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屠神(5)
關燈
小
中
大
埃及。
巨鳥席茲低空飛行,翅膀尖掠過開羅,火焰鋪天蓋地地燃燒,整座城市陷入火海,巫雨潔、十剎海、葉勝英和圖騰等人分別守在通往人類安全區的必經之路,同時竭盡全力狙殺巨鳥席茲。
“脈輪·金剛秘術。”
“面具·如有神助。”
“阿闼婆吠陀·降魔。”
“役使真火·道氣長存。”
……
各方人馬,各顯神通,深陷火海,巨鳥席茲從他們頭頂掠過,人類安全區寸步不能進,便仰天長唳,直沖九霄,不見蹤影,在火舌舔舐超凡者腳踝時,忽而俯沖而下,勢不可擋。
衆人顧不得灼燒到衣物的大火和滲血的口鼻,不惜透支生命,在精神極度疲憊的狀态下強行使用超凡之術,顧不得大腦劇痛,死死瞪着遮天蔽日的巨獸。
有如傳聞中的鲲鵬,其背若泰山,其翼如垂天之雲,俯沖下來時刮起一陣陣狂風,使火海越燃越烈。
熾熱和灼燒痛感鋪面而來,汗水涔涔滴落,衆人暴喝,抗下巨大壓力,天塌下來不外如是。
嘭嘭嘭巨響,巨鳥席茲撞開一重又一重超凡者施加的阻礙,張開血盆大口長嘯,震得地面顫動,耳膜出血,至最後一重屏障碎裂,超凡者以脆弱的軀體抵擋巨鳥,将如小爬蟲在巨輪的碾壓下毫無反抗之力。
挾裹橙紅色火焰和猛烈罡風的巨鳥覆蓋整座開羅城,距離超凡者不過四五米之際,驟然消散,如有形有樣的煙霧被狂風刮散,羽翼垂落的火舌來不及燒死超凡者便被卷走。
連月來籠罩于戰争和巨獸威脅的陰影下的埃及,山崩地裂的開羅,霎時天朗氣清,安靜得只剩下大火燃燒發出的哔啵聲。
人們面面相觑,茫然地自救,救助傷員,撲滅城市火焰,疲憊地靠躺在空地等待下一步指示。
十剎海、圖騰等人自不同方向走來,圍着巫雨潔問怎麽回事。
巫雨潔正在聯系冀北總部,頭也不擡地說:“三巨獸被召回,撒母耳吃掉它們,準備融合,以便完全操控‘規則’。”
她随手指了個方向:“看到漫山遍野的光柱了嗎?都是規則。”
衆人深思幾秒,俱都變了臉色:“總部怎麽想的?”
巫雨潔:“祈禱岑今能快點成聖,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是幫他收集信仰。”
西西伯利亞平原,山巒倒塌、河水倒灌,城市宛如廢墟,仿佛經歷過一場十級以上大地震,連地質板塊都發生改變,然而就在李道一準備以生命為代價,給巨獸貝希摩斯重重一擊時,搖晃的山脈和塌陷的地面驟然靜止。
黃姜從廢墟中爬出來,高舉通訊器喊道:“巨獸被作為食物獻給聖潔者——撒母耳力量将暴增到另一個高度!”
李道一快速奔向黃姜,風中傳來她斷斷續續的喊聲:“……人類信仰,必須一致!”
白令海峽,戰列艦遠遠散開,眺望中間平靜的海面,突然海水劇烈波動,像火山爆發前的征兆,海水沸騰,海嘯的咆哮聲由遠及近,驟然爆發,海浪像被頂起的地毯升起百米高,利維坦的頭顱猛然破開,嘴裏咬着一艘黑金潛水戰艦,發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下颔線條猛然一縮,鋒利的牙齒深深紮進潛水戰艦,利維坦的喉嚨裏發出悶響,用力一咬,四周圍的戰列艦架起炮筒準備轟炸之際,潛水戰艦的船艙深處傳出一句淹沒于海浪和利維坦咆哮聲浪裏的通知。
“……全體軍人、超凡者安全撤出百令海峽,以收集人類信仰為首要之責。”
語音一落,利維坦消失,潛水戰艦自高處快速墜落,至海面時突然重組為諾亞方舟擦着海平面飛向天空。
尤利娅睜開眼,回頭看向王靈仙和龍老板。
他們也聽到了通知,龍老板:“人類信仰必須一致是什麽意思?”
