人湯姆,雖然寫着‘湯姆之家’,實際是鄰居家的故事,而且這屋裏所有玩偶都有對應的身份,唯獨沒有主人‘湯姆’。”

掃羅:“對!書迷們猜測玩偶屋是鏡像世界,對應‘湯姆’心中的渴望,他其實很渴望自己成為鄰居家的孩子,很嫉妒欺負他的兩個孩子。

所以在玩偶屋裏,兩個孩子被黑人女仆殺死,廚師和人偷情,整個家被燒毀,對應着湯姆內心深處的渴盼和嫉妒。”

大衛數着時間:“黑羊,你快把積分給我。”

黑羊當即給他兩積分,大衛趕緊朝門口走:“兩分鐘快結束了。”

岑今追問黑羊:“湯姆之家被探索後就會關閉嗎?我下次還能再進來嗎?”

黑羊急匆匆地奔走:“當然可以再進來,但沒有積分,說故事時間和結束玩偶故事離開的時間砍掉一半,非常緊迫,一般沒人會再回來。”

岑今明白了。

一行五人跨出門口,客廳和卧室的玩偶立刻咆哮着沖過來,黑羊急忙将門關上,聽着裏面驚悚的動靜吓得雙腿疲軟。

“操操操吓死人了!”黑羊拍着胸口,驚魂未定。

還好沒人傷亡。

他們回到客廳,其他人聚攏過來,原本二十三人+一個突然出現的丁燳青,進一趟玩偶之家再出來只剩下十九人和丁燳青。

一個女生失魂落魄:“我們四個人一起,當時我在客廳,三個同伴在卧室內,他們猜出發生在玩偶身上的故事,沒有及時離開,還對着玩偶嘻嘻哈哈,嘲笑和踢打,工作人員制止也沒用。然後,然後那裏面的玩偶就突然活過來!它們活過來了!”

她突然情緒激動地尖叫:“我的同伴全死在裏面了啊!”

紅鞋小姐臉上挂着惡意的笑:“我早就說過,遵守注意事項,你們為什麽不遵守?”

女生怒瞪她:“你是罪魁禍首,你們都是幫兇!”她忍不住撲上去:“我要殺了你!”

紅鞋小姐一把踢倒女生,掐住她的脖子提起來:“再加一條注意事項,無故傷害工作人員視為惡意攻擊,有權清除。”

岑今和大衛同時出手,攻擊紅鞋小姐,後者急忙後退,将那女生扔在地。

“你和我們一樣都是被困在這裏的玩家,無權制定規則。”岑今說道。

紅鞋小姐盯着黃毛,忽地露出甜蜜的笑容:“你說的對,我無權制定規則,不過能殺人。你們,千萬別落單哦。”

衆人毛骨悚然,連工作人員都害怕地遠離紅鞋小姐。

金發萊妮說:“半個小時休息時間,之後繼續,請勿在大廳逗留,會有玩偶出來透氣。”

這一句直接堵死打算賴在大廳等雨停的部分人的心思。

丁燳青一直跟在身邊,岑今覺得他很奇怪,但不排斥。他在角落裏休息,留意到紅鞋小姐和金發萊妮時不時落在身上的視線,還有大衛衡量的目光。

岑今用手背拍了拍丁燳青的大黑雨傘,示意他蹲下來。

丁燳青俯瞰他,冷漠地拒絕下蹲這種有損形象的姿勢。

“……”黃毛嘀咕:“死講究、老古板。”

他只好站起,踮着腳尖在丁燳青耳邊說:“我感覺這兒不太真實。”

丁燳青耳朵有點癢,乜着岑今:“還有嗎?”

黃毛:“我覺得我應該很厲害。”

丁燳青:“然後?”

黃毛:“我想弄死那個紅鞋和金發工作人員。”

丁燳青:“好志氣。”

黃毛眯起眼:“玩偶屋和巴迦嶺小鎮有點意思,我好像在哪裏聽說過巴迦嶺小鎮。總覺得這裏像有一頭巨獸在沉睡,我們伫立在平靜的海面,海底深不可測,危險叢生。”

丁燳青:“透徹。”

“……”黃毛偏頭看着他:“你捧哏呢。”

丁燳青擡手攬住黃毛的肩膀輕聲細語地說:“我贊同你的觀點以及你發表的每一句話,所以你什麽時候才能想起你不姓黃這件事?”

黃毛沉默片刻:“我就說這名字很陌生。”他把玩着工作牌,又斜着眼看丁燳青:“你跟我什麽關系?”

丁燳青面不改色:“情侶。”

“狗屎。”黃毛不信。

丁燳青五指伸進黃毛的頭發裏,用了些力氣的揉弄,暗忖岑今總在不該警惕的時候防備心那麽重。

這時候掃羅朝他們這邊走過來說道:“我等會能不能還跟你們這組?”