尤利娅:“意思就是說,全人類必須有一個共同的目标将信仰集中于岑今身上,因為短時間內,人類不可能完全抛棄原有的信仰,全身心地信賴岑今能救世。”
人性如此,哪怕事實擺在眼前,沒看到結果之前,人類的疑心和悲觀不會使他們相信一個人類能夠對抗強大的神明,尤其經歷過諸天使的震懾、教廷軍的侵略和三巨獸的肆虐,還發現連信徒都被算計,這讓他們心中形成一個可怕的認知:撒母耳是最強大的神明,強大到無法戰勝。
人類在絕對力量面前毫無勝算,岑今區區一個人類,身上有再多光環也殺不死強大永生的神明。
這種狀态之下,人類的信仰薄弱、不堪一擊,彙聚到岑今身上的信仰寥寥可數。
“全人類的共同目标會是什麽?”龍老板問。
同一時間的全球各地各個人類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冀北總部坐鎮的張畏塗、埃及的巫雨潔等人,西西伯利亞平原的李道一和羅馬界線之外的烏藍、江白平措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想到這個共同目标。
龍老板和王靈仙對視一眼,電光石火間想通。
他們異口同聲:“是活着。”
生命唯有活下去的信念萬古長青,亘古不變,即使身處絕望的境地仍然不會放棄一絲一縷求生的意願。
人類不需要多麽相信岑今,不需要付出多崇高的信仰敬畏,只要他們想活下來就行。
冀北總部數據處理庫,李善水運指如飛,敲擊操控臺,同身旁的張畏塗說:“利用歐洲衛星系統可以入侵羅馬內任意一個監控攝像頭,将錄制的影像傳至總機構數據庫,經由總機構數據庫發向全球各地,以及各個安全區。
發生在羅馬的任何動靜都能及時傳播出來,全人類都能看到中心戰場的發展。”
張畏塗點頭,低聲說:“只要讓他們看見人類存活的希望,哪怕星火也能燎原。”
李善水:“如果失敗呢?”
張畏塗:“沒有失敗的可能。相信人類頑強的求生意志,我們的先祖在數千年前乃至數萬年前更惡劣殘酷的環境下,都能堅強地走到現在,怎麽可能敗在重要關頭?”
李善水:“我擔心的是這份信仰傳達不到岑今身上,又或者,他悟不出道。他才二十出頭,閱歷太少,能悟道嗎?”
張畏塗沒回話,只看向光屏中逐漸清晰的羅馬,想起李道一他們對岑今古怪的态度,以及查出來的岑今的過往,來歷和相關檔案幾乎一片空白。
這不正常,但是對人類來說不一定是壞事。
與此同時,全球各地,各個大大小小的安全區內,所有能用的電子産品都被統一控制,播放半個廢墟的羅馬戰況。
高空盤踞恐怖的龐然巨物,厚重的雲層遮掩,一旦靠近就會被拐進扭曲的磁場,別說拍攝、電子産品不直接炸毀墜機算好的了。
于是鏡頭數度切換,一會兒高空一會兒低空貼着地表飛過,灰塵跑繞廢墟之上,驟然傳來巨響,鏡頭拉遠一看,卻是遠處建築群倒塌一大片而震起沙塵暴似的塵霧。
鏡頭見獵心喜般,飛快切換到距離最近的攝像頭,建築如流水線般飛快掠過,觀衆頓時眼花缭亂,低頭晃晃腦袋再擡頭看,角度已然定住,但畫面轟炸聲不斷,灰塵如霧霾遍布半空。
突然一道人影破開厚厚的灰塵,呈流暢的抛物線重重落地,嘭地重響,砸得每人心髒一顫,不自覺緊張地盯着前方的屏幕。
屏幕裏,羅馬城內,碎石堆裏,一只滿是斑駁傷痕的手無力地垂下來,半晌後,手指抖了抖,接着用力一掙,碎石紛紛滾落,黃毛咳嗽着爬出碎石堆,看向吞噬三巨獸正在消化的撒母耳。
就在剛才,撒母耳實力暴漲,随着祂吞噬消化的速度,對規則的掌控和影響也逐漸加深,随便一句‘生命衰敗’就讓岑今差點将心肝肺都嘔出來。
更可怕的是他明顯感覺到意識正與山海昆侖剝離,不對,準确點來說,是這方天地規則排斥山海昆侖,意圖将其趕回異空間,導致他沒法精準操控規則。
岑今嘗試将腦域開發到75%,慢慢升至80%,強行留下山海昆侖,撤銷撒母耳的‘生命衰敗’才不致使自己迅速死亡。
撒母耳實力暴漲的同時也說明他正處于一個沒法防備的脆弱狀态,祂必須專心消化三巨獸,再徹底融合強武,這時候是拼死攻擊的最佳時機。
岑今将精神覆蓋至整個羅馬,尋找撒母耳的身影,對方正高速移動,軌跡如一團亂麻,幾乎沒法确定下來。
岑今沉着而耐心地縷清其軌跡,尋找下個軌跡點,乍然消失原地,再出現時已是在一千公裏之外的半空,雙手握着笨重的斬馬刀狠厲地劈向空中,刀鋒劃過的軌跡都留下深深的痕跡,鐘樓劈成兩半,漫天萦繞的灰塵被一分為二,拖曳出一縷薄煙,‘锵’一聲重響,如普通刀刃劈到特制鋼鐵,沒能留下絲毫痕跡。
因高速行駛而身影消失的撒母耳被迫停下,身形虛晃數下,凝成實體,肉眼可見地又胖了一大圈,形貌變得過于可怕。
頭發全部掉光,頭頂長滿奇異的膿包,似乎是活的,正在扭動,發出古怪而尖銳的喊聲,身後長出六對如席茲之翼的翅膀,尾椎處還有一條細長的尾巴,臉上、手臂還有黑色光滑的鱗片。
“你越來越像一個怪物了,撒母耳。”岑今嘲笑。
下一刻被撒母耳掐住脖子一把扔向地面,而後向上飛起數十米再猛一跟頭紮下去,巨大沖力全部踹向岑今肚皮,不給其任何逃跑反抗的機會,一把抓起肩膀,鋒利如野獸的爪子插進肩膀,正要撕成碎片時,卻見岑今擡頭,滿臉是血,張開口說:“言靈·潰敗。”
耳邊驟然咚一聲,心髒如擂鼓,一下又一下敲擊着撒母耳的腦神經,無窮無盡的黑暗湧向他的心髒和大腦,被利用至死的信徒、被摧毀的地球和人類家園、被屠殺的神明體系……穿越時間空間的無盡怨毒之仇,如世間最毒的毒藥注入祂的心髒。
“這是什麽?”撒母耳問。
岑今:“你可以當它是一種作用于生物腦神經的毒,也可以認為是詛咒,它不會讓你暴斃,而是一點點的折磨你,讓你痛苦地死亡。”
話鋒一轉,他問:“你有過恐懼嗎?有過絕望嗎?現在沒有沒關系,它會讓你想起來。以前沒有也沒關系,它會讓你明白人類正在經受的絕望恐懼究竟是什麽滋味。”
絕望?恐懼?撒母耳仰天狂笑,可笑至極,過去從未有過絕望,未來更不可能恐懼,祂怎麽可能感同身受人類的絕望恐懼?
祂只會更享受!