丁燳青:“我聽他的。”

黃毛:“随便。”

掃羅大松口氣,心安定下來。

人群交換過信息後,飛快地拉攏看過原着的人到他們隊伍裏,很快半個小時過去,岑今這一隊有個年輕女孩子替換大衛加進來,工作人員則由黑羊換成紅鞋小姐。

紅鞋小姐沖岑今露出燦爛天真的笑容:“将由我來帶領諸位參觀玩偶之家,想必你們都知道注意事項,我不重複了,那就請你們務必遵守注意事項。”

她這次帶領岑今等人去二樓,踩在樓梯上,木板嘎吱嘎吱作響,站在最高一個臺階,紅鞋小姐回頭:“還有,千萬不要落單哦。”

同隊伍裏的女孩名叫勞拉,聞言趕緊躲在掃羅身邊,小聲說紅鞋小姐怎麽那麽可怕,她很害怕。

掃羅安慰她,岑今多看這女孩兩眼,覺得她這麽說話可能會惹怒小心眼的紅鞋小姐,果然一擡頭就見她陰恻恻地掃了眼勞拉。

勞拉表情僵硬,不知怎地,有點後悔剛才那番得罪紅鞋小姐的話,也不知道這女人是不是真的會殺人。

紅鞋小姐停在一扇房門前,說:“歡迎來到666房間的玩偶之家。”猛地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臭味撲面而來。

岑今皺眉正要進屋,卻聽掃羅聲音顫抖地問:“能不能換個房間?”

紅鞋小姐慢慢扭頭:“不可以。”

掃羅後退,臉色蒼白,布滿驚駭,勞拉見狀便意識到這房間很危險,于是不敢進屋。

紅鞋小姐冷冷地注視他們:“你們想違背注意事項在樓道裏停留的話,随意。”言罷她就要關門。

房間很危險,廊道同樣危險,相比較起來,可能房間還有生還的機會。

掃羅在門即将關上前沖進去,勞拉無奈,只好跟進去。

這間房沒有湯姆的玩偶之家那間房屋複雜,開門進來就是客廳。中間一面書架隔出卧室,入口在左側,開放式廚房和餐廳也在左側。而浴室在客廳右側,陽臺則在卧室的右側。

結構一目了然,家具裝飾是簡潔的現代風。

房間內很乾淨,一塵不染,一覽無餘。

勞拉緊張地問:“這房間有什麽問題?”

岑今:“問題不是很明顯?”

“什麽?”勞拉有些不滿黃毛胡亂說話吓人,她知道這人沒看過原着。

岑今:“沒有玩偶。”

勞拉愣住:“不是好事嗎?”

掃羅搖頭:“666房間很兇邪。6是魔鬼的象征,3個6是魔鬼從地獄爬到人間的意思。如果說其他房間是幽靈鬼怪作祟,這個房間就是魔鬼的住所。”

岑今:“上一個房間的主語是‘湯姆’,這個房間的主語是‘666房間’,也可以理解成魔鬼的房間對吧。”

“是這意思沒錯。”

勞拉深感恐懼:“那我們怎麽辦?沒有玩偶怎麽找出玩偶的故事?”

掃羅:“房間裏有玩偶,但我們得找到它。我記得房間裏有便利條提示,就在冰箱門——”

“是這張嗎?”岑今撕下冰箱門的便利條,得到掃羅肯定回複便念出來:“死了一個男人,一個沒出息的男人。懶得動手把他埋在墳墓裏,頭滾落在床下,四肢散亂在房間裏。”

勞拉:“什麽意思?”

掃羅搖頭說他也不知道,玩偶之家這本書寫到‘666房間’的時候,沒寫出便利條的字。

岑今下意識看向丁燳青,丁燳青接過他手裏的便利條說:“《鵝媽媽童謠》裏的一首童謠,字面意思。”

“有個男人死在房間裏,沒人埋他,任由他的頭和四肢爛在房間裏?”勞拉好奇地分析:“所以有一個玩偶像童謠裏的男人一樣,需要我們湊齊它的手腳和頭顱?”

“不對,童謠裏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人。”岑今說:“字面意思,正常或意外死亡的男人怎麽會屍首不全?除非他被分屍。這裏的‘懶得動手埋他’,誰犯懶?死了的人怎麽偷懶?”

勞拉低聲驚道:“這是一起謀殺案。”

岑今扭頭看向掃羅:“666房間對應前面哪個系列書?”

掃羅深呼吸:“囚籠之花。”他在房間裏煩躁地走來走去,時而掀開桌布,時而趴在沙發下檢查,半晌無用功,将自己摔在沙發上說道:“我們出不去,書裏說過,沒人能在666房間裏找到魔鬼。”

“能不能找到不是作者說了算。”

“那是作者的設定。”

“我覺得寫崩了。”

掃羅覺得黃毛過于自信,不符合外表的喪氣。

黃毛:“是你們這些書迷反複強調根本找不到玩偶屋屋主,每個故事裏都有屋主出現,貫穿《玩偶屋》,但你們所有人都找不到,難道不是寫崩了,他瞎說忽悠你們的嗎?”

頓了頓,黃毛眸光閃爍,若有所思:“……也不是沒可能。”

掃羅作為書粉,不滿黃毛‘作者寫崩’的假設:“你什麽意思?”

黃毛:“沒什麽,收回我剛才說的話。抱歉,請先告訴我‘囚籠之花’這個故事。”

掃羅還需仰仗岑今,到底沒敢真發脾氣,對方也道歉,他便釋懷地說:“‘囚籠之花’講述的是一個女人被囚禁、被謀殺的全過程,和藍胡子的故事有點像。”

--------------------

作者有話要說:

《死了一個男人》:鵝媽媽童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