岑今沉它狂笑之際,操控千機砍斷撒母耳雙手,飛速逃跑,遠遠回頭看到撒母耳站在原地,雙手已然複原,原地騰空而起。
“岑今,你沒有機會再靠近我。”
撒母耳冰冷的話語仿佛就貼在岑今耳後說的,他頭也不回地奔跑,心想有沒有機會要靠勤勞的雙手創造,不是別人給的。
“熾愛,普智,王座……諸天使随我審判羅馬的罪人,賜他一死以贖其罪,至死方休。”
失樂園天使分為三級九等,越低等的天使離神越遠,實力越弱,屬于自身的獨立意識也越低,如同一個工具。而等級高的天使則智商高、力量強,最重要祂們無比愛戴神明,奉神明的話為圭臬。
随撒母耳提及的天使等級,空中漫天都是黃金十二羽翼天使和白銀六翼天使,人形外貌,五官如雕像般俊美,每一個的實力不亞于低級神明,其中十二羽翼的天使實力相當于中級神明。
被追殺目标的岑今等于被群毆,雙拳難敵四手,岑今當機立斷撤退,繞着整個羅馬狂奔,東躲西藏,找不到突破口。
撒母耳原地不動,周圍有十二翼天使保護,消化速度加快,對規則的操控越來越熟,山海昆侖若隐若現,岑今沒法再操控規則。
前方突然閃現五只六翼天使,岑今一邊狂奔一邊擡手:“沉睡。”
五只六翼天使只倒下一只,其餘巋然不動。
岑今沖出百米便于半空急剎車,險之又險地避開擦過頭顱的光炮,結果剛跑出千米就遇到十二翼天使,其攻擊更迅猛兇殘。
糟糕的是其他方向都被圍堵,由上到下都是追殺他的天使,再加上灰塵環繞、濃煙滾滾,場面有點像天宮十萬神兵擒拿孫大聖,差別是他沒孫大聖游刃有餘。
千機盤旋在身側,岑今掐着掌心,迷彩服染的大片血跡早已乾涸,慘烈的傷勢也已恢複,如今的軀體也算全盛狀态,對付諸天使其實綽綽有餘,只是他覺得沒必要完全将力量和時間浪費在諸天使身上。
撒母耳想完全掌控規則,岑今也想。
可是撒母耳的強武特殊,本身與規則親近,似乎同源,只要力量達标就能輕松掌控規則,而他不行。
岑今的強武和言靈也頗為特別,接近規則,比起撒母耳的直接掌控還是略輸一籌。
雙方就掌控規則的數量和親進度比拼的話,他必輸無疑。
審判之槍貼近規則但畢竟不是,和他的山海昆侖相比,似乎沒有太大差別,那麽問題出在撒母耳身上?祂特殊在哪?
一道光炮打斷岑今的深思,擡眼就看到四周圍的天使們蓄起數不盡的光炮對準他射擊,萬束光炮齊發的場面不是沒見過。
上回在港城,帝釋天就用過,這次被諸天使還原。
他那時怎麽做的?
想起來了。
岑今打了個響指:“暫停。”
然而萬束光炮沒有絲毫停頓,依照原軌跡射擊,岑今連擊數個‘暫停’的響指都不管用,山海昆侖和言靈似乎失效,陡然想起什麽,回頭看向撒母耳所在的方向。
隔着數千米遠,穿過廢墟、高樓大廈、環繞的灰塵和滾滾濃煙,岑今就是能看到撒母耳露出來的詭異一笑——竟能剝奪他的言靈!
與此同時,一聲清晰的噼啪聲在耳邊響起,岑今清楚地感覺到山海昆侖國的城牆瞬間破裂,像遭到重擊的落地玻璃窗。
他瞳孔緊縮,倒映着四面八方從天而降的光炮。
——這畫面被忠實地錄下并播向全世界的人類安全區,數十億幸存者揪心不已,有人轉頭不忍再看,那不是個人的生死,而是人類希望的破滅。
不知哪來的輕風吹過耳邊,撩起一縷頭發貼着臉,撓癢一樣,身處絕境中的岑今擡頭看向梵蒂岡上空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心想他腦域開發到75%,撒母耳還能說壓制他的言靈就壓制,估計得在90%左右才能殺死祂。
話說回來,丁燳青還沒動靜?達摩克利斯之劍還不爆發?
難道丁燳青覺得他能在巨大的能量光炮轟炸下存活?
不可能,沒人比他更清楚光炮爆炸會産生多恐怖的能量,就算是改造過的身體也會被炸成兩半,一時半會死不了,問題禁不住第二波轟炸。
丁燳青肯定清楚,那他在等什麽?
一定還有他沒想到的,丁燳青曾暗示過的,他性格總是這樣,從不喜歡将話說得太明白。
岑今望着能閃瞎人眼的光炮,視線透過光炮看到諸天使,腦回路詭異地串頻到十萬天兵拘捕孫大聖的畫面,還是最酷炫的動漫那版。
要是他也有十萬天兵——等等!
大腦白光一閃,恍然記起丁燳青多次提起昆侖諸神,還暗示衆神神魂殘留,也曾格外留意迦南衆神,主動提起靈魂附體等。
他說山海昆侖形态萬千,曾經的主人是燭龍,形态是萬神山。
龍吼如令,令出山搖動。
曾經的昆侖萬神山震懾海內外,連撒母耳也忌憚,它多次試探不就是害怕昆侖的萬神山形态嗎?
啪!岑今雙掌合十,仰頭用眼角餘光瞥向後方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知道丁燳青就在那裏,也知道丁燳青會實現他的任何一個願望。
“……我的神明,請你庇佑我。”
狂沙飛舞,清風拂面,雲霧渺渺,無人注意到的變化悄然發生,淩駕于規則之上,連撒母耳也沒發現。
岑今睜眼:“山海昆侖·衆神在上。”
請你實現我的祈願。
雲層之中,丁燳青莞爾一笑,輕聲說:“聽到了嗎?”
隐約有閃電雷鳴怒斥丁燳青是瘋子,尖利吼叫,罵他癡心妄想,繼而冷靜下來,好言相勸,苦口婆心。
丁燳青紋絲不動,意志堅如磐石。
他垂眼,溫柔笑說:“皆如你所願。”
話音一落,暴跳如雷的某道聲音頓時歇聲,好半晌才哆嗦着吐出兩個字‘瘋狗’,但風卷雲舒,鬥轉星移,日月在萬物看不見的維度裏瘋狂運轉,無形無色、無蹤無影的命運霎時斷裂,像正在工作的紡車紡織到一半突然卡住,于是接上其他線,得以繼續編織。
地面刮着狂風,廢墟中的石塊被碾成粉末灰塵,卷起一股又一股沙塵暴,空中充斥的濃霧越來越厚,恍如置身雲端,天空雲層堆積,如一團團沾水的棉花重重垂落下來,有種随時掉下來的錯覺。
此時,光炮距離岑今不到三米的距離,驟然爆發強烈刺眼的白光,巨大的能量處于要爆不爆的狀态,猝然一股似瀝青又似石油的液體裹住岑今,‘轟’地發生爆炸,接二連三的沖擊波将整個羅馬蕩平,所有電子産品受到沖擊失去工作效能。
直到塵埃落地,白光散盡,沖擊波化為一小股一小股的餘震,屬于教廷軍戰列艦的監控還能使用,以俯瞰的視角拍攝。
只見原地一切建築物體全部化為灰燼,方圓百米內的地面深深下陷,鏡頭視線拉近再拉近,終于拍攝到圓坑中心一個黑點。
那是一團黑色液體,像果凍狀的石油,在諸天使和全人類注視下緩緩滑落下來,露出裏面完好無損的黃毛。
岑今微愣,低頭看向突然出現的黑煤球。
黑色液體塑成一個精致小男孩的模樣,正是黑煤球。
黑煤球對着岑今伸出雙手,想了想,主動打招呼:“老婆,貼貼。”
……哈?
岑今沒想太多,也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下意識抱起黑煤球,順着他視線看向高空,分層尤為明顯,三四千米之下的空間被諸天使所占,萬米之上的高空被衆神所占。
迦南衆神神魂 昆侖遺留衆神神魂附體于昆侖全體詭異和一衆女巫軀體裏,全體實力暴漲至初等神、中等神的級別。
他們齊齊低頭注視地面小黑點似的岑今和黑煤球。
由雲海将昆侖衆神與諸天使分隔開,恰好居于中間的戰列艦則将這一幕忠實拍攝下來傳給全人類。
人類震驚而茫然地看着這一幕,不約而同升起疑惑:這是什麽?
撒母耳撥開保護他的十二翼天使,冷冷地注視黃毛所在的高空:“山海諸神?”
這廂,黃毛擡頭,想同他們打招呼:“家人們——”
誰料衆神臉色一變,異口同聲地喊:“老婆,貼貼!”
黃毛:???
黃毛:家人們,一定要在這時候讓我社死